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心狠和心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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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請帖的那一刻,周慕笑了,他自己也不知道是笑自己呢還是笑別人。

笑完,周慕卻松了一口氣,終於到了。“禦琛,今天過後我就沒有身份了。”

“有啊。”樊禦琛很疑惑,為什麽周慕會這麽說。

“嗯?”

“你成年之後,你的戶口上就是已婚的狀態了。”要不是綁這麽牢他怎麽可能那麽悠閑。

“……你先出去,我需要好好冷靜一下。”本來周慕還想要借著這個機會和禦琛說說未來說說兒子什麽的,現在……他什麽都不想說。

“哦。”一點都不會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麽,禦琛很理解的出去了,晚上的禮服還沒有準備好呢。

看著手上的兩份請帖,周慕就覺得一陣的嘲諷,周冕鑫一直都叫他周慕,從來都是連名帶姓的叫,對比旭兒和佑兒這兩個有點肉麻的稱呼,高下立分。

而現在更是給了他一份請帖,這是已經下定決定要拋棄他這個擋箭牌了麽?

周慕閉了閉眼,手緊緊的握著,很快卻又松開。父親,既然您希望和我撇清幹系,那麽就如了您的意又如何。

這段時間他裝病,周氏集團的事情卻沒有放下,果然如他所料,因為新的希望破滅了,周佑不再低調,開始動手搶奪周氏集團,吳莉涵和周冕鑫也不是一條心的,兩人各有各的打算。

周旭這個時候一直都躲在一邊看戲,周慕和他說了,等這件事過後他就可以找周欽報仇了。

將請帖隨意的丟在地上,周慕起身去找禦琛了。

樊禦琛和周慕在下午三點的時候就趕到了周家,樊禦琛和周慕,這兩個人身份不一樣,接受到的招待肯定不一樣,按理說周慕是周家人,周家應該更親近,但是事實卻相反,周慕完全被無視了,樊禦琛被周家人圍著,周冕鑫直接無視了周慕,讓周琳和周洲一起陪著樊禦琛去花園走走。

周冕鑫的目的已經很明顯了,如果這個時候有外人,大概會很疑惑,周慕難道不是周家的孩子?

周慕冷眼看著周冕鑫還有吳莉涵將周琳往樊禦琛身邊推,他一動不動的看著這些,甚至一點都不生氣。他之前明明拒絕了,但是周冕鑫這個時候還這樣做……這是打定主意要讓他死麽?

他死了一切就都好說了,也難怪最近周冕鑫都沒有打電話給她,不管是為了和樊禦琛的婚約還是最近周氏集團消息被隱瞞的事情,周冕鑫都有無數的理由找周慕,但是最近卻反常的什麽都沒有,弄得在養病的周慕都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生病了。

現在看來,周冕鑫和吳莉涵都打定主意他今晚會死,他死了,婚約就是周家的,外人並不知道婚約到底是怎樣一個情況,樊禦琛既然會說出婚約,俺麽就不會悔婚,周慕死了,作為周慕妹妹的周琳就是最好的人選。

當然,周冕鑫還有另一個打算,如果樊禦琛喜歡的是男人,俺麽周洲也不錯,他兒子被還是很多的。

這也就是為什麽剛才周冕鑫會讓周洲和周琳一起陪著樊禦琛去花園的原因,當然周慕並不清楚這一點,他只是猜測出父親想讓周琳和樊禦琛在一起,周洲他還沒有理解,他還以為父親是想要不想做的太徹底,畢竟他現在還活著,讓周洲和周琳一起,還算說得過去,他周慕現在還是周家人,還需要幫忙呢,肯定沒時間招待早早的就來了的樊禦琛。

“周慕啊,這次你是怎麽做事的啊?這麽大的事情居然瞞著?你到底想要怎麽樣?”也許是已經篤定周慕沒有用處了,一開始說話還算溫和的周冕鑫後面直接就怒吼了。

“我看你是心大了啊!你說說高層都被抓這件事為什麽要瞞著!現在是做好了,如果沒有呢?你想要怎麽辦?如果你失手了呢?周氏集團就會徹底的消失在郡城!這個責任你承擔的起麽!”周冕鑫氣憤的拍著桌子,他本來早就想要這麽做的,但是周慕躲起來了,用生病的名義,加上公司那個時候離不了他,於是就推遲到現在。“周慕,晚上留下來好好地說說你到底犯了什麽錯!”

