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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0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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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熙淑強抑一腔怒火冷聲問道:“簡潔小姐,我家俊表真向你提過婚約之事?如果有,請你務必一字不差地告訴我!”

嘿嘿……咱文科太菜玩不轉經典狗血劇,不如你自己腦補吧!簡潔以一種大哥趴看未出鍋牛排的渴望小眼神巴巴望著姜熙淑,還用超誠懇特無辜的小語氣說道:“姜會長,其實我自己也覺得我不配,但你家俊表他……他……”

這招欲擒故縱玩得太也低級了吧!姜熙淑頓有一種吞下一打蒼蠅的惡心感!她數度深呼吸可仍抑不住怒氣,不由狠狠剮了兒子一眼!

具俊熙完全被簡潔精湛的演技騙過!她看向俊臉泛紅的弟弟眨眨眼:嗬喲……你小子動作夠快的啊!剛回頭就被母親惡狠狠瞪了一眼,慌忙辯解道:“媽媽,我和你一起回國的。”

“哼!”姜熙淑不滿地哼了一聲。

“媽媽,我真的只和簡潔小姐碰過兩次面而已。”具俊熙才叫真無辜呢,卻被簡潔“你怎麽這麽說呢”的疑問臉給陰了,心中恨不得掐著她的脖子喊:你這死丫頭幹嘛把我拖下水啊啊啊……

具俊表囧囧有神地看了看簡潔,心說你這混蛋妞什麽惡趣味啊!到底想玩什麽把戲?他真心不想讓人繼續這個話題,於是扭頭看向宋宇彬問道:“咳咳……我讓你買的感冒藥好像忘了給我?”

“好像是,對、對不起啊。”宋宇彬的演技也不差,心中狂笑不止面上卻不動聲色,心說這毒舌妞真是膽大包天啊,竟敢同時調戲螃蟹一家三口!

蘇易正此時深感看戲有風險哇!他憋笑憋得眼歪口斜,身體像發熱病人一樣一直顫顫巍巍打著擺子,要不是尹智厚死死掐住他背後的一小撮肌肉,估計丫早就扶墻笑翻了。

非上司吩咐就絕不出聲的木頭人鄭室長驚得兩眼溜圓,而金絲草臉色一變,隨即咬唇默然低下頭,尹智厚微涼的眼神淡淡掃了她幾眼,將註意力集中到主要演員身上。

這丫頭絕對是個禍害!必須盡早清除!!!姜熙淑實在扮不出慈愛相了,原本還算平和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如鋒,用一種輕柔又不乏鄙夷的傲慢語調一連問了十幾個問題,從家世到學業統統問了個遍,簡潔祭出乖學生狀有問必答,就差沒舉著小前爪回答了。

不過幾分鐘功夫姜熙淑就將簡潔的基本情況摸了個門兒清,和學生檔案一樣,沒有任何可取之處。嘖,一個父母雙亡的貧賤孤女也配覷覦神話財團未來女主人之位?簡直比白日做夢還要荒唐百倍!問到中途她還冷冷看了具俊表一眼,卻不知自家不肖子看似警告般地悶咳不停,其實是以拳遮唇掩笑呢。

“姜會長,您看這事?”玩興一發不可收的簡潔弱弱喊了一聲,扶正鏡框繼續眨巴著星星眼深情凝望,心說現在您該義正辭嚴地宣布咱不配和您家俊表一起混了吧?不過她這小可憐眼神在姜熙淑看來就成了乞求獲得未來婆婆認可的意思。

於是姜熙淑的眼神不禁更增幾分淩厲殺氣,心想這丫頭腦子缺根筋,不,根本就是個缺心眼、智商情商雙雙欠費卻心比天高的蠢貨!她思忖著一擊必中又不致傷及兒子自尊的措詞,希望既可以讓具俊表開竅,同時也能讓簡潔知難而退。

這時,一直扮隱形人的金絲草突然發出一連串意味不明的呵呵聲,說出的話如尖刺般直直紮向某只:“簡潔前輩,你未免太謙虛了吧?明明是富家女卻說自己是孤兒,明明在香港開了家游戲公司卻說自己是打工妹,明明是美女卻非要偽裝成醜八怪!這些事不光四位前輩知道,連我也有幸親耳所聞親眼所見,以你的經濟實力、學識才華和相貌氣度都不是神話學院的其他女生比得上的,如果連你都配不上具俊表那其他人更是做夢都別想了!”

