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章 【保衛菊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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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沈殷北是決計不會輕輕松松就放過他之後,沈成蹊就懶得再說話,他始終閉著眼睛不發一言,若是沈殷北折騰的狠了,也只是從牙縫裏擠出一絲悶哼,不交談不掙紮不懼怕,像是冷在床上的木頭。

沈殷北用盡各種手段,極盡褻玩和侮辱,可是他並沒有以前折騰沈殷闕的那種快感,看著沈成蹊那張在燭光下顯得有些可怖的陰陽臉,他竟然覺得有些聖潔的禪意。

以前的沈殷闕每次都是嗚嗚的哭,實在疼得沒辦法了就開始求饒,讓說什麽就說什麽,甚至在他面前連一丁點做人的尊嚴都沒有了,但此刻,面對這樣冷靜倔強的沈殷闕,他竟然下不去手,心裏湧出一股從來沒有過的洩氣。

這種感覺讓他感覺自己就像一個得不到家人的關心,所以故意做盡壞事來吸引別人目光的小孩子,沈殷闕的態度根本就是不把自己放在眼裏,對待不喜歡的親戚家孩子似的,連多看一眼得覺得煩心。

沈殷北心裏越來越焦躁,可是偏偏就是發洩不出來,也失去了繼續進行下去的興致。

收回放在大腿內側摩挲的手指,他扔下被綁在床上的沈成蹊,走出房門,對門口的侍衛吩咐了幾句,接著就頭也不回的走了。

過了良久,沈成蹊才緩緩睜開眼睛,忍著全身的劇痛並上雙腿,自嘲的笑了笑。

還以為今晚上就得失身,沒想到那小畜生沒碰那裏,是不是該燒香拜佛慶祝一下?

他掙了掙綁在手腕上的軟繩,沒幾下就掙開了,手上還多了一把有些年頭的銀色簪子。

“呼……幸虧有了你,要不還不知道要被這破繩子捆到什麽時候。”

剛才沈殷北發瘋的時候,他氣的下意識就想扇他一巴掌,可是手被綁住動彈不得,掙紮之時意外在枕頭底下摸到一根細長的金屬條,隔著兩層床單他都能感覺到這東西鋒利的觸感。

危機之際,他來不及細想,一邊強忍著沈殷北的侵犯不反抗,一邊把雙手艱難的往外蹭。

粗糲的繩子把他的手腕磨破了皮,可是當時他也管不了這麽多,艱難的夠到這根簪子,偷偷摸摸的在沈殷北眼皮子底下割斷了大部分繩子。

拿起這跟簪子仔細瞧了瞧,很普通的男款式樣,沒有任何花哨的裝飾,頭部的位置有明顯打磨過的痕跡,尖端像匕首似的露出尖銳的鋒芒,不知道究竟打磨了多久才會成現在這個樣子。

想到這裏他忍不住冷笑,誰會無緣無故在自己枕頭下放這麽個玩意兒,肯定是沈殷闕生前不堪忍受沈殷北折磨才暗自藏下這東西防身,如今倒是便宜了自己。

把簪子小心的收好,低頭看了看身上僅存的一件薄衣,如今也已經破爛不堪不能穿了,胸口露出來的大片皮膚上面印滿了吻痕,跟原本身上那些疤痕交錯在一起,簡直狼狽的沒法看。

“這個小畜生!早晚有一天,我會讓他百倍還回來。”他氣的捏碎了床角一木雕小花,閉上眼攏了攏衣服,不想再看自己胸膛一眼。

實在是他怕自己再多看一眼,都會厭惡的吐出來。

踉蹌的跌下床,打開床邊的櫥子,拿出一件麻布衫披上,又從角落一堆雜物裏找出之前藏好的“恰春”,準備一會兒就著茶杯裏的冷水敷在手腕的傷口上。

這麽簡單的幾個動作,幾乎用盡了他全身的力氣,身體也不知道怎麽回事一陣陣發熱,腦袋昏昏沈沈,看什麽東西都重影,搖搖晃晃的幾乎要一頭栽在地上。

結果就這麽一會兒的功夫,屋外突然傳來三三兩兩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往這邊來。

該死的,怎麽一刻也不得消停!

他氣的罵了一句,扯開被子鉆了進去,末了還不忘拿著繩子往手上象征性的綁幾下。

剛做完這些事兒,房門就哐啷一聲打開了,沈成蹊趕緊閉上眼睛,裝出睡著的樣子一動不動。

來的是兩個男人,穿著官靴,似乎是門口的侍衛,聽腳步聲應該沒有沈殷北,他們走到床邊看著“昏厥”過去的沈成蹊,接著一下子揭開了他的被子。

沈成蹊驚得差點蹦起來踹他們幾腳,可是手臂猛然一抽,硬是克制住動作把自己死死地定在床上。

心裏還不斷地重覆:沈成蹊你丫的要冷靜,不能動啊!這時候要是出了亂子,再招來沈殷北,就徹底逃不掉了!

