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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叔在上,不著寸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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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圍場上沈成蹊對沈殷浩的奇怪態度,沈殷北沒有繼續再追問下去,也許是因為他本身就心思縝密早就猜到了沈成蹊的目的,也許是別的什麽原因,總之這家夥自從跟沈成蹊徹底坦開心扉之後,就變得越發粘人,去瀛園的次數比回自己房間的還多。

而沈成蹊這邊就有些淒慘,縱欲過後的代價實在慘重,不僅幾天疼得下不了床,更慘的是在草場上還受了風寒,連續發了好幾天的熱,差點把老命都給弄丟了。

這日,沈殷北一個侍衛也沒帶,自己拎著個食盒和一筐桔子剛推開瀛園的房門,就嚇了一跳。

“殷闕,你幹什麽呢?發著熱還不快點躺下?”

眼前的沈成蹊身上穿著一件單薄的褻衣,光著腳貓著腰,正踮著腳站在窗邊的桌子上,伸手探出窗外正要摘一株桔子樹枝。整個人搖搖晃晃,幾乎要跌出窗外。

沈成蹊被他這麽一嗓子嚇得又晃了晃,回過頭一看發現是他,樂呵一笑道:“是你啊,來得正好,你個子高,過來幫我把這根樹枝砍下來。”

說著他拽住樹枝一使勁,整個人都往後仰倒,嚇得沈殷北趕緊扔了手裏的東西上去扶住他,“你本身傷寒就身子虛還亂來,趕緊下來,萬一一腦袋栽下來怎麽辦?再說窗口風大,要是再著涼就麻煩了。”

沈成蹊扶住墻站穩之後,往下看了沈殷北一眼,翻了翻眼皮,“你什麽時候這麽能說了,我今天已經好了,要的就是在這窗口透透風,你別礙事。”

“沒得商量。”沈殷北這次直接把他從桌上扛下來,順手把窗戶關上,“我說不能吹風就不能。”

“餵,沈殷北你別欺人太甚啊,我是傷寒不是快死了,你用得著大驚小怪嗎?”

沈成蹊對他這副對待小孩子的態度搞得很無語,到底誰才是長輩啊?

沈殷北看他一眼,不容商量的扯著他的手拉到床邊,整個人都欺上去,一張剛毅的臉瞬間湊到鼻尖上,“哦?那你的意思是身體都好了是吧?”

沈成蹊警惕的往後退了退,伸手推開他拉開一段距離,“是又怎麽樣,你……想幹嘛?”

“呵。”沈殷北勾起嘴角低笑一聲,伸手摸上他的衣領緩緩道:“我是想你既然非要說自己都好了,那我們再溫習一下那天在草場上的事。”

說著他就要吻下來,沈成蹊當即頭皮一麻,身後某個部位又開始隱隱作疼,身後趕忙抵住他的胸膛,“呃……其實吧……我想起自己貌似還有點咳嗽……呵呵,傳染給你不太好,咳咳咳……”

沈殷北看他裝模作樣的咳嗽,一張臉透著不自然的嫣紅,心裏的當即舒爽了不少,嘴角的笑意更深,“哦?可是大哥剛才明明又吹冷風,又爬高上梯,精神的很呢。”

可惡,這家夥得了便宜還賣乖了!

這個抓住別人小辮子就不松手的混蛋!

“發熱這東西……呃……就是時斷時續,你懂的。”

“嗯,我懂。”沈殷北強忍住往上翹的嘴角,手伸進褻衣裏揉了幾下,下身特別不要臉的頂了幾下,幾乎邪惡的說:“那等我進去之後可以等你好的時候動一動,不好的時候就不動啊。”

沈成蹊當即有點撐不住了,如果再跟他在床上胡亂說下去,說不準一會兒就又要屁股開花啊,想到那滋味真是蛋疼菊緊……

操,這小畜生當真是不要臉。

腦袋急速的轉了轉,他忽然瞥到桌上放著的食盒,當即有了主意,皺著一張臉說:“那什麽,我肚子突然好餓啊,你帶了什麽東西來?”

見他轉移話題,沈殷北也不再戲弄他,他雖然是個急功近利不達目的誓不甘休的獵人,但是卻不會趁著沈成蹊生病的時候下手為強,畢竟是舍不得。

算了,這次就放他一馬,看他還敢不敢胡來。

“既然餓了就先吃飯吧,我今天帶了你喜歡吃的東西,去瞧瞧。”

說著沈殷北坐起來,拉著沈成蹊的手坐到桌邊,“這可是我吩咐廚子煮了三個時辰的呢,你肯定喜歡。”

他神神秘秘的打開食盒,從裏面鄭重其事的端出一碗……小米粥。

“……=口=”沈成蹊嘴角使勁抽了抽,“就……就這一碗?沒了?

