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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 改變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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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別扯,我答應就是了。”

啵的一聲,閔嵇狠狠吻了一下那張紅艷艷的小嘴,伸進裙子裏把被他拉下一半的綢褲穿好,指尖碰觸到那一抹滑嫩的肌膚時,那眼神炙熱得似乎要把她點燃了,蘇卿不自在的退了退,忽的問道:“你為什麽要答應我奶奶她們的要求?”

倒不是怕閔嵇成為蘇家一份子會分掉一份家產,以他的高傲和實力來說,他根本就不缺錢,只是他不是喜歡她嗎?難道不知道成為她哥哥之後,他們兩個就沒法子用除了親人之外的身份在一起了嗎?

雖然她已經下定主意不會嫁人,更不會嫁給他,但是聽他說‘我願意’的時候,她心裏還是有些不自在,倒不是吃醋什麽的,而是一種難以理解的感覺。

“變成你的‘哥哥’我就可以親近你了,為什麽不答應?”閔嵇看著她,淡淡的一勾唇角。

每次他一笑,蘇卿都要精神恍惚一下,被他這話一沖擊,她更是呆楞,“就為了這個?”

“當然,一個小小的‘兄妹’關系,還不能阻止我跟你在一起。”閔嵇的目光變得格外的認真,定定的看著她,眼神裏似乎有什麽不知名的東西在萌芽生長,並以一個極快的速度生根發芽,龐大得令人害怕。

蘇卿有些不安的退了一步,閔嵇伸手抱著她,柔聲道:“乖,別害怕,我不會傷害你的。”

蘇卿無意識的點點頭,有些不確定跟他這樣沒有結果的相處下去,究竟是對是錯。

是夜,僻靜的廂房內昏暗無光,透過月色,屋內兩道身影如蛇一般纏繞在一起,女子柔媚靡軟的嬌吟斷斷續續,男子快慰的吼聲卻持續了大半夜。

朝廷的舉措攪亂了定州一潭渾水,蘇六著人打探了兩天,又靠著多年經營的人脈得到了些內幕消息,開始有些坐不住了,一早來了蘇家,把蘇治和劉氏揮退了之後,才問起蘇卿,“你這丫頭有什麽好法子?朝廷突然搞出這麽個東西來,不論你我都討不了好,據我這兩天打聽到的消息來看,官府竟是沒有退讓的意思,這般蠻橫,那些抗議的人只怕是被抓起來殺雞儆猴了,咱們要是不做點什麽,只有被宰的份。”

茶悅坊近來一躍成為流芳茶莊的大客戶之一,蘇六對蘇卿也頗為上心,再加上茶商跟茶農就是一根繩上的螞蚱,蘇卿又得他眼緣,這才忍不住上門來問問她有什麽計劃,認識這個小姑娘不久,可他卻真心覺得她不是坐以待斃的人,要是有什麽好的法子,他也不會吝嗇厚著臉皮去跟她請教,畢竟這榷茶制度一執行所有茶農都身不由己了,要真讓朝廷制定的價錢收走他們手裏的茶,利益一下子大縮水,讓吃慣山珍海味的他們以後只能日日鹹菜白粥,怎麽可能忍受得了?

蘇卿一早打扮妥當,本來是要出門的,誰知碰上了蘇六,她有些驚奇的道:“六爺爺經商多年,難道也沒有什麽好法子?”

這話一說,蘇六的臉有些掛不住了,這臭丫頭說的好像他這麽多年都白活了似的,他吹鼻子瞪眼的道:“我要真想出來了還用得著來找你嗎?真是沒禮貌的臭丫頭,看你半點不擔心的樣子,難道你有對策了?”

不怪蘇卿會那樣想,誰知道連馳騁商場大半輩子的蘇老爺子居然都沒想到那茬呢?

