凡煙小說

第四十六章

關燈
大概是我的招呼打得太突兀太自來熟了,陳文錦肉眼可見地僵在原地,不過好在之前我說要見“定主卓瑪的兒媳”也算讓她有了點心理準備,楞這麽一下後就很快恢覆正常,點頭回應:“小邪。”她笑了笑,“你小時候我還抱過你呢,一轉眼就這麽大了啊。”

說實話,我和文錦算不上熟悉。我們的交集不過短短幾天,甚至幾天都算不上。而且……當初她進隕玉進得太幹脆,其實讓我有點兒心理陰影。

不過眼下那些小心思都要拋到一邊去,我匆匆和文錦寒暄幾句,就對她道:“長話短說,文錦姨知不知道裘德考他們現在的立場?”

陳文錦怎麽也沒想到我開口來了這麽一句,不由楞住,“立場?”

我點點頭:“裘德考這些年一直被汪家暗中操控,前些日子才發現他自己是個傀儡。我覺得他們沒有說謊,因為他們給出的一些情報確實很有價值。”

陳文錦皺眉,“那個女領隊可不是什麽省油的燈。”

確實,阿寧是個狡猾的女人,給出的情報也有所隱瞞。不過那些對我來說“過時”的情報本來也沒有什麽用處,倒是能幫助我確定裘德考一方的誠意。

“不瞞你說,”我決定先知會文錦一聲,“我已經和他們建立了盟友關系。不過文錦姨放心,我不會暴露你的身份。現在他們估計也快回來了,我得先離開。這支隊伍裏大概還有汪家的人,有幾個寧小姐心裏有數,但不知道有沒有漏網之魚。張起靈也在,有什麽事情都可以找我們商議。”

文錦點點頭,她確實需要時間考慮考慮。我看得出她其實一直有點兒發懵,畢竟我的表現有點兒太出格,知道的也未免太多。

我時間算得很準,離開定主卓瑪的帳篷不久,悶油瓶他們就回來了。有悶油瓶在此行自然是十拿九穩,也不必多問。本來這件事就是文錦驢阿寧他們的,定主卓瑪接了那個瓷盤子,就很快嘀嘀咕咕應承了接下來可以帶人找到當年的山口。

阿寧得了消息自然毫不耽擱,一群人馬上就啟程。我和悶油瓶以及阿寧坐在一輛車上,悶油瓶就負責閉著眼靜靜裝逼,我就負責和阿寧談天說地,因為合作的緣故一邊互相試探一邊交流情報。不過這種情況沒持續多長時間,到後來我們就彼此相顧無言,看著車窗外千篇一律的戈壁風景昏昏欲睡了。

幾天之後我們抵達了那個叫蘭錯的小村,小村子沒有什麽特別之處,倒是在晚上睡下的時候讓我想起了那些陳年舊事。當初我還是個什麽都不知道的天真爛漫小青年,因為那些秘密好奇得抓耳撓腮,就抓著悶油瓶一個勁兒地問,卻難得問出了悶油瓶少有的不為人知的隱秘念頭。現在想想,竟然還察覺出幾分驕傲。能抓著悶油瓶問問題,還能讓他開口,也是不容易。

不過既然已經見過文錦,她自然也不會再在大晚上的叫我們出去。我腦子裏想著當年的事情,手不自覺就摸上了悶油瓶送我的同心鎖。這東西被我找了根繩子掛在了脖子上,一直貼著皮膚,已經被體溫捂熱了。

我突然有點兒想笑,翻了個身推了推躺在我旁邊的悶油瓶:“小哥,小哥?睡著了嗎?”

以悶油瓶的警覺性,就是本來睡著了現在也得醒著。他本來是面朝著我閉著眼,讓我一叫馬上就睜開眼睛,問:“怎麽了?”

