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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非主流暴君的野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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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隨著號角聲,蘇澤在一幹大臣們的矚目之下,跨步而入,同行的還有身後的白虎族俘虜團,陣容很是豪華。

蘇澈端居高位,罷朝月餘,若不是趕上蘇澤傳來這麽一天大的喜訊,他還打算將這個曠工計劃無限延長。

如今蘇澤打了這麽一個漂亮勝仗班師回朝,蘇澈作為人家的兄長兼君主,怎麽著也得給點面子,意思意思把朝上一上,加官進爵順道再賞給人家十七八個美女以示嘉獎……不過想到自家兄弟那個幼齒的年紀以及楞頭青的個性,回頭不知道是他嫖人家還是人家嫖他,蘇澈還是打消了送對方十七八個美女供其享樂的念頭。

蘇澤此次出征白虎族,該說是趕上了天時地利人和,據傳,草原王赫連渤素來與聖女不和,此次出征,聖女主和,赫連渤主戰,還沒開打,白虎族內部就已然分裂作兩派,待蘇澤率領大軍壓境,聖女所率部落消極應戰,赫連渤能發動的兵力並不能抵擋來勢洶洶的玄武國將士,還未開打敗局便早已註定。

之後兩軍交戰,蘇澤本就是以蘇澈為標桿,打小緊追蘇澈步伐,行軍打仗的本領並不在其兄長之下,如今得蘇澈全力支持,拿下一個內部分裂的白虎族,不過是時間問題罷了。

一戰取勝,再戰滅其族,最後蘇澤成功俘虜聖女及其轄下部族,草原王赫連渤倉皇逃竄,這一漂亮勝仗……打得蘇澤真就是毫無成就感,說句討打的話就像是白撿來的勝利一般。

故而,他其實並沒有想討賞,畢竟在他看來,若是沒有兄長的大力支持,他決計不能趕上這般好時機,一戰定乾坤!

蘇澤不居功,蘇澈卻不這麽想,後續他也跟進了解了一番此戰內情,白虎族內亂他也並未想到,畢竟在大事件劇情當中,白虎族一直都是玄武國的心腹之患,後期更是聯合朱雀、青龍兩國,打得玄武國苦不堪言。

而如今白虎族與玄武國交戰,日後會與白虎族聯盟的兩國在幹嘛?

青龍國好巧不巧君主病重,青龍國主是個癡情種,就只得一個皇後,且皇後只為國主生了一個女兒,也即是日後的女帝青婉,但青龍國是個有神職信仰的國度,凡家國大事皆要向國師問蔔吉兇後方才能行事,故而,當君主病重,國師便成了青龍國唯一的主宰,連唯一繼承人青婉公主也得仰其鼻息而活,內政混亂自然沒有閑工夫去搭理白虎族的求援。

至於朱雀國?聽聞朱雀國境內莫名爆發大規模雪災,千裏冰封萬裏雪飄,整個國度都面臨暴風雪的肆虐,舉國上下苦不堪言,天災面前,自保尚且不能,又何來能力顧及其他。

這是老天都在襄助玄武國武運昌隆啊,蘇澤能有這番運氣,那也是他自己的一份實力,可以說是天生的福將。

想了想已經貴為一字王的蘇澤,再往上封賞,貌似就只得他這個皇位了,這可不妥。

想當初他將蘇澤破格封一字王,座下亦有反對之聲,只不過迫於他以鐵血手腕取姬氏皇族而代之,個個都敢怒不敢言。

既然地位上沒法再往上提,那就……

瞧見座下恭敬叩拜的蘇澤,蘇澈擡手免禮,“賢弟辛苦了。”

這番親切的稱謂,聽得蘇澤跟打了雞血似的興奮道:“不辛苦!為陛下開疆拓土是微臣之幸!”雙眼放光,仿佛都快具現出一條尾巴在那裏瘋狂搖擺以示忠心。

弟弟這麽乖巧,蘇澈登時覺得哪怕真把江山分一半給蘇澤,也沒甚打緊的,反正他人設是昏君,做出什麽聳人聽聞之言行也不足為奇。

但為了不讓這群大臣們瘋魔,蘇澈還是稍加克制了一番自己急於當太上皇貪圖享樂的心情。

可即便加以克制,予蘇澤之封賞亦著實是有些驚詫眾人:入朝不趨、劍履上殿、讚拜不名、加九錫,且並未在言辭之中有收回虎符之意。

此番言語一出眾人斂聲屏氣,一時間朝堂之上鴉雀無聲,唯獨蘇澤一個鐵憨憨不明所以,應得歡實並未覺察出其中深意。

蘇澤不明其意並不知曉自己接了怎樣一番天大的殊榮,實在是文化水平有限。

蓋因蘇澤是地位尷尬的庶出,打小幾乎是仰仗蘇澈庇佑長大,自小蘇澈練武他就在一旁為其侍劍,蘇澈讀書習字他就在一旁陪伴侍奉,他自小愚笨且因出身卑賤不受蘇將軍蘇夫人待見沒那資格登堂入室,別說求學,就連兵法都是兄長指著他的腦袋,一字一句念給他教給他的,若不是蘇澈屬意,後來蘇家父子上戰場,恐怕蘇澤也只有靠邊站的份兒。

