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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 賭約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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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去。

蘇卿一踏進來就收獲了無數驚嘆聲和火熱的視線,跟瑤光擡頭挺胸無比驕傲不同,她只覺得不耐,忽見一群公子哥兒湧過來,她退後一步,眉頭微蹙,眼裏閃過一絲厭煩之色。

她的神情毫不遮掩,她的不耐顯而易見,公子哥兒們雖為美人蹙眉而心憐,但美人的表情如此嫌棄,他們也不好急巴巴的湊上去,在離蘇卿一米外的地方停下了腳步,但臉上的癡迷之色卻是更甚了。

近看蘇卿,簡直美得沒有一絲瑕疵,這個女人太完美了,公子哥兒們雙眼炙熱,紛紛開口跟蘇卿攀談。

“這位姑娘,敢問姓甚名誰?不知我等有沒有那個榮幸一聞姑娘芳名?”

“姑娘豐神冶麗,儀態萬方,實是叫我心魂傾倒,情難自制,在下陸泰安,敢問姑娘芳名?”

“在下藍皓芝,今年二十有一,家父乃……”

奉瀾一把推開眾人,笑道:“這是蘇姑娘吧?在下奉瀾,多謝你能來赴宴。”近看這副妖媚的容貌,奉瀾心跳得飛快,心裏已經有了決定,他一定要娶蘇卿為妻。

蘇卿微點頭,沒有過多的表情,見四周圍滿了人,不由道:“我沒有被人當猴子觀賞的習慣,諸位可否讓讓?”

這嗓音靡軟惑人,又是讓眾人心魂不穩,聽了蘇卿的聲音眾人才知道,什麽黃鶯出谷,珠盤玉落都是下品,蘇卿這樣的嗓音才叫天上有地下無。

奉瀾穩住心神,熱切的道:“是我的不是,蘇姑娘這邊請。”他暗中瞪了一眼死死圍著不肯散開的眾人,眼裏帶著一絲威脅的光芒,奉瀾在這群公子哥們顯然很有威信,收到他不悅的眼神,眾人不情不願的往後退去,給兩人讓了一條路。

奉瀾滿意的點頭,比了一個請的手勢,看著他對蘇卿大獻殷勤,不少人心裏大吐酸水,不僅是那些不甘不願的公子哥兒,還有憤憤不平的千金小姐們。

“藍姐姐,奉大哥不是跟你青梅竹馬關系最好了嗎?現在那個女人一出現就把奉大哥的魂都勾走了,真是不要臉,咱們不能就這麽幹坐著了。”一個嬌俏的少女氣哼哼的道。

她對面的少女是一個容貌精致,氣質溫婉的美人,原本她的容貌是一群少女中最美的一個,在蘇卿沒來之前也惹來不少公子哥註視的目光,但跟蘇卿一比,就顯得太過平凡了,藍月晴心裏不甘,卻知道自己的容貌比不過蘇卿,上去只是自取其辱而已,但是被她的話一挑,要是再不去就顯得太懦弱了。

藍月晴心裏有些沒底,卻不得不鼓起勇氣往蘇卿那走去,一群以她為首的少女見她都動了,忙跟上去看好戲。

看著七八個少女氣勢浩蕩的往她這走來,蘇卿的臉色更加冷了,奉瀾見她話不多,表情也是冷冷淡淡,腦子快速的轉動起來,正想著要說點什麽逗她開心的時候,便見以藍月晴為首的少女們已經走過來了,想起跟她的關系,奉瀾眉頭微皺。

“奉大哥,我帶姐妹們過來認識一下這位姑娘,不知可否為我們介紹一下。”藍月晴溫和一笑,面對俊朗的奉瀾臉色微紅,只是在看見蘇卿時,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

奉瀾本以為藍月晴等人是過來找茬的,沒想到只是想認識一下蘇卿,不由笑道:“哦,這是蘇卿蘇姑娘,是……”

“啊!就是那個帶著人拆了王家茶行牌匾的蘇卿!嘖嘖,沒想到那個在外拋頭露面還像個男人一樣做生意的蘇卿就是你啊。”跟在藍月晴身側的嬌俏少女大驚小怪的道,這聲音極大,雅間內的所有公子哥兒幾乎都聽到了,少女說完,得意的勾了勾嘴角,一個在外邊拋頭露面的女人就算再美都好,娶回去只是丟人而已,看這些男人還會不會喜歡她。

瑤光唇一抿,眼神不善的盯著她,心裏恨死了這個多嘴的少女,蘇卿則嗤道:“是我又如何?聽這位姑娘的語氣好似對我很不屑?”

