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溫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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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師就是孩子的父親。”

淩焰聽到這句,整個人瞬間石化。

什麽?什麽?什麽??我是不是漏了幾章?

他當場傻掉,直接楞在原地。

任雪川將徒弟打橫抱起來,送進房間裏,小心翼翼放在床上。

淩焰光著腳跑出去的,腳上沾滿了塵土。湛原已經及時端來了水盆。

“我來吧。”任雪川從湛原手中接過毛巾,蹲下身,開始幫徒弟洗腳。

湛原自覺退出,給他們師徒留個二人世界。

淩焰低著頭,呆呆地看師尊給自己洗腳。好半天之後,他才問:“為什麽?你……你不是修無情道的麽?無情道也能……也能生孩子的麽?能生孩子還算什麽無情道?你騙我?還是你根本沒修無情道?”

他的腳有點水腫,任雪川小心地揉了揉,正要回答他的問題,淩焰又忽然按住師尊肩膀,皺眉道:“我知道了!師尊!你……肯定是你不想我厭棄自己,所以才說孩子是你的,對吧?”

“不是,”任雪川給他擦幹腳,將他的腿放到床上,看著他,神色認真,“就是我的。”

“不可能!肯定不是!你就是為了安慰我!”淩焰一時間心情極為覆雜,他忍不住激動起來,“你別騙我了,我是不可能留下這個孩子的!我不可能生孩子!我……我要去把它弄掉!”

他馬上就要沖出去,任雪川一把抱住他:“冷靜,焰兒,你聽我說——”

“我不聽!你肯定早就想好了怎麽騙我!你想讓我心安理得地把它當做是咱倆的孩子,這不可能!”淩焰現在什麽都聽不進去,只想把孩子弄掉。

他的力氣極大,不住地推阻對方,想掙脫他的懷抱。

任雪川被弄得手忙腳亂,想要抱緊他,又怕擠到他的肚子。

兩人在床上你推我攔,淩焰無意間踹翻了地上的水盆,弄得滿地是水。鬧到後來他情緒失控,只徒勞地喊著:“我不要生!我不要生!”

“生,”任雪川環住他,嚴肅道,“必須生。”

“我不生!”淩焰被他困住,動彈不得,張嘴咬了他肩膀,“打死我也不生!”

任雪川忍不住提高了嗓門:“不生你會死!”

淩焰沒聽出這句話的深意,只張開嘴,喘著氣道:“死我也不生……”

他發絲淩亂,臉上掛著兩行淚,眼睛都哭紅了,看著極其可憐。任雪川見他沒力氣了,便稍稍松開他,溫柔地親了親他的臉,而後擡起手。

“我發誓,孩子真的是我的,我和你的。”

“我不信。”淩焰眼神裏滿是痛苦。

“我是死人麽?”任雪川黑著臉,“我活著,會讓別人欺負你麽?”

……也對。

淩焰稍稍冷靜了下來。

這一點上他是相信對方的,師尊活著,無論如何都會拼命保護他。

那……

“那……為什麽?”他看著自己的肚子,感覺匪夷所思,“你……你不是修無情道的麽?為什麽會讓我……讓我懷……而且我是男的!為什麽會……”

任雪川端來水,送到他嘴邊,讓他喝了點,而後眉宇間出現幾分覆雜神色:“是玄武。”

“玄武?那只烏龜王八?”淩焰皺起眉頭,細細回想和玄武有關的事,而後反應過來了,“是玄武在咱倆雙修之時動了手腳?!”

任雪川點點頭:“嗯。也怪我……算了……反正……算了。”

“什麽算了算了?”淩焰努力集中精神理清這一團亂麻,他回想起來,玄武是生|殖繁衍之神,確實能影響人的欲念,可能就是那時候做了手腳,影響了他師尊。

“可,還是不對啊!”淩焰漲紅了臉,“我……我又不是雙……那什麽,怎麽會……”

他死活都說不出懷孕這個詞!

任雪川輕撫他後背,一邊安撫他,一邊解答:“朱雀尾羽可能蘊藏著朱雀火精,而你生來體質特殊,體溫異於常人,體內有著無盡的火壤,二者結合,便受孕了。”

淩焰一把捂住對方的嘴:“不要說那個詞!”

任雪川點點頭,示意:好,不說。

淩焰松開手,還有點反應不過來:“你是說,我……我肚子裏的,是朱雀?”