“哦?”姜熙淑聞言不由楞了楞神,隨即偏臉冷眼看向金絲草,心中恨道:既然如此那我去你家時你為何不早說?哦哦,原來是借此機會做媒婆來了,你知道自己高攀不起俊表就改拍別人的馬屁了嗎?可是俊表和這個丫頭配不配是你說了算的?真是天真得可笑!

嗖嗖嗖……蘇易正仿似看到簡潔身上飆出幾支無形的血箭,哭死!誰說白癡無法和高智商人士過招?只因正常人壓根摸不準白癡的思維脈搏!

尹智厚慢慢閉了閉眼,心中的不安轉眼就變成了殘酷的事實。呵,聰明又如何?早料到又如何?他從來就阻止不了,不是嗎?人活著,清醒太過最是痛。

宋宇彬怒氣勃發地開吼:“金絲草你懂什麽?不知道就別亂說!”

這算報覆還是另有原因?怪了,我什麽時候當著你的面提過游戲公司?簡潔雖臉色微沈,但並無怒意與尷尬之色,只漠然喊了聲:“宇彬。”

宋宇彬重重冷哼一聲住口不語,但蘇易正不滿的嘀咕聲從他背後傳了出來:“真是什麽樣的人就交什麽樣的朋友,和秋佳乙一個樣,就愛自以為是自作聰明!”

金絲草裝作聽而不聞,身體卻微微顫抖了起來,兩只手陷入握拳、放松的循環中。

接收到母親的眼神暗示,本就按捺不住好奇心的具俊熙開口問道:“在度假村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蘇易正慌忙答道:“俊熙姐,沒什麽,只是因為一些小誤會吵了幾句而已。”

具俊熙不信地看向簡潔,卻見她一改剛才的弱者之風,漠然扶額微斂眼眸似在思考著什麽。她再看向弟弟,卻見他臉色猶如陰霾滿天般低沈暗黑,隨時都有爆脾氣的可能,不由求助地看向F3,但見他們的臉色也沒好到哪去,頓覺頭大如鬥!自己出國不過半個月這幫孩子貌似就到了某種不可挽回的地步?

金絲草你以為光憑這番誇獎之詞就能讓老巫婆欣然同意書呆妹和我交往?你到底想幫忙還是想搞破壞?具俊表拳頭遮掩下的牙關咬得死緊,他忍了又忍,可最終還是冷聲反駁道:“第一、她是有錢,但她從沒說過自己是富家女。第二、性格開朗並不代表她不是孤兒。第三、無論哪個國家都沒有法律規定一個人不可以既當老板又當打工者。第四、她愛裝醜八怪又怎樣?本少爺都沒意見!哪輪得到別人說三道四?!”

這“一二三四”猶如四柄絕世利劍般捅得金絲草血肉橫飛!原本因長期勞累的蒼白臉色更加青白灰敗,但細看之下便能發現她唇邊隱含一絲詭異的笑意,似淒苦又似釋然。

空氣似被凝結住一樣,屋內變得死寂一片,本就不太和諧的局面更顯緊繃,眾人的目光或明或暗都投向了兩位對戰的主角身上。

姜熙淑專註地觀察簡潔的表情,可惜看不出任何確切的信息。嘖,這丫頭究竟是有人暗中扶植還是自力更生?是防得太嚴實還是真的無料可查?真是疑雲重重啊,看來有必要找些專業的私家偵探了,自家笨保鏢連拍個照都會撞樹撞到暈!

簡潔突兀地起身去倒了幾杯水,以晚輩之禮用雙手把兩杯涼白開放到姜熙淑和具俊熙面前,再單手遞給金絲草一杯,微笑道:“說了這麽多話你不渴嗎?”