“哼,一個在外拋頭露面跟一群男人做生意的女人,難道我還該佩服你不成?”少女擡著下巴不屑的哼道,藍月晴覺得她的氣焰實在是有些囂張了,但是能為難蘇卿,她悄悄閉上了嘴。

如果說蘇卿身上有什麽不足之處便是這一點了,相信在場的哪個男人都不能接受自己的妻子曾經天天跟男人打交道,在外拋頭露面,與銅臭的黃白俗物為伍,那樣的女人不夠高貴,總有一股為人勢力處事小氣的感覺,讓男人面上無光。

“像你這樣只會依附男人的無能之人,我不屑你的佩服,拋頭露面又怎麽樣?這定州商界誰人看見我不給我三分顏面,跟男人做生意又如何?你可知我手裏握著多少你想破腦袋也想不到的財富。”蘇卿起身,冷冷的逼近那個少女。

“我能在定州所有茶商的打壓下立於不敗之地,你能嗎?”

少女臉上閃過一絲慌張,不甘的咬了咬唇。

蘇卿悠閑的逼近一步,冷冷道:“我能拆了王家的金字招牌,奪了王家的鋪子,數著王家賺的銀子,你能嗎?”

少女臉色微白,看著氣勢逼人的蘇卿,害怕的退了兩步。

蘇卿冰冷的問道:“你能嗎?”

少女額上沁出細汗,囁嚅著嘴唇很明顯說不出話來,不說蘇卿氣勢凜冽,高貴不可侵犯,就是她說的一字一條,在場的男人不一定能做到,可她偏偏就能做得那般漂亮,雖然拋頭露面,與商人爭利將她的完美打碎,但是不得不說,她的所作所為讓人佩服,有些人甚至連她的十分之一都做不到。

兩人一對比,少女勢不如人,能力與蘇卿更是天差地別,挑釁不成反被威懾,輸的徹底。

蘇卿冷冷拂袖,凜然道:“既然不能,就別用那種口氣跟我說話,你還不配!”眼若寒冰般掃了少女們一眼,蘇卿轉身離去,瑤光見狀,朝奉瀾施了一禮,急忙追去。

你還不配!

這句話響徹在眾人腦海中,少女臉色煞白,不安的看向四周,果然見眾人都是一臉不屑的看著她,其中不乏英俊的公子哥們,被這樣的目光看著,少女臉紅如血,羞惱的跑開了。

而這時的公子哥們則在想,蘇卿那般嫌棄冷漠的看著他們,是因為他們不配?

奉瀾心裏百味陳雜,方才的蘇卿太過光芒四射,那自信的模樣讓她渾身光華大盛,幾乎讓他神魂顛倒,他第一次知道女人也可以這麽自信,也可以自信得這麽迷人,但是她話裏不屑卻真真的刺痛了他的心,他雖有個當官的父親,可論後臺論能力論財富,他還不及她,以蘇卿自信得近乎高傲的姿態來看,他就算是上門求娶她也不會答應的。

哎,怎麽辦才好?