最後,周冕鑫如此說道。

“是……父親。”這一世自己搬出去了,這個時候就來了借口讓自己留下來麽。

周慕擡頭看著已經很生氣的周冕鑫,突然就很想笑。“父親,我先去忙了。”最後叫你一聲父親了。

“去吧。”周冕鑫嫌棄的揮揮手,臉上的表情也帶著不耐。

“嗯。”走出書房,關好門,周慕回頭看了看書房的門,覺得自己心裏的疙瘩也沒有那麽大了。

晚上就一切都解決了。

其實要他幫忙的地方真的不多,在他來之前所有的一切都已經搞定了。他雖然提早來了,但是真的沒有什麽事情需要他做,周慕穿著馬甲,慢慢悠悠的走去花園,還沒走近呢就看到了很有趣的一幕。

周洲蹲在花園入口,面對著周慕,看到周慕的時候眼睛都亮了,還沒等周慕說什麽,就站起來跑了過來。“你守著,我去叫醫生。”

“嗯。”周慕點點頭,然後笑著走到剛才周洲蹲著的地方,就在周洲蹲著的位置上不遠處,周琳正頭發散亂的躺在那裏。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周琳會這個樣子,但是周慕就是想要笑,因為那天白秘書認出了周琳,周琳並沒有去找周慕,所以之前答應的帶著周琳去王家的宴會也取消了,倒是白秘書家的大蟲說見過周琳,老是鬼鬼祟祟的盯著白衡俊。

周琳大概真的不是周冕鑫的孩子。周慕蹲在剛才周洲蹲著的位置上,時不時的瞥一眼周琳,既然周洲沒有說什麽,那麽周琳肯定就只是昏過去了,應該沒有大事。

雙手撐著下巴,周慕歪著頭,他現在比較好奇的是為什麽周琳會變成這個樣子?難道說有人做了什麽?

“小慕,你蹲著做什麽?”樊禦琛站在周慕背後,很疑惑的問。

“咦?”周慕站起來,驚訝的轉身。“你還在花園?”他以為樊禦琛不在花園,原來還在啊。

“我一直都在。”樊禦琛點點頭,他一個人在花園裏逛了一圈,別說花還挺好看的。“你呢?”

“喏。”周慕對著手指著的位置努努嘴,周琳還在地上躺著呢。

“哦。”樊禦琛看了一眼就不看了,走過來拉著周慕的手。“走,我們去花園裏看花。”

“周琳是怎麽暈倒的?”按照他看到的情況,周洲肯定是不願意背著周琳的,不然直接將人背到房間裏就好了,幹嘛放在地上。那麽周琳可能根本就沒有踏進花園就暈倒了?

“周洲打暈的。”樊禦琛拉著周慕慢慢的走著。

“咦?看來周洲大概真的是顧原輕的人了?”周慕眼睛亮了一下,眨眨眼,周洲真的是顧原輕的人麽?怎噩夢感覺和顧原輕的風格不太搭?

