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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魔尊歸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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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 昌嘉集團。

“老板,”徐元明將手中的資料遞給坐在大班椅上的段弘軒,“傅氏的星光娛樂, 呈挑釁式發展。”

挑釁?

或許是這個詞取悅了他, 段弘軒嘴角勾起邪魅的笑意。

他接過文件, 掃了兩眼, 隨手扔在了寬大的辦公桌上。

“無所謂,一個娛樂公司而已。”

段弘軒身體後仰,靠在背椅上,眼角邪邪勾起, 像是在笑,但更多的是興味。

“星光娛樂,是傅修衍親自掌管?”

徐元明:“不是, 星光娛樂的CEO是傅家二少傅時銘。”

一聽這話,段弘軒失了幾分興趣,他擺了擺手, “隨意折騰吧,我懶得對他出手。”

徐元明汗顏,老板這話,是赤裸裸的鄙視傅二少啊。

正當徐元明準備開門出去的時候,卻發現, 門像是被黏上了般,怎麽也打不開。

他狐疑轉頭, 卻看到了令人震驚的一幕。

寬敞的辦公室內,不知從哪冒出了大片大片的黑氣,那濃郁的黑氣不斷旋動攏聚著,很快, 在魔氣中央緩緩現出了一個人影。

那人形輪廓,漸漸分明,最後所有的黑色魔氣褪盡,辦公室內又恢覆如初。

徐元明走到段弘軒面前,戒備著看著來人。

來人一身暗黑色的鬥笠,容顏看不清明,渾身透著一股強烈的肅殺,那感覺,讓人心中陣陣發寒。

徐元明不動聲色地擋在段弘軒身前,段弘軒 * 卻伸手將他推開,看著兩米外的那人,男人眸波微微閃爍。

“人都來了,卻準備當啞巴?”

段弘軒充滿邪氣的聲音,打破了一室的詭異氣氛。

那人笑了笑,主動摘下了鬥笠,露出了完整的容顏。

看著那人陌生卻隱隱有些熟悉的五官,徐元明狠狠皺了皺眉,“我們……之前見過嗎?”

那人走近兩步,看了徐元明一眼,“自然見過,元傑。”

說完,視線定格在始終含笑的段弘軒身上。

元傑?

徐元明一楞,這個名字,為什麽這麽熟悉?

就好像他之前經常聽似的。

不等徐元明想明白,那人已經有了動作。

他手掌翻轉,掌心暈起一團濃色魔氣,緊接著,那魔氣漸漸幻化出許多幻狀影面。

看著眼前如同放電影般有聲有色地影像,段弘軒瞳孔幾不可察地一縮。

一旁的徐元明看著那些畫面,更是驚的嘴巴張成了個O形。

畫面很多,又隨意切換,但裏面卻始終有一個不變的人影,那人和段弘軒有一模一樣的容顏。

但與現在不同的是,影面中的那人是紫眸覆古衣衫,一舉一動都盡顯狷狂邪肆。

就好似睥睨天下的君主,身上有著傲人不羈的氣場,邪魅又幽肆。

看著那些畫面隨著時間而不斷跳動變幻,段弘軒慣有的那抹笑,不知何時已斂去。

又不知過了多久,外面天色在變化,但室內的景象卻絲毫未變,就連三人的姿勢與位置都未變過。

最後,元塵將所有的影面化成一道黑色魔氣,直直地鉆進了段弘軒眉心。

段弘軒眼睛閉合,五指卻不自覺收緊。

他接收著腦海中爭先湧現的畫面,體內那些被塵封的記憶與魔力,正緩慢蘇醒。

……

等段弘軒再次睜開眼時,他原本黑色的瞳孔現已變成了濃郁的紫色。

同時,身上若有似無的縈繞著純正魔氣。

元塵看著段弘軒,臉色喜悅,他恭敬地拱手行禮,“恭迎魔尊歸來!”

在元塵踏入昌嘉集團的那一刻,他就在周圍設下了結界,所以,此時總裁辦內的動靜,外面聽不到分毫。

段弘軒擡了擡手,示意他免禮。

側眸看向一副狀況外的徐元明,段弘軒輕笑:“本座都回來了,你這隨身保護的魔界第一護法,也該記起自己真正的身份了。”

說話間,一縷魔氣包圍住徐元明,很快,他眉心閃過一個魔界獨有的標記,再看向段弘軒和元塵時,已經沒有了剛才的茫然。

“魔尊。”他對著段弘軒輕喚。

“嗯。”段弘軒應了聲,看向元塵,“你怎麽突然來這裏了?”

千年前在他應下這一世情緣,親下凡界渡劫之前,魔族眾人擔心他的安危,便派了魔界第一護法——元傑,跟隨下凡,護他周全。

而第二護法元塵,則留在了魔界,代他處理魔界事物。

元塵拱手回道,“魔尊,魔界近來有一股陌生氣息在蠢蠢欲動,對魔界現狀造成了一定的幹擾。屬下 * 不敢輕舉妄動,又怕誤了您這邊的劫數,前些日子一直被暗中壓制。但近兩天,這氣息越來越強,已經隱隱有壓不住的趨勢,無奈之下,屬下只能前來,將您提前喚醒。”

聽罷,段弘軒沈默一瞬,他放出一絲魔力,追蹤那氣息的來源,將近一分鐘後,他收回手,沈聲道:“這個小世界中也有,只是氣息很淡。”

元傑:“魔尊,這種勢力來自哪裏?”