藍月晴見他盯著蘇卿離去的方向黯然神傷,心知自己輸了,還輸得一敗塗地,不說蘇卿的能力,要換成她在這麽多人面前被刁難,她只會羞惱的離開,萬萬做不到像蘇卿那樣,自信凜然的力退來人,她做不到,所以她認輸。

出了臨江閣,甩開一堆煩人的蒼蠅,蘇卿心情輕快了不少,瑤光幾步追上來,興奮的道:“姑娘,姑娘你真是太帥了!你那話說的真好!那氣勢真是棒極了!姑娘你真是我的偶像!瞧見那些人羞愧的眼神了嗎?啊,姑娘你真是太厲害了!”瑤光興奮得兩眼放光,手舞足蹈都快激動瘋了。

蘇卿拍了拍她的額頭,無奈道:“這一嘴稀奇古怪的詞是語語教你的吧?別這麽激動,冷靜點。”

“嗯嗯,二姑娘說這是崇拜的意思,姑娘我太崇拜你了,我回去一定要跟二姑娘說,你不知道二姑娘也很崇拜你呢……啊,完了,夫人說要讓你跟奉公子好好相處的,我們怎麽就這麽出來了?”瑤光回過神來,哭喪著臉道。

“娘不是說只要見過人家就可以了嗎?人也見了,話也說了,茶也喝了,我娘不會說什麽的,你的任務完成了。”

“也是……都怪那個臭女人,沒事出來攪和什麽呀。”瑤光嘀咕了一句。

“行了,回去吧。”蘇卿笑了一聲,踏上了馬車,瑤光嘟嘟囔囔的跟上,也不知道夫人得知這個結果會不會生氣。

馬車絕塵而去,臨江閣內走出了一對主仆,“小少爺,真的是那個跟大人來往密切的女人。”

王昀祁酷酷的板著臉,冷哼一聲,“這女的實在囂張,一點都配不上父親。”

身後的仆人一默,方才路過雅間時,二人被裏邊自信凜然的聲音所吸引,駐足聽了片刻,那時他明明看見小少爺的神情有所變化的,可誰知看見那女人的真顏後,臉色一變,對她更是冷嘲熱諷起來,他嘆了一聲,有小少爺在,那個女人想嫁進王家怕是沒那麽容易。

蘇卿回到蘇宅,答覆了劉氏,劉氏對這個結果顯然不是很滿意,但是有人嫉妒她美貌無雙的閨女出來攪局也是沒辦法的事,緊著問了蘇卿對奉瀾的印象如何,蘇卿不想再參加這種相親宴,也不想讓她娘覺得自己對奉瀾有好感,便給了個模棱兩可的答案,劉氏得不到確定的答案,便打算對奉瀾觀望一陣,沒有再多為難蘇卿。

跟王岳翎約定的兩天之期已到,蘇卿本想去拒絕他的,但是一想他這樣的聰明人一看她的態度應該就明白了,她何必上門去給他難堪,這樣一想,蘇卿便打消了出門的心思。

但她才打定主意拒絕王岳翎,身體便出了狀況,先是對飯菜毫無胃口,見一些肥膩食物甚至還有嘔意,全然沒有了吃飯的胃口,這陣子蘇卿格外愛惜身子,不僅三餐定時用飯,補品也用得挺多,整個人也養得好看了不少,乍一見她沒有胃口,林媽擔心不已,直說要請個大夫來看看,卻都被蘇卿三言兩語擋了過去。

蘇卿意識到懷孕反應終於出現了,現在才一個多月就這樣,怕是瞞不了多久了,就在蘇卿想著要用什麽借口去莊子上待產的時候,劉氏帶著顧大夫來了。

蘇卿背後冒著冷汗,開口道:“娘,我不過是沒有胃口罷了,何必勞煩顧叔叔?”

顧大夫捋了一把胡須,看了一下她的面相,道:“你這面相白中帶青,身體明顯是有病癥,就別逞強了,我來給你把把脈,開兩劑藥喝了就好了。”

劉氏亦附和道:“是啊卿卿,瞧瞧你這幾天沒胃口鬧得,這臉又瘦下去了,快讓顧大哥幫你把一下脈,看看是何病癥,別拖出什麽大毛病來。”

看著顧大夫從藥箱裏拿出脈枕,蘇卿的心撲通撲通的跳著,不敢想象讓他們知道她是有孕之身後會有怎樣的表情,這個孩子一定留不住的。

就在蘇卿心臟狂跳,驚恐的看著顧大夫拿著脈枕走過來時,一個小丫鬟忽然在門外喊道:“大姑娘,王大人的隨侍來了,讓你過去一趟。”

