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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 矛盾(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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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後面,血河自然也明白半日閑這是在故意捉弄自己了。

不過兩人能肆無忌憚地互相開玩笑,這是感情好的證明,所以血河一點都不介意。只是被看著半日閑難得占了上風後眼中掩不住的笑意,血河忍不住就想壓制回去。

所以他維持著淡然的表情對半日閑道:“難得都來校場了,我順便陪你練練PK?”

半日閑聞言臉上的表情頓時一僵。

跟血河PK?想到剛才對方連死空華的那一連串動作,半日閑只覺得自己會被虐得很慘。

“算了吧,今天時間也不早了,再說我習慣跟小師弟練切磋……”為了不被虐,半日閑開始各種找退路。

本來血河也不是真的要把半日閑拖去校場裏面訓練,但聽到對方最後一句話時,他有些介意的重覆道:“小師弟?”

沒發現血河的眸光深沈了不少,半日閑只高興對方總算沒有繼續拉自己去切磋,於是就把試煉大會之前,他閉關的那段時間情若劍常常陪著練技能,並給他一些適當的指點這事說了。

“雖然看上去不太好相處,不過小師弟是個好人啊!”說完之後,半日閑還補一句總結。

好吧,聽起來都是很正常的游戲裏的同門之宜。但是一想到半日閑躲著自己的那段時間裏,不少時候是跟情若劍混在一塊兒,血河不得不承認,他也有為一些無關緊要的小事不爽的一天。

察覺自己心情的血河雖然沒有直接地表達出來,卻更不容半日閑拒絕地拉住對方的手。

“只是同門切磋的話,局限性太大了。以後試煉大會還會再開,你也不想遇到其他門派的人就束手被虐吧?還是我陪你練。”血河說。

半日閑盯著血河自然而然拉住自己的手,不知道要不要甩開。

“你也只能代表一個門派……”

“嗯,但我跟所有門派的高手都交過手。”血河承認得坦然,炫資歷的態度更坦然。

自己明明比那個什麽情若劍更擅長PK吧?為什麽半日閑跟自己這麽熟了,想要練PK技術,卻是去找別的人?

本來是開玩笑的一個提議,在牽出後面的問題後,卻成了血河的執念。

半日閑開始懷疑空華身上是不是有什麽傳染病毒,怎麽血河才跟他打過一場,就也變成PK狂了?而且還連自己這樣的小卒都不放過。

“我讓你。”血河見半日閑還在猶豫,便補充了一句。

“不是讓不讓的問題……”就算血河再怎麽讓著,最後輸的肯定也是自己吧?眾目睽睽之下,被人讓著還輸,太丟臉了。半日閑面露難色地說:“被人圍觀怎麽輸的,太悲慘了。”

血河聞言一笑,“這個簡單。”

神州的策劃們在設計專門用於切磋的校場時,自然也考慮到有些玩家要面子的性格,所以專門還在校場旁邊辟了一些名為“練武室”的房間出租。練武室中,除了租借者邀請的對象之外,旁人都無法進入其中。

在半日閑表示他不想被人圍觀自己給血河打得落花流水的慘況後,血河就直接付錢租了一間練武室。

“敗家。”半日閑小聲吐槽。

血河從容道:“放心,我的積蓄絕對夠我們倆用,不會讓你餓死。”

聞言,半日閑低語道:“你的積蓄關我什麽事,再說游戲裏只要還買得起饅頭就不會餓死。”

“都在一起了,接受財產監管是應該的。改天有機會再讓你到我倉庫裏面看看,如果有想要的就直接拿走。”血河一邊說著,一邊已經在腦海中回憶起自己的庫存,好像的確有幾件不錯的裝備是半日閑能用的。

財產監管……真去看血河的倉庫的話,感覺自己就跟電視劇裏查老公私房錢的太太差不多了……

意識到在剛才的聯想中把自己定位成了什麽後,半日閑頓時覺得一頭黑線。

“不說這種事了,不是要切磋嗎,來吧!”為了擺脫這個自己不管怎麽回答都會有些尷尬的話題,半日閑索性主動求虐了。

血河知道有些話要適可而止,便輕輕一笑,接了半日閑的切磋邀請。

剛開始的幾局,兩人都還有些不在狀態,所以只算是熱身。

隨著切磋次數增加,半日閑發現血河說要指點自己並不是隨口忽悠,而是真的給了不少有用的意見後,漸漸認真起來。察覺他的眼神變化,血河也酌情降低了放水程度。

開玩笑,既然知道了半日閑心中還有個對比對象,怎麽能夠不盡心指點?