不得不說悶油瓶這張臉長得真不錯,不枉我和胖子曾經考慮過把他賣給富婆。我借著篝火的光打量他的模樣,面部輪廓在陰影中雖然看不太清晰,那雙眼睛倒是閃閃亮亮的,被我打擾了睡眠也沒有半點不好的情緒。

“沒什麽事兒。”我把身子往他那邊蹭了蹭,“就是睡不著。小哥,你還記不記得上回咱們來這裏的時候?”

悶油瓶點了點頭,然後我聽見窸窸窣窣的聲音,一只手從他那邊伸過來摸索著握住我的。我手裏還捏著那同心鎖,他顯然也摸出來了,動作一頓,然後加重了力度。

本來我應該覺得尷尬別扭,眼下心裏卻很平靜,很自然地回握了回去。“你可難得說了不少話。”我道,“當時我第一反應就是數字數。”

悶油瓶嗯了一聲,也不知道在嗯個什麽鬼。我抽了抽嘴角,剛才那點兒追憶過去的細膩情懷被他這麽一嗯不知怎麽就都煙消雲散了,當即不客氣地抽出手捅了他一把,粗聲道:“嘖,睡覺!”

悶油瓶顯然被我這反覆無常的行為弄得有點兒懵逼,那只手被我推到外面也一動不動的。我裝作閉上眼睛,實際留了條縫,偷窺他的反應。

大概過了兩三秒鐘,悶油瓶才有所動作。他往我這邊挪了挪,身子和我貼在了一起,我都能感覺到他的呼吸。我沒有動,只是把眼睛閉緊了——這麽近的距離,再想搞什麽小動作肯定會被拆穿。不過悶油瓶想幹什麽呢?被我的反覆無常氣著了也不想讓我睡覺?

“吳邪。”

我閉著眼裝死,其實我撩完他就真有點兒困了,心說幹脆就睡了算了。可惜悶油瓶似乎不那麽認為,大概是我剛才太有精神,他現在沒有半點兒打擾人睡覺的愧疚,我能感覺到他的氣息越來越近,頭發都落到了我的臉上。

太近了。我終於忍不住睜開眼,往後撤了撤。悶油瓶放大的臉就在我面前,我們兩個人的鼻尖相距不到五厘米。

悶油瓶見我終於肯睜眼,也不再湊過來,而是回到了不近不遠的位置上。我有些煩躁,想著都是大老爺們兒還猶豫個屁,心一橫就撲上去又拉近了距離,鼻尖都對上了嘴唇就是哆哆嗦嗦夠不著對方。

……這他媽還能不能再坑了!

我挫敗地扭過頭,突然就發現周圍有點兒不對。

不過還不等我多想,悶油瓶就半支起身子,硬把我的腦袋掰了回去——他娘的真的是掰的!我仿佛聽到了我下巴骨的哀嚎。

然後悶油瓶親了我一口。

我也顧不上替我的骨頭抗議,腦子直接懵掉,只感覺嘴唇上的觸感格外明顯,又輕飄飄好像假的一樣。

悶油瓶的嘴唇就這麽貼著,直到我回過神才慢慢放開。我定了定神,心說都這樣了還矯情個什麽勁兒,是男人不要慫就是幹!當即就探身前傾,照著曾經於各種影音資料中觀摩過的那樣閉著眼睛對準了親上去,還上舌頭去舔。

我的勇氣三秒鐘就沒,好在悶油瓶馬上反應過來接下了重任。他估計也沒什麽經驗,就是勁兒大,舌頭靈活,媽的把我的舌根都攪麻了,有點兒疼,可能出現了輕微拉傷。

第一次到底都有點兒激動,我們兩個分開的時候我已經要上不來氣,腦子缺氧,喘得厲害。慢慢的等理智回籠我才想起來了有什麽不對——這是在營地啊!!!

我慌忙擡眼一掃,就見本來睡在周圍的幾個人都已經退出了幾米遠,表情都很一致的古怪,就連本來睡得很遠的阿寧都被驚動了。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