這話讓屋裏的人楞了一下,蘇卿長舒了一口氣,有一種從鬼門關前走了一趟又回來的感覺,蘇卿急忙站起來,道:“是王大人找我,娘,顧叔叔,今天真是不好意思讓你們白跑一趟了,我先去了。”說著,轉身急忙走了。

劉氏看著閨女急匆匆的背影,眉頭一皺,對顧大夫歉意的道:“顧大哥,真是不好意思,卿卿這孩子冒冒失失的,讓你白跑一趟了。”

“無妨,這孩子就是這樣,罷了,要是過兩日這情況還未好轉,我再過來。”

“誒,好,我送顧大哥出去。”劉氏一笑,帶著顧大夫出了屋子。

王毅藍也有些奇怪,想他哪一次來蘇卿不是晃晃悠悠悠哉悠哉的,這一次卻像後邊有鬼追一樣,急急忙的跟他出了府門,心裏奇怪之餘,對她這樣‘急切’去見他家爺的態度,頗合心意。

蘇卿生怕劉氏開口讓她把了脈再出門,一路快走,到上了馬車才安下心來,這般急切的態度惹得瑤光都一臉奇怪了,蘇卿卻無法在意那麽多,心裏只想著現在該怎麽辦?要是人好好的說去莊子上散心還差不多,如今她身體抱恙,娘是不會答應讓她到處亂跑的,難道只能答應王岳翎的要求,嫁給他?

王岳翎看著她白中帶青的臉色和眼角那抹疲憊,疑惑問道:“怎麽了?最近有煩心的事情?”本以為蘇卿是決定拒絕他的要求了,現在看來倒是因為有瑣事纏身?這讓他坐立不安的心舒服了不少,只是從沒聽過這陣子還有哪個不知死活的人敢招惹她啊。

蘇卿皺著眉頭,後背往椅子一靠,淡淡道:“沒有。”

“那你臉色為什麽這麽難看?那件事,你考慮得怎麽樣了?”王岳翎眼神一閃,有些緊張的問了一句。

蘇卿則說了一句風馬牛不相及的話,道:“我有些餓,有沒有飯?”

這兩天呆在家裏,每頓只能吃一點,多了胃裏就一陣不舒服,飯不敢多吃,湯不敢多喝,早上只喝了兩口湯,現在胃裏餓得難受,蘇卿也沒管合不合適,張嘴便要在他這裏蹭吃。

王岳翎看她摸著肚子,表情也是認認真真無辜得不行的樣子,可憐鎮定自若殺伐果斷的王大人楞了半餉,確定蘇卿不是故意耍他的之後,才喃喃道:“有,有飯……”

“不要肥膩的東西,清淡可口點就好。”蘇卿將堂堂的四品高官府邸當成了飯館,竟堂而皇之的點起菜來。

而王岳翎似也未從傳菜小二這個身份回過神來,開門吩咐了一聲。

王毅白擡頭看了看青朗朗的天上還未升高的太陽,這才用過早膳沒多久,怎麽又要吃了?不用說,肯定是蘇卿這個囂張大膽的女人幹的好事,王毅白對蘇卿居然敢指使他家尊貴的爺傳菜恨得咬牙切齒,但一想她肚子裏懷著王家的小小少爺,只能忍了!

不一會兒,下人們便端來了三鮮豆腐西芹百合等小菜和兩碗白米飯,聞著菜香和鮮嫩欲滴的菜品,蘇卿食欲大增,端起白米飯吃得認真,王岳翎回神,見她小口小口的吃著飯,那模樣是真的餓了,不像是為了逃避他的問題做出的假象,便靜坐一旁,看著她用飯。

待她酒足飯飽之後,王岳翎叫人進來收拾碗筷,給她遞了一杯茶,嘆道:“蘇家沒有給你飯吃嗎?餓成這樣?”

