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白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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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晚之後,淩焰有點恐羽毛了。

看到孩子掉毛,他總是第一時間將羽毛撿起來,扔掉!扔到師尊看不到的地方。他生怕對方再拿羽毛折磨他。

真不是開玩笑,在他倆玩過的那麽多花樣裏,他覺得還是羽毛最刺激也最恐怖……而且這個花樣還是話本裏沒有的,是任雪川自己開發的!!

淩焰對於他那晚被羽毛弄哭的事耿耿於懷,覺得自己太菜了……那麽快就繳械投降……丟死人了。他有心打擊報覆,後來某天心血來潮,也把師尊綁了起來。

任雪川在這種事情上向來是很縱容他的,任由他綁。

淩焰精心從孩子掉的羽毛裏選了根好的。然而……他師尊根本不怕癢,可以說是沒啥反應,甚至對他說:“不來我睡了。”

淩焰十分挫敗……只得自己親身上陣。

他見師尊被綁著,突然有一個大膽的想法

他用羽毛拂過一個神秘的地方。

任雪川難得警覺起來,嚴肅道:“你想幹嘛?”

淩焰看了他一眼:“我……我想……”

他想反攻啊啊啊!

他這回穿書本來就是想攻一次師尊的!哪想到還是被師尊給攻了。簡直沒天理!

他繼續用羽毛撓師尊那裏。

撓第三下的時候任雪川就掙斷發帶,將他給撲倒了,順便以最快的速度反將他綁了起來,然後抽走他手裏的羽毛。

“你作弊!!”淩焰大叫起來,“你作弊!!”

任雪川用羽毛輕輕拂他的臉,微微挑眉:“是又如何?”

“咱們講道理好不好?”淩焰垂死掙紮著,“師尊,全世界最好的師尊,我最喜歡你了……你,你就讓我那啥一次行麽?就一次……我保證不弄疼你的!”

“不行,”任雪川道,“想都別想。”

“為什麽?”淩焰撇撇嘴,“咱倆不是相愛麽?那誰上誰下也沒那麽重要吧……我都讓著你那麽多次了,你說是吧?”

任雪川擡手撫摸他的臉,他凝望著他,眼神有過一絲迷離:“不知為何,總感覺好像上輩子,上上輩子就認識你了……你生生世世都是我的人,生生世世都該被我……”

占有。

淩焰聽到這句感覺有點不對:“你……你是從我身上看到朱雀的影子了吧……”

他曾進入過對方的夢境,瞧見曾經的朱雀親吻過師尊的額頭。

媽呀,突如其來的替身梗?太狗血了!!

任雪川仿佛知道他心中所想,提醒道:“我也夢見過朱雀親吻你。”

“哦。”這下淩焰不好計較了。

確實也不該瞎幾把吃醋,朱雀是神明,親吻額頭只是祝願而已。

但他還是不爽,憑什麽我生生世世就該被你上啊!憑什麽!蒼天啊,這合理麽?

這……

他腦中白光一閃,突然想到了一個驚天腦洞。

“你該不會!”淩焰盯著自家師尊,心裏產生一個可怕的想法,這家夥,該不會跟自己一樣……是個穿書者吧……該不會之前也跟自己穿過同一本書吧……該不會是跟著自己一起來的吧……

不然他為什麽會說出生生世世這種話!還生生世世被他那什麽……

“什麽?”任雪川用羽毛刮他鼻尖。

淩焰試探性地問:“師尊,你有沒有感覺,自己曾經,好像……去過別的世界?”

“別的世界?”任雪川微微皺眉,“什麽叫別的世界?別的世界是怎樣的?”

淩焰道:“你就說你有沒有做過奇怪的夢。”

“有,”任雪川道,“沒遇到你之前經常……那時候雜念太多,時常做夢,醒來就忘了。”

“那……”淩焰又問,“你夢到過我麽?”

任雪川道:“是不是問過這個問題?”

