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鬼畜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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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沈成蹊躺在床上輾轉反側,腦袋裏反反覆覆都是沈殷北的影子。

有重生後第一次在雪夜見到他時吹起的那首《離別緒》,有被沈殷浩栽贓時他的挺身而出,有受傷挨板子時他貼心的照顧,還有白天他落下的那個強硬偏執的吻……

“丫的,沈成蹊你到底在胡思亂想些什麽!”他猛的拉起被子蒙住腦袋,臉上又有些熱氣騰騰,心裏還是止不住發顫。

他沒想過會跟自己的親侄子有這種荒唐的行為,當沈殷北的嘴唇落下的時候,他心裏震驚、惶恐、憤怒……卻惟獨沒有惡心。

如果以前有人告訴他,自己的侄子對自己有非分之想,甚至還不惜用強,他一定會狠狠地教訓那人,甚至心裏會惡心的直想吐,可是如今,事情就發生在眼前,他卻已經沒了這份從容冷靜。

難道只是因為他在自己最艱難的時候施以援手,所以才下不去手?

不,自己可從來沒這麽膿包,對於厭惡的東西,別說是容忍就算是多看一眼都會難受,可是這個信條卻在沈殷北身上打破了。

如果當時不是那麽慌亂,而是狠狠地給他一巴掌,讓他明白什麽叫忠孝廉恥,心裏是不是會不那麽忐忑?

沈成蹊嘆了口氣,在黑暗中舉起雙手,心裏卻閃過一絲猶豫,若是時間能夠倒回,他怕是也對沈殷北下不去手的吧。

該死,沈成蹊你像個娘們兒似的猶猶豫豫個屁啊!

他使勁抓了抓頭發,憋屈的都快失心瘋了。

一直以來,他都覺得沈殷北應該是個溫和斯文、渾身帶著書卷氣的人,有時候興許會裝裝可憐撒撒嬌,但到底是孩子心性,內心澄澈不會有什麽心機。

可是直到今天的事情發生之後,他才開始後怕,沈殷北聽到他要偷偷溜走時臉上那陰厲狠辣的眼神,簡直像換了個人一般,讓他一瞬間不寒而栗。

也許從始至終都是自己傻,沈殷北沒準根本就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這麽軟弱,他就像一把被柔軟綢緞包裹的利劍,當你不小心觸到了他的逆鱗時,表面的綢緞就會裂開,露出內裏冰冷鋒利的一面。

如果真是這樣,他不敢想象沈殷北二十不到的年紀怎麽會有如此重的心機……

沈成蹊的後背一陣陣發涼,只覺得冥冥之中像是踏入了什麽完全看不到摸不到的圈套,腦袋裏一些零星的片段也像是有了感應,紛紛串在了一起。

沈殷北總喜歡盯著他的眼睛看,一盯著就是好半天不動。

他知道自己的口味,甚至連今早的雲片糕都跟以前府上的味道一模一樣。

還有第一次見面,他似乎說過一句“你最怕冬天了,每次一下雪就把自己包在被子裏不出來,哪裏還有點做長輩的樣子。”

長輩……為什麽他會這樣說?

對於跟自己同輩的哥哥,他竟然用了這個詞,自己當時沒註意到,如今想來……

“!”想到這裏,沈成蹊雙手已經止不住發顫。

沈殷北一定是發現了什麽,難道他知道自己重生的秘密了?!不,不會,這件事連他當初都覺得匪夷所思,沈殷北一個普通人又怎麽會往這方面聯想。

更何況生前他與沈殷北幾乎沒有交集,他不相信憑著一雙眼睛就能看穿一個人的靈魂。

“可是……”心裏另一個聲音弱弱的反抗。

沈成蹊一把捂住耳朵,“沒有可是!”

“一定是我想多了,一定是。”

他捂住胸口深呼吸,努力平覆著快要跳出喉嚨的心臟,不斷的重覆著這一句話,像是自我催眠一樣給自己洗腦,翻過身用被子蒙住自己的腦袋,真想一下子就睡著,再也不要胡思亂想。

這樣想著,身體似乎真的有些乏了,全身的力氣像是突然被抽凈一般,軟軟的使不上一點力氣,眼皮子也灌鉛似的越來越沈重,耳邊似乎傳來“喀拉”一聲響,再想擡頭瞧一瞧已經不能,轉眼間竟就這樣睡死過去。

半響屋外的人見裏面沒了動靜,就將一根極細的竹管被抽了出去,而此時筒裏的迷煙還沒有飄幹凈。

房門悄無聲息的打開,走進來四個侍衛打扮的人,他們手裏拿著氈子和軟繩,慢慢的逼近沈成蹊的床邊……

第二天清晨,沈殷北頂著細密的小雪,坐著一頂小暖轎子,慢慢悠悠的來了,一下轎子,門口兩個侍衛立刻迎了上來。

“給三殿下請安。”

“嗯,東西都安排好了?”

“是,一切都按殿下的吩咐做了。”迎出來的侍衛頭子趕緊應和著,緊緊地跟著他往前走。

沈殷北點點頭,拂了拂肩上的雪花,像是想到什麽勾起嘴角道:“你們綁著他的時候,他沒掙紮?”