段弘軒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著下面熟悉又喧鬧的景色,“來源,本座尚不確定,而且,這波勢力是友是敵,現在也還說不清楚。”

聽言,元塵臉色更加凝重,“魔尊,您還是先回魔界吧。雖然不確定這氣息來源,但可以確定他們也是魔,身負魔脈,又在魔域蠢蠢欲動,他們的意圖昭然若揭。”

“再等等。”段弘軒只說了三個字。

但元塵與元傑都知道他要等什麽。

無非就是心底的執念——天界小殿下。

元塵眼眸轉了轉,對著落地窗前的人,建議道:“魔尊,依屬下來看,倒不如把小殿下一起帶回魔域。”

元傑也跟著附和,“是啊,魔尊,這一世本來就是您與小殿下的情緣,現在將她帶走,天界也說不出什麽理。”

段弘軒唇畔習慣性勾起一抹弧度,但那眼底卻不見分毫笑意。

“本座在應下這場情緣劫時,就知道可能遂不了心意。只是……”

他話音頓住,再開口時,聲調冷了幾分,又透著幾分不甘心,“怎麽說,都該討個說法。”

“元塵,元傑。”

“屬下在!”

“你們兩個先回魔界穩住局面,本座稍後就來。”

“是!”

另一邊,葉瀾笙正陪駱清黎逛商場,看著前面挑選衣服的好友,葉瀾笙隨口問道:“你和白景淵現在如何了?”

駱清黎動作一頓,隨即恢覆如常,她漫不經意道:“還能怎麽樣?這場聯姻,我是推不掉了。豪門子女,能自由婚戀的少之又少,我又何必反抗?”

葉瀾笙低聲喟嘆,駱清黎能說這話,說明她還沒真正放下牧凡。

或者說,她還沒從那場情傷中走出來。

葉瀾笙眼底浸出幾分憂慮,白景淵那人,骨子裏也是霸道的,只希望,這兩個人最終有個好結局吧。

看著她那副愁容,駱清黎扔下手中衣服,伸手豪邁的攬住她肩膀,別有深意地開口:

“行了妞,你與其操心我,倒還不如好好擔心擔心你自己。”

“……”葉瀾笙掀眸看向她。

駱清黎郁悶的唉聲嘆氣,她看了眼周圍,確定沒有旁人後,才壓低聲音道:

“我說妞啊,傅修衍那是什麽人?他現在知道了你的身份,還一如既往的對待你,甚至還多次隱晦的表白,你就不能多長點心?”

說著,駱清黎恨鐵不成鋼地點了下她太陽穴。

“可別最後回去不成,還把自己給扣在這了!”

葉瀾笙微抿了下唇,隨手拿起一件衣服扔向她:“試你 * 的衣服去!”

駱清黎“嘖”了聲,麻溜地進了洗手間。

憶傾苑。

殿前桃花樹下,沐容和傅修衍相對而坐,案上一盞新茶,淡淡清香撲鼻。

花瓣如雨,景致絕塵,空靈脫俗,淡淡煙霧繚繞,洗盡鉛華,找不到絲毫凡塵之氣。

放下手中茶盞,沐容擡首,看向遠處的氤氳花色,“九淩,溫千凝的身份……查不到。”

“查不到?”

“對。”沐容解釋道:“她現在應該不在這個小世界內,在這裏,已經找不到她的氣息。至於之前的那二十多年,調查後確定,她確實是凡人之身,身上沒有魔氣。”

傅修衍捏著茶盞的指在收緊,“沒有魔氣,那有沒有幻靈珠的蹤跡?”

“……她本人現已消失,憑借之前那點殘留的氣息,查不出來。”

“哢嚓”一聲細小又清脆的聲音響起,沐容低眸看去,只見傅修衍手中的白玉茶盞裂開了幾道密密麻麻的裂痕。

傅修衍將外洩的情緒壓下,眸底的冷芒被斂去,他垂下眸子,視線在茶盞上掃過。

隨之,那些裂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覆如初。

“九淩,那些魔物,你還能感應到嗎?”

“只剩下了一點……”

說著,傅修衍話音一滯,他眼眸一凜,擡頭斜看上方的透明結界。

放下手中茶盞,他掌心凝靈,眨眼間,一道與之前不甚相同的魔氣,在手心浮現而出。

看著那兩股截然不同的魔氣,沐容眉心狠狠折起,“這是……魔尊歸位了?”

他語氣中帶著不可置信,神色更是驚詫。

傅修衍反手將手中的兩股魔氣斂去,同時,一道淡藍色的靈暈在兩人斜前方半空中劃過,緊接著,一面流光四溢的鏡面淩空現出。

看著那熟悉的流光溢彩、似虛若實的鏡面,沐容手指微蜷,這是——宿鏡。

宿鏡,上古聖物,蘊含無盡靈力,可呈現歷史、又可窺探未來,同時,這宿鏡還可以輕易阻破所有結界與禁制,根據主人的意念,呈現出任何時期的人和事。

沐容微仰首,看著那面透色的琉璃鏡閃過一道白光,隨之,漸漸顯現出畫面。

傅修衍在看清鏡面中影像的那一剎,眸色倏然間變冷,側顏線條變得冷冽,渾身漸漸彌漫出冰寒。

下一刻,沐容便見鮮有情緒波動的好友,霎時化成了一縷靈暈,離開了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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