蘇卿呵呵一笑,道:“法子倒算不上,鉆一鉆空子罷了,但我還沒有完全的把握,所以今天便是要出去的。”

蘇六挑了挑眉毛,看了她一眼,他嘴上說要是來求助,其實也就是來跟蘇卿商量商量順帶發發牢騷罷了,他根本就沒想過蘇卿這個小姑娘會真的有法子,蘇六眼裏精光一閃,沒想到她還真有點本事。

“只要有對策就好,你盡管說出來聽聽,要是能解決這麻煩,流芳茶莊我讓你多入一成幹股。”蘇六想了想,丟出一個自認為好處極大的條件。

要換做以前,能得到流芳茶莊的一成幹股估計做夢都能笑醒,可現在茶馬司掌管著茶葉一行,死死規定了茶葉收購的價錢,利益大大減少,以往賺得盆滿缽滿如今只能薄利多銷,這一成的幹股跟以前是遠遠不能比的了,不過聊勝於無,坐等數銀子的事她是不會拒絕的。

“那就先謝過六爺爺慷慨了,其實是我得到的一個內幕消息,官府為了順利推行這項制度,會讓出幾個買茶場的買賣權,要是六爺爺能拿下一個,還用得著發愁嗎?”

蘇六一瞪眼睛,蘇康則是不可思議的看著蘇卿,訝異道:“姑娘說的可是真的?”

蘇卿淡淡一笑,嗯了一聲,“這事過幾天估計就會傳遍整個定州了,六爺爺要是有這個意願的話,可要快點動手了。”

蘇六原本還有些狐疑,一聽她這信誓旦旦的口氣,讓他想起了,排比盛會上那個甘願為蘇卿出頭的那個男人,如今他的身份昭然若揭,擺明跟蘇卿關系不錯,這小道消息說不定就是他特意透露給蘇卿聽的,想著這個孫女輩的少女居然能攀上那樣一顆大樹,蘇六不得不感嘆蘇卿的聰慧。

“那你今天是要去跟他談判的?”雙方都是聰明人,自然知道這個‘他’是誰。

蘇卿一笑,“雖然他為我出過頭,可這事是朝廷委派的,他也不好徇私,再說我也不值當他為我徇私,所以才想去找他談談,六爺爺要是考慮好的話不妨跟我一起去如何?要是流芳茶莊跟我一起表明立場,說不定他會多給我們一分面子也不一定,畢竟因為這事對定州茶行來說沖擊太大,願意奉行的人少之又少,咱們出錢又出力,六爺爺拿到買茶場的買賣權可就多幾分勝算了。”

蘇六凝眉沈思,雖說打聽到這事估計是勢在必行了,但是事情還未到最後關頭,他總是不免要抱一份僥幸的心理,要說在這局勢未完全明朗的情況下就先向官府低頭,對一個縱橫商界大半輩子的老江湖來說總是有些心不甘情不願,甚至還覺得有些沒臉,但如果能早些表態,他們得到的東西也是最多的。

見蘇六舉棋不定,蘇卿也不催促,動了動僵硬的身子,臉上閃過一道極快的懊惱之色。

蘇康想著蘇卿都行動了,這事多半是改變不了的了,還不如像蘇卿說的那樣,早點表態多占點好處,流芳茶莊在定州屹立這麽多年,不是那些蝦兵蟹將能比的,就算官府的態度再強橫也要給他們三分面子,但礙於蘇卿一個小輩在這裏,他說這些話反而要落了老爺子的臉,便低眉斂目的站在後頭,想著老爺子要還是耍脾氣不答應,他再開口勸勸。

誰知才小半刻鐘左右,蘇六便開口道:“好,我跟你去一趟,要是你出面都不能談妥,那我也沒必要低那個頭,只是薄利多銷而已,又不會餓死,怎麽也不能被官府那些狗官看低了。”

這老頭子分明是用她來投石問路嘛,蘇卿無奈一嘆。

在眾人眼裏,她跟王岳翎有‘那種關系’,要是連靠關系都辦不下來的事情,他又何必費那個力氣,蘇卿暗罵他狡猾,不過她又何嘗不是,只要蘇六跟她站在同一陣線上,她的籌碼就又多了一分。

商量好了之後,兩人也不廢話,直接上馬車去往茶馬司,只是蘇六在馬車旁看見閔嵇時,腳步微停,疑惑的看了他一眼。

茶馬司離府衙不遠,整體建築成赭紅色,遠遠看去莊嚴古樸,大門上‘茶馬司’三個燙金大字幾乎要晃花人的眼,跟肅穆的府衙一比,茶馬司大門則有些淩亂,不少抗議的茶農們正憤懣不甘的站在大門前,依依不饒的要求官府撤銷制度,蘇卿看了一眼,暗自搖頭,不管是從以前的記憶還是排比盛會那次動手來看,王岳翎都不是個善茬,甚至可以說這是個真正冷酷無情的人,他沒有讓官兵出來驅趕多半是想出其不意的在茶商們心頭狠狠敲上一棍,這些人沒打聽清楚他的來歷就敢公然跟他對抗,肯定會被他一時間收拾掉。