“啊,對……”淩焰先前確實問過,當時師尊也承認夢到過他,但沒說夢到他做什麽了。

他追問:“那你之前做的那些亂七八糟的夢,裏面有沒有我?”

任雪川道:“偶爾有模糊的身影,看不到臉,不知道是不是你。”

他打量淩焰,又道:“現在看你,倒是有幾分熟悉……”

淩焰心情一時十分覆雜,他搞不懂對方是不是自己之前穿書時遇到的人,現在不很流行穿來穿去都是同一個人麽?他無法判斷對方是失憶了,還是裝的。

任雪川問:“這重要麽?”

“這……”淩焰想說重要,想了想又回答,“不重要……已經不重要了。你放開我,讓我那什麽一次就行了……”

這話成功讓他差點被羽毛折磨死。

不過這回任雪川倒是沒不管不顧不停歇。

兩人得防著朱雀。

朱雀自從去過一趟酒仙居後,開始頻頻往那邊飛。一般是白天去老祖宗那兒玩耍,晚上回青陽峰過夜。而且他晚上是非要待在父母身邊的,固定臥在他們枕邊睡覺。不讓他進屋他就抗議,嘰嘰喳喳罵罵咧咧叫得漫山遍野都能聽見,師徒倆頗為無奈,只能放他進去。

雖然他只是一只鳥,但由於太聰明,淩焰實在不敢當著他的面跟師尊那啥。

所以,每當他們想親近的時候,就只能選在白天,但是白天師徒倆待在房內不出門,外人一看就知道在幹啥,這也挺不好意思的……

朱雀除了每日往老祖那裏跑,還經常飛到屋頂,在那裏發出悠長的鳴叫。

或者說,吟唱。

每當他吟唱之時,會有肉眼難以察覺的紅色光輝擴散開來,拂過漫山遍野,散入天際。

淩焰不解:“這是在做什麽?”

任雪川擡頭看著屋頂上的小鳥:“感召。”

“感召?”淩焰有點疑惑,“他想召喚什麽?”

任雪川道:“同族吧。”

朱雀的同族就是鳥族了。每當他吟唱之時山林的鳥兒們也會進行呼應。還好他每天也就早晚吟唱一次,不會太吵。

他的成長速度很快,幾乎每天都在長大,不到一個月就已經有鴿子大小了,身上的羽毛也愈發鮮艷明麗。

洪星嵐在請示過任雪川之後跟家裏報信。

他蹲在池塘邊,畫了個陣法,水面變成了鏡面,照出了玄武和他的父親。

他告知他們,朱雀破殼了。

“知道,”玄武道,“早就感覺到了。”

任雪川走到洪星嵐身邊,往水裏看了一眼,沒有說話。

玄武問:“能否讓我看看朱雀?”

任雪川沈默片刻,而後吹了聲口哨。

朱雀從遙遠的山林飛回來,落在了他手臂上。

“朱雀,”玄武在那邊叫他,聲音有些顫抖,“你……還記得我麽?”

朱雀聽到聲音,好奇地低頭。

任雪川蹲下身,指尖輕觸水面,將其凍成薄薄的一層冰。

朱雀順著他的手背跳到冰面上,好奇地打量那邊的烏龜,而後扭頭沖任雪川叫了一聲,似乎在問那是誰?

“看來你什麽都不記得了……”玄武嘆了口氣,自言自語道,“也是,畢竟我們是茍延殘喘,而你……算是獲得了新生。”

朱雀不住地在冰面上行走,低頭仔仔細細打量他,一邊看他,一邊發出清脆的鳴叫。

後來他開始啄冰面。

玄武稍有些激動:“他是不是認出我了??能不能讓我見見他?”

