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不做明星做打星21

關燈
洗漱完畢,癱在沙發上,蘇澈覺得自己像跑過千裏馬拉松似的,累得要死。

果然綜藝不是人搞的,尤其是不知道鵝廠是抽了哪門子的風,非要整個特別篇,大半夜的還把他跟道凈拉去補拍,人傻了。

“以後再也不接綜藝了。”蘇澈將自己悶在沙發裏邊,支支吾吾道。

“嗯,”道凈將一杯熱牛奶遞了過來,“之後就專心籌備你的專輯吧,畢竟四月份還得陪周導去參加飛天獎評選。”

“唉……好想罷工啊。”接過牛奶,蘇澈噸噸噸往下悶了後,順勢伸出舌頭將唇邊的奶圈給舔幹凈,而後便將玻璃杯遞回給道凈,哪知道對方並沒有接。

蘇澈幹脆用玻璃杯碰了碰對方的手,“發什麽呆啊,我喝完了。”

“嗯。”道凈似乎有些精神恍惚,接過玻璃杯後離開的背影似乎有些急促。

不知道對方抽的哪門子的風,蘇澈重又仰躺在沙發上,掏出手機準備刷刷微博看看跟自己有關的訊息。

剛一打開手機,一個短信就發了過來。

“寶貝兒,我不允許你跟別的男人有一腿,不然哥哥會吃醋的~”

???

這又是哪位蛇精病?

蘇澈仔仔細細辨別這個號碼,像是想起什麽似的,查看了之前梅瑞狄斯打過來時的那個號碼,果然,一模一樣。

蘇澈幹脆打了回去,對方秒接。

沒給對方說話的機會,蘇澈直接開懟,“大半夜的發什麽神經,有病就趕緊去治,傻逼!”罵完就掛電話,完全沒有給對方一絲一毫辯解的機會。

如果不是對方首肯,以梅瑞狄斯的身份,是不敢有人拿他做文章炒什麽媚俗CP的,現如今對方居然還敢公然叫板,這是真不把他放在眼裏了。

微瞇著眼,眼中滿是晦暗色澤,蘇澈現在的心情是真不怎麽好,尤其是知道自己被這麽一個不知所謂的玩意兒惦記了過後,尤其是對方名義上還是他的兄長——雖然這廝早已經被逐出家門。

可這人分明是叫著他弟弟,但是做的事情卻不是一個兄長該做的事情。

嘴上喊著弟弟,卻讓手底下的人炒作自己跟兄弟的CP,這樣的人……

“蘇蘇,你……沒事吧?”

蘇澈望著道凈,沖著對方勾了勾手指。

不想惹蘇澈不開心,道凈走了上去。

人剛一靠近,蘇澈就把對方拉著坐到自己身邊,而後跟下達指令一樣,“過來點!”

“好。”道凈聽話照做緊挨蘇澈身畔。

蘇澈順勢整個人就窩進道凈懷裏了。

調整了一下姿勢,蘇澈舉著手機哢嚓就是一下,而後快速PS了一番就直接往自個兒微博上放了,而且內容還非常耐人尋味。

蘇大王:叫你一聲傻逼你敢應嗎?@道凈

此微博一出,評論區直接炸裂。

“沃日,這什麽情況?”

“???這是……”

附帶的照片中,蘇澈穿著睡衣慵懶地窩在道凈懷裏,道凈倒是略顯緊張,手都不知道該往哪裏放。

“看看小哥哥無處安放的手,咱們兒子當真是個妖孽。”

蓋因有《神秘大偵探》帶熱度,蘇澈又發了這麽一個圖,哪怕不少理智粉感覺這或許是兩人配合節目組搞的噱頭,但他們還是想吃這顆糖——哪怕他們也看出來道凈明顯有些不在狀況內,他們還是想自欺欺人主仆CP是真的!

