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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父母恩愛對寶寶成長也有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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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漸漸冷了起來, 許冰的肚子也越來越大,雖然婆婆總說她的肚子看起來比別人要小很多,不過產檢的各項數據都算正常, 醫生也說她子宮後位自然不比那些前位的人那麽顯懷。

趙嬸一如既往地給她煲各種營養湯, 許冰吃得怕了就只能讓薛小五喝, 薛少威也吃怕了就幹脆偷偷倒掉。幸好趙嬸並未發現,否則該多麽傷心。

薛少傑小女兒滿月後, 薛君天就把他派去C城接薛君山的班, 而暫時讓薛少威去接管酒店,大概是經過大半年時間的歷練, 終於覺得這個小兒子有點靠譜了。許冰雖不知薛小五這段時間把酒店管得如何,不過公公既然沒有嫌棄他,應該還算過得去。

聖誕節和元旦將至, 薛少威拉著酒店各經理們開會研究營銷活動方案, 連著早出晚歸忙了將近一個星期。許冰晚上半睡半醒之間,他才掀被上床,親著她的耳垂道,“媳婦兒, 我回來了。”

然後摸著她的肚子和裏面的小家夥交流, 等他交流完了許冰困得直打呵欠,他卻又欺上前來脫她的睡衣,“媳婦兒咱們好幾天沒做功課了。”

許冰拍開胸前的毛手, “寶寶頂著呢。”

“不會影響到他的。”薛少威鍥而不舍地靠上來, 卻撐著身體不敢壓她, 邊脫她的衣服邊貼著她的唇角親吻,“父母恩愛對寶寶的成長也有利。”

這倒是事實,不過更有可能是他為了滿足個人需求的胡說八道。

衣服很快褪去, 然後他的親吻也跟了上來。

身體漸漸熱了,意識也開始清醒。

許冰在暗黃的光線中仰起頭,如同一葉扁舟,浮浮沈沈,飄飄蕩蕩。

之後,薛少威抱她去洗漱。浴缸裏的水流溫暖柔軟,於是某人忍不住又折騰了一回。

孕婦到底還是體力不支,回到床上的時候許冰累的只剩喘氣了。

薛少威卻不肯讓她馬上睡,給她套上睡裙後,又用幹發帽輕輕幫她擦拭著剛才不小心打濕的頭發。

自從許冰肚子越來越大,他便給她訂購了一套洗發躺椅裝備,還好主臥裏的浴室夠大,放在裏面倒也不算擁擠。

而他則興致勃勃地當起了洗頭工,當然前期因為技術不行,過程相當慘烈。經過多次鍛煉,如今薛小五已經能很嫻熟地幫她做完洗頭發乃至吹頭發的全套流程了。

薛少威一邊擦著她的頭發,一邊感嘆,“媳婦兒,你頭發又黑又順,發質真好。”

“嗯。”許冰應了一聲,估計是因為沒有被燙染摧殘過吧。

“越長越長了。”薛少威手指cha到她的發絲中,像梳子一樣慢慢梳到底,“都快到腰部了。”

他的話提醒了她,許冰眼睛微掀了條縫,懶懶道,“生之前再去剪掉吧。”

“啊?”薛少威嚇得不輕,“你要剪頭發?為什麽?”

“不方便吧。”許冰低頭看了眼披在胸前的長發,難以想象那麽長的頭發要是一個月不洗會怎樣,不知道會不會長虱子?

“怎麽會?我幫你啊。”

薛少威將幹發帽隨手扔到角落的布藝沙發上,利落地爬上床來,一手抱著她讓她靠在自己胸前,一手眷戀地摸著她的頭發,“這麽長的頭發剪了多可惜。”

“那坐月子呢?”按照興城女人坐月子的習俗,其實應該要四十二天不能洗頭發,許冰一想就覺得頭皮發癢,甚至覺得剃光了也是可以的。

不過薛洗頭工顯然還不想下崗,抱著她哄道,“月子忍一忍就過去了,你看你好不容易留這麽長,得留好多年吧。哢嚓一下剪掉到時候又要留好多年。”

“誰說一定要留長?”許冰看林君那樣的短發也挺幹凈利落的,還可以省下不少洗頭吹頭的功夫。

雖然她那樣想,但是男人似乎都有長發情懷,薛少威也不例外,一聽她要留短發立馬就急眼了,“媳婦兒,別剪真的別剪,長頭發好看。”

見她不作聲,薛少威松開摟著她的手,在她後頸往下一寸的背上比劃道,“你要是實在覺得太長了不方便,咱就剪到這個位置成嗎?只能到這裏,真不能再短了。”

許冰有些啼笑皆非,明明是她的頭發,他在那操什麽心。不過看他確實著急了,便道,“剪不剪的再說吧,睡了。”

薛少威這才松了口氣,又戀戀不舍地在她頭發上親了一下,這才小心翼翼地扶著她躺下。

關燈的時候,許冰聽見他說,“媳婦兒,其實我最喜歡看你散著頭發在我身下呻。吟的樣子。”

呃……竟還是這麽個原因?他的腦回路果然清奇。

平安夜那天,蔣悅突然約許冰出來吃飯。

薛少威那兩天忙得不可開交,雖然想陪她過節,不過許冰瞧著他是分身乏術,何況這西方的節日也確實沒什麽可過的,不如讓他去為他爹多賺點錢。便應了蔣悅的約,或者她也想知道,她這個表妹對她,現在究竟是一種什麽心態?

