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四章 (入V一更) 放手?他做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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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聲音輕的如同呢喃, 珞翎眼前劃過一絲低諷,沒有回答。

“翎兒。”他上前,在兩人一米之隔處停住步伐。

知她不願提及舊事, 沐容自發避開了那些“敘舊”。

“你是來找小殿下的?”

珞翎勾了勾唇, 眼底無一絲溫度, “不然呢?本宮幾番波折, 還能是特意來尋沐容上神的?”

聽著這句話,沐容心中第一個念頭居然是:這麽多年來,這是她第一次對他說這麽多字。

“翎兒,我——”

“我們之間沒有什麽好說的。”珞翎冷聲打斷他, “你是你,我是我,沒有任何關系。沐容上神莫要做引人誤會之事, 你還是喚我珞翎吧,或許……珞翎上神也可以。”

誤會?

沐容垂眸低笑,然, 那笑中卻有著太多的澀然:“引人誤會?引誰誤會?他嗎?”

珞翎眉梢幾不可察一蹙,但很快,又恢覆了原樣。

沐容目光近乎癡迷地看著眼前女子,兩人距離不過一米之遙,他卻覺得, 她離他很遠,遠到他追逐不到。

一旁的伶羽越發尷尬, 恨不得自己此刻化作一縷青煙遁走。

或許是看出了她的不自然,也或許是沐容想要一點和珞翎單獨相處的時間,他揮了揮手,淡淡道:“伶羽, 你先退下。”

伶羽眼眸一亮,連忙應聲,趁著珞翎開口之前,快速施法離開。

珞翎凝眸看著眼前清雋男子,眸色無波無瀾,她擡手,那枚靈符顯現,“你傳給我的?”

沐容分出一個眼神看了眼,“這是自動靈符,上界之人出現在這裏,便會自動觸發靈符顯形。”

珞翎若有所思,“所以,你早就知道了瀾笙神魂殘缺之事?”

沐容沈默一瞬,終是點頭,“是。”

珞翎看了他一眼,什麽也沒說。女子面色過於冷淡,喜怒更是不辯於形色。

在珞翎轉身想要離開之時,沐容猛地伸手扣住她雪腕。

“翎兒,千年前造劫之時,我並不知道小殿下神魂殘缺。三天前,我偶然得知,九淩來了這個平行世界,在見到小殿下的那一剎,我才知道此事。”

沐容不知道自己為何要急忙解釋,他只知道,若是今天就這麽讓珞翎離開,那他和她之 * 間的關系,便會更加疏離。

他不想讓她忘了他,不想只做她的陌生人,同時,他還貪心的不想讓她恨他。

哪怕,她早已恨透了他……

看著自己腕上的那只手掌,珞翎眸色漸漸變冷,她微微用力,想將他手掌甩開。

卻不料,沐容趁勢一拽,直接將毫無防備的珞翎囚進了懷裏。

他雙臂死死困著她,頭微垂,抵在她肩甲處,聲線沈緩:“翎兒,若我當年知道小殿下神魂之事,我不會讓她渡這一世情劫。”

珞翎只是扯了扯唇,“放手。”

聽著耳邊寒涼的聲音,沐容雙手無意識地收了收。

放手?他做不到。

他日日夜夜癡念的女子就在他懷裏,他怎麽可能再放開她?

感受到越發收緊的力道,珞翎索性停止了掙紮,直接聚靈用神力將他彈開。

看著沐容眼中的愕然和那一絲被掩飾的很好的傷心,珞翎強迫自己移開眼,看向遠處,冷淡道:

“沐容,你是天界上神,你有自己的責任,你要事事優先考慮天界。我理解,我不怪你,但是,你不要再跟我提那些過往,也不用再蒼白解釋。”

“不!”沐容斂去眼底情緒,直白的目光落在珞翎身上,解釋道:“翎兒,這場劫是因為——”

“夠了!”珞翎語調高了一度,視線終於看向了沐容,只是那眼中,除了冷漠,還有一分恨意。

“沐容上神,我只想問一句,你們天界那麽多人處心積慮地利用一個弱女子,不覺得太卑鄙了嗎!”

“千年前,瀾笙被你們傷的魂飛魄散,若不是我用禁術及時挽回了她一縷魂魄,她現在早已命歸九泉!而在那個情況下,你們不僅無動於衷,甚至還壓榨她最後一點利用價值。”

說到這兒,珞翎情緒明顯有些失控,她極力隱忍著,不想在他面前洩露更多情緒。

“沐容。”珞翎擡眸看他,“你別告訴我,當年那些事你真的一點都不知情。在那種情況下,你是怎麽想出的這種餿主意,利用瀾笙去換得天魔兩界的和平?”

“翎兒,當年之事不是這樣的,你冷靜一點,我們好好談談。”沐容壓著眼底傷痛,伸手想碰她。

珞翎及時後退一步,躲開了他的觸碰,“當年之事是否另有隱情,我不想知道,也不再關心,畢竟,那些已經過去了。”

“但是,沐容,你聽好了。”珞翎瞇眼看著他,一字一句道,“瀾笙是我的親妹妹,我絕不允許你們再傷她分毫!你想化解天魔兩界的戰爭?可以,你自己來想辦法,憑什麽犧牲一個弱女子來換取你們的安逸?”