“不是顧原輕的,是他父親派來的人。”顧原輕想不了那麽遠,他在知道周洲的事情之後就著手調查了,然後發現兵不是顧原輕的人,但是和顧原輕有關系。

“看來,周家也許來歷不一般呢。”周慕突然發覺也許周家的來歷真的很不錯。

“嗯,而且周家和那個仇家……應該很熟悉。”樊禦琛看了一眼周慕,不知道自己接下來的話該不該說。

樊禦琛擔憂的眼神周慕看到了,他甜蜜的笑了笑:“你說吧,我已經不是很傷心了,以前說不傷心那是騙人的,但是這個時候他真的有一種已經豁然的感覺。很快,我就和周家徹底的沒有關系了。”

“前世,你死了之後周家安然無事,如果不是我憤怒幫你報仇,周家會安靜的富裕的等到期限的到來。”樊禦琛知道的事情比周慕多。很多事情也看得比較透,因為他是局外人。

“也就是說前世周氏集團的系統被仇人拿走之後,你死了,仇人就真的沒有找周家任何麻煩。”雖然說最了解你的就是你的敵人,但是有的時候這並不是一定的,周冕鑫居然這麽清楚仇人的規矩,那麽和仇人應該是認識的。

“……也許,但是那是以後的事情了,我現在只是一個靜靜地等待死亡的人。”聳聳肩,周慕認為那都是以後的事情了,他現在沒有空閑去理會。

“也是,對了,這朵花不錯。”

“那是菊花。”

“這朵紅色的。”

“還是菊花……”

“這朵粉色的……”

“菊花……”周慕都不知道該怎麽辦了,為什麽周家的花園裏那麽多的菊花!

宴會的盛況讓周家所有人都很開心,周琳雖然說臉色有點不好,但是也很開心,因為她知道周慕的時間快到了。

看著宴會因為樊禦琛的駕臨,比上一世還要熱鬧,周慕聳聳肩不在意的轉身尋找李散的身影,李散說他回來,和李伯伯一起來。

不知道怎麽回事,周慕覺得如果在宴會上看到了李伯伯,就會安心許多。

也不知道那些人是得到了什麽風聲,原本前世是重點的周慕被許多人無視了。

不過細細的想一下也是,周慕在挽救了公司之後就生病了,公司的事情基本上就是周冕鑫和周佑在做主,周慕理所當然的被認為已經被周家拋棄了。畢竟周家的繼承人周佑還在呢。

周慕一定都不在意,他見到李伯伯了,過去和李散聊起了和這裏無關的事情。

“吳濤宏?”突然聽到李散說這個名字,周慕有一瞬間沒有回過身來。“他?哦,柳餘香。”想了好一會周慕才想起來這個人是誰。“他怎麽了?”

“被我逮到了。”李散齜牙咧嘴的笑,顯得特別的邪惡。“嘿嘿,你是不知道,當他被警方帶走的時候那表情是多麽的驚愕還有憤怒,被抓走的時候還一邊郎浪哲我姑媽是周氏集團的人。”

說到這裏李散轉頭疑惑的而看著周慕。“你說他是不是傻?周氏集團最近在警方的幫助下清楚了公司的蛀蟲這件事幾乎是人盡皆知,而且周氏集團就只是一個公司,為什麽吳濤宏會以為周氏集團能夠護著他?”

“因為他一直都被護著啊。”周氏集團如果在別的城市是絕對不會有這種特權的,但是郡城是世家制度,周氏集團就代表著周家,周家以前好歹是二流世家,在某些地方還是有些話語權的,而現在更好,周家即將和樊家聯姻這件事幾乎是人盡皆知,這屬於八卦嘛,誰都想要知道來龍去脈,說不準就是一個爛漫的愛情故事呢。