“我、我不渴。”金絲草訕訕地伸手推拒,卻見簡潔率先縮回手喝了一口,把杯子往桌上重重一頓!意味深長地笑嘆道,“呵呵,這年頭好人難做啊,不如不做。”

姜熙淑頗感興味地揚了揚眉眼,這面子撂得夠狠啊!

簡潔眸光流轉間與姜熙淑探究的眼神對上,停頓三秒,繼而淡然笑道:“感冒應該多喝白開水,對吧?”不等姜熙淑有所反應,她已背對眾人把唯一的一杯開水粗魯地湊到具俊表嘴邊,小瞪一眼:你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

某對搭檔也暗瞪具俊表:就是!趕緊補充口水吧你!要是能暴露身份還用得著你多話?!

我維護她也不行啊!具俊表委屈地撅了撅嘴,氣乎乎地放下水杯,抱胸撇頭盡情生氣,尹智厚卻悄悄給了他一個溫暖而鼓勵的治愈系眼神,他大少爺的心情這才有一咪咪好轉。

看來俊表被這丫頭吃得死死的?姜熙淑抑住恨鐵不成鋼的憋屈心情,繼續剛才的話題:“簡潔小姐,不知令尊令堂何時?”

“我四歲那年父母因交通事故去世了。”簡潔平靜的語氣猶如在說今天天氣還不錯。

姜熙淑順口追問:“哦,是嗎?那你——”

“是個人就不會拿父母的生死開玩笑!你說,我會拿你和爸爸的生死去騙人嗎?”氣頭上的具俊表逮誰嗆誰,不但截住母親的話頭甚至連敬語都欠奉!

不肖子!這下姜熙淑氣得眼都紅了,不過她畢竟出身名門,自然不會在晚輩面前失了禮數,所以她及時表達了歉意和憐惜之情:“抱歉,是我失禮了。俊表,你誤會了,我只是想說簡潔小姐這些年來無依無靠日子過得一定很辛苦,難道不是?”

“多謝姜會長關心,陳年往事不值一提,再說能熬過來的苦算不得真正的苦,好在我年輕,還熬得起。”簡潔淡然一笑,昨日種種仿如風過水無痕般激不起她一丁點兒的談興。

姜熙淑言不由衷地笑讚道:“你真是個堅強的孩子。”

“哪裏,您過獎了。”簡潔更加淡然地搖了搖頭,大有看透紅塵凡事虛空的出世樣兒,落在某對搭檔眼裏就倆字能形容:死相!

由於簡潔這招“如封似閉”的太極耍得太成功,以致於自持身份的姜熙淑無法追問下去,於是剛緩和一些的氣氛又莫名低落了。

簡潔看了看垂頭埋腦如鴕鳥的金絲草,再瞟了瞟身旁的黑面神,突然扯開唇角嗤笑一聲,像要調戲到底般學起姜熙淑的習慣動作,傲慢地朝具俊表偏了偏臉,用中文問道:“你們,面對面——談過了?”

具俊表的幽深黑眸直直迎上她的視線,為免某人聽不懂他故意用韓語回答,雖輕聲細語卻堪比重誓:“Jane,對於感情的事我絕不會拖泥帶水,更不會站在你的身旁心裏卻想著別的女人,永遠都不會。”

“嗯,以你的單細胞思維方式,我信。己所不欲勿施於人的道理,我懂,可惜某人任憑別人如何解釋都不願懂。”簡潔當著生產者的面直言不諱地評價了其產品,順便諷刺一下金絲草:你既知愛而不得的痛,善良如你又怎麽忍心讓尹智厚同嘗這種痛?

可轉念一想她又深感無力,這棵腦容量偏小的小草未必能聽懂吧,否則今天豈會來趟這潭混水?唉,就算你想成全愛而不得的前男友,那也不必如此犧牲自己的形象吧?好心辦壞事的最高境界莫過於此,罵你吧,你是好心,誇你吧,除非想把自己活活屈死!一句話:碰上腦回路不一樣的人真能愁死人!

作者有話要說:貓了個咪!差點抽得更新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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