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流言蜚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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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殷浩被鬼纏身的事情越傳越廣,整個王府裏都開始人心惶惶,半夜三更經常能看到丫鬟小廝在院子裏燒紙錢,生怕沾上什麽不幹凈的東西。

可是流言不僅沒有隨著時間的推移被人淡忘,反而越傳越邪乎,甚至有人說沈殷浩之所以突然間病成這樣,是因為他住的院子離死去多年的大王妃的宅子太近,大王妃恨他搶了沈殷闕的嫡子之位,所以才纏著他不放。

沈成景起先還不信,找了不少大夫來看病,但是所有人都一籌莫展,甚至連宮裏的老禦醫也束手無策。沈殷浩就像突然得了什麽惡疾,吃什麽吐什麽,整日噩夢連連,頭痛發狂,可偏偏什麽病也查不出來。

宋巧蝶就這麽一個寶貝兒子,如今卻突然變成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心疼的都快碎了,整日以淚洗面,纏在沈成景身邊王爺長王爺短,念叨個不停。

沈成景也急的焦頭爛額,可心裏其實並不信什麽鬼神之說。畢竟他跟沈殷闕的母親是發妻,多少還有點夫妻之情,況且她人都死了這麽多年,要報覆早就報覆了,何必等到現在。

但是他架不住宋巧蝶每日在耳邊磨,心裏也確實心疼兒子的身體,最後不得已叫來沈殷浩身邊幾個得力的手下問話。

幾個侍衛都怕王爺怪罪他們沒保護好二殿下,一個個的嚇得要命,跪在地上沒問幾句話就乖乖的招了。

所有人都一口咬定二殿下在得病前一天去過沈殷闕的院子,而且兩個人還打了一架,沈殷浩不僅腦袋上被打了個大包,而且還摔傷了腿。

這一番話就像炸彈一樣在前廳引爆了,本來府上流言就跟沈殷闕有牽扯,如今再加上他毆打同胞兄弟,簡直快成了千古罪人。

沈成景被搞得頭痛不已,狠狠的一拍桌子大罵:“沒想到那個廢物被關起來都能興風作浪,我還真是小瞧了他!”

宋巧蝶本來就護短,如今聽到這話還得了,直接不顧形象扯著嗓子就大哭起來,“王爺,你可要為我們母子倆做主啊!殷浩從小就乖巧,根本就不是挑事的人,殷闕身為大哥竟然要置他於死地,這事兒您不能不管啊!”

沈成景冷著張臉沒有作聲,宋巧蝶就繼續煽風點火。

“您難道忘了之前他為了讓人家知道自己才是王府繼承人,連裝死這種事都做得出來,如今殷浩得您厚愛才剛剛接管了幾個小兵,就惹上了殺身之禍,他這個當大哥的還有一分人性嗎!”

沈成景越聽臉色越黑,想起沈殷闕之前害他差點背上欺君之罪的事,心裏也禁不住湧起了滔天的怒火,使勁一拍桌子對著門口的侍衛吩咐道:“去瀛園把那個畜生給我綁過來!”

“且慢。”

站在一旁看夠了戲的沈殷北施施然的走過來,輕聲慢語的捋了捋沈成景的後背,“父王,您先別動氣,兒子有幾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宋巧蝶知道他有心阻攔,冷哼道:“殷北,你二哥如今危在旦夕,你現在還要講什麽大道理?省省你那些之乎者也的廢話吧。”

沈殷北絲毫不動氣,恭恭敬敬的對她行了個禮,開口道:“母妃說的極是,正是因為二哥如今身體抱恙,咱們才應該先把精力放在為他治病上,二哥現在躺在床上命懸一線,一個時辰的時間都不能耽誤,我們與其現在浪費時間追究誰是誰非,還不如趕快治好二哥的病才是最要緊的。”

“那你的意思是沈殷闕戕害手足這事兒就不管了?”宋巧蝶氣的臉都扭曲了。

“當然不是,大哥不過一個站都站不穩的瘸子,如今還被父王關在瀛園,我們難道還怕他逃了不成?”沈殷北微微一笑,繼續說,“可是……二哥的病可等不了啊,是不是母妃?”

宋巧蝶被他堵的啞口無言,臉色變了變最終還是沒說話,沈成景沈吟片刻開口問道:“殷北,依你的意思,這事該如何辦?”

沈殷北露出受寵若驚的表情,恭敬地說:“父王擡愛了,兒子的確有一拙計,只不過是下下策了,說出來恐怕會惹父王母妃的不開心。”

“但說無妨。”

“這……”沈殷北故作為難的遲疑了片刻,才緩緩開口:“二哥這病既然是因鬼邪之說引起,如今宮中禦醫又束手無策,那我們何不死馬當成活馬醫,找個道士來驅驅鬼,鎮鎮邪,沒準二哥的身體會有些起色。”

“切。”宋巧蝶嗤笑一聲,“若是沈殷闕故意下毒,這王府裏找幾千個道士施法也沒用。”

沈殷北謙遜的低下頭,回道:“兒子說了這個是下下策,不到萬不得已也用不上,只是母妃可以不相信兒子的話,但畢竟宮裏的禦醫也不是吃白飯的,要是中毒他們早就該察覺才是。”

“可是……”宋巧蝶還想爭辯,卻被沈成景打斷。

“行了。”他嘆了口氣,揮揮手說:“殷北,就按你的意思辦吧,浩兒的身體不能再拖了,你速去雲浮道觀裏找個得道高人來,明日定要就把這法式作了。”

