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西是你給我的。”

“也是你把我拉到床上的。”

“你哭著喊著說不上了你就是看不起你，我只好乖乖聽你的話了。”

早晨，封禮一臉無辜地坐在床邊，有些害羞地拉了拉被子，將光溜溜的身子蓋了蓋。

王方合扶著腰道：“……不是。雖然我喝了不少酒，但我昨晚真的沒醉，我只是喝了酒比較容易臉紅……至於昨晚我到底說了什麽做了什麽，我心裏還是有數的。”

封禮從善如流地低頭道歉：“噢，這樣啊……嗯，我錯了。”

王方合嘗試著站起來，站倒是能站了，就是雙腿還是有些發軟。

他有些甜蜜又有些苦澀地想，行吧，在下面的那方既然弄完那麽難受，那他替封禮難受難受，也沒什麽。

更何況其實不止是難受，昨晚其實還、還蠻舒服的……

“我沒想到你酒量這麽好。”王方合問道：“你真的一點兒都沒醉嗎？”

封禮沈默了一會兒，說：“你酒量好像也不差。昨晚你是裝醉吧？”

王方合“嘿嘿”地笑了兩聲。

倆人對視了幾秒。

“咱們倆酒量都這麽好，那可怎麽辦啊。”王方合愁道。

“酒量好，不好嗎？”封禮問。

“唉，你不知道。”王方合說：“我聽人說，兩個人在一起久了，難免會有些磕磕碰碰的。要是其中一方酒量不太好，萬一以後相處的過程吵架了有誤會了，灌點酒喝醉了直接上了床這樣這樣再那樣那樣一下就沒什麽事了。可咱倆酒量都這麽好，這可怎麽辦啊。”

封禮看著他，覺得有些好笑，沒說話。

“不然這樣，”王方合笑嘻嘻地湊上去，親了親封禮的眼角：“以後咱們誰要是幹了什麽壞事，或者有什麽話不好意思說出口，就喝點酒裝醉再說出來。另一方不許戳穿對方，這樣好不好？”說完又興高采烈地補充：“天啊，我是天才吧。”

封禮眼中的笑意淡了淡，深情卻不減。他看著王方合黑板分明的眼睛，點點頭，鄭重地說了句好。

亂七八糟的床上，還帶著事後專屬的淡淡氣味。

“你屁股還疼嗎？”

“操，還疼著呢。”

“……要不我給你揉揉？”

“不、不了。”

方素恩給王方合打了個電話，安排他將家裏廚房的湯裝保溫桶裏帶到醫院去。

“湯是昨天早上就提前預約定時放在煲裏煮的，保溫桶在左手邊櫃子打開第一格。”王方合一邊絮絮叨叨地念著他媽媽的囑咐，一邊將湯往保溫桶裏倒。

“我來吧。”封禮立馬上前，溫柔道：“你去休息一會兒，我剛剛點了份瘦肉粥外賣，你吃完了再去送。”

王方合看著封禮近乎寵溺的眼神，心想，被上一次還挺值的，封禮看他的眼神簡直就要柔得掐出水了，眼裏多了很多以前看他的時候根本沒有的東西。帶著特別深邃的溫柔與珍惜。

王方合美滋滋地坐在沙發上，想著下一次，他要和封禮換一換，把封禮也弄哭一次。

早晨，王方合提著保溫桶，坐上封禮幫忙叫的車，去了醫院。

封禮默默地從褲兜裏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拍了張照片。

手機同時響起了鈴聲。

他接通了電話，面色黯淡地聽著電話那頭的人說著話。

“行了。”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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