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最新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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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字?”沈成蹊疑惑的挑起了眉毛。

這叫什麽講頭,他跟沈殷北膩歪了這麽久,也沒聽他提過一個名字裏帶“六”的人啊。

“這事兒你怎麽知道的?”

石頭撓了撓頭,手指擰著衣角,像是不好意思開口,“那個……奴才也是聽別人說的,因為平時經常去三殿下那邊……所以就……”

一聽這個沈成蹊更不明白了,擡起頭問道:“你平時不在瀛園待著,跑沈殷北哪兒做什麽?”

石頭小臉一紅,支支吾吾的像是被誰戳破了小心思,沈成蹊一看他這表情,恍然大悟,鬧了半天石頭不僅暗戀沈殷北,甚至還跑去人家房裏偷看順便打聽八卦啊想透了這些,沈成蹊不知道為什麽心裏有點不自在,連帶著桌下的拳頭也使勁攥了攥。

沈殷北這個白眼狼,倒是會招蜂引蝶!

“你去他那兒都打聽出點什麽來啊?”

“就是喜好習慣興趣什麽的……”石頭越說聲音越小。

“那也跟喜歡名字裏帶‘六’沒啥關系吧。”

石頭趕緊搖搖頭,神秘兮兮的說,“可沒這麽簡單,據三殿下府裏的侍從說,三殿下對‘六’這個數有偏執,房裏的椅子要擺六把,吃飯要上六個菜,據說連上廁所的手紙都是六張!”

“噗……”

沈成蹊忍不住噴了出來,差點沒捶著桌子大笑出聲,這都是什麽一套啊,石頭真是為他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自己跟沈殷北認識這麽久了,也沒聽說這麽多新鮮事兒。

“哎呀,殿下您別笑,奴才說的可都是真的,你說得愛到什麽程度才會把心上人的名字融進自己的全部生活啊,奴才當時聽完都感動死了QAQ”

石頭激動的小臉紅彤彤的,就差沒兩眼放光作捧心狀了。

“=口=”沈成蹊無言以對,只覺得額頭上的青筋狠狠地抽了幾下。

都偏執到這程度了,根本就不是癡情而是變態了好嗎?

“呃……那他喜歡的這個人你知道長什麽樣兒嗎?”

“這奴才哪兒知道啊。”石頭搖搖頭,打開了食盒的最後一層,想要拿出裏面的小瓷碗,結果手剛碰上去就怪叫一聲:“哎呀,這藥都涼了,壞了壞了,這下完蛋了,殿下奴才得去給你把藥熱熱,您先慢慢吃著啊。”

說著他端起碗就往門外跑,被沈成蹊拽住衣領拎了回來。

“這藥我就沒打算喝,你老麽實的在這兒伺候著,別瞎忙活。”

沈成蹊一臉嫌棄的看著那一晚黑乎乎的,散發著苦味的湯藥,表情那叫一個色彩斑斕。

“可是……殿下,這藥是補身子的,您現在這麽瘦,臉色也不好,前些天還流了七天的血,三殿下可是特意讓奴才監督您喝藥的。”

張口閉口全是三殿下三殿下!到底誰他媽的才是你主子?

沈成蹊又是一陣窩火,癱著張臉揮揮手說,“我這身體自己最清楚,根本屁毛病也沒有,喝什麽藥?你再嘮叨沈殷北這個,沈殷北那個,我就讓你挨板子。”

石頭可憐兮兮的站在那裏,忍不住開口:“殿下,奴才一會兒出去的時候,門口的侍衛要檢查食盒的,如果發現這藥沒喝,殿下肯定又要吃苦了。”

“說你傻你還真不聰明,你就不會把藥倒掉再出去嗎?非得讓他們逮住做什麽?”沈成蹊恨鐵不成鋼的點了點石頭的小腦門說道。

“哦……奴才領命。”石頭咬著下嘴唇,睜著大眼睛點了點頭,主子他又罵人,嗚嗚嗚……明明以前都很溫柔的,嗚嗚嗚……

說著他端著湯藥往外走,一邊走一邊嘴裏還嘀嘀咕咕的念叨:“可憐了那些名貴藥材了,鹿茸、阿膠、大棗什麽的,浪費了真是好可惜……”

沈成蹊恰巧聽到了這話,腦袋裏有什麽東西一閃而過,他靈機一動,“等一下,這藥還是留著吧,我吃過飯就吃,你去燒點熱水來,我一會兒要沐浴更衣。”

****

打發掉石頭之後,沈成蹊從衣袖裏拿出那根銀色的簪子,往藥裏探了探,結果沒有變黑,他長舒一口氣。

經歷過這麽多明招暗招,他現在可不敢再隨便相信任何人,雖說他相信沈殷北肯定不會殺了自己,但是基於這家夥爛到極點的人品,用簪子試試有沒有毒還是很必要的。

索性這藥沒什麽大礙,用手端起來聞一聞,似乎還能聞到鹿茸那股怪怪的味道,自己之前根本就沒有流過多少血,現在喝這補血藥也是白搭,還不如放在空間裏養一養,說不定能長出幾顆大棗當零食吃。

想到這裏,沈成蹊趁著石頭不在,趕緊端著藥碗進了空間。

空間仍然還是跟以前一樣,似乎感覺不到季節的變化,花草樹木欣欣向榮,永遠一副萬物逢春的面貌,沈成蹊一走進去就感覺身上的冬衣熱的厲害,脫了夾襖,走到泉水邊用手捅了捅那不斷噴湧的泉眼。

“幾天不見,你比以前更水靈了啊,是不是跟著老子吃香的喝辣的,所以養的越來越水美人俏了?”