蘇卿以為他嫌棄她來這蹭飯,不好意思的笑笑,道:“我這胃口時好時壞,倒是麻煩你了。”一頓飽飯過後,蘇卿整個人明顯有了力氣,連眼神也越發的神采飛揚。

就像一個吃到糖的孩子,王岳翎心頭一軟,唇邊的笑容溫和了許多,“現在該給我一個答覆了吧?”

蘇卿垂下眸,眼裏閃過一絲不忍,隨著她的沈默,王岳翎的心也提了起來,他連忙低頭品茶,掩下臉上的緊張之色。

“你能答應我一個要求嗎?”

“什麽要求?”王岳翎問道。

“你不能對閔嵇動手,不管他會不會回來,這都是他的決定,你不能幹涉更不能阻攔,要是讓我發現你插手,我有權力提出和離,你也不能阻攔我。”蘇卿緊抿著唇,看著王岳翎冷冷的道。

王岳翎清楚的聽著自己紊亂的心跳聲,語氣興奮得帶著幾不可查的震顫道:“好,我答應你。”

“口說無憑,立字為據。”

王岳翎一點頭,走到書案前,將桌上的公文掃開,提筆寫了兩張紙,一張是兩人前幾天立下的賭註之事,一張是剛才蘇卿提出的要求,兩人簽字蓋印,蘇卿吹幹了墨跡,道:“這個由我保存。”

王岳翎沒有疑議,“好,就放在你那裏。”

蘇卿收好字據,道:“我的事不能再拖了,盡快把日子定下來吧。”

這個日子,說的自然是成婚之日,兩人都不是第一次成親之人,蘇卿心情很是覆雜,王岳翎則是有些心顫,他吸了一口氣,道:“這個由我來,提親和成親之事就交給我吧,月底前一定能辦好。”

蘇卿嗯了一聲,沒有半絲即將嫁作人婦的嬌羞,反而有些清冷的問道:“你兒子呢?他也在這裏吧,這件事他怕是不能接受。”

“他雖是我的兒子,卻無權幹涉我的事,你放心,他的意見不會對我們的事有任何影響。”說起王昀祁,王岳翎神色冷淡的道,那表情比第一次見到蘇卿時還要冷淡,蘇卿眼神一閃,雖然有些同情那個小屁孩,不過這樣最好,她也不用擔心他是他兒子要給他三分薄面。

“那就麻煩你了。”把婚姻當成公事般談論,也只有蘇卿跟王岳翎這兩個離經叛道的人做得出來,蘇卿沒覺得有什麽,跟他點頭致謝,王岳翎搖頭,“不用,這是我應該做的。”

兩人又商量了一些事,蘇卿先行離開,王岳翎在房中獨坐了一會兒,把紊亂的心跳和紛亂的思緒厘順之後,叫來王毅白二人,道:“去請媒官過來,我要娶蘇卿為妻。”

王毅白和王毅藍傻眼了,什麽?娶蘇卿為妻?他們沒聽錯吧?

“爺,你是說娶蘇卿為妻?娶她為妻?不是吧?她也……”王毅藍急得一跳,不敢置信的道,還沒吐出‘她也配’三個字,王岳翎就擡眼冷冷掃了他一下,他立即閉上了嘴。

王毅白倒沒他那麽激動,爺終於想通了,打算讓小小少爺認祖歸宗,可是正室一位給蘇卿是不是太啥了些……

“我知道你們在想什麽,但是我願意,她也值得,你們照我說的做就行,她是這個家的未來女主人,你們不可再像以前那般無禮。”王岳翎冷著臉沈吟道。

見他恢覆了那張冰冷的臉,王毅藍心裏縱然有千千萬萬句不甘的話要說,卻也不敢放肆,王毅白想了想,才道:“是,我們知道了,這事交給我們辦吧,爺之所想,便是我等之願,定不會讓爺失望的。”

“嗯,很好,下去吧,這事雖然是在定州操辦,卻也不能太過隨意。”