“……我是不是太蠢了點?”想起曾經因為打群架被抓走的往事,李散突然覺得自己好像真的有點蠢。

“你確定你要是和他一樣不會被你老爸剁了做成紅燒人肉段?”周慕不知道怎麽的這個時候突然就理解了李散的表情,一臉慘不忍睹的看看李伯伯的臉色,慢悠悠的說。

“……額……”李散顫抖著回頭看自己的老爸。

好嘛……臉都黑成鍋底了。

“回家再收拾你。”李岱橋輕輕的瞥一眼小兒子,哼一聲,很有一種老大的氣場。

一邊的周慕幸災樂禍的笑。

十一點整,所有人都走了,周家人坐在一起。

吳莉涵,周冕鑫周佑周慕,另一邊是闕琴周洲周琳。

看著這熟悉的一幕,周慕嘴角上揚了一分,不知道這次是什麽借口呢。

“我這老婆子有一瓶好酒,藏了那麽久也是時候拿出來了。”吳莉涵瞥了眼周慕,眼裏不帶有一絲的感情。“小琴,倒酒吧。”對於闕琴,吳莉涵暫時還是滿意的。

“好的,媽。”闕琴的手有點抖,有點慌亂,但是在坐的人都直接無視了,瞅了瞅女兒,闕琴眼裏閃過一抹後悔,女兒已經不聽勸了,閉了閉眼,闕琴將酒抱過來。

酒的壇子雖然看起來洗幹凈了,但是還是能看出來埋了很久。

“知道你不喜歡紅酒,所以這次準備的是別的。”周冕鑫站起來,揭開酒上的封蓋,聞了一下,笑了,拿出一個青花酒杯,倒了滿滿的一杯,放到吳莉涵的面前。“媽。”

“嗯。”吳莉涵罕見的笑了,對著眼前的酒點點頭,然後對著周冕鑫說:“周慕是周家的功臣,這一杯該給周慕,如果沒有他啊,周氏集團如今還是一團亂呢。”

就是因為太能幹了,吳莉涵瞇了瞇眼,太能幹了,很不安全就算了,還不是很安分,最近吳家人上報說吳家人在公司受到了排擠,肯定就是這個野心大狼崽子做的。想到這裏,吳莉涵就更是氣憤。她忍了這麽久,夠了。

“周慕啊,這是奶奶和我們的心意。”周冕鑫將酒杯端到周慕的面前,一臉慈愛的說。

“是啊,二弟,我可羨慕了。”周佑皮笑肉不笑的點頭附和。

“……”周慕沒有說話,酒裏面有什麽他很清楚,他只是想要看看這裏有沒有心稍微善良一點的人。周冕鑫祖孫三人已經不用看了你,周慕盯著闕琴母子三人。

闕琴的手有點抖,但是臉上沒有表現出什麽,嘆口氣,周慕直接看向周琳,好嘛,這個直接就一臉興奮了,好像他已經死了。最後是周洲,周洲很輕微的皺著眉。

周洲見周慕看向他,努力的用嘴型表達他的意思【別喝!有毒!】

版低著頭笑了笑,周慕端起酒杯一口幹。

喝完將酒杯放下。“多謝。”再見。

“嗯。”吳莉涵第一次覺得這個掃把星還不錯,聽話。

周冕鑫和周佑都揚起了眉毛,然後就松了一口氣。

周慕努力的回憶著前世的疼痛,那時候的感覺。

每個人都是偽裝的高手,他現在明明什麽事都沒有,但是他努力的讓自己痛,讓自己真的被下毒了。

很快,那種疼痛就來了。冷汗也一點一點的冒出來。

周慕的手用力的推了桌子一下。然後整個人連著椅子往後劃了出去。當然如果只有周慕自己是肯定做不到的,但是周洲幫他了。

周洲拉開椅子,跑到周慕身邊,幫忙拉開椅子,扶著周慕,讓他躺在地上,伸手順氣。“沒事吧?哥哥?哥哥?”