“兒子遵旨。”沈殷北恭敬的低下頭,當然誰也沒看到他臉上露出的那一抹得逞的冷笑。

***

這天沈成蹊難得起了個大早,結果眼還沒睜開,就莫名其妙的被一群突然闖入房裏的侍衛綁了起來。

他想自己這個世子做到這個份上簡直沒臉見列祖列宗了,不僅沒人恭恭敬敬的給他行禮,現在居然連睡個覺都沒了人身安全。

“餵,我說你們幾個綁我去哪兒啊?”沈成蹊懶洋洋的打了個哈欠,絲毫沒有介意自己像個死豬似的被扔在轎輦上,擡頭問那幾個擡著他的侍衛。

“……”幾個人沈默不語,作木頭狀,腿上還一刻不停地趕著路。

沈成蹊翻了翻白眼,“你們要是不說,我現在就從這車輦上跳下去,反正我一個死瘸子不怕再摔斷一根腿。”

其中一個侍衛憋不住了,趕緊上前攔住他,“大殿下,我們也是奉命行事,您就別嚷嚷了,咱們一會兒就到。”

“喲,這會兒知道我是大殿下了,剛才管著幹什麽呢?你們今兒要是不說帶我去哪兒,這趟路就別想走了。”沈成蹊無賴探出半個身子,雙腿搭在軟墊上,絲毫沒介意自己的雙手別綁在身後,仰著脖子扮大爺狀。

幾個侍衛對他這副痞子德行無可奈何,只好照實說:“殿下,我們得先帶您去後山溫泉梳洗一下,王爺等著見您呢。”

“沈成……呃,父王要見我?”沈成蹊吃了一驚。

沈老二見我幹什麽,寶貝兒子病的都快死了,怎麽還有工夫見我?

再說了,不就是見面嗎,難不成他端康王爺架子又大了幾分,別人見一面還得沐浴更衣焚香梳洗一番,好大的臉面啊。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小時候還跌進過糞坑,現在充什麽高貴冷艷白蓮花?

他的臉色變了又變,旁邊那幾個侍衛可不知道他心裏怎麽想的,見他片刻不說話,還以為是妥協了,直接變本加厲的連人帶車綁在一起,腳下生風似的,走的飛快,等沈成蹊反應過來的時候連攔都攔不住了。

到了溫泉,一群宮女小廝圍著他又是洗又是刷,還特別矯情的往他身上摸了好幾層花香味的油脂,搞得沈成蹊差點喘不過去來,抗議了好幾次也沒人理會,大家都笑瞇瞇的對他上下其手,齊聲說這是王爺的吩咐。

最後沈成蹊被迫穿上一件淺藍色銀絲長衫,腳上踏著雙鑲邊的雲錦高靴,墨色的黑發整齊的梳在耳後,整個人被裝裱的華麗非常,再配上瘦溜的腰線和白皙的脖子,還真有那麽點風流公子的味道。

穿習慣了那些破破爛爛打補丁的衣服,乍一穿這華服,他感覺全身像長了虱子似的別扭,拉著一旁的丫鬟,唉聲嘆氣的問:“父王找我到底什麽事兒?我能不能先換回之前那件衣服再去見他?”

小姑娘甜甜的笑了笑,搖著頭說:“殿下別開玩笑了,王爺還等著您呢,再說那些衣服奴婢看著都破的不能穿了,所以剛才就扔了。”

誰說不能穿了?

沒想到你這丫頭小小年紀就這麽奢侈浪費,你娘沒教過你女子要勤儉持家嗎?

你知不知道那件衣服是王爺我重生以後一直穿到現在的,很有紀念價值的懂不懂!你一下子就扔了,等沈老二見完我,再把這些衣服沒收了的話,難不成讓我在王府裏裸奔啊!

沈成蹊無語凝噎,但是還沒等開口跟小丫頭計較,門口的侍衛就直接把他“請”上了轎輦。

一路顛簸,下了轎子,他才發現自己被帶到了沈殷浩的宅子裏,當即腦袋就大了。

憑著他對自家二哥的了解,挑沈殷浩病的快死了的時候把他叫來這個地方,鐵定沒有好事。

三十六計走為上計,他一個轉身就想逃,結果幾個侍衛一下子攔住他的去路,癱著張臉向屋的人稟報。

“回稟王爺,大殿下帶到。”

“嗯,讓他進來。”

沈成景的聲音從門裏傳來,沈成蹊回頭看看已經抽出刀來的侍衛,左右為難進退維谷,最終只能硬著頭皮,深吸了好幾口氣推開門走了進去。

誰知道就這麽簡單的一個動作,以後差點要了他的小命……

作者有話要說:這三天小侄子只打了個醬油,各種米有存在感了,於是下一章這貨就會跟大叔見面滴~

因為家裏來了暖氣,於是決定附贈小劇場【餵!這倆有啥必然關系麽?=口=

———————————小劇場ACTION-----------------------------

殷北看完劇本擡頭說:親親,根據我多年鬼畜的經驗和那個無良作者的尿性,接下來的劇情肯定要大事不妙滴說!

大叔掀了掀眼皮:有多不妙?

殷北斬釘截鐵:“大兇之兆”有木有QAQ

大叔歪著頭琢磨了半天,一把薅住某人的耳朵:混蛋,你才大胸,你全家都大胸!

殷北:┭┮﹏┭┮【親親你好米有文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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