於是,整個評論區就跟過年似的,成了主仆CP粉歡騰的海洋,雖然也有不少唯粉站出來說這就是節目效果,但也沒有產生什麽激烈的爭吵。

但這條微博剛發不到十分鐘,梅瑞狄斯那邊就有動作了,對方居然在微博上甩出了一張小孩兒的照片,發博內容更是耐人尋味。

梅瑞狄斯·格裏芬:我的小王子長大了。

不少人當然看得出來這小孩兒就是蘇澈,蓋因當事人自己帶風向,媚俗CP粉們一個個正跟霜打的茄子似的,本來還垮起個批臉,如今自家蒸煮都出來發聲了,他們自然不會示弱。

嘚瑟什麽啊,主仆CP能比得上媚俗CP深情厚誼嗎?

道凈跟蘇澈才認識多久,咱們梅導可是從小看著蘇澈長大的,不知道哪裏來的妖艷賤貨半道截了胡,論顏值沒有咱們梅導上檔次,論成就沒有咱們梅導牛批,要什麽沒什麽,拿什麽配梅導家的小王子?

不服氣的媚俗CP粉們,當即發起了反攻,當夜,兩家CP粉展開了空前的罵戰。

以前因為蘇澈□□有方,酥餅們在業內是出了名的有素質有教養,如今頭一次被別家欺負到家門口他們哪裏能咽得下這口氣,他們其中當然不乏媚俗CP粉,但在此之前他們先是蘇澈的粉絲其次才是媚俗CP粉,如今他們家兒子自己都站出來表態了,明顯是偏向道凈的,當初梅瑞狄斯采訪時cue蘇澈,蘇澈是什麽態度,當即表態不熟,轉頭就跟道凈入組《神秘大偵探》而且都明顯到拍同性情侶角色了,這還不夠說明立場嗎?

酥餅們不傻,磕CP之前得先搞清楚自家蒸煮的立場,既然自家蒸煮的立場是偏向於道凈這朵小白花,那麽他們自然得捍衛蒸煮家皇後娘娘的主權,去他娘的媚俗CP,咱們先把那群野狐禪給叉出去先!

於是,一場腥風血雨的CP罵戰開搞,一夜之間瞬間將三人直接吵上了熱搜。

粉絲們之間的糾紛蘇澈懶得去搭理,他之所以會發那麽一條微博純粹就是被梅瑞狄斯這個吃飽了沒事幹的蛇精病給氣的。

但發過之後他也知道欠妥了,但他懶得去刪,而且他現在整個人都挺疲憊,什麽事兒等他睡醒了之後再說。

蘇澈一睡了之,但這一夜註定有人徹夜難眠。

道凈照顧蘇澈入睡後並沒有半分睡意,他沈默地坐在客廳,手機屏幕上呈現的是蘇澈剛發的那條微博。

他自然是第一時間回覆了,雖然簡短得只有兩個字——“在的。”卻直接占領前排。

沈默著,他眼見著這條微博下邊的評論越來越多,關於他跟蘇澈的討論也越來越多。

理智告訴他這只不過是那個小年輕所說的炒CP,不論是拍綜藝還是發微博表態,都只是為了在外人眼中坐實他們倆的CP關系。

可是……

手不受控制,切了出去。

點開貓站,他開始搜索那些粉絲嘴裏邊所說的主仆CP,貓站自然是有這個標簽的,並且伴隨主仆CP的還有一個倒車CP標簽。

隨便點開一個視頻……一個、兩個、三個……

道凈就這麽一個接一個視頻看了下去,直到深夜。

該說這一屆的網友們過於優秀,他跟那個小年輕本來什麽都沒有,但楞是被這群網友們從戀愛剪到了結婚生子,沒錯,還有生子的,並且清一色都拿《朱砂》裏邊小年輕拍賀驍自殺的場景作生子橋段。

什麽都沒有的兩個人,楞是被網友們剪輯成了此生不換情深不壽的真愛。

甚至道凈自己都差點信了主仆cp是真的。

也因為這些五花八門視頻的熏陶,道凈放下手機開始沈默回想,從兩人初遇回想到如今……

他終於問出了埋藏心中已久的問題,為什麽呢?