周佑的眼神閃了閃,他沒想到周洲居然真的關心周慕,難道周洲是周慕的人?“二弟,你怎麽了?”不過這個時候他不需要在演戲了,周佑挑眉涼涼的說。

“疼……”周慕眨眨眼,好像有點裝過頭了,放緩了自己的疼痛,周慕一臉冷汗的靠在周洲的身上擡頭看向屋裏的其他人。吳莉涵嘴角掛著一抹譏笑,周冕鑫一臉的淡然,好像周慕就只是吃壞了肚子而不是被下了毒。闕琴倒是冷靜下來了,拉著一臉開心的周琳站在原地沒有動彈。

“哼!裝模作樣,居然會疼?你個掃把星終於要死了。”吳莉涵沒有忍住,上次被這個小兔崽子指著鼻子罵的事情他可還記著呢。

“咳咳,掃把星?到底誰是掃把星?你一追都說女人會克周家,但是周家長久存在的就只有你一個女人,你才是掃把星,你趕走的媳婦哪一個不是因為得罪了你?”周慕這個時候也不壓抑那些怒氣了,今天就是將怒氣值清空的好日子。“吳莉涵,你就是個老不死的吸血鬼,你會不得好死的。”

“你個掃把星賤貨!和你娘一樣……”吳莉涵上前幾步指著周慕的臉就開始罵,周洲戒備的後退了兩步,護著周慕。

“住嘴!”周慕怒吼著打斷了吳莉涵的話。

吳莉涵一直都是周家最為權威的存在,就是周冕鑫也沒有對他怒吼。一時之間就不知道說什麽,瞪著滿是血絲的眼睛,陰狠的盯著周慕。

“你才是賤貨狐貍精老不羞!你以為我還小就不知道?呵,你一個人住在周家後面的房子裏難道真的是因為你喜歡安靜?小時候我和周旭貪玩去後院,可是看見過有男人進出的!”周慕覺得既然撕破臉,那就全都說出來吧,說起來,前世他都是靜靜地聽著他的親人們如何的絕情,為的就是斬斷他們之間的親情。

如今,到了他反擊的時候了。

“周慕,你在說什麽?”周冕鑫這個時候終於開口了,但是他開口是因為周慕說的話讓他沒有了面子,這些要是傳出去,周家的臉倒是真的不要了。

“咳咳,我可沒有說謊。”周慕突然發現自己實在是中氣太足了。於是咳了兩聲表示自己其實快死了。“周冕鑫,你從來都是叫我周慕的呢,我是你的兒子……對麽?”周慕突然轉了話題。

“廢話,你當然是我的兒子。”周冕鑫哪裏能夠接受這個疑問,頓時就板起了臉。

“呵,是麽……咳咳……可是,你從來都是叫我周慕的啊,父親,如果不是因為周家和周氏集團需要一個擋箭牌,您根本就想不起有我這麽一個人吧?”

“……”周冕鑫沒有回答,他狠狠地皺著眉,瞅了一眼周慕,突然覺得這個兒子知道的太多了。“小琴,倒一杯酒。”

闕琴聽了周冕鑫的話,很麻利的拿起剛才周慕喝酒的杯子重新倒了一杯,端到周冕鑫的面前。

周冕鑫接過酒,對著周佑伸手,周佑像是理解了周冕鑫什麽意思一樣,從口袋裏掏出一個紙包,然後將紙包打開,將裏面的粉末倒入酒杯中。

周冕鑫對著周佑滿意的點點頭,然後晃了兩下酒杯,發現酒杯裏還有沒有融化的粉末,也不管了,對著周佑使了一個眼色,周佑就上前將周洲架走了,周洲在被架走之前想要動手,周慕趕緊捏了一下他,周洲就很容易的被周佑架走了。