這種時候蘇卿沒讓人高馬大的閔嵇出面,而是斯斯文文的報上自己的名字,不多會,笑瞇瞇的王毅白即出來了,只聽他自來熟的道:“蘇大師來了?快進來吧,我家大人都念叨你好幾次了。”

這話一出,隨同的閔嵇眸子微瞇了一下,冷厲的目光掃了王毅白兩眼,王毅白早就見過他,看他這反應眼裏閃過一道精光,也沒理他,直接就請了蘇卿進去。

但在進屋前,他卻伸手一攔,笑道:“我家爺只吩咐讓蘇大師進去,這位兄弟和這位姑娘請留步。”

除了他不在的那段時間,他都是寸步不離蘇卿的,蘇卿跟別人談生意也從沒要他回避,到王岳翎這難道得例外不成?

“那你們在這等我一下吧。”以往跟賀敏談生意的時候都是在外邊,多少可以隨意點,但這是人家的地盤,客隨主便,她還有求於人,沒理由任性胡來。

瑤光倒是無所謂,嗯了一聲,看著王毅白的眼神還有些瑟縮,上次的事她還記著呢,這個殺人大魔頭。

蘇卿朝閔嵇一點頭,也不管他同不同意,轉身即走,門外站著的小廝一躬身推開門放她進去。

閔嵇當然不同意了,如果可以他想把這個寶貝小東西藏在懷裏,想她的時候就拿出來親一親摸一摸,可她跟他不一樣,她對親情金錢格外看重,不像他只在乎她一個。

能讓心愛的小女人開心,閔嵇只能無奈接受,但心裏有多不甘只有他自己知道。

“看到你來我就放心了,我還以為你只是說說而已。”聽下人稟告蘇卿來拜訪時,王岳翎心頭就充斥著一種難言的悸動,現在看見她坐在自己面前,這種感覺尤為清楚,他雖未嘗過心動的感覺,但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路,這麽多年見過那麽多女人,不說蘇卿的容貌遠勝她們一籌,就是這種感覺只有她能給他。

毫無疑問的,蘇卿很吸引他,並且這種感覺有越來越強烈的趨勢,特別是蘇卿在看見他之後依舊是一副冷靜從容的模樣,仿佛他的身份她早已了然於胸一樣,這種聰慧和冷靜讓他更加欣賞了。

蘇卿早就知道他的身份,自然不會有驚訝一說,見他似乎也不介意她知道他的身份,所以蘇卿也懶得演戲。

但她才坐下,便能感覺到他看她的目光有些熱切,雖然跟閔嵇的霸道和狂熱相差甚遠,但她還是註意到了,但這感覺只出現了短短一秒,一眨眼那雙尊貴的鳳目又恢覆了清絕孤高,讓蘇卿有些懷疑是不是出現了幻覺。

“答應了九爺的事情哪有食言的理,我今天就是為了助九爺一臂之力來的。”蘇卿笑著說了一句,其實以她家的實力真的說不上能助他‘一臂之力’但總不能明說自己只有‘綿薄之力’吧,不然拿這‘綿薄之力’去跟他提要求未免也太貪心不足了。

王岳翎的眸子有些幽深,若有所思的說了句,“甚好。”

蘇卿看著他手邊長長的條案上堆積如山的公文和磨開的方硯,再一看他這明顯處在沈思中的狀態,不禁問道:“我是不是來得不是時候?九爺好像很忙。”

見她有些忐忑,王岳翎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道:“無妨,放松一下也未嘗不可,不如你幫我泡壺茶吧。”

蘇卿似乎習慣了他只要一逮住她就讓她泡茶的要求,淡淡笑了笑,像空氣般呆在角落的王毅藍走了出去,回來的時候提了一小壺清泉,蘇卿把水架在爐子上,擺好茶具,坐在茶幾旁的椅子上等水開。