“沒了。”沈殷北相當配合的點點頭。

“你大爺啊沈殷北!一碗小米粥你煮了三個時辰,騙鬼呢?”

“註意用詞啊大哥,我大爺也是你大爺。”沈殷北一臉沈著,指著那碗粥說:“你不要小看這碗粥,這可是從江浙進貢上來的黃金米,二十兩銀子一斤,要煮夠整三個時辰才能軟爛綿滑,滋陰補腎,最重要的是……還潤滑腸道。”

“……”

忍住,一定要忍住……對不起沈成蹊他又沒忍住。

“潤滑腸道!?老子喝了六天稀粥了,嘴裏都快淡出鳥來了,你還有臉給我說這個!?趕緊把這個給撤了,我要吃肉。”

“殷闕,註意氣質,不要這麽粗俗。”沈殷北強忍住笑意,一臉正氣的拍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的說:“大哥,你口本身就緊致,昨晚我看了看還有些紅腫,現在絕對不能吃肉。”

轟!

沈成蹊只覺得全身都炸紅了。

“你你你……昨晚什麽時候?我怎麽不知道!”

沈殷北勾起嘴角,灰色的眼睛笑的都彎起來了,“這個當然就不能告訴你了,唉,大哥你那裏真是風景這邊獨好啊。”

“!”你他媽的……!

沈成蹊臉色脹得通紅,擡腿狠狠的對著他就踹。

“哎喲,好了好了,不鬧了……哎喲!”沈殷北笑著左閃右閃,最近逗弄沈成蹊成了他的一大嗜好,看著他氣急敗壞的樣子,自己心裏就格外舒暢。

最終,在床上躺了六天的某人體力不支敗下陣來,心不甘情不願的喝下了那碗“黃金粥”,而某人神清氣爽的坐在他對面,笑瞇瞇的吃著一大筐桔子。

“餵,給我剝一個桔子。”沈成蹊頤指氣使,完全沒意識到自己竟然已經開始依賴沈殷北。

沈殷北擡頭瞄他一眼,把桌子上的桔子全都攬在自己跟前,搖搖頭說:“這個你不能吃。”

“這又為了什麽?嗯?”沈成蹊臉色漆黑,恨恨的盯著桔子兩眼放光,腦袋上分明寫三個字“好想吃”。

“桔子性屬熱,吃了容易上火,你本身就發熱,身上又有傷,要清熱利火,只能吃流食。”沈殷北一本正經的解釋,轉念一想突然壞壞的笑起來,“哦,我知道了,你剛才站在桌子上要砍桔子樹枝,不會是因為饞桔子,望梅止渴了吧?”

“切,我是那種人嗎?”

沈成蹊特不屑的翻了翻眼皮,臉上不動聲色端的是氣質範兒,但是心裏卻在咆哮:知道也不要說破啊混蛋!

沈殷北了然的笑了笑,手裏不緊不慢的剝著橘子,往嘴裏填了一個,特別享受的舔了舔嘴角,那表情像在說“好甜啊”。

“其實呢,你就算砍一截樹枝下來也種不出桔子,幹嘛費工夫。”

你懂什麽?你種不出來不代表我種不出來,那空間裏的泉水一澆,保準兩天內長出一株橘子樹,結出來的果子保準比你這個甜。

心裏雖然這麽想,但沈成蹊肯定不會說出來,敷衍道:“我還沒這麽傻,以為砍根樹枝就能養活,就是這幾天都沒出門,渾身難受想在窗口站站吹吹風,看著那棵樹長得好就想折一段拿著看看。”

這話沈殷北倒是聽進了心裏,手中的動作一挺,擡頭看了看沈成蹊的臉色。

白中透紅,眼神精亮,聲音清潤有力,看起來倒真是恢覆的不錯,是該出去走走曬曬陽光了。

“殷闕,一會兒到了正午天氣暖和一點,咱們出去走走,我帶你去個地方。”

沈成蹊心裏一喜,全身的骨頭都開始發癢,但是想到上次這家夥也說帶自己去個地方,結果就被吃幹抹凈什麽的,實在不能信這個狡猾的家夥啊。

沈殷北似乎覺察到他狐疑的眼神,一下子明白他在顧慮什麽,臉上的笑意更濃了,“放心吧,雖然我恨不得天天跟你做,但是野戰啥的還是等你身體好了再說吧。”