任雪川道:“有可能,但不確定。”

“什麽鬼?!”淩焰簡直瞠目結舌,“我要生一個創世神麽?”

可是這也牛逼了同時也太狗血了!

任雪川再次強調:“不太確定。”

湛原在外面敲門,送進來一碗吃的。

任雪川親自餵徒弟。淩焰確實餓得很,他見碗裏白糊糊的一片,問:“這是什麽?”

“魚,”任雪川極為熟練地餵他,“多吃點。”

淩焰一邊吃飯,一邊問問題:“你先前說我不生會死,是什麽意思?”

“就是,”任雪川有些不知道怎麽表達,“這次……算是救了你,你體內有烈焰,時間久了,血肉之軀會從內到外被燒幹,到時候你就會死。在……雙修之後,那烈焰被團到了一起,只要你順利生產,將其排出,或者說它被胎兒吸收,以後你就不會有危險。”

“這……”淩焰只覺得一言難盡,“當初在星元宮,洪星嵐他爹找你就是說這個麽?”

“嗯,”任雪川道,“那時候他診斷出你的五臟六腑被烈焰燒得有些受損,告知我要趁早想辦法救你,但當時我們並不知道你會……不過現在倒是好了。”

“好什麽好!”

即使這樣淩焰一時半會兒也無法接受自己懷孕這件事。他吃了半碗就沒胃口了,任雪川勸了幾句,他才勉強吃完。

他本來還有一堆問題要問,但吃完就開始犯困。

“睡吧,”任雪川扶著他躺下,拉著他的手道,“我就在這裏。”

“師尊,你陪我睡……”淩焰眼睛都要睜不開了,想起上次的經歷,他怕自己一閉眼又昏迷幾個月。

任雪川在他身邊躺下,抱住他,輕輕吻了一下他的額頭。

三個月過去,淩焰額頭的火紋已經消失了三分之一。

有他在身邊,淩焰安心很多,不久便沈沈睡去。任雪川的一條手臂讓他枕著,另一只手輕輕撫摸他的肚子。

淩焰這一覺睡了一天,再醒來時師尊還在他身邊,他松了口氣。

又有點難為情……

因為師尊一只手放在他肚子上,而且是沒有隔著衣衫的……對方不知什麽時候把他衣衫解了,大手直接接觸他的肚皮。

不過任雪川是閉著眼睛的。

淩焰猜測師尊可能照顧了他三個月,太累了,一直不敢合眼,現在見他醒了,才稍稍松懈,小憩一下。

陡然看到自己圓鼓鼓的肚皮,淩焰還是很難適應,他想拿開師尊的手,又怕把他吵醒。

他僵硬地躺在那裏,一動也不敢動,腦子裏馬上又是一堆思緒。

我有了師尊的孩子。

我竟然有了師尊的孩子。

這也太那啥了……

雖然他喜歡他,但是先前可沒想過會有他的崽。

他看看任雪川的臉,忍不住疑神疑鬼,還是覺得對方話語間有所隱瞞。說不定師尊是為了讓他好接受,才編出朱雀什麽的,救命什麽的。說不定這就是個普通的孩子。說不定根本就是個巨大的瘤子!!

不!!

所有這些可能性進行對比,明顯還是揣了個朱雀更能讓人接受吧!

他有點不舒服,忍不住動了動。任雪川馬上睜眼,坐了起來:“怎麽了?難受麽?”

“腰酸背痛……”淩焰微微皺眉,“可能躺太久了。”

任雪川下床,幫他穿衣:“帶你出去走走。”

淩焰警惕地問:“外面沒有別人吧?”

任雪川牽著他的手,帶他出去:“此地只有我、湛原,和微月師伯能踏入。”

從淩焰昏迷開始,他便以帶徒弟調養為理由,帶他離開空華派,到了這僻靜的楓葉居。

不過此地離空華派也不算遠。

淩焰見到這裏漫山遍野都是楓樹,滿眼看去,紅葉似火,倒是一片好景致。他深深地吸氣,呼氣,又吹了吹冷風,感覺胸中沈郁的氣息被驅散了很多。

兩個人走過小路,到了溪流旁。

淩焰看了任雪川一眼,再次問:“師尊,真的是你的麽?”