蓋因身邊的人總是對自己指指點點,蘇澤打小就清楚自己的身份立場,一娼妓靠施展不光彩手段爬床生下來的孽種,他的身份是見不得光的。

自他會說話起,他就盡量少說話也不會輕易出現在將軍與主母面前,省得惹其礙眼……

但……

“你這醜東西就是我弟弟?”一身影遮擋住眼前日光,出現在他面前的小孩兒就像是太陽一般耀眼得刺目。

對方向他走來,朝他伸出手,居高臨下目下無塵,“從今天起,你,歸我了!”

也正因為這話,他可以追隨在兄長身邊,做對方的影子。

哪怕他自知比不上鋒芒畢露的兄長萬分之一,他也會盡全力追上兄長的腳步,只因為,兄長曾在他無人問津之時,對他伸以援手。

也因為這份迫切想要為兄長略盡綿力的心情,蘇澤放棄了耗時長收效頗慢且自己並不擅長的習文斷字,將自己的一切精力都耗費在練功習武之上。

計謀有兄長、聰慧有兄長,而他,只需要做兄長手中最鋒利的那一柄劍即可!

自然,少讀書的蘇澤並不理解蘇澈這番封賞有何深意,但自古以來,加九錫都是篡位前的征兆,沒有哪一位帝王會輕易給臣下這般封賞,蘇澈此行著實是有些駭人聽聞,待蘇澤未免也過於偏愛。

蘇澤此次出征本就是戴罪立功,如今班師回朝竟得了這番大殊榮,回想先前蘇澈答應得那般爽快,就連冉旭都回活過來他們這群人怕不是被這兄弟倆給耍了!

而端居高位的蘇澈,要的就是這樣的效果,看這群大臣們不爽他就爽了,至於跪於座下仍舊在傻樂完全搞不清楚狀況的蘇澤,蘇澈沖對方招了招手。

蘇澤雖然憨,但並不代表他不明白這還是在朝堂之上,不敢輕舉妄動,怕給自家兄長惹來非議。

見蘇澤過於守禮聽話,蘇澈這個不按常理出牌的,竟幹脆下得龍椅,來到蘇澤面前,環視一圈,俯下身,伸出手捧起蘇澤面頰,笑得無比春光明媚,“賢弟乃是玄武國福星,朕如何封賞你都不為過,這萬裏河山,只要朕在一日,便與卿共享!”

此話一出,滿朝文武一片嘩然,可蘇澈餘光一瞥,便紛紛噤聲不再敢有異議微詞。

蘇澈冷笑一聲,他要的就是這般效果。

他即是天,他即是理!

何為祖宗規制?

通通都是狗屁!

“不愧是妾身相中的玄武國主,不拘泥於俗禮頗具膽識,今日得見果真不同凡響。”身後卻傳來這麽一突兀的綿軟之聲,定睛一看,竟是一打扮頗具草原風情的幼女。

其言語之中滿是欣賞欽佩之意,若不是來人瞧上去不過六七歲模樣,這話聽來仿佛是愛慕表白一般。

對方一步一步走上前來,而後沖蘇澈見禮,“白虎族聖女白瀧,見過玄武國主。”

一時間,蘇澈竟不知道說些什麽才好了。

先前他還對這白虎族聖女暢想了一番,沒想到真見到了居然是這麽一個看上去幼齒矮小貌似奶都沒斷幹凈的小女孩兒。

但這位小女孩兒行事做派卻不似對方看上去那般天真幼稚,對方即便是在蘇澈這位傳聞中暴戾恣睢的君主面前亦是不卑不亢、進退得宜,“妾身乃是得白虎神獸眷顧之人,自然天賦異稟不同常人,這般模樣已然有甲子光景。”

所以這個小女孩兒其實是個六十歲的老太婆?

蘇澈心中叨念。

對方就像是能猜到蘇澈所思所想一般,徑直揭穿道:“妾身只是年歲長了些,甲子歲月不過彈指一揮間。”

“……”被對方探查得底褲都不剩,這種感覺當真是微妙十足。

對方這次倒沒有接著撂蘇澈的底牌,只不過那微妙的笑容瞧得蘇澈怎麽看都莫名發毛。

意識到這小女孩兒身上有古怪,蘇澈也顧不得這還是早朝時間,直接振臂一揮,“都給朕退下!”

一旁的李公公趕忙唱詞,“退朝!”