侍衛頭子咧開嘴笑了笑,邀功似的說道:“哪兒能啊,昨兒王二他們弄來了些審犯人用的迷魂藥,往窗口一吹,神不知鬼不覺人就昏死過去了,根本沒費勁兒就綁了個結實。”

沈殷北猛地頓下腳步,回身擡手就狠狠地甩了他一耳光,“誰允許你自作主張拿那種東西往他身上用的,嗯?”

侍衛頭子被打懵了,接著慌忙跪下來,頭上冷汗涔涔,“那……那軟繩雖然質地柔軟,但是韌勁很足,奴……奴才害怕大殿下一鬧起來會傷著,所以就……”

“就算綁著掙紮幾下又死不了人,你倒比我還操心。”

“奴才知罪奴才知罪!因為想著這瀛園雖然位置偏遠,但是到底是在王府之中,奴才一是害怕傷著大殿下,二是不想鬧出什麽大動靜給您惹麻煩,下次奴才一定不敢了。”

“行了,不用說了。”沈殷北的臉色緩和了幾分,冷冷的撇他一眼,語調陰沈的說,“牢裏用的迷魂藥多半會傷害身體,輕則昏睡不醒,重則雙眼失明,你敢把這東西用在世子身上,看來這腦袋是真不想要了?”

“奴才……奴才不……不敢了不敢了!”侍衛雙腿發顫,眼看著快要嚇破了膽。

沈殷北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淡漠的擺擺手,“你最好求神拜佛,大哥的眼睛沒事,否則……你應該知道之前那幫被換掉的侍衛的下場。”

說著他再看侍衛頭子那白如死灰的臉色,徑直走進了院內。

此時院裏的房子四周已經被厚厚的氈子圍住,從橫梁一直蓋到地面,四角又用釘子封住。

原本從這房子破爛的窗戶往屋裏看一覽無餘,如今被氈子遮住,屋裏和院外才算是徹底的隔絕開來,所以不管屋裏發生什麽是,屋外的人都不會知道。

沈殷北滿意的勾起嘴角,推開了房門,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床上昏睡的沈成蹊。

因為氈子遮擋的關系,屋裏一片漆黑,正中間擺了兩個燒得正旺的火盆,離床邊不遠的位置點了一根紅燭,細小的火光在床頭灑下一片光暈,印在沈成蹊臉上,仿佛鍍了一層柔和的輕紗。

沈成蹊此時安靜的闔著雙眼,身上穿著一件白色的褻衣,露出身前兩塊瘦削狹長的鎖骨,雙手被軟繩綁在床頭,一頭墨色的頭發淩亂的撒了一床。

沈殷北慢慢靠近,用手輕輕的撫摸他的臉,凹凸不平的疤痕有些咯手,但是卻絲毫沒有影響他的心情。

“大哥,你看你這樣乖乖的多好,不要總是想著溜走,難道這樣不愁吃穿,安靜悠閑的日子不好嗎?”

回答他的當然是一片沈寂,可他卻仿佛有幾分開心。

右手的拇指和食指捏住沈成蹊衣領的一邊,松松的一拉,單薄的褻衣就被剝下大半,雙手輕輕拂過他的脖子、鎖骨,滑過滿是疤痕的胸膛,最終停在那一抹殷紅的小點上。

食指逗弄似的戳了戳,拇指不斷地搓弄褻玩,沈成蹊雖然沒有蘇醒,可臉上卻慢慢的染上了淡淡的粉紅色。

沈殷北低下頭,對著那張略微抿起的嘴唇噬咬一番,直到嘗到了血腥味才停止。

終於可以這樣肆無忌憚的侵犯他的身體了,時間隔得太久,幾乎快忘了上次這樣做是什麽時候的事了。

記得上次,也是在這間房間,沈殷闕被鞭子打怕了,縮在床角不敢動彈一個勁的哭,明明害怕卻還是任著自己玩弄他的身體的樣子,讓人真的恨不得把他按在床上往死裏幹。

明明那種深入骨髓的甜美還殘存在腦袋裏,可沒幾天竟然傳來他的死訊,自己不過是因為六叔的死而幾天沒去看他,兩個人卻永遠的陰陽相隔了。

本以為這就是最後的結局,可誰知一場啼笑皆非的“死而覆生”又把人擺到了他的面前。

死而覆生的沈殷闕脫胎換骨,完全像是突然換了個人一樣,沒有了以前那副膽怯自卑的樣子,走起路來都昂首挺胸,臉上也經常帶著笑意。

整個人像是從陰暗潮濕的角落爬出來暴曬在陽光下,煥然一新神采飛揚,甚至在那天的雪夜再見到自己時,都沒了以往的恐懼。

這樣的沈殷闕給了他太多新鮮的刺激,心裏一直壓抑的欲望也漸漸升騰,那種扭曲又偏執想要占有一個人的想法再一次湧上來,鋪天蓋地般強烈,幾乎讓他快要抑制不住把人狠狠地壓在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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