任雪川認真回答:“是的。是我們的。”

淩焰低頭看自己的肚子,忍不住嘆了口氣:“我不想生。”

任雪川道:“我沒有騙你。”

淩焰知道他是指生了才能活命一事,他絕對相信師尊不會害他,但一覺醒來莫名其妙肚子大了,任誰也不能輕松接受吧。

行至小亭,任雪川讓他坐下歇息。淩焰又忍不住看肚子,他低聲喃喃:“到底是個什麽啊……”

他擡頭看對方,十分絕望:“師尊,我還是沒法接受自己生……生出個人……”

任雪川道:“如果是朱雀的話,應該是蛋。”

“蛋?!”淩焰立刻站了起來,“這麽大一個蛋!要怎麽生?要剖腹麽?”

他已經開始怕了。

“還未成型,尚不好說,得過兩個月再看,”任雪川把手放在他肚子上,安撫道,“別擔心,我會想辦法的。”

“什麽辦法啊?”淩焰簡直欲哭無淚,他又忽然想到一個嚴肅的問題。

“等等!”他看著自家師尊,緊張地問,“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我真的誕下朱雀,那……你會殺了他麽?”

任雪川皺起眉頭:“我為何要殺他?”

“他……”淩焰神情嚴肅,壓低聲音道,“四靈不是要毀滅世界麽!你會殺了他麽?”

他原本是無比厭棄這個球的,但一想到這個問題,又莫名其妙被激發了某些保護欲。

可能這就是天性吧。

任雪川道:“不會。”

淩焰接著問:“如果他去毀滅世界呢?你也不管麽?”

“那自然是要管的,”任雪川看著他的肚子,一本正經道,“會……打一頓吧。”

淩焰:“……”

就這??

任雪川見徒弟神色不對,又改口道:“輕輕地,打一頓。小小地教訓一下。”

“他要毀滅世界啊!”淩焰懷疑師尊不知道問題的嚴重性,“咱們得阻止他,不能讓他降生。”

“怎麽阻止?”任雪川問,“殺了你麽?”

淩焰張了張嘴,一時語塞。

肚子都這麽大了,肯定無法通過吃藥等方式流產,而且他懷的又不是普通的崽,要想毀滅它,說不定就得搭上他的性命。

他當然沒有聖母到願意犧牲自己來阻止一場滅世大戰。

他還想跟師尊白頭偕老呢。

“孩子還未成型,還不知道是什麽,就算是朱雀,他也未必會跟著玄武白虎滅世,就算他真的要毀滅世界,也未必沒有辦法阻止,”任雪川道,“你不要想太多,還是和從前一樣安心吃,安心睡,剩下的交給我。”

淩焰搖搖頭:“我們都有孩子了……”

他主動拉住對方的手:“要一起面對。師尊,你答應我,若是有什麽事,一定要告訴我,至少讓我知情。我不想什麽都不知道,也不想你孤零零去面對一切。”

任雪川點頭:“好。”

淩焰重新坐下歇息,任雪川陪在他身邊,把他的腿搬起來,放在自己腿上,輕輕給他揉捏。

看到他這樣,淩焰心情很覆雜。

他忍不住問:“師尊,你可曾想過會有這麽一天?”

任雪川坦誠道:“沒有。”

淩焰心中忐忑:“我是不是給你添麻煩了。”

任雪川道:“不要仗著有孕在身就說些混賬話惹怒我。”

淩焰忍不住笑了:“就算沒有寶寶……你也不會打我吧。你從來都沒有責罰過我。”

任雪川換了他另一條腿給他捏。

淩焰憂心忡忡:“師尊,你沒事吧?”

任雪川擡頭:“我有什麽事?”

淩焰道:“你,你沒有被反噬麽?”

任雪川停下手上的動作:“問題不大。不必擔心。”

問題不大就是有問題的意思。

淩焰知道對方如此坦誠是想給他一個心理準備。他的心情很矛盾,思慮一番後,提議道:“要不……你先離開吧?等寶寶出生了再過來?”