“……”某人嘴角一陣抽搐。

***

春天的端康王府,如今已是一片生機盎然,迎春花、桃花、玉蘭花……郁郁蔥蔥的裝點的後院格外絢麗。

沈成蹊裹著件鬥篷,被沈殷北捂的嚴嚴實實的走在石子路上,心情舒暢了不少,連帶著身上的病痛也輕了許多。

沈殷北走在旁邊,眼睛卻始終沒離開他一下,這會兒看他臉上帶笑,背著手腳步輕快的樣子,不由得想起小時候他躲在暗處偷窺六叔時,他也是這個樣子,走起路來大刀闊步,神色昂揚,仿佛始終向著陽光,明媚的讓人睜不開眼睛。

六叔與殷闕從前只是眼睛相似,而今舉手投足間,更是越發的相似,兩個人的身影奇跡的重合在一起,竟然沈殷北一下子分不清誰是誰,這種怪異卻又玄妙的感覺,讓他不由得會心一笑。

六叔的靈魂沒有走,這一點他真的信了。

“餵,你不是說要帶我去一個地方嗎?怎麽走的比我還慢?”

沈成蹊走了幾步發現身邊沒人,一轉頭卻發現沈殷北呆呆地站在遠處盯著他看,不由得對他揮揮手說道。

沈殷北回過神來,小跑幾步到他身邊,展顏笑著說:“我看你走的這麽快,還以為咱倆心有靈犀,就算我不說你也認得路呢。”

“你從哪裏來的這錯覺?肉不肉麻?”沈成蹊抖了抖,覺得這家夥的情話說的真是越來越順溜了,“趕緊交代到底要去什麽地方,別故弄玄虛。”

沈殷北嘆了口氣,裝作委屈的樣子嘆了口氣,“大哥你怎麽如此不解風情啊,現在說出來還有什麽意思,你跟著我走就是了。”

說著他牽起沈成蹊的手,不管他還想說什麽,直接就快步往前走。

兩個人並肩而行,穿梭在花叢彌補的迂回小路上,遠遠看去還真有那麽點神仙眷侶的意思,當然這要忽略掉某人有些不太自然的走路方式。

穿了也不知道多少個回廊和花園,沈殷北終於在一道拱橋上停下了腳步,沈成蹊往四周看了看疑惑的問道:“這就是你要帶我來的地方?沒什麽特別的啊。”

這裏應該是端康王府最北端的一處後花園,因為距離前廳和府宅太遠,平時鮮少有人來,所以景致大多還是保持著最自然的風貌,植物也沒有經過修建,肆意的伸向四周,不遠處是一條不算寬廣但長度卻一眼望不到頭的河流,河水清冽,碧波蕩漾,與各色植物交相輝映,倒也別有風趣。

沈殷北左手依舊拉著沈成蹊沒有松開,右手指著不遠處河中央的一塊巨石說,“先別著急,這時候估計時辰還沒到,你看著那裏,說不定再等等就出現了。”

沈成蹊疑惑的擡頭看了他一眼,不解的盯著那塊石頭,怎麽看都沒什麽特別,也不知道沈殷北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麽藥。

時間一點一點的流逝,正午的太陽開始一點一點的往西邊偏移,兩個人就這樣傻乎乎的牽著手站在橋上,誰也沒有說一句話,氣氛靜謐而安好。

咚——咚——咚——

遠處的佛堂傳來肅穆的撞鐘聲,未時到了。

一群叫不上名兒來的小鳥飛過,太陽在兩人眼皮子底下慢慢移到巨石上方,遠遠看去像是一顆巨大的火球,萬丈光芒從石頭的縫隙裏聚集到水面,青綠色的水面瞬間被染上一層燦金色,河裏的魚兒像是突然得到了感應,紛紛跳出水面,飛濺的水珠染著光華在半空中折射出五彩的顏色,美得動人心魄!

沈成蹊的心不知為何怦怦直跳,手卻被緊緊地攥住了,沈殷北回過頭笑著看著他,清俊的五官染上陽光,柔和俊美的簡直不似凡人。

他問他,“喜歡嗎?”

沈成蹊咬著嘴唇,過了好久才終於淺淺的笑了,回握住他的手,點點頭,“喜歡。”

作者有話要說:——————小劇場——————

某雪:(抹眼淚)小北同志,看花看風景趁機表白什麽的實在太羅曼蒂克了~嚶嚶嚶QAQ小北:(邪魅一笑)主要是人長得帥沒辦法╮(╯▽╰)╭大叔:(翻白眼)先讓我去吐一吐……以後的戲份願找誰找誰!

小北:(狗腿)表啊!你走了我就要守寡了啊!嚶嚶嚶嚶嚶……

某雪:(撫額)某人請註意你攻的氣場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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