兩個侍衛似乎沒察覺到他的異常,看著床上的一片狼藉和沈成蹊渾身的吻痕,立刻就明白剛才這屋裏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一瞬間臉上表情可謂是精彩紛呈,兩個人彼此對視一眼,欲言又止,忍不住偷瞄四周一眼,確定沒人之後,其中一個忍不住低聲說起了閑話。

“餵我說,真看不出三殿下竟然好這口。”

“噓,你知道就行怎麽這麽多廢話,皇家的事兒是咱們管得了的麽?”

“切,難道你就不好奇,這可是親兄弟,竟然用這種方法來折辱蹂躪,這得恨到什麽程度?”

“你再廢話小心我割了你的舌頭,咱是來收拾善後的,不是來找死的。”

“嘿嘿,我就這麽一說,難道你就不覺得兄弟相女幹這種事惡心?”

兩個人旁若無人的在床邊說著閑話,而裝睡的沈成蹊此時已經氣的臉色鐵青。

這種事情豈止是惡心……

他只覺得自己此刻已經沒有任何尊嚴可言,赤身裸體一般暴露在別人面前,所有的不堪和羞憤無所遁形。他們說的每一句話都像是耳光似的,一個接一個扇在臉上,讓他難堪的快要窒息。

可偏偏為了所謂的生存,他還要強忍著一切躺在床上一動不動。

連個人嘴上雖然說這話,但手上卻一點也沒閑著,一個收拾好淩亂汙濁的床單,一個打好一盆熱水準備幫沈成蹊擦身,結果手指剛碰到沈成蹊的身體就下意識的縮了回來。

“呵,怎麽這麽燙!”

另一個聽到這話一個激靈,用手觸了觸也嚇了一跳,“這溫度還得了,快去請大夫來瞧瞧,別燒壞了人。”

本來已經悄悄掏出簪子準備攻擊他們逃出去的沈成蹊,此刻突然頓住,已經伸出半寸的簪子又悄悄的縮了回去。難怪之前他就難受的要命,原來是發熱了,這時候如果跟他們硬碰硬怕是逃不出去,還不如先靜觀其變。

想通了這些,沈成蹊全身的肌肉都放松下來,而頭痛和高熱也在同一刻潮水般湧來,長期的折磨和高度的精神緊張,讓他瞬間就暈厥了過去。

醒來時,他手上的繩子已經解掉了,所有侍衛都避嫌似的退到了門外守著,只有一個幹瘦的五十多歲的老頭,正閉著眼睛神在在的號著脈。

沈成蹊趁著他閉眼的時候,快速的睜開眼睛掃了四周一眼,確定沒有人之後,一把握住手裏的簪子,一下子躍起來,左手順勢掐住老頭的脖子,右手已經把簪子遞到了他的喉嚨上。

這一連串動作幾乎要了沈成蹊的命,他此時眼前一陣陣發黑,卻依然咬著牙裝出若無其事的樣子。

老頭子嚇得渾身一顫,當即就要大叫,沈成蹊一把捂住他的嘴,把簪子往前送了送沈聲威脅道:“你敢大聲喊,我現在就拿這個插爛你的脖子!”,老頭被這突然起來的情況嚇得已經慌了手腳,連聲求饒,“別……別,這位小兄弟我……我不出聲,咱有……有話好好說,好好說。”

他說的是“小兄弟”而不是“殿下”,看來這老頭不知道自己世子的身份,這些侍衛為什麽不找王府的大夫來看病?

沈成蹊心下疑惑,轉念一想又立刻明白過來,沈殷北把他囚禁起來本來就是個秘密,若是被王府裏的其他人知道豈不是壞了大事,看不出這群侍衛還有幾個心眼,只不過,這老頭不是王府的人就更方便他下手了。

“你是京城哪個醫館的大夫?”

“老夫老夫是……懸壺堂的,小兄弟,老夫除了看病什……什麽都不會,你到……到底想幹什麽?”老頭子嚇得雙腿發軟,眼看著就要昏倒。

沈成蹊瞇著眼睛勾起嘴角,懸壺堂啊,這可是京城最大的醫館,想來也有不少好東西可以撈。

想到這裏他又拿起簪子比劃了比劃,抵著老頭的脖子把他逼到桌邊,故意裝出兇狠的樣子說:“桌上是你的藥箱吧,給我打開,把裏面的東西都拿出來給我看。”

“裏面都是藥,沒有其他東西啊。”

“讓你打就打,哪兒這麽多廢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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