朱雀更加用力地啄冰面,嘩啦一聲,冰層破碎,陣法消失,那邊的影像也消失了。

任雪川趁著小鳥變成落湯雞之前抓住他,將他撈了起來。

小鳥卻掙脫他的手,往水面沖。

沒有看到那烏龜,他的叫聲變得茫然,疑惑。

任雪川將他撈起來,帶他往前院走,幫他擦幹羽毛。

朱雀對著他嘰嘰喳喳,似乎有很多問題,任雪川摸摸他的頭,沒有為他解答困惑。

九月,湛原家裏來了信,說是老家被妖獸侵襲,已傷亡上千人。他急匆匆回家,淩焰與洪星嵐幫他處理學院的一些事務。

小鳥就交給孩子的父親在帶了。

淩焰回去的時候,大多看到師尊坐在亭子裏,手捧著朱雀,在跟他說話。

他打聽他們在聊什麽,任雪川只是說:“父子間的小秘密。”

朱雀對淩焰一陣“啾啾啾”,他也聽不懂。反正他不擔心師尊把孩子帶壞,所以由著他們去了。

每天晚上朱雀會去學院接他回家。

淩焰問:“你爹呢?怎麽不和你一起來接我?他在做什麽?”

朱雀站在他手上,張開翅膀,比劃了練劍的動作。

“練劍?”淩焰感到奇怪,“他已經很少練劍了……”

朱雀繼續比劃,他竟是學會了整套劍法。

這下淩焰就明白了,師尊應該是在教孩子。

到家後,他對師尊道:“陵光還沒化形呢,先不急著教他劍法吧?不用讓他贏在起跑線上,他這麽聰明,等化形後肯定能學成你的劍法。”

任雪川點頭應下,沒有多說什麽。

幾天後,湛原傳來消息,說是家鄉作亂的妖獸疑似是白虎,請門派支援。

好家夥……聽到這個消息,淩焰直呼好家夥。

他的好友簡直是四靈探測器??洪星嵐整出一只玄武,湛原整出一只白虎,他自己更是生了朱雀……

這下他肯定要一起去了。

然而,不巧的是,得到消息這天,宮越溪生病了。而且病得不輕,看起來情況非常糟糕。

任雪川當機立斷,對淩焰道:“你留下照顧老祖。”

淩焰前所未有的為難。他一方面放心不下師尊,擔心玄武與白虎聯手,會有什麽招數,一方面也不能不管太師祖。太師祖不願讓人親近,也就他能進入酒仙居。

“你留下,”任雪川道,“讓小鳥陪我去。”

一番猶豫後,淩焰只得點了頭。

他捧著朱雀,認真叮囑:“寶寶,一定要聽爹爹的話,幫他的忙,好好將他帶回來。”

朱雀點點頭,又對他啾了兩聲,然後親昵地蹭他的鼻梁和臉頰。

蹭夠之後,他飛回任雪川肩上。

這時候洪星嵐跑了出來,焦急地問:“那個……我……我,我能去麽?”

“你去哪裏去?!”淩焰將他拽住,沈著臉道,“我都不能去你還想去?!你又想把白虎放走是不是?”

“沒有!”洪星嵐道,“我就是想去看看!我保證什麽也不幹!”

“你哪裏都不能去!”淩焰道,“你老實待著,不要摻和這些事!我看我等下還是讓人把你關起來比較好。”

“好了。”任雪川將淩焰拉進自己懷裏,單手撫著他的臉,低下頭,吻住他的唇。

洪星嵐瞬間漲紅了臉,光速轉身撤退。

淩焰有點不好意思,又不忍心推開師尊,甚至忍不住抱住了對方的脖子,回吻他。那個吻裏有擔憂,有不舍,還有很多不必宣之於口的情緒與情感。

兩個人親了一會兒,唇分時,任雪川又吻了一下淩焰的額頭,溫聲道:“在家等我,我會回來的。”

而後他轉身,消失在迷霧中。

作者有話要說:flag……害怕.jpg

明天會是二更合一,很粗長,關鍵是我寫了一個很奇葩離奇神奇的劇情,比師尊攻還少見的那種,不知道你們會不會噴飯……我有點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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