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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色令智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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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來。”他這次回答很快。

她推門進去,他的雙眼正盯著電腦屏幕看,見她進來,擡眸時眼裏有溫溫淡淡的笑意,“你來了。”

蘇涼意點頭,暗自揣度,他怎麽沒有問她為什麽會來,還是說他已經猜到了她的目的了。

“想喝點什麽嗎?”他站起來,微微地伸了個懶腰。

蘇涼意搖頭,“不需要,我是來跟你談公事的。”

“行,那你談吧。”顧行舟的眼眸始終帶著溺人的笑意,撩人至極。

“把蘇氏集團還給我。”

蘇涼意也不跟他彎彎繞繞,開門見山,雙眼與他對視時,不知從他眼裏看到了什麽,忽然下意識地錯開。

“如果需要什麽條件的話,你說吧,這一次我們把事情做得徹底一點。”

顧行舟好整以暇的看著她,似乎把她的話聽進去了,又似乎沒有聽進去。

“你就是為了說這個?”

“是。”蘇涼意微微點頭,“蘇氏集團對我很重要,我知道你把控著蘇氏集團是有你的目的,你想要用它來威脅我,你開條件吧。”

“嫁給我。”他擲地有聲,語氣裏不含半點開玩笑的成分。

蘇涼意笑意微涼,“你覺得可能嗎?”

“只要你嫁給我,不要說蘇氏集團,就算你要整個顧氏集團,我也拱手相讓。心甘情願。”他說的真摯而神情,那認真的模樣讓她有一種無論她要星星要月亮他都可以摘給她的錯覺,“只是,你願意嫁給我嗎?”

問到最後,他的語氣甚至有了一絲落寞,他也自知不可能吧。

他曾經傷透了她的心,她已經再也沒有勇氣去相信任何人給她愛情了。

一顆心被傷得徹徹底底,鮮血淋漓,怎麽可能會再有修覆的可能呢。

“我不願意。”蘇涼意絕情道,“除了這個條件,再也沒有其他可以談判的餘地了是嗎?”

“是。”

顧行舟坦白道,“除了你的心,你沒有其他值得我去放棄這最後一個籌碼的東西。”

“如果說我可以告訴你一個秘密呢?”她一步一步說出自己的籌碼,她自認她現在掌握的信息對整個顧氏的存亡都有些至關重要的作用。

可顧行舟的反應出乎她的意料,他臉上一點求知欲都沒有。

“你不想知道是什麽秘密嗎?”她有些尷尬的站在原地兩三分鐘。

“我說過了,除了你的心,你身上沒有其他我想要的東西。”顧行舟好笑地說道,看她石化的臉色,頗有些自命不凡地挑了挑眉,重新坐回辦公椅上,找了個舒服的坐姿,慵懶地靠在那裏。

蘇涼意很不爽他的這種坐姿,每次他這樣跟她說話的時候,總覺得他像一個高高在上的王,自命不凡得很。

真會說,有本事不要一到床上就化身餓狼,貪得無厭的索取她。

一想到這個,蘇涼意剎那間羞恥了。

“你不要跟我玩這個戲碼,我已經不是當年的單純無知的蘇長清了,不是你每天反覆地在我耳邊灌入自以為深情的甜言蜜語就能讓我再次對你動心。”

蘇涼意鐵下心,用絕情的語調,徹底讓自己斬斷對他的一切期望。

“我當初也沒有整日用甜言蜜語來哄你啊。”顧行舟糾正她,如果時光可以倒流的話,他真的願意每天都用這些話來哄著她。

蘇涼意思緒被扯回那些日子,每天面對他冷漠的臉色,他從不會對自己有半點笑容。

“過去的蘇長清已經死了。”蘇涼意閉著眼,掩住眸裏薄薄的水光,“她再也回不來了,現在站在你眼前的,是蘇涼意,她不會再愛上任何一個人了,和當初的蘇長清沒有半分關系,與其在這裏對我深情地緬懷,不如去她墳頭上多幾柱香。”

顧行舟知道,他說出那句話的時候,她的反應會如此刻般激烈,可那正是她的心結所在,他不得不去主動觸碰。

他不想給兩人留下一道一輩子都過不去的檻。

“你以為我是因為蘇長清才愛你的是嗎?”顧行舟問,他的眼神盯著她看,她無處可逃。

“難道不是嗎?”

現在的她蛇蠍心腸,屢次三番不解風情,有什麽可以讓他喜歡的呢。

只是她替以前的自己不值,明明蘇長清對他那麽溫柔,那麽好,恨不得把她所有都給他。

可是他呢,是怎麽糟蹋她的愛意的。

“不是。”他語氣篤定地說道,“我喜歡的就是現在的蘇涼意,與任何人無關。”

蘇涼意眼神空洞,不知如何回應他。

誰知道他所謂的喜歡是一種自我感動還是出於愧疚呢。

“如果你不相信我,不接受我也沒關系,我這輩子除了你誰也不娶,就在你身邊守護你一輩子,直到死去。”

他狹長的眸看著她時波光瀲灩,深情無限。

蘇涼意表情有了一絲松動,似乎被他說動了,她嘆了聲氣,“我該如何相信你呢?”

“我會證明。”聽到蘇涼意這句話,顧行舟以為她是被自己說動了,放下了心防,目露一抹壓抑不住的喜色,“接下來的每一天,我都會用行動告訴你,我今天所說的每一句話,都是出於真心。”

蘇涼意心上泛起一抹難言的悲哀,但都被她壓下去,取而代之的是臉上的動容。

“還有,我來這裏本來是想告訴你一件事的。”她走近辦公桌,特地看了看周圍,她俯身,“你的公司有一個內鬼,可能還不止一個。”

從方才的話題突然轉到別的事情上面,顧行舟有著一刻的不適應,但很快,他十分配合,假裝什麽也不知道的樣子,震驚地問她,“是誰?”

蘇涼意把進辦公室之前在十三樓的所見所聞毫無保留地告訴了他。

顧行舟在聽到“色令智昏”這四個字時,眼裏忽然染上玩味的笑意,那眼神掃過她時,蘇涼意猝不及防地臉紅了。

“我知道他在胡說。”她冷冷道,企圖轉移話題。

卻不知顧行舟獨獨對這句話深感興趣,“我覺得沒有。”

蘇涼意瞪他,“就是胡說。”

她又不是什麽紅顏禍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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