他原本跟這個小年輕素不相識,為什麽對方要花這麽多的心思來帶他這麽一個陌生人?又是給資源又是陪炒作的,因為跟小年輕在一起共事,他也打聽過一些對方的喜好以及過往的經歷。

小年輕以前極其低調,別說綜藝,除了領獎的時候幾乎都不怎麽在大眾眼前露面,但自從把他簽到了夜話娛樂,小年輕明顯打破了曾經的作風常規,陪著他又是拍電視劇回頭還去倒騰從來不感興趣的綜藝節目。

雙拳緊握,道凈不敢再往深了想。

他希望是自己多想了,畢竟兩人相差十歲,畢竟兩人都是男人,而且……小年輕對他的態度總是那麽高高在上頤指氣使……

可是……

除夕夜,窗外煙花朵朵,那人就站在公司的落地窗前,對他說:[做個約定好了,做彼此的翅膀互幫互助,你說怎麽樣?]

不計回報的幫助……

早在很久以前的關註……

忽的,道凈像是想到什麽似的。

捂著頭,他拼了命地回想。

努力去挖掘記憶中早就被遺忘的陳年往事,道凈並不好受,伴隨著腦仁針刺般的痛感,塵封許久幾乎快要被他以往的記憶片段重又浮現在他眼前……

天寶四年,亂世之下頹相已生。

首先是皇室亂象,帝王居然從自己的兒子壽王手中奪了對方的王妃封作貴妃,位同皇後,一時之間大街小巷幾乎都是關於皇室這荒唐事的傳聞。

但皇家的秘辛並不與底層賤民相關,一衣衫襤褸雙腳早已磨出了血泡的孩子捧著個破碗正沿街乞討,街邊人嬉笑歡唱,於他而言不過是魔音穿耳。

年前長安神火降臨帶走了不少人的性命,這其中就有這名小乞丐的父母,家中本就不寬裕,神火降臨之前,小乞丐的父母做著一點小買賣一家三口還算和樂度日,但一場大火毀了這個家,也斷了小乞丐未來所有念想。

官府並不想深究此事,宮中太蔔令夜觀星象占蔔起卦後也將此事歸罪於天罰,對於此次遭難的百姓不過是散了點銀兩便揭過去,顯然是不想讓此事擴大影響朝局穩固。

但……散發到小乞丐手中的時候就只得一兩碎銀子了,他一個半大的孩子實在是沒法子,唯一的辦法就是奔赴遠鄉尋親興許還有個活法,可流連不順半道上他身上的銀兩也被人給偷走了。

如今他已然好幾天沒有吃過飽飯了,而此地距目的地還有好幾十裏地,他此刻手腳發軟眼前發黑,興許下一刻就會暈倒在地。

本來就沒什麽力氣,忽地,身旁傳來了狗吠聲,小乞丐登時來了精神,他警惕地瞧著一旁的大黑狗,對方拖著口涎,眼中散發著兇光,伴隨著又一陣狗吠,這狗竟是直接撲將過來。

小乞丐沒什麽力氣閃躲,只得認命叫這惡狗咬下二兩肉來。

但……

“大河之劍天上來!”一聲呼喝伴隨著一聲狗的哀鳴,待小乞丐睜開眼,只瞧見一襲白衣的劍客正揮動著劍刃上的血。

對方用餘光瞥了過來,微揚著下巴道:“唉,你說這是誰家的狗啊,出門不帶拴狗繩的。”

而後對方像是想起什麽似的,後知後覺自問自答一般道:“不過這時候老白寫沒寫將進酒啊?”歸劍入鞘,頗為灑脫道,“管他寫沒寫,秀就完事了!”

小乞丐就跟丟了魂似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之後就腿一軟跪坐在地,嘴上忘我地呢喃道:“仙……仙人!”