蔣悅發的定位是體育場附近的一家韓式火鍋店,臨街兩層樓的店面,店鋪雖然不大,但是布置地溫馨而有情調,是個很適合聊天的地方。

天氣有點冷,許冰穿了件軍綠色的過膝大棉襖,毛絨絨的帽子很舒服。薛少威也有一件同款,美其名曰情侶裝。

是不是情侶裝許冰倒無所謂,只是保暖效果卻是真的不錯,穿上後感覺整個身子都熱乎了起來。

許冰去的時候,蔣悅已經在二樓靠窗的第二個位置等著了,望著窗外不知道在想什麽。

餐廳裏有些熱,許冰走到座位前便脫掉了外套。

蔣悅回過頭來,“姐你來……”剛說了幾個字便怔住了,她還不知道許冰懷孕的事情,看著她的眼神也變得有些覆雜,半晌才反應過來,勉強道了聲,“恭恭喜啊。”

“又不是過年,沒啥好恭喜的。”許冰勾著唇坐了下去。

有服務員上前來問是否可以上菜,蔣悅還有些楞神,許冰便讓他直接上菜。

店裏放著應景的聖誕節音樂,窗戶也貼著聖誕老人和麋鹿,節日的氛圍如此濃烈,可惜蔣悅卻似乎並沒有享受過節的心情。

“姐,你幸福嗎?”

為什麽大家總喜歡問同樣的問題?許冰不禁挑眉反問,“我看起來像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

“不是的姐。”蔣悅搖了搖頭,“我知道你以前並不愛姐夫,嫁給他也不是心甘情願的。你心裏一直想著的應該是前面那位吧?”

許冰微微瞇起眼睛,從某種意義上而言她說出了事實,不過也不全對,至少她並沒有惦記著前面那位,至於愛不愛的問題……

低頭看了眼拱起來的肚子,不由地反問道,“日子都已經過得這份上了,糾結那些又有什麽意義?”

“是啊,糾結又有什麽意義呢。”

蔣悅怔怔地重覆著她的話,接著自嘲一笑,“是我問的問題太傻了。姐夫都把你放在心尖上了,你怎麽會不幸福呢。”

不等許冰接話,她擡起頭來,直直看向許冰的眼睛,語氣說不出是羨慕還是嘆息。

“從小到大你好像對什麽都不在意,卻又特別有自己的主意。你身邊的人都喜歡圍著你轉,不僅僅因為你長得漂亮,當然這也是其中一方面的因素。但更多的原因是因為在你身邊特別心安,你從未刻意去做些什麽,但就是讓人感覺很舒服。我一直以你為榜樣,可我根本學不來你那種篤定沈著和處變不驚的態度……也是啊,不過是東施效顰,又怎能比得上在他心裏獨一無二的那個你呢……”

這算是恭維?還是稱讚?許冰一直不知道原來蔣悅是這麽看待她的,靠向椅子靠背,抿著唇看她,“你擡舉我了,我也是個人,是人就會有喜怒哀樂,只是每個人性格不一樣,表現的方式不一樣。歸根到底,其實並沒有很大的分別。”

不知蔣悅是否聽進了她的話,只是恍若未聞地低下頭,喃喃道,“也許是我錯了,有些東西不是自己的根本就爭取不來,就算短暫擁有了也早晚會失去的。”說到後面,她近乎無聲地說了一句,“對不起。”

服務員恰好在此時上菜,許冰沒有回應她的那句對不起,只平淡道,“先吃飯吧。”

以往兩人有出去吃飯大部分時間是許冰買單,不過今天這頓飯蔣悅提前結完賬了。

吃完飯出來已經八點了,晚風吹來,一整排街燈在夜色中靜默,兩人沿著體育場的方向走了一段,蔣悅突然停下腳步,看著許冰,聲音有些飄忽,“姐,我要走了。”

許冰也跟著停下來,“嗯,路上小心。”

蔣悅笑了一下,“我是說我要離開興城了。”

許冰挑眉看她,雖然有些意外,但總有原因吧。

似乎是看出她的疑問,蔣悅聳了聳肩,露出一個若無其事的笑臉。“我要去我爸媽那裏,一個人在這邊太孤單了。”

這倒是個理由,至於其他方面的因素,許冰覺得沒有必要去挑破。面前那張化著妝的臉看起來熟悉又陌生,終究沒有說挽留的話,只是輕聲對她道,“照顧好自己。”

蔣悅點點頭,“你也是。”

那一刻,許冰看見在她身後有落葉被風輕輕吹落,夜間的車呼嘯而過,帶的落葉飄飄浮浮,散落一地。

這就是成長的代價,她們之間,也再也回不到過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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