“這,爺是不打算回京城了?您娶妻怎麽能不回京城呢?”王毅藍驚訝道,娶蘇卿就算了,總歸自家爺喜歡,他無權幹涉也不能幹涉,可是在定州這樣的地方成親怎麽行?他們該怎麽跟京城那邊的人交代,畢竟爺可不是那種阿貓阿狗般的三流貨色,這種重要的事怎麽能不回京城?王家那邊也不好交代啊。

王岳翎睨了他一眼,“我還有公務在身,回去做什麽?照我說的做,這個月底前我要娶到蘇卿。”

什麽公務在身,分明是借口,成親這樣的大事就算有公務在身,依照那人對爺的寵信回去一趟又怎麽了?分明是爺自己不願回去,可在外邊成親回去會落人口舌的,王毅藍還欲再勸,卻被王毅白扯了扯袖子,無奈之下,只能領命出去。

“你剛才拉著我做什麽?爺說在定州成親咱們就能由著他嗎?回去後該怎麽跟二老交代,雖然爺跟他們的關系不好,可這種大事自作主張就算了,居然連他們也未曾參與,回去後還不被人家戳著脊梁骨說閑話?”王毅藍哼了一聲,臉色十分不快。

王毅白蹙眉,第一次拉著臉冷酷的道:“王毅藍,你逾越了,爺是主子,爺怎麽說咱們就怎麽做,你廢話這麽多是在不滿爺的決定嗎?你什麽時候也能幫爺做決定了?”

王毅藍一僵,身上的氣焰歇了一些,卻還是不甘的道:“可是,爺怎麽能……”

“沒有可是!咱們要做的只是聽從爺的命令,你廢話太多了,要是再這樣下去,我有權力將你調回京城,爺的身邊只需要忠心之人。”王毅白眼神危險的瞇起,冷冷說完這句,轉身離開。

王毅藍被那危險的眼神看得心臟跳漏了一拍,兩人雖同為爺的隨侍,可王毅白的權力遠大於他,爺最信任的也是他,他說要把他調回京城的事絕對不是說說而已,王毅藍心頭一凜,不敢再有二心,急忙出府去完成王岳翎的吩咐。

經過臨江閣一事,蘇卿的高傲雖震懾到了一群公子哥兒,可對這種美麗又高傲的絕代美人,男人一向無法抵抗拒絕,這幾天媒人是一波一波的往蘇家湧,可憐蘇家那小小的角門都快被踏平了,劉氏一開始還會跟媒婆侃侃而談說得口幹舌燥,可慢慢的她也學會了在一旁聽媒婆吹噓,滿意的就跟人家多說兩句,不滿意的只說要考慮一下直接就把人家請了出去。

這一天劉氏照例出來見客,卻在花廳看見來人時嚇了一跳,忙小碎步踏進廳中,惶恐道:“楊大人怎麽來了?怎麽不讓人通知我一聲,讓您久等了吧?可是有要事找我那夫君?我去把他叫來。”劉氏心裏直罵那幾個小丫鬟也不說清楚,楊大人哪是一般的客人,人家最近都升任同知大人了,豈是那些無關緊要的媒婆能比的。

楊大人哈哈一笑,制止了她,“莫急莫急,我不是來找他的,今天我是有事情來跟夫人相商的,您先坐下再說。”

楊大人這話說的實在是客氣得過分了,劉氏心裏有些古怪,卻不得不聽他的,忐忑的在上首一位坐下,問道:“不知大人今天來此的目的是?”

楊大人笑了一聲,指了指身後的三個媒官,道:“讓她們跟夫人說吧。”他對劉氏的客氣也不是無緣無故的,自那天遇上蘇卿,被她有意無意的提點了一番之後,他心裏便有些期盼這事能不能定下來,誰知前兩天還真讓他等到了升任的消息,可叫他歡喜得不行,昨天又被太守大人叫了過去,聽說了一件了不得的事,王岳翎居然要娶蘇卿為妻?這消息把他驚了半餉,而太守大人為了表示對這個兄弟的重視,讓他帶著衙門幾個頗有威信的媒官幫王岳翎說成這事。

其實心裏都知道,王岳翎只要肯開這個口,蘇家哪還有不答應的理?王岳翎可不是一般人,一個四品高官的妻子啊,有多少姑娘為了一個妾侍之位爭破頭顱,蘇卿倒好,輕輕松松就得了一個正室之位,蘇家要是敢不答應估計不等王岳翎來收拾她,全定州上下的姑娘都要把蘇家拆了。

一個膚色白凈,身材富態的媒官笑道:“夫人大喜啊,王大人有意迎娶蘇卿姑娘為妻,蘇家日後可真是風頭無兩,從此青雲直上了。”

劉氏楞住了,她沒聽錯吧?王大人?

