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章 遇到你真是我的幸運。

關燈
那位王董大約有些喝高了,飯後直嚷著要去後面的夜總會唱歌。

餐廳經理過來找薛君山簽單,許冰見餘莉莉有點兒扶不住王董,便讓一邊的服務員幫忙扶著下了電梯。

然而剛走到一樓大堂,王董便一把甩開攙著他的餘莉莉和服務員,搖搖晃晃地走到許冰面前,酒氣撲鼻地對她道,“咦?這個小姑娘長得不錯,我就點她了,經理呢,呃給我過來。”

說完一只手便要搭上許冰肩榜,許冰抿著唇閃身退了一步。

“別跑呀。”王董笑了起來,幹脆兩只手都朝許冰探出來,不過還未碰到她,便叫橫空出來的另一只鐵臂擋住了。

王董楞了一下,望著擋在許冰面前的薛君山,瞇著眼睛笑道,“怎麽,君山,你也看上這個小姑娘了?”

又打了個酒嗝,“不然,我拿98年的柏圖斯和你換,你把她讓給我怎麽樣?”

“王董倒是大方,不過她卻是什麽都不換的。”  薛君山鏡框後的眼睛透出一絲淩冽,對楞在後面的餘莉莉沈聲道,“你們王董喝醉了,叫司機來接他。”

他說話的聲音並不大,但是隱隱透出一股壓迫感,餘莉莉面上頓時掠過一絲惶恐,連忙低頭去翻包裏的手機。

喝醉的人都認為自己並沒有醉,王董也不例外,擺了擺手道,“我沒醉,我還要唱歌,還要這個小姑娘陪我呢。”

說著便腆著臉不依不饒朝許冰湊過去。

薛君山面色森冷了幾分,一把揪住他脖子後的衣領,朝門口兩個還有些猶豫的保安冷道,“還不過來扶他?”

兩個保安一個激靈,連忙沖進來架住王董。

“別碰我。”王天龍被控住,一張臉漲得通紅。

“王董這種態度……是不想合作了?”薛君山面上寒氣更重,語調也有些微揚。

一旁三分醉的李董聽他這一說,頓時酒醒了,連忙過來幫著扶住王董,“我說你真是喝糊塗了,人家薛董的女朋友怎麽能讓出來呢。幹嘛傷了和氣,要女人我給你找就是了。”

說著對小跑過來的大堂經理嚷道,“把你們夜總會裏最好的姑娘都叫過來,咱們王董要唱歌。”

“哎喲我的王董,這還不簡單,您別生氣,我帶您過去就是了。”中年女大堂經理連忙讓保安松開王天龍,一臉討好地給他整了整弄皺的衣領,“走吧,我帶您過去,高的矮的胖的瘦的您盡管挑。”

“這還差不多。”王天龍經這一鬧,酒也醒了幾分,順著臺階就下了,招呼薛君山和李董道,“走吧,一起去。”

李董見薛君山眉間還有些不豫,便朝自己的女伴使了個眼色,那年輕女子連忙上去攙住許冰的胳膊,笑嘻嘻地對她道,“走吧,你家薛董這麽年輕有為,回頭那些個女的還不得霸著他不放,咱也去守著唄。”

許冰不喜歡夜總會那樣的氛圍,何況還是和他們一起。剛蹙起眉頭,卻見薛君山突然靠了過來,一手搭著她的肩膀,語氣裏多了絲熏意,“我有些暈,就不去了。”

“這?”

李董看了王董一眼,王董估計已經酒醒了,正笑得別有深意,“他有了美嬌娘,哪裏看得上那些庸脂俗粉,只怕恨不得早點回去才是。”攬住李董的肩膀,搖頭晃腦道,“咱自己找樂子去吧。”

“行吧。”李董邊走邊回頭對薛君山笑道,“明天我讓人把文件送到你公司,你過目一下,沒什麽問題咱們就找個時間簽了吧。”

薛君山沒說話,李董便當他答應了,又對自己的女伴道,“小美你和莉莉一塊來吧。”

叫小美的女人這才松開許冰的胳膊,去勾餘莉莉的肩膀。

許冰收回視線,轉頭望見薛君山抿緊的嘴唇,便用手肘碰了下他的腰,“回魂了。”

薛君山低嘆了口氣,一手攬住她的肩膀,“後悔帶你出來了。”

嗯,舉一反三挺好,許冰笑道,“是不是意味著我以後可以不用陪你應酬?”

薛君山看著她,神色頗有些無奈,“你不來他們便塞女伴給我,你一來他們又……”

真是左右為難呀,許冰也不知道如何替他選擇,“那便看著辦吧。”

薛君山的視線落向漸行漸遠的幾人,眼中閃過一抹厲,若有所思道,“嗯……這個項目似乎也得重新再考慮。”

“你不是意氣用事的人。”許冰拍了拍他的手背,“至少我沒怎麽樣,他也動不了我。”

薛君山反手握住她的手,十指交纏牢牢握住,語氣緩和了些,“我的小警花也是有兩把刷子的對吧?”