大叔的腦回路一向跟正常人不太一樣,畢竟任誰對著一個泉眼也不會說出上面那種話,泉水就是泉水,它是個死物,還能答應了你不成?

可是,只見泉眼猛地漲高了半寸,噗噗兩聲濺出一朵朵水花打在沈成蹊臉上,像是在罵他:死相,知道人家美也不要說出來嘛><沈成蹊樂不可支,之前心裏那股子憋屈的感覺也散了不少,他蹲在地上,挽起袖子,用手在溪邊的一棵樹下挖出個土坑,對著泉水自言自語道:“既然你又變美了,是不是也該幫兄弟一馬?我這裏有點補血藥,一會兒倒在這土坑裏,你要是給面子,記得就幫老子養出幾顆大棗出來,這幾天沒零食吃實在太憂桑了= =”

泉水潺潺的流著,水底幾個綠珠子翻著圓肚皮滾了幾下,似乎在說:誰理你?

日子就這麽悠悠蕩蕩過了十天,沈殷北一直沒有再來過瀛園,而石頭還是勤勤懇懇的給他送飯送藥,沈成蹊也照舊填飽了肚子就去空間裏散個步,順便把那些湯藥都澆在了大樹底下。

結果到了第十一天的晚上,沈成蹊吃過晚飯,拍著圓鼓鼓的肚皮把石頭打法走之後,端著藥碗又進了空間,結果剛走進去就被眼前的景象嚇出了一身冷汗。

原本肥沃的泛著深黑色的土壤,不知怎麽竟然全都變紅了,而且這種紅不是普通紅土那種紅褐色,而是像鮮血一般的大紅色。

“怎麽……怎麽會這樣?”沈成蹊驚得臉色瞬間就白了,擦了擦額上的冷汗,小心翼翼的往裏走。

這種詭異的紅色沿著那棵經常倒藥的樹根向外延伸,四周泛著淺紅,而越靠近樹根中心顏色越紅的觸目驚心,跟碧綠的泉水映襯之下,一切都詭異的厲害。

如果不是沈成蹊經歷過不少奇事,現在真的要以為這裏剛剛殺過人。

越往樹根方向走,腳下的土制越松軟,走到跟前的時候,沈成蹊的腳腕子甚至快要陷進了土裏,而就在這時,他突然感到腳下有什麽會動的東西,正在一鼓一鼓的頂著他的腳。

“什……什麽東西?”他惡心的猛地跳到一邊,後背出了一層白毛汗。

這時,樹根附近一塊紅色的土壤被翻了起來,中指大小的白色蟲子爬了出來,圓嘟嘟的身體,憨態可掬的扭了扭,兩只芝麻大點的小眼睛沖著沈成蹊眨了眨。

沈成蹊:“0 0”

某蟲子:“0 0”

一人一蟲,在這一刻大眼對小眼的看著彼此,有一種莫名的喜感。

這是什麽東西啊,怎麽會從這裏爬出來?

沈成蹊天生對蟲子有一種抵觸情緒,惡心的往後縮了縮,心裏疑惑到了極點。

而這小蟲似乎完全不懼怕沈成蹊,一鼓一鼓的蠕動到沈成蹊腳邊,尾巴往上一甩,啪嗒一聲搭在了他的鞋子上,還高興地扭了幾下,似乎很喜歡這個把它養出來的小主人。

沈成蹊強壓住胃裏一陣陣上湧的不適感,擡腳甩了甩,結果小家夥硬是黏在上面,說什麽也不下來。

“餵,你到底從哪兒來啊?跑到我這空間來幹什麽,這土壤變成這樣是不是都是你搞得鬼?”

小蟲子像是聽懂了他的話,扭著胖嘟嘟的身體從他的鞋子上爬下來,又再次一鼓一鼓的扭到沈成蹊這次帶進來的藥碗旁邊,爬上去跳進藥裏面抖了抖,接著濕漉漉的又扭了出來,似乎在告訴沈殷北它是從這些藥裏養出來的。

沈成蹊再呆也不是瞎子,這麽明白的事實也一下子看懂了,當今胃裏的東西再也壓抑不住,他扶著樹幹就吐了起來。

如果這蟲子是那藥裏面養出來的,那之前他受傷那會兒喝了那麽多藥,不就等於把這蟲子吞進胃裏了嘛!

沈殷北一天三遍的給他送這種詭異的藥,到底是何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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