“可是茶馬司的王大人?不是說他已有妻室了嗎?”劉氏楞楞的問道。

“嗐,那是以前的事了,王大人的發妻在生產時難產去了,只留下一個兒子,今年有十歲了,這個年紀的孩子最是渴望有父母關懷的時候,姑娘若是嫁過去必定會讓小少爺奉若至親,悉心奉養的。”媒官掩唇一笑,和善的道。

劉氏已經從王岳翎想娶她閨女的驚訝中回神了,聽王岳翎有個十歲的兒子,心裏就有些不舒服,官大又怎麽樣?兒子都跟她閨女差不多大了,嫁過去說的好聽是妻子,其實還不是繼室?她家卿卿年紀還小,怎麽當得起一個十歲男孩的母親?再說這後母最是難為,兩家門檻差距又這麽大,在她看來閨女嫁進這樣的人家就是去受氣的,她可不忍心。

楊大人見她臉上的猶豫,心裏有些不耐,王岳翎能看上蘇家是蘇家八輩子修來的福氣,她還在這猶猶豫豫簡直是給臉不要臉,他才剛升任同知,已經打定主意要把這事說成在太守大人面前長長臉了,可不能辦砸了,忙朝媒官使了個眼色。

媒官們也察覺到了劉氏的猶豫,心裏多半跟楊大人想的一樣,話說的雖客氣可卻還是含了兩分威脅的味道,劉氏聽在耳朵裏,再看看楊大人的態度,心裏有些沒底,但要她因為威脅就不顧閨女意願把她嫁給王岳翎,她是怎麽也做不到的。

“諸位說的我都明白,可我這個閨女是個主意大的,可否讓我去問問她的意見再說?”

楊大人眉頭一蹙,有些不滿,但看在王岳翎這麽在乎蘇卿的份上,又不能把表情表露得太明顯,溫和的道:“行,去把蘇姑娘請來吧。”

劉氏本想去好好問問閨女的,她若不願她就是頂著壓力也要拒絕了這門親事,但一聽楊大人這話,很明顯是不給閨女考慮的機會,不管她願不願意迫於壓力她都必須答應,她心裏有些不安,揮手讓綠意去把蘇卿叫來。

綠意小心翼翼的看了楊大人一眼,微一福身,轉身出了花廳。

這話傳到蘇卿耳朵裏的時候,她一臉平靜,在林媽和瑤光的吸氣聲中出了院子。

看見蘇卿到來,楊大人可不敢在她面前擺譜,忙笑道:“蘇姑娘,幾天不見,姑娘又要讓人刮目相看了,老夫在此先恭喜姑娘了。”

媒官湊上來,在劉氏開口前跟蘇卿說了今天的目的,笑道:“只要姑娘一點頭,這事兒便就這麽定了,夫人也說要聽你的意思,你瞧?”

劉氏一楞,這媒官是把她透明的了?她什麽時候說過只要閨女同意就行了,雖然她心裏是這樣想的,可被媒官這自作主張一說,劉氏心裏可真夠窩火的,但人家是王岳翎派來的,又不好開口說什麽,只憋得臉色都差了。

蘇卿微微點頭,道:“既然王大人有這個意思,那便這樣吧,接下來的事勞煩幾位媒官了。”

這是答應了?劉氏一怔,媒官則都松了口氣,笑瞇瞇的道:“太好了,那就恭喜夫人恭喜姑娘了,放心吧,這事有我們操辦,姑娘只管安安心心繡嫁衣等著嫁人吧。”