任雪川道:“……”

他深吸一口氣:“你不如直接殺了我。”

“我怕你出事嘛,”淩焰道,“比起寶寶生了,爹沒了,我覺得我獨自生寶寶也不算什麽,真的。讓湛原來照顧我就行了。”

任雪川道:“此事不準再提了。”

淩焰也知道自己的提議是在挑戰一個父親的尊嚴,於是不敢再說了。

有不知名的小鳥飛來,往他身上丟了一個蟲子,嚇了他一跳。

任雪川將蟲子撿起來,放在手心,遞出去,對小鳥道:“他不吃這個,別麻煩了。”

小鳥歪著腦袋看他,似乎疑惑不解,很快又飛走了。

然後,又有別的鳥兒叼來了別的蟲子,扔給淩焰。

淩焰叫苦不疊:“它們是想給我送吃的麽?”

任雪川道:“天天這樣。”

“以前也沒有這待遇……”淩焰遲疑道,“難道我懷的真的是朱雀?”

他很感激小鳥們的好意,但蟲子真的很嚇人很惡心啊!

“謝謝謝謝,我不吃蟲!”他對小鳥們擺擺手,試圖讓他們聽懂人話,但事實證明,它們真的沒那個智商啊……

小鳥見他擺手,只以為是找的蟲子不合他胃口,於是又去找了別的。

為了避免被蟲嚇死,淩焰趕緊跟著師尊回去了。

只是他回了房間,小鳥們又跟了過來,敲窗戶,繼續給他送吃的。

“要怎麽辦……”盛寵之下,淩焰欲哭無淚。

“我有辦法,”任雪川拉他到外面,往他嘴裏塞了一朵花,“嚼。”

淩焰嚼著那朵花,把它吃了下去,完了還做出非常享受的樣子,大喊:“哇塞!真是太好吃啦!我超喜歡吃這個!!”

為了讓小鳥們明白,他又多吃了幾朵。

表演結束後,淩焰回到房內休息。

半夜開始,他突然渴得厲害,喝了很多水,又出了很多汗。

任雪川不住地餵他喝水,又給他擦汗。

淩焰發絲濕透,貼著臉頰,無力地問:“這是怎麽了?我要渴死了……”

任雪川道:“火球在生長,會不斷汲取養分。”

淩焰感覺身體很幹燥,嗓子都要冒煙了:“好難受……才三個月……”

三個月就這麽難受了,以後要怎麽辦?

做媽媽實在太辛苦了。

這一夜下來,他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水,流了多少汗,直到天亮才勉強止渴。他感覺肚子很漲,不知道是水喝多了,還是球長大了。

淩焰睡了一會兒,下午醒來後沒有不適,精神倒是好了很多,就是身上黏糊糊的,很想洗澡。

屋後就有一個溫泉,任雪川拿著換洗的衣物帶他過去。

出門後淩焰發現屋外的竹籃裏堆滿了花。

明顯是鳥兒們送的。

總算不是蟲子了,他很欣慰。

到了溫泉旁,淩焰看著師尊,對他道:“我,我自己洗吧……我還沒到不能自理的地步……”

“不行,”任雪川直接拒絕了這個不靠譜的提議,“摔了怎麽辦?”

淩焰挺不好意思的,但也知道自己拗不過他,也只好認命了。

任雪川幫他褪了衣衫,牽著他,讓他進入溫泉,待他站穩後,他自己也脫了,而後來到他身邊,輕輕幫他擦拭身體。

淩焰尚是第一次在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與師尊赤誠相待,看到師尊完美的身材,瞬間就有點把持不住。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鼻子,還好,沒有流鼻血。

任雪川怕他站著辛苦,便自己靠邊坐下,又讓他坐在自己腿上,繼續幫他清洗。

兩個人胸口以下都泡在水中,溫泉裏熱氣繚繞,模糊了視線,氣氛更甚。

淩焰整個暴露在師尊目光之下,被他一看,直接翹了。他尷尬得想死,還來不及多想,便被撫住了。

“師尊……”

淩焰呼吸一滯,下意識地抓住了對方的手腕。

任雪川扭頭親吻他,潤濕了他幹燥的唇,手上溫柔而堅定。不久又勾住他脖子,讓他貼近自己,然後用鼻尖輕輕蹭了蹭他。

淩焰被這個動作戳中,莫名情動,很快就交代了。

他喘著氣,覺得自己很丟臉。

怎麽會這麽快!

他有點不服氣,於是忍不住去招惹對方。

而且他心中存疑……

“師尊,”他好奇地問,“你……沒有玄武的幫助,你能……那個麽?”

任雪川不解:“什麽?”