“還算過得去。”許冰謙虛道,“一百八十斤的胖子應該能應付的了。”

薛君山當然知道她指的是誰,低笑著捏了捏她的臉頰,“改天讓我也見識見識。”

許冰打量了眼他高大健碩的身形,露表情頗為為難,“敵強我弱,實力懸殊,實在贏不了。”

薛君山笑出聲來,牽著她往酒店大門口走,“走吧,我的司機快到了。”

上車後,薛君山似乎又想起了一件事,便問許冰,“你和王董的那位女伴認識?”

許冰搖了搖頭,她說不認識就當不認識吧。

薛君山沈吟了一下,對她道,“王天龍身邊女人不少,光是我知道的就有四個,你如果和她要好,便勸勸她,跟著他除了錢並不能得到什麽。”

那也許她圖的就是錢呢,許冰嘆了口氣,“我和她不算熟,我的勸告未必就有用。”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各取所需而已。

薛君山見許冰這麽說,便也不再多問。只牢牢握緊她的手,攬住她的肩膀,語帶嘆息,“見過那些女人後,更覺得遇到你是我的幸運。”

他指的大概是餘莉莉和小美吧,對此許冰不予置評,人只是追求的東西不一樣,當然勢必也得付出其他的代價。

她沒說話,只是輕輕回握住他的手。

外面不知何時開始下起了雨,雨水順著玻璃窗滴落下來,像一條細細的小溪流,車裏和車外變成兩個不同的世界。

薛君山不知是不是這幾天太累了,頭靠在她的肩膀上,許冰本想坐高一點讓他靠的更舒服,卻聽他低聲道,“別動,就讓我靠一會兒。”

於是許冰就不動了,沒一會兒,耳畔傳來薛君山清淺的呼吸聲。

許冰便對前面開車的年輕司機道,“一會兒你幫我送他上樓吧。”

中秋過後便到了九月底,許冰終於把自己跑步的一套裝備搬到了薛君山家,晚上跑步的場所也從體育場換成了薛君山家的健身房。

偶爾,薛君山不忙的時候也會陪她一起去興城大學裏跑步,不過那又是另外一種體驗了。

歐辰毅在國慶節前回來,除了給許冰帶了不少伴手禮,還給她帶了塊高浮雕的老銀手鐲。上面印著小荷才露尖尖角的圖案,寓意是長長久久的守候。

薛君山對此頗有微詞,歐辰毅卻笑道,“我和許冰認識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呢?沒有我,能有你抱的美人歸?”

說罷還不客氣的順走了薛君山一套翡翠松柏常青茶具和一盒西湖龍井。

薛君山雖不願卻不得不承認,沒有歐辰毅,他和許冰可能還真的八竿子都打不著面。

半個月時間,肖鵬飛上手地很快,宋言勤給他排了十月的班,同時也宣布許冰從外勤崗位調到內勤,以後負責辦公室的總體內務,當然,底下兩個輔警也歸她管。

從外勤調到內勤位置,許冰還在適應,薛君山卻比她更高興,那意味著她的作息終於規律化,他也不用再三更半夜守在中隊門口等她查糾回來。

老爹還是老樣子,只是好似更不務正業了,最近甚至迷上了麻將,晚上經常十二點後才回來。許冰想著人家少年貪玩,老爹這是年紀越大越孩童心性了。

蔣悅的店裏國慶節搞活動,忙的不可開交,許冰沒值班那幾天便去她店裏幫忙,雖然除了招待顧客她也幫不了什麽,但蔣悅總是笑說有她這張臉,比什麽廣告都管用。

到了假期最後一晚,蔣悅特地早早關了店門,和許冰兩人躲在後面的小房間裏吃火鍋,也算犒勞許冰這幾天的辛苦。

薛君山出差去隆城考察上次和王董他們談的那個項目,許冰沒了牽掛,便心安理得地留在蔣悅店裏和她一起吃火鍋。

蔣悅這一星期賺了不少錢,高興起來甚至從冰箱裏拿出一位女顧客送的紅酒。

許冰本不打算喝,不過想到上次薛君山說的話,便啜了一小杯,想著一會兒叫代駕回去。

兩人喝的興起,於是許冰又喝了一杯,正想喝第三杯的時候,聽見卷簾門外面有人敲門。

蔣悅搖晃著腦袋,嘟囔說都這個時候了才不接待。

許冰想也許是老顧客了,送上門的錢哪有不收之理,便主動出去幫忙開門。

在沙發旁邊的茶幾上找到大門遙控器,一按,卷簾門緩緩升了起來。

夜色迷離,幽暗的店門口矗立著一道高挑瘦削的身影,白T恤搭黑色牛仔外套和牛仔長褲,白色NK板鞋,路燈在地上拉出一道長長的陰影。

那人留著板寸頭,劍眉星目,一雙眼睛亮的似有星星湧出,他看著她,嘴角勾出兩個小梨渦,清澈的嗓音還帶著絲風塵仆仆。

“我回來了,冰冰。”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