諸位大臣面面相覷,亦是不敢違抗只得恭敬退散。

其間,冉旭面色頗為覆雜地打量著蘇澈,覆又瞧了瞧一旁的蘇澤,不知是否是他過於豐富聯想了,他總覺著當今陛下與這位鷹王殿下,怕是有著些不足為外人道的內幕內情。

待此方寂靜下來,蘇澈將留下來想要侍奉的李公公也給轟走了這才開口相詢,“你既然有這般神通,為何還束手就擒?”能夠輕易看穿他人心中所想,這簡直就跟妖怪沒什麽區別了。

“我並沒有讀心的能力,只是你的所思所想都擺在臉面上,過於好猜。”名為白瀧的小女孩兒此話一出並不叫人安心,反倒更令人對其忌憚三分。

“即便如此,你也沒有不戰而降的理由。”蘇澈並不想聽這小女娃鬼扯。

“確是如此,但,若是妾身的真龍天子現世,妾身怎會阻撓其救世大業?”這麽說著,小女孩兒竟一步上前,縱躍而起,投入蘇澈懷中,攬著蘇澈脖頸,伴著那張並沒有多餘表情的臉面,脫口而出的竟是如此驚世駭俗的論調,“聽聞國中後位空懸,不知妾身能否有這個資格勝任,常伴陛下左右?”

“……”蘇澈覺得自己幻聽了。

即便是對方自吹已活甲子歲月,可明面上還是個奶都沒斷幹凈的奶娃形象……

不論是從倫理常情還是個人情感出發,他都不會應下這個過於驚悚的提議。

而一旁的蘇澤,已經被白瀧這過於彪悍的言行給嚇傻了,本來見的世面就不多,且自身都沒甚情感經歷,如今被白瀧這麽一番騷操作給嚇得話都說不出來了。

想到先前他在白虎族俘虜對方的時候,對方居然不哭不鬧不反抗,他還說這小娃娃挺堅強的,後來一路車馬勞頓,也沒見這嬌生慣養的小娃娃叫苦叫累,他還說這娃娃心性不錯不愧是年紀輕輕就當選白虎族聖女的厲害人物……

如今他算是醒活過來了,哪裏是厲害,這分明都成精了啊!

最後還是蘇澈淡定如常地將這小女娃給拉扯下來,理了理衣擺,義正言辭道:“朕的皇後早有人選,況且朕也沒有戀|童|癖好。”

“也對,據妾身所知,陛下對前朝太子情根深種癡情不已,”對方竟就這般一本正經剖白自己在玄武國中安插了眼線,這還沒完,白瀧竟還豎起了四根手指,一本正經提議,“那……四妃之位?”

“……”蘇澈真是不知道該怎麽去理解這位不按常理出牌的白虎族聖女的腦回路了。

見蘇澈不言語,白瀧一副討價還價的模樣道:“妾身貴為一國聖女,不能當皇後,你身邊又已經有了貴妃,屈居四妃之列已經是最大的讓步。”這麽說著,仿佛蘇澈占了天大的便宜似的。

“你為何非要執著於做朕的妃子?”這種妃子蘇澈是真的不敢收,收了還得了,他往後恐怕就沒甚安生日子過了。

“順承天命輔佐真龍天子罷了。”白瀧朝天一指,話說得正義凜然。

“何為天命?”蘇澈問。

“嗯……就是……”白瀧蹙緊眉頭,似乎是在思考如何言簡意賅用凡人聽得懂的話語說與蘇澈聽,“四維不穩國本崩壞,天降救世之主,妾身作為白虎之靈化身,自然得順承天命,助天道行事,僅此而已。”

怕蘇澈不信,白瀧一步一步去往殿門前站定,而後朝殿外淩空一指,須臾之間,風雲變幻,空中雷鳴電閃降下大雪,憑一人之力扭轉氣象,絕非人力可為!

弄出這番神跡之後,白瀧回望著蘇澈,問:“如何,信了嗎?”

蘇澈差點沒給這小妖女給跪下。

大事件劇本裏邊可沒有這種詭譎的劇情!

見蘇澈不言語,白瀧重又走回到蘇澈身邊,即便是仰視著蘇澈,也令蘇澈莫名感受到一股泰山壓頂狂風過境般的強勢威壓,只見對方仍舊是面無表情無波無瀾道:“陛下,可以讓妾身做你的妃子了嗎?”

作者有話要說:瀧(shuang,一聲)

沒有感情線,白瀧大佬只是直線思維而已,輔助君王=陪在君王身邊=做君王妃子。

→_→補個小劇場。

赫連渤:小祖宗,玄武國打過來了,您出山吶!

白瀧:為何?

赫連渤:玄武國打過來了!您老聽不見嗎?!

白瀧:哦,那……投降吧!

赫連渤:???

白瀧:與真龍相抗莫過於自尋死路。

赫連渤:您沒事吧?

↑差不多就是這樣,草原王心裏苦。

以及,神獸沒有性別一說,白瀧大佬可男可女可老可少可人可獸→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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