白衣劍客很是疑惑,“你在誇我嗎小朋友?誒喲餵真是不好意思!本道長的劍術呢也就勉勉強強排個大唐前三吧~”

“多謝仙長救命之恩!”說著就是三叩九拜。

“餵餵餵!你可別拜我,我就是突然想吃狗肉順手為之罷了。”說著,白衣劍客趕忙上前來將小乞丐扶起來。

小乞丐捉著對方的袖擺站起了身,等收回手來才發現對方一塵不染的白衣竟讓他抓出了烏黑的五個指印,他登時倍感羞愧,“對不起仙長,我把您的衣服給弄臟了。”

白衣劍客隨意彈了彈袖擺,無所謂道:“衣服總會臟的嘛,早臟晚臟都一個樣,多一點少一點反正都得洗,”這麽說著,白衣劍客毫不在意小乞丐臟汙的模樣,特意矮著身子俯身將其帶入懷中詢問道,“餓了嗎?想吃狗肉嗎?”

小乞丐點了點頭,“餓了。”

“那還等著幹啥,抱上狗趕緊開溜啊!”這麽說著,白衣劍客一手攬著小乞丐,而後身法輕盈自黑狗屍體旁略過之時便將其拽入手中。

兩人前腳剛離開,後腳就有人嚷嚷道:“抓賊啊!抓偷狗賊啊!”

夜空之中,白衣劍客笑聲開懷,“趕緊跑,不然我們就得被抓去見官了!”

之後,白衣劍客將小乞丐帶到一處曠野,天高地闊,尋一處支起了篝火,手法嫻熟地將黑狗處理幹凈後便架上了烤火架。

小乞丐目不轉睛地盯著火架上已然被處理得光溜溜的狗,就差沒有唾液直流了。

“馬上就可以吃了。”白衣劍客伸出手揉了揉小乞丐的發絲,期間,他詢問道:“小朋友一個人要上哪兒去啊?”

“回家鄉尋親。”小乞丐一五一十應答。

“你家鄉在哪兒啊?”

“蒲州。”

白衣劍客當即沈默,似乎是在沈思難題之後都未有只言片語,直到將狗肉烤好遞入小乞丐手中,方才叮囑了一句,“先吃吧,別餓著了。”

自己道出了自己的家鄉,對方卻只字不提,小乞丐不知道自己哪句話說錯了惹得恩人仙長不開心,唯恐之後自己再犯錯便也未再言語。

長安城年前的神火事件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緊接著隔年蒲州便發大水可以說是流年不利諸事不順,似是上天預警。

但這都不幹他們平頭老百姓的事兒,但……

白衣劍客瞧著身旁孩童酣睡的睡顏,略顯沈默,在長安痛失父母,沒準蒲州也喪失了親故,糟心事兒都落在這孩子身上了。

翌日,小乞丐醒來時,先是一陣茫然,而後便騰地起身,四處探看似是在尋找什麽。

忽地,白衣劍客舉著一只木棍棍上正插著一只烤鳥,“醒了,喏,吃吧。”

“仙長不吃嗎?”小乞丐接過木棍來的時候小心翼翼的。

“吃過了,這是特意留給你的。”言語之間,溫和包容。

仰望著面前的白衣劍客,小乞丐忽的淚盈於眶。

白衣劍客不知道自己哪兒犯著這小朋友了,趕忙上前詢問,“怎麽了,哪兒不舒服嗎?”

小乞丐搖頭,而後帶著哭腔說:“爹娘過世後,就只得仙長關懷我了。”

聞言失笑,白衣劍客敲了敲小乞丐的腦袋,“小傻瓜,我是你蒲州親故派來尋你的,自然得關照著你。”

“你是嬸娘他們派來尋我的嗎?”小乞丐驚詫地瞪大了眼。

“對啊,你嬸娘他們聽說長安天降神火憂心你們一家子的安危,便捎給我好幾兩銀子托我來長安尋你們一家,人沒事就給他們報個平安,若出了什麽意外便讓我過來照拂於你。”一板一眼謊話說得跟真話似的。

但人家剛死了爹娘,如今唯一的奔頭就是去蒲州尋親,若是他將蒲州水患一事說出來,說不準這孩子唯一的念想也斷了,這對一個不過十歲的半大孩子來說未免過於殘酷。

善意的謊言雖然虛假,但也許能讓這個孩子對生活多多少少生出點希望。

待小乞丐吃飽後,白衣劍客領著小乞丐到河邊洗漱幹凈,並從包袱裏邊取了一套衣衫遞給他。

“多謝仙長!”