音落,珞翎沒再多言,直接化成一縷白光離開了此地。

沐容看著她在眼前消失,想伸手拉她,卻只碰到了她一片衣角。

他動作僵硬地收回手,眼底壓抑著刻入骨髓的痛色,良久,他閉了閉眼,壓下所有情緒,回了憶傾苑。

另一邊,文興路上,一輛低奢邁巴赫 * 正疾馳前進,傅修衍眼眸陰暗,神色冰冷,雙手緊握著方向盤,力道大的,都隱隱能看見手背上的青筋。

車內氣氛一片凝滯,安靜的甚至都能聽到兩人低弱的呼吸聲。

葉瀾笙目光從車窗外收回,側頭看著駕駛座的男人,由於角度問題,她只能看到男人緊繃的下顎線和冷冽的側臉。

稀疏的光線落下,留下點點斑駁碎影,使得車內氣氛更加僵滯。

葉瀾笙看著前面一輛一輛被飛速超越的車輛,只覺得心臟一點點提起,她手指暗自抓緊安全帶,低低開口:“傅修衍,慢點。”

這一聲音,就像是打開了牢籠枷鎖,將傅修衍心底死死壓制著的怒氣,徹底釋放出來。

他猛打方向盤,急踩剎車,車胎拖動長長的痕跡,在路邊迅速停了下來。

傅修衍單手解開安全帶,傾身將臉色泛白的葉瀾笙壓在了副駕駛上。

“後悔了,是不是?”

他一手掌著她後腦勺,一手掐著她下顎,聲音冷寒,如同淬了萬年寒冰。

葉瀾笙被迫看向他,眼底迷惘,有些不明白他在說什麽。

“什麽?”

傅修衍看了她半晌,忽的,低頭湊到她耳畔,低聲開口,“當初不離婚,現在是不是後悔了?”

不等葉瀾笙回答,他又道:“可是怎麽辦,即使你後悔了,你也再也不能離開我身邊。當初我是不是提醒過你,一旦你放棄了那次離婚,你再也不可能離開!”

他聲音溫柔,話語卻殘忍。

葉瀾笙沈默聽著他這番話,只覺得自己仿佛置身冰窖之中,一股涼席從腳底開始蔓延。

她身體不易察覺的瑟縮一下,盡量穩住自己身音,“沒有,我沒有後悔——”

話未說完,唇便被狠狠堵上。

男人身上清冽好聞的氣息無孔不入般鉆入她鼻息。

傅修衍半睜著眼,近距離地看著她臉上所有的表情。

有不願,有排斥,有隱忍,卻獨獨沒有絲毫的愛意。

一股徹痛從心底升起,讓他不由得加重了手上的力道,直到聽到懷中女子低弱的悶哼聲,他才稍稍松開一些她肩膀。

傅修衍閉上眼,唇貼著她的,腦海中卻忽然想起剛才那令人心絞的一幕。

當時葉瀾笙從宴會廳離開,他穩住現場局面後,忙出來追她。

可等他找到她時,看到的,卻是她和段弘軒兩人緊緊相擁的場景。

他壓著心中的憤怒和酸澀,朝他們走過去,卻聽到她那句——

【我想回去,我不想待在這裏……】

傅修衍不知道當時他的心情到底是何,只知道他心中最柔軟的地方正被萬千螞蟻啃噬。

痛,是他所剩的僅有感覺。

等到葉瀾笙被放開時,她只覺得自己唇火辣辣的,疼得厲害。

“疼麽?”

他伸手撫上她嬌嫩卻又紅腫的唇瓣,狹眸漸漸變得黑沈,如同無底漩渦,輕而易舉地將人吞噬進去。

葉瀾笙看著他滲人的眉眼,一時間沒有出聲。

傅修衍瞇了瞇眼,眼底雋著幾分危險 * ,他刻意用力在她唇瓣上摩挲,緊接著,他滿意的聽到了女子的痛呼聲。

“疼?那就好好待在我身邊,永遠都不要想著逃。不然,更疼的,還在後面。”

聽著他這如同鬼厲般的話,葉瀾笙身體猛地一抖,傅修衍察覺到了,卻也只是輕輕笑笑。

“笙笙,當初是你要留在我身邊的,既然留下了,你就離不開了。”他拇指摩挲著她唇角,低聲呢喃著。

葉瀾笙壓下心中沒來由的慌亂,兀自點了點頭。

在傅修衍看不到的地方,她狠狠捏了捏拳。不知為何,她總有種預感,哪怕他真的有什麽命劫,等她幫他化解命劫後,她可能……也走不了了。

看著她的反應,傅修衍滿意一笑,直起身,發動車子,朝著水嵐灣駛去。

翌日一早。

睡夢中的葉瀾笙被一陣擾人鈴聲吵醒,她閉著眼,纖纖素手探出蠶絲被,在床頭摸索著手機。

那只裸露在外的纖細柔荑,還印著點點紅痕。

“餵?”

女子的聲音有些啞,聽得那邊的駱清黎皺了皺眉,“瀾笙,你怎麽了?生病了?”

葉瀾笙低咳一聲,這才發覺自己嗓子疼得厲害,她不在意地緩了口氣,漫不經心道,“沒事,還沒睡醒的緣故。”

“一大早的,你有事?”

電話那頭的駱清黎雖然疑惑,卻也沒有再說什麽。

想起昨天看到的那場大戲,她興奮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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