她身材嬌小,坐在圈椅裏更顯得她無比纖細,只見她雙手交疊在腹前,只坐了凳子的三分之一,腰直背挺,眉目微斂,這動作極為優雅,看起來極有禮數,像京城裏的那些貴女一樣,端莊優雅分毫不差,在一個小小商人家裏成長的少女,有這樣的氣質真的著實不易。

“是了,還未恭喜九爺上任,這是送給您的賀禮,從今以後我也要改口喚您王大人了。”蘇卿拿出一個只有巴掌大小的精致盒子,盒子上鑲嵌了各色寶石,一陣華光閃爍,可見價值不菲。

王岳翎看著那盒子,微微一笑,“無妨,怎麽順口怎麽喚,既然蘇大師都送禮給我了,我該回點什麽?鎖相橋區賣茶場的售賣權如何?”

蘇卿一怔,連剛要把令牌拿出來的動作都是一頓,他怎麽就提出來了?他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好說話了?

說實話,蘇卿現在兩眼呆滯的模樣實在是有點傻,但王岳翎卻笑得很是愉悅,“那就回這個好了,很少能看見冷靜的蘇大師這麽驚訝的時候,這份回禮也值了。”

既然他都答應了,蘇卿自然不會拒絕,忙笑著道:“其實我本來是想求九爺行個方便的,沒想到九爺這麽爽快,真是叫我意外,不過這東西我實在是需要,就大膽收下了,日後九爺若是有什麽吩咐我一定義不容辭。”

王岳翎笑而不答,蘇卿又隱晦的說了流芳茶莊的態度,卻見他的表情不冷不熱,也不知道心裏是什麽想法,便不敢再問下去。

話她已經說了,能不能讓王岳翎點頭就看蘇六的了。

出了茶馬司,蘇六即探頭出來,壓低聲音問了一句,“如何?”

蘇卿沒有說話,揚了揚手裏的東西,笑得眉眼彎彎。

蘇六瞪大了眼睛,批文都弄好了,這事是真的,蘇卿還真的說服人家了!

蘇卿見他正色起來,也道:“機不可失,六爺爺要抓緊時間了。”

蘇六沈吟片刻,嗯了一聲,沒跟蘇卿多說就回去了,不用說,肯定是準備賣茶場的事去了,蘇卿笑笑,坐上馬車家去。

見蘇卿一走,王毅藍皺著眉頭走出來,沈聲道:“爺,這東西咱們不是計劃好要給定州幾大巨頭的嗎?真要給蘇家也該給本家那邊的人,給蘇卿會不會太可惜了?”

“蘇氏本家要真那麽本事,怎麽不見他們來找我?”蘇卿一走,王岳翎便一刻不停的翻看起公文來,說話的時候連眼皮也未擡一下。

王毅藍一噎,心裏對蘇氏那些蠢貨氣得直咬牙,虧他們還是活了半輩子的老江湖,還沒蘇卿一個小姑娘想的遠,就算拿不到也是活該,王毅藍這樣一想,心裏郁悶歸郁悶,倒不像以前一樣覺得蘇卿一無是處了,這女的不僅長得妖裏妖氣的,腦子也賊精。

王毅藍走到桌前,正想把蘇卿送來的賀禮收起來,卻左右看不見那精致的小盒子,他眉頭一皺,朝自家爺那看了一眼,目光閃了閃,那句話便沒問出口。

倒是王岳翎開口了,“明天日落之前,我要那些反抗者的名單,一字不落的交給我。”

這話明明平常至極,卻生生讓人感覺到了一股風雨欲來的殺意。

王毅藍一頓,冷沈道:“是,爺,那剩下的……”

“敢躲在背後看朝廷笑話,就該要有付出代價的覺悟。”

沒錯,真以為他家爺是軟柿子好捏的人,一定會為他們愚蠢的決定付出慘痛的代價。

王毅藍鐵拳一握,目光如電的走出屋子。

定州商界,暗潮湧動,人人都從這詭秘的氣氛中嗅出了絲絲危險的味道,姚沛良外出談生意,從對方的談話中多多少少感覺到了商界的風起雲湧,不過想起他那東家悠閑的呆在家裏,半點不著急,他也莫名的有了信心,腰板直了,說話有力了,相信他的人也多了起來,直接就促成了好幾筆買賣成交。