“內個啊……”淩焰揉他,“先前你是被蛇咬了才……”

這下任雪川懂了。

“不能。”他冷冷道。

“真的麽?”淩焰還真的信了,於是手上動作稍微大了點,他怕這樣不夠,又湊過去親吻對方。

他不知道師尊是否有所謂的銘感的地方,只得不斷試探,他這裏親親,那裏蹭蹭。啵唧啵唧親了師尊一臉口水,又親他耳朵,親他脖子。

沒多久,他聽到對方呼吸亂了。

淩焰低頭,瞧見水下巨龍昂首,十分驚人……好在師尊皮膚白皙,生得十分漂亮。

“原來你可以的……”淩焰看著自家師尊,心裏竟是松了口氣。

他指腹摩挲著,想讓對方也趕緊繳械。

但任雪川卻一直如鐵一般。

一刻鐘後,淩焰手酸了。

“是我輸了,你不要憋了,”他無奈道,“趕緊的吧。我累了。”

任雪川鼻尖蹭了蹭他,低喘著:“還沒到……”

淩焰看他表情,不像是刻意堅持,反倒有點痛苦的樣子,於是問:“是不是因為修無情道,所以要難一點?”

任雪川點點頭:“可能吧,不清楚。”

“那……那要怎麽辦?”淩焰紅著臉問,“要不……要不,我……”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唇,剛說完就感覺到對方的手在不老實。

“不行吧!”淩焰用球輕輕蹭了蹭他,“有寶寶呢!”

任雪川也有點難為情,但還是對他解釋:“我體內尚有些許朱雀的營養液,得給你,滋養寶寶。”

“啊,”淩焰很驚訝,“原來是這樣麽?”

“嗯,”任雪川道,“否則光靠你,很快就會被它燒幹……到時候你會衰竭。”

他表情很是隱忍:“我會小心,不會傷到你。”

如此一來淩焰也只好轉身了,他背對著他,有點點緊張。

任雪川亦是十分緊張。

花了老半天時間,好不容易連接後,兩人都喘了口氣。

淩焰仰著脖子,張著嘴大口呼吸。

溫泉裏熱氣翻湧,白茫茫的一片,隱隱約約,朦朦朧朧,宛如仙境一般。

淩焰頭向後靠在任雪川肩上,彼此親密無間的滋味,也讓他有點飄飄欲仙的感覺。

他努力適應著,但滿腦子卻是:“光天化日朗朗乾光天化日朗朗乾坤……”

朗朗乾坤啊!他和他的師尊,竟然……

在練劍。

也太內個了。

他十分羞赧,又不自覺地有點興奮。

任雪川抱住他,長劍蓄勢待發,但卻渾身緊繃,十分規矩,只用自己的臉蹭了蹭他的臉。

淩焰心裏有些動容。在適應之後,他試著緩緩擦拭著師尊的劍。

“別。”任雪川立刻按住他。

他怕傷到他和孩子。

“沒事,”淩焰聲音有點發抖,“可以的……”

那劍堅定,強硬,破開了他心頭的陰霾,破開了他的膽怯與顧慮。

他像一艘小船,在海上緩緩浮沈。

任雪川則是小心地護著球。

那一刻,淩焰似乎感受到了那生命的存在。他們三個,似乎心連在了一起,一種血脈交融的奇妙感覺在他體內升騰,爆發,蔓延,又同時傳遞給腹中的胎兒,和身後的師尊。

他們是一家人,是一家三口。

他竟然,有了自己的家庭。

淩焰十分動容,他大腦放空,體驗到了前所未有的愉悅與暢快。

他和任雪川幾乎是同時。

一股灼熱的力量噴濺在深處,他被燙得渾身顫抖,忍不住大喊出聲。

任雪川撫摸他後背,不住地安撫他。

好半天之後,淩焰無力地癱在師尊懷裏,他沈浸在餘韻中,雙眼迷離。

任雪川打算給他穿衣,送他回去休息。

淩焰卻不想動,不想他出來。

“別離開我……”他抓著對方的手臂,極為勉強地用頭頂蹭了蹭他下巴,可憐巴巴地哀求著,“師尊……不要離開我。”

“好,”任雪川憐愛地親親他額頭,“不會離開你的。”

作者有話要說:嗯……感謝在2021-02-0523:48:02~2021-02-0621:42:32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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