然後周洲就看著周冕鑫端著那杯很明顯有問題的酒在闕琴和周琳的幫助下灌進了周慕的嘴裏。

然後周慕掙紮了兩下,就瞪著眼睛不動了。

周洲在那一瞬間覺得會不會玩拖,在周佑放開他之後跑上去抓著周慕的手探了一下脈搏,然後發現的確沒有了,但是……他手裏的手又掐了他一下……

周洲覺得這比他以前經歷的任何事情都嚇人,他一臉慘白的坐在地上,擡頭看著闕琴。看著周家的其他人。

他們都很開心。

周冕鑫確認周慕已經死了,才松了一口氣,本來沒想這麽作的,但是沒想到周慕知道那麽多。

“佑兒,把人拉走,埋了,找個人偽裝成周慕的樣子出國,其他的的相應工作也要準備好。”周冕鑫覺得自己真的是輕松的很。

“好了,天也不早了,我去睡覺了。”吳莉涵臨走前瞥了一眼周洲,心軟,可以控制。

周慕被周佑安排的人套在麻袋裏用車運出了周家,周佑沒有親自去,他也回房睡覺了。

車走出周家沒多久就掉頭開往樊家。

車後座,周慕的麻袋被解開了,周洲一臉迷茫的看著看起來像是死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死了的周慕,還是錢,面駕駛座旁坐著的人開口解了他的疑惑。“少夫人沒事,把這個給他吃了。”說著遞過來一個盒子。

周洲伸手打開,將裏面黑乎乎的東西給周慕吃下去。,蓋上盒子直接轉頭看著開口的人。

“別看我,管家給的。”那人聳聳肩,他知道的也不多好麽。

“那……哪裏的酒……”周洲在意的是這個。

“那個啊,也動了手腳。”開口的人有著一臉大胡子,說話的時候意外的整張臉都像是在笑。

“……都在算計之中麽?”周洲這個時候才放下心,看著還沒有醒的周慕,皺眉:“怎麽還沒醒。”

“不知道。”大胡子咧嘴笑,隱約可以看到胡子下面的白牙。“你不用擔心,管家說了,今天少夫人是不會醒過來的。”

“哦。”周洲覺得有點疲憊,心累,於是靠著就睡著了。

等到第二天周洲醒來,走出房間來到客廳,就看到活蹦亂跳的周慕和一臉嚴肅的樊禦琛正在看……

周洲確認了一下,發現自己之前沒有看錯,的確是周家二少爺周慕攜款潛逃的新聞。

“看這個……有什麽好看的?”周洲覺得他理解不來,這有什麽好看的。

“你不懂。”怎麽說呢,前世他死了,註定不知道自己死後是怎樣的,但是這一世可以看啊,怎麽說呢,有一種很荒唐但是有很好笑的感覺。

“好吧。”周洲聳聳肩,坐到周慕身邊,看了看周慕,擰眉。“你真的沒事?”

“沒事,那是管家免費貢獻的東西。”周慕轉頭看了一眼周洲,轉過頭去。“對了,你的名字真的叫做周洲?”

“不,顧離洲。”周洲——現在是顧離洲搖搖頭。

“嗯?”周慕沒有感覺到什麽,樊禦琛倒是感覺到了什麽,他疑惑的看著顧離洲,問道:“你是顧原輕的叔叔?”

“是啊。”聳聳肩,顧離洲知道周慕也許不知道,樊禦琛是肯定知道的。“那個蠢貨……”說起顧原輕,顧離洲就是一陣嫌棄。

“為什麽嫌棄他,我覺得還不錯啊。”周慕不理解為什麽顧原輕會被嫌棄。

“他居然到現在都不知道周佑和教授一起研制出來的智能體在你手裏,不是蠢貨是什麽。”顧離洲抽抽嘴角,侄子蠢就算了,居然蠢到有人喜歡,真是丟臉。

“你知道?”周慕很好奇的轉頭問。

“嗯,原輕適合當一個警員,像這些盯著人的任務他做不來。”顧離洲很直白的說,顧原輕根本就不適合做調查人的任務,要是當初來的是他,他絕對不會和周慕接觸。可是顧原輕……卻那麽做了。

“但是他有好運氣。”周慕覺得自己還是喜歡顧原輕,顧離洲太聰明了也太會演戲。“不過我比較好奇的時候你是怎麽讓闕琴和周琳答應和你一起演戲的?”