趁著小孩兒換衣服的功夫,白衣劍客詢問:“小朋友今年幾歲了?”

“開年剛滿的十歲,”小乞丐有問必答,同時還非常自覺道,“家姓李,爹給我取名為風眠,我雖然不知道是什麽意思,但我娘說我爹有學問,取的名字定是好聽的。”

“李風眠……嗯,的確是個好名字,時游敬亭上,閑聽松風眠*,看不出來你爹也是李某人的鐵桿粉絲啊。”白衣劍客感慨道。

“我可以知道仙長的名諱嗎?”小乞丐也即是李風眠小心翼翼地詢問。

“我啊……”拖長了句調,最後竟是信口胡謅道:“姓李名白字太白,你叫我白大哥就好了,巧了咱們同宗啊。”

“白大哥!”李風眠歡喜地喚道。

那時的李風眠並不知曉,他的救命恩人世外高人仙長報的是個假名,並不知道對方說要送他上少室山學一門求生的手藝並非是親故的囑托。

從始至終,這個來無影去無蹤的劍客,就沒有說過實話,身份是假的,姓名是假的,就連……臨走前說待他學成之日定來看望他的約定,仍舊是隨口一說並未兌現過。

他在少室山上一等就是十年,十年後安史之亂來臨,他無暇分心,一心報國的他只得將那些過往無關的個人記憶封存遺忘,從今往後,他眼裏心裏都只有那破碎的山河苦難的百姓。

而且,早在求學期間他便得知,真正的李白身在長歌門,他有幸見過對方一面,並非是他要尋的那人。

當時他難得鼓起勇氣詢問道:“敢問李前輩,您可聽聞過一句話,‘大河之劍天上來’。”

“你是在何處聽聞此言的?”

彼時已經歸入佛門更名為道凈的李風眠道:“是很久很久以前從一個老朋友那兒聽來的。”

“老朋友啊……”李白眼中滿是懷念的神色,“我曾有一舊友,行事風格放蕩不羈頗合老夫脾性,我本以為能與他引作生死之交,終日吟詩比劍煮茶論道……但他就像是個謎,來時匆匆去也匆匆,自初見之日起時至今日已然數年未曾得見,其曾言‘大河之劍天上來’,吾有感而發在與舊友重逢之時感懷故人,故作《將進酒》緬懷其人。”

所以,就連被借用姓名之人也不知曉那個謎一般的男子去了何處,其人從何處來又身在何方,無人知曉。

夜色之中,道凈自回憶中猛然清醒,似是想明白了什麽,他一刻也不停歇,三步並作兩步,沖到了那人房門前。

是他!

一定是他!

那個被他企圖遺忘封存在記憶中的那人,正是他!

舉起手,正欲敲門。

房門卻從裏邊被打開來了,對方迷蒙地看了過來,“這麽晚了不睡,夜游魂啊?”

道凈望著蘇澈,開口道:“大河之劍天上來。”

“天上來就天上來唄,難不成還從地底下鉆出來。”說著,不耐煩地一把揮開道凈,“趕緊的閃開,小爺我趕著去撒尿!”

之後便毫無形象可言慌裏慌張地沖下樓去。

目送著對方的背影,道凈想要說點什麽,比方說房中就有衛生間為什麽要跑去樓下雲雲……

但最後道凈什麽也沒說,嘴角掛著一絲笑意,呢喃道:“你沒有失約,仙長,你終於肯來見我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