楊大人亦是笑道:“恭喜姑娘了,到時我少不了要跟姑娘討杯喜酒喝。”雖然對蘇卿的幹脆有些意外,不過一想兩人的‘親密’關系,王岳翎肯定提前跟她說過,他一邊感嘆兩人的關系如此好,一邊為王岳翎對她的寵愛感到心驚,語氣更是多了兩分尊敬。

蘇卿笑道:“那是自然。”

劉氏看著蘇卿跟楊大人熟稔的攀談起來,那臉上的自信從容是她從未見過的,第一次感覺到閨女不是她羽翼下的雛鳥,而早就長成當空翺翔的雄鷹了,只是她一直沒發現而已,這樣穩重的她會做出這樣的決定,心裏想必是願意的,想起她對婚事不鹹不淡的事,這才恍悟她對那個王大人怕是有情的吧,罷了罷了,只要閨女喜歡她便支持她。

拿走了蘇卿的八字,一行人才跟蘇卿等人告辭,待人一走,劉氏忙把蘇卿帶去了蘇老太太的院子,並把蘇治也叫了去,待一家子到齊,劉氏才說了剛才媒官來說親一事,蘇老太太楞了半餉,才道:“就,就這樣定了?還把卿卿八字拿走了?這麽急?”

“是啊,那王大人也心急了一點。”蘇治還有些茫然,一想那樣的高官會是自己的女婿,他緊張得手心都出汗了。

劉氏無奈一嘆,道:“我也是這樣想的,可人家說了王大人急著把卿卿娶回家,我也就由著她們了,總歸那樣的人家不會誆咱們,雖然時間急了點,可十四五歲嫁人也是常有的事。”

蘇老太太看著出落得越發美麗的閨女,朝她招了招手,蘇卿走過去,坐在她身旁的繡墩上,蘇老太太執起她的手,感慨道:“我們家卿卿真是長大了,轉眼就要嫁人了,王大人那樣的男人太優秀了,奶奶從未想過讓那樣的男人做孫女婿,可你們有緣,奶奶會祝福你們的,卿卿真是好樣的,你為咱們家長臉了,你爺爺和老祖宗們要是知道卿卿這麽有出息,一定會很欣慰的。”

不管是繼室還是發妻,做一個四品高官的妻子,不說後無來者,先例也不過寥寥幾樁,蘇卿能嫁給王岳翎做妻子,絕對能羨煞無數人,蘇家真的要像那媒官說的青雲直上了,誰都知道有個大官女婿的支持,蘇治拜官是遲早的事,還有蘇璨,蘇家一下子多了三個官員支撐,實力絕對強不可憾。

蘇治感慨萬千,他拍了拍閨女的肩頭,道:“卿卿很能幹,爹真是為你驕傲。”

蘇卿微微一笑,“多謝奶奶和爹,只是我不能在家裏侍奉你們了。”

蘇老太太笑道:“不妨事的,都是在定州,你要是想家了隨時能回來。”

蘇卿微微一笑,心裏卻有些傷感,嫁人不是她的本意,離開家人她心裏很不舍,但好在王岳翎在定州任職不會回到京城,一年內她是不用擔心的,只是不知道閔嵇能不能在那之前回來。

蘇卿回到院子,提筆給閔嵇寫了封信,臨走前他沒有說過通信一事,她約莫知道他這次回去在完成事情之前居所不定,甚至還有一定的危險,有可能會讓信無法送達,但是這樣的事,她有必要告訴他,但是……

蘇卿合上信封,眉頭微皺,他要是知道這個消息激動過頭跟那些人拼命怎麽辦?這樣一想,她倒是不敢把信送出去了。

忖度再三,蘇卿拿著信出了門,去了閔嵇在落霞山給她置下的莊子那,門一叩響,馬依斯那張俊俏的臉便探了出來,見是蘇卿,露出了個‘果然是你’的表情,急道:“太好了,我就知道你會來的,聽說你答應了那個什麽大人的求親?這是真的嗎?冉羅在部落為你拼死拼活你怎麽可以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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