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章 【騷年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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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殷北絲毫沒在意,又湊近幾分,把下巴擱在了他的頸窩低聲道:“別動,我只是想抱抱你。”

說著他在他的耳廓上落下柔軟的一吻,沈成蹊最受不了這個,只覺得全身一陣發麻,緊接著老臉就不自覺地紅了。

這家夥……這家夥怎麽突然走溫情路線了?

沈成蹊不自在的動了動,而身後那個修長的身體也緊緊地黏上來,以前沒怎麽覺得,如今兩個人這樣毫無縫隙的貼在一起,沈成蹊才發現沈殷北比他足足大了一圈。

不僅是身高,連雙臂和胸膛都比他寬廣許多,甚至在他的嘴唇靠近耳邊的時候,自己還能感覺到他下巴上淺淺的胡渣和噴在耳垂上的炙熱呼吸……

這種感覺讓沈成蹊越來越不安,他努力平靜下來,冷冷的開口道:“我還發著熱,你離我遠點。”

“要得病的話,剛才餵你喝藥的時候就傳染上了。”沈殷北在身後低低的笑,不僅沒有收斂反而連雙腿都貼了上來,膝蓋緊緊地扣進沈成蹊的膝窩,下腹也吻合的貼著他的臀部,兩個人像一個巨大的連體嬰兒一般,身體的每一個弧度都嚴絲合縫的貼在一起,仿佛是一對世上最親密的戀人。

“餵藥”這個詞很顯然此刻成了沈成蹊的禁區,他想到剛才被強吻著灌下那些苦汁,就羞憤不已,再加上如今被困在沈殷北和墻之間,額頭禁不住浮起一層薄汗,全身也不受控制的輕微顫抖。

“那你先放手,這樣我根本沒法睡。”沈成蹊使勁掙了掙,卻又被身後的手臂使勁箍了箍。

“既然睡不著,那不如我們聊一會兒吧,上一次這樣摟著你都快忘了是什麽時候的事了。”沈殷北的心情似乎不錯,沒了剛才那副強硬的態度,口氣溫和像是小孩子在大人懷裏軟軟的撒嬌。

沈成蹊嗤笑一聲,“喲,我當你只顧著想盡手段折磨我,沒想到還有閑情逸致跟我聊天?”

雖然他沒有沈殷闕的記憶,但是想到他一身傷痕都是沈殷北弄出來的,再相信他嘴裏的鬼話自己就是豬!

沈殷北似是無奈般嘆了口氣,低聲道:“大哥,我說了,只要你不離開我,我就不會這麽對你。”

沈成蹊一聽這話火了,敢情沈殷闕和自己遭的這些罪都是成了活該倒黴,他沈殷北以為自己是誰,想要要挾誰就要挾誰?

“那依你的意思,你把我困在這裏我還得跪地上感恩戴德?我賤得慌啊?”

氣到極點,他猛地回過頭擡手就要給沈殷北一巴掌,身體也在他的懷裏使勁的掙紮。

眼睛瞪得老大,黑色的瞳孔在黑暗中閃著倔強的光,沈殷北簡直要被這雙眼睛迷死了,下身當即就用了沖動,再加上沈成蹊不知死活的激烈掙紮,圓潤的臀部正好摩擦到擡頭的部位,沈殷北的呼吸當即又粗重了幾分。

手臂又縮緊幾分,他故意往前猥褻似的頂了幾下,沈聲道:“你再動我可真不保證對你做點什麽了。”

沈成蹊猛地一僵,後腰處感覺到了那個堅硬火熱的器官,臉色當即就黑了,頭皮又開始一陣陣發麻。

這個小畜生的腦袋裏到底在想些什麽?怎麽隨時隨地都在發情!

真他媽的想把他老二給擰下來,反正沈家缺了他一個也不會絕後。

“……”心裏雖然恨恨的想著,但是到底是沒再掙紮下去,不是他怕了沈殷北這小子,而是被男人覬覦屁股蛋子的感覺實在太他媽的操蛋了!

沈殷北見他不再動彈,心裏忍不住要笑,以前怎麽就沒發現沈殷闕的表情這麽豐富,瞧瞧這臉擰巴的,都快擠到一塊兒了。

忍不住摸摸他的腦袋說,“瞧瞧,每次不嘗些苦頭你都不會乖一點。我只是想和你聊一聊,如果你再鬧下去,我可不管你生沒生病,直接綁在床上了事。”

沈成蹊忍無可忍,回過頭白他,“那聊天之前,麻煩能先管住你的老二嗎?”

試想身後抵著一根火熱的肉棍的時候,誰還有鳥功夫當知心姐姐聽他胡扯蛋。

沈殷北憋不住悶笑,不僅沒有退後反而更放肆的往前貼了貼,“看來你是真失憶了,要是放在以前你就知道哭,哪像還有工夫磨嘴皮子。”

“行啊,不就是哭麽,那敢問三殿下想讓我先哭幾兩銀子的啊?我得提前算好流幾滴眼淚。”沈成蹊不耐煩的翻了翻眼皮。

“呵,你還真會惹我生氣,明知道被我攥在手裏,還這麽不知死活。”

沈成蹊冷笑,直勾勾的看著他說,“我早就告訴過你,我不是以前的沈殷闕了,所以別想我和個廢物似的求你。”