不過讓半日閑有些困擾的是,交手過程中,血河狀似不經意作出的一些小動作。

比如此刻,他因為布機關的速度慢了些,不小心就又讓血河繞到身後了。如果換成正常的對戰情況,這種時候,血河多半是直接一刀勒過對手的脖子。但因為受制的對象是半日閑,所以……血河改為一手制住半日閑慣用的右手,另一手則用匕首手柄部分微微頂高半日閑的下巴。

“像這種時候,其實你不該執著於發動布下的機關……時間來不及了就該先用輕功跑開,中途如果有餘裕的話,就放幾個發動比較快的機關做牽制……”血河聲音輕緩地點撥著。

半日閑有些不自在地側了側頭。

血河壓低的聲音如同耳語般在他耳畔說著話,他甚至覺得能感到對方的呼吸噴在自己的脖子上。

這姿勢,太暧昧了點。

察覺到半日閑下意識地掙動,血河不動聲色地看著對方頸側到耳廓整個都染上緋色的尷尬模樣,忍住順勢咬對方一下的沖動,松手退開。

“再來吧。”

由於玩到後面雙方都較真起來,半日閑跟血河這一較量,就玩了一個多小時。

最後還是血河先理智地叫停。

“你明天有課嗎?”血河問。

半日閑聞言“啊”了一聲,“早上四節課排滿的……臥槽,已經十一點多了!”

血河知道,半日閑平時休息時間都是比較規律的,因此便道:“今天就先玩到這兒吧,以後如果你還要練,隨時叫我就是。”

“好。”已經忘了進練武室之前還想著只此一次下不為例的半日閑,輕易就點頭答應下來。

跟血河互道晚安之後,唐風退出游戲,往王超的床鋪看了一眼,只見對方蓋著的棉被起伏相當規律,顯然已經睡了不止一會兒了。

他趕緊放輕動作,連把游戲頭盔擺回桌上的過程都跟慢動作回放一般小心翼翼。

結果唐風的這份心意,轉眼就被糟蹋了——

郝陽跟劉建宇今天不知道吃錯了什麽藥,兩人居然是一前一後摔門進來的。

“哐當”的巨響聲回蕩在深夜安靜的宿舍樓裏,不光正夢到自己跟初戀重逢手拉手去約會的王超被驚醒了,其他寢室也有咆哮聲傳出來。

“尼瑪!深更半夜了,要纏綿的動作也小一點!”不知道哪個寢室的哥們吼著。

郝陽跟劉建宇鬥牛似的冷著臉互瞪,完全無視掉群眾們的抗議聲和王超“怎麽了”的詢問。

唐風其實也想問兩人怎麽了,但是怎麽看,現在都不是合適的時機。

於是沈默了一陣後,唐風果斷介入正互瞪的那兩人之間,勸解道:“你們這是準備組隊刷宿管阿姨啊?都什麽時候了,小心引得全樓狂暴,直接輪了你們……有事明天再說,先洗洗睡吧!”

郝陽倔強地站著沒動,倒是劉建宇情緒冷卻得快一些,被唐風推了一把後,順勢就朝陽臺走去。

見劉建宇動了,唐風剛松一口氣,郝陽就抽風地追在劉建宇後面,一下子把人撞開。

“我先洗!”

“靠!更年期啊?!”被撞開的劉建宇忍不住罵了一句。

唐風跟正從上鋪滑下來的王超聞言都作好了隨時攔截的準備,但這次郝陽卻出乎他們意料地沒有還嘴也沒有激烈反應,而是直接接了盆冷水嘩嘩嘩地朝自己臉上潑。

見狀,唐風悄悄把劉建宇拉到一旁低聲問:“你跟阿刀鬧什麽?”同寢也有快三年的時間了,這還是他頭一回看到兩人吵得這麽認真。

劉建宇抿了抿嘴,有些恨鐵不成鋼地說:“為什麽?還不是為了那個叫小什麽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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