“我沒有演戲。”顧離洲搖搖頭,一邊看新聞裏周冕鑫一臉痛心疾首的發言一邊回答。“前期的確是周洲,但是在出差之後就換成我了,真正的周洲沒事。”

“哦。咦?”點點頭,周慕突然瞪大了眼睛,周冕鑫在說什麽?“周琳死了?”

電視裏面的周冕鑫正在掉眼淚,他說因為周慕的喪心病狂,半夜發現他逃跑的周琳被周慕殺了……

“我都死了還能殺人啊。”周慕說完就笑了。“真好玩。”

“你準備怎麽辦?”顧離洲很驚訝,這個時候周慕還能笑出來?

“你……去找周旭,他會很開心你的到來的。”想了想,周慕把周旭拉了出來。“周旭的目標是周欽,周欽和周佑情同兄弟,我想周欽身上應該有很多你想想要的東西,至於我,我現在是一個死人,在周家內鬥到沒有一個人用力氣的時候我才會出現。”

“明白。”顧離洲起身,對著周慕笑了笑。“你的戲演的很逼真。”

昨晚他都嚇到了。

“你怎麽知道我沒有喝過呢?”周慕回了一句。

你怎麽知道我曾經是不是真的經歷過呢?

……

顧離洲沈默了一下。“智能體你們不可能私人占有的。周佑和教授能夠研制成功智能體還是因為周氏集團防護系統上的智能體暗中幫忙。所以,你們是不可能占有的。”他知道的比顧原輕多,看得也更透徹。

“多謝。”周慕謝謝顧離洲的好意。

“再見。”

顧離洲頂著周洲的樣貌走了。

等到顧離洲走了,周慕伸了一個懶腰。“禦琛,我們去看看周半母子!”

“嗯。”

******

周旭見到顧離洲的時候楞了好一會才開口:“你是誰。”

“顧離洲。”顧離洲覺得現在的身份還不錯,不需要換。“周慕說,你和我的目的一致,我的目標是周佑,周欽我需要他嘴裏的消息。”

開門見山比較好,按照他了解的,周旭好像是變態來著。

“可以。”周旭想了想,他最近最大的收獲就是關於周佑的。“我們合作,周欽交給你,但是周佑你幫我殺了他。”

“……你知道什麽?”顧離洲想了想,決定答應,但是他也好奇一件事。“我想要知道為什麽你不和周慕合作?”

“周慕不在意這些,在他眼裏,我們大概比不上周氏集團的一間廁所。”周旭探手,很直白的說。“他雖然是一個合作對象,但是我現在手裏握著的東西告訴我,它們對周慕的誘惑並不大,對你卻誘惑很大。”剛才周慕打電話給他了,告訴他顧離洲的大致能力和需要。

手背在身後,緊緊地握了握,周旭眨了眨眼。周慕,你的情,我承了。

“……好。”揉揉額頭,顧離洲突然發現自己父親說的周家人都是聰明冷血的原因了。

周旭沒有一點隱瞞的將自己得到的東西都給顧離洲看。顧離洲也不客氣,盡他的全力幫助周旭將周欽拿下。

周欽一點都不知道自己被人盯上了,他接到了吳莉涵的電話。

“哥,吳莉涵叫我過去。”周欽掛斷電話。

“去吧,對了,吳莉涵現在在哪?”周佑揉揉額頭,他沒想到父親居然會殺了周琳,嘖,不過他只想說一句活該,周琳居然不是周家的血脈,說起來還是周洲惹出來的。

半夜的時候,周洲也不知道怎了,帶著闕琴想要離開周家,而那個時候周家怎麽可能那麽容易就走出去了,當然是被逮住了。

但是讓周冕鑫詫異的是周洲居然沒有帶著周琳,周冕鑫質問之下,周洲就什麽都說了,原來周洲曾經因為年幼殺了一個人,這件事被周琳——不對,王琳琳發現了,王琳琳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居然和周洲的雙胞胎姐姐長得一模一樣,王琳琳動手殺了周琳,就威脅周洲,於是王琳琳就變成了周琳。