沈殷北挑起眉毛,沒有搭腔,只是盯著他定定的看,灰色的眼睛裏閃過一絲光暈,不知道心裏在想些什麽。

沈成蹊毫不畏懼的跟他對視,仿佛他才是真正掌控一切的人,就算被囚禁,也永不退縮高高在上。

“呼……”

沈殷北近乎癡迷的盯著他的眼睛,心臟像被硬物狠狠地擊中,果然比起之前那個軟弱無能只能讓他產生施虐心裏的沈殷闕,眼前的這個才真正的讓他有了難以控制的悸動。

他撫上他的眼睛,緩緩地撫摸,嘆息一般開口道:“你倒真的變了許多,有時候我常在想,如果能像你一樣大病之後什麽都忘記了,徹徹底底的變成另一個人該有多好。”

這家夥又想耍什麽花招,無緣無故的裝什麽憂郁少年?

嗤笑一聲,沈成蹊不屑的說:“你每天高床軟枕的睡著,吃喝不愁的,羨慕我這個瘸子做什麽?你要也想死一回,那盡管往棺材裏躺,誰也攔不住你。”

"是啊,高床軟枕吃喝不愁,世代榮華富貴,聽起來真不錯,可說來說去也不過是個任人欺淩的庶子。"沈殷北盯著桌邊一盞搖晃的燭燈,隱隱的露出一抹苦笑。

沈成蹊楞了一下,接著有些哭笑不得,如果他都算是任人欺淩的話,那沈殷闕算什麽?

說起來,他對於這個小侄子還真是一點都不了解,兩人相處了這麽長時間,自己竟然還不知道他的親生母親到底是誰。

“你的母妃是誰?她……我有沒有見過?”

“母妃?”沈殷北自嘲的笑了笑,“你倒是忘得幹幹凈凈,我娘說起來最多算個通房丫鬟,哪裏跟‘妃’這個字沾過邊。”

“抱歉……我不該提這個的。"

沈成蹊臉色變了變,突然不知道該如何繼續說下去。

難怪他生前從來沒見過沈殷北的母親,只是因為丫鬟註定是丫鬟,上不了王妃的臺面,所以不必要去見沈家的其他人。

沈殷北不在意的搖搖頭,又摟緊他幾分說,"你還記得小時候府裏的下人背地裏都叫我什麽嗎?"

無奈的搖搖頭,“都說我忘了,怎麽會記得這些。”

"嘖嘖,他們都喜歡叫我妖瞳雜種狗,特別是你大哥,原來最喜歡擺出一幅皇孫嫡子的模樣指著我的鼻子罵。"

"啊……啊?"沈成蹊被自己的口水嗆了一下,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

沈殷北最喜歡他這副模樣,擡手刮了刮他的鼻子,笑著說,"你還真忘了,那我們覆習一下怎麽樣?"

說著他翻身壓在他身上,折起兩條修長的腿舉上肩膀,低下頭就要吻上他的嘴唇。

"你幹什麽!"沈成蹊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弄懵了,來不及反應身手就給了他一拳。

沈殷北偏頭躲過,咧開嘴說:"你看,原來我們做這種事的時候,你就喜歡罵我是妖瞳雜種狗,禽獸不如,一邊罵還一邊哭,現在想來還真挺懷念。"

"操,那我還真沒罵錯!"沈成蹊怒了,直接掀開沈殷北坐起來,擡腿就踹,媽的,這種小畜生真是欠揍。

沈殷北絲毫沒把這個放在眼裏,一把抓住他的腳腕,將人翻倒在床上,連人帶胳膊腿的包在懷裏,狠狠地箍住繼續說,“是,你罵的沒錯,異色瞳孔本身就在中原視為禁忌,更何況我這個丫鬟生的庶子。”

本來被壓在身下,不斷掙紮的沈成蹊楞了一下,接著才想起沈殷北那雙灰色的眼睛,“那你的眼睛到底是怎麽回事?”

“我娘是外族,二十年前逃荒到中原避難,被人賣進王府當了丫鬟,而她的眼睛就是不折不扣的灰色。”沈殷北不疾不徐的說著,仿佛在說別人的故事。

“那時候她年輕又漂亮,再加上五官輪廓又比中原人深刻,很快就引起了父王的註意,之後沒多久就懷上了我。只可惜像她這種性格單純的女人,怎麽會是那些在深宮內院浸淫多年的女人們的對手,生下我沒幾天就死了。”

他淡淡地說著,語氣平淡的看不出息怒,只是那雙不自覺地收緊右手出賣了他。

沈成蹊靜靜地看著他,有些詫異自己竟然能夠在如此完美的偽裝下,看出他眼裏那抹狠辣陰厲的神色和臉上隱藏的很好的哀傷和沒落,頓時內心有些覆雜。

皇族府院裏的內鬥從來都不缺人命和鮮血,一個從小就被當成怪物的庶子,幼年又遭遇喪母,肯定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再看如今王府唯一一個坐上王妃寶座的女人,答案不言而喻。

也難怪他小小年紀,心機就如此狠辣深沈,在這波濤洶湧的王府之中,如果不裝傻自保,他也許根本活不到今天。

“從小到大,就沒有一個真正疼你的人?”

沈殷北久久沒有說話,手指不斷輕撫著沈成蹊的眼睛,一張嘴連聲音都有些沙啞,“有,只是那個人……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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