這個事說出來的時候,闕琴捂著心口後退了兩三步,一臉錯愕的看著自己的兒子,也不知道怎麽的,闕琴就哭了,哭完就笑,然後瘋了。

周冕鑫氣憤之下將周琳殺了,至於周洲,已經被送到警察哪裏去了,曾經的周琳,被冠上王琳琳的名字作為被周洲殺害的受害人沈冤得雪,周洲入獄。

這一切就像是一場戲,一場精彩異常的戲。

所以周慕看新聞的時候才會疑惑為什麽周琳死了。

“周氏集團總裁辦公室。”周欽楞了一下才回答。

“她想做什麽?”周佑很疑惑,這段時間都是他和周冕鑫出面,吳莉涵都沒有出面,今天怎麽?

“不知道。”周欽覺得這件事有蹊蹺,但是又不知道哪裏有蹊蹺。

“我和你一起去。”周佑有一點不好的預感,皺眉,拿了衣服和周欽一起出門了。

坐在周氏集團總裁辦公室悠閑喝茶的周旭看到電話響了,對著坐在他對面的吳莉涵咧嘴笑,“餵?”

“周欽和周佑已經出發了。”顧離洲放下望眼鏡。

“嗯,我等著他們。”周旭掛斷電話,端起一杯熱茶,一邊吹,一邊對吳莉涵說:“親愛的奶奶啊,表哥周欽和大哥周佑來了哦。”

“……你想做什麽。”在周旭鬧得周家雞犬不寧的時候她就知道周旭沒有死,只是沒想到周旭居然會和她說周欽是佑兒的人,哼,真是無稽之談,周欽是自己大女兒的兒子,從小在自己身邊養大,佑兒一向沈穩從來就不是貪權奪利之人。

本來因為周慕死了的好心情頓時全都沒了。

“沒想做什麽,我只是給你看看周欽最近都做了什麽。”如果顧離洲沒有出現,他大概得不到這些周欽背叛吳莉涵的資料,不過顧離洲幫他,那麽他為什麽還要用以前那個法子呢。

周旭將手裏的文件丟到吳莉涵的面前。

“……”吳莉涵雖然說不相信,但是還是打開了文件。

剛開始。╭(╯^╰)╮。

中間,( ̄ε(# ̄)☆╰╮o( ̄皿 ̄///)。

看完最後一頁,吳莉涵在發抖,氣得發抖。文件內的資料很齊全,周欽這些年到底做了什麽全都在上面,明晃晃的告訴吳莉涵,她的好外孫跟著他的大孫子一起坑她。

“周欽……周佑……”吳莉涵的眼睛都紅了。

當周欽和周佑推開辦公室的門,看到的就是周旭的笑臉和吳莉涵的背影。

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的兩人揚起笑臉。“奶奶?”

周佑先周欽一步走到吳莉涵的身邊,輕輕的瞥了眼周旭,心裏警惕得很。“三弟!你不是……不,你不是三弟,你是誰?”

吳莉涵看著大孫子的神情,心裏的怒火更重了。啪的一巴掌扇過去。

警惕的周佑沒有被打到,他伸手擋了。皺著眉瞥了一眼被吳莉涵丟到桌子上的資料,眼睛閃過一抹厲色。“奶奶,您這是做什麽呢?”

“打你這個畜生!”吳莉涵見周佑居然敢伸手擋,更生氣了,“你居然算計到我頭上了,我平時對你怎麽樣你難道不知道嗎?孫兒我多的是,也不差你這一個!”

“外婆?”周欽見狀走上前來。他還不知道發生什麽了。

“外婆?你個吃裏扒外的東西,我養你這麽大就是讓你幫著周佑這個畜生背叛我嗎?”周欽一說話,吳莉涵更氣了。轉身對著走過來的周欽就是一巴掌。

“啪。”

作者有話要說:0 0啦啦,求收藏作者,窩萌噠噠的。厚臉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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