他正樂呵呵的從酒樓裏出來,就看見一對官兵威風八面的從他面前走過,想起告示上茶商私自販茶會被重罰的事,當即臉色都白了,本來想順道在春和堂抓兩副藥等鋪子關門就不用繞道過來了,但現在他只想快點兒回去,兜裏揣著幾張買賣文書總是叫他提心吊膽的。

把這事跟蘇卿說了之後,她笑道:“那告示沒有寫明即日執行,便是想給咱們這些茶商緩沖的時間,不過官府等了這麽多天了,也是時候行動了,估摸著也是這兩天的事,蘇六那就暫時別進貨了,先把庫房裏的茶葉賣出去,要是不夠的讓那些人通融兩天,現在這個情況,他們估計會理解的。”

“誒,那我明天就去流芳茶莊把尾款結了,不知道那件事怎麽樣了?”想起蘇卿上次說的話,姚沛良問了一句,語氣卻有些小心翼翼,想著這事兒要是黃了,他這樣問不知道會不會太打擊她。

蘇卿睨了他一眼,笑道:“這事你就放心吧,趁著這兩天空閑一點,你得吃飽喝足了,不然以後怕你忙得腳不沾地連吃飯也顧不上。”

掌控著一個賣茶場的售賣權,那便代表除了歸還官府收購茶葉的本錢和一部分盈利外,茶葉價錢是按照市價售賣還是往高了擡都是由她說了算,那些想多賺點錢的奸商還不拍著馬屁過來巴結她?

姚沛良歡喜得心花怒放,直道:“還是東家有魄力,眼也不眨的給了人家一千萬兩,不過日後的回報也是非常可觀的,這一千萬兩花的實在值,不過東家放心,只要茶悅坊能好,我就算再累也心甘情願。”

現在除了後院上上下下花用的銀子由她娘管著外,鋪子所有的盈利全部進了她的賬上,她提了一千萬兩出來,要是讓他發現一千萬兩不翼而飛,非得急得跳腳不可,所以她便跟姚沛良打了聲招呼。

姚沛良起先被這筆巨額支出驚得目瞪口呆,可蘇卿做事一向有理有據,他便是害怕也不敢開口去壞了她的事,好在她透露了幾句行事的目的,讓他心裏有了個底,現在見她真的說辦成就辦成了,心裏實在是佩服得五體投地。

蘇卿淡淡一笑,二人商量著以後鋪子的發展方向,一番探討下來,兩人心裏都是一陣激動,鎖相橋區進駐的茶商不知凡幾,可賣茶場卻只有兩個,可想而知擁有其一的蘇家絕對會受到無數茶商的巴結,人情就不說了,只怕到時沒有人會不給茶悅坊面子,至於生意,人家面子都會給你,生意還會少嗎?

蘇卿心裏一嘆,努力了這麽久,這一回蘇家才是真真正正有了翻天覆地的轉變,一躍至定州二流富商,跟蘇氏本家都有一拼的實力了。

夕陽西下,蘇老太太在院子裏擺了一桌酒菜,把一直埋頭讀書和行事低調的米氏母子倆喊了過來,連同蘇語在內,正式說了閔嵇被蘇家收為義子的事。

蘇璨聽了,想著有這樣的幫手幫他那堂妹的忙,她或許就不用那麽操勞了,忙笑道:“你好像比我年長,以後我就喊你堂哥了,蘇璨這廂有禮了。”說著他微微俯身一揖,起身後笑得一臉燦爛,雖覺得這堂哥氣勢煞人,但他一心一意為蘇家著想,只覺得這樣氣勢非凡的人才能震得住場面,心裏很是欣慰,靠近他也就不那麽害怕了。

或許是察覺到蘇璨的善意,閔嵇多看了他一眼,嗯了一聲。

這冷酷的樣子讓米氏心裏直打鼓,她可沒兒子那般大膽,幹巴巴的擠出一句‘侄子’便退到劉氏身旁,跟劉氏道喜去了,蘇語雖活潑跳脫,可也不是天不怕地不怕,比如蘇治她就很畏懼,見這個男人比蘇治還要冷酷,比他還要高大,而且臉上還有一道駭人的疤,見人人都跟他打招呼,她卻一直都不敢過去跟他說話,難得乖巧的坐在椅子上對手指。

但是對這個‘大哥’的好奇還是有的,那滴溜溜的眼珠子時不時的就往他身上瞟,但卻像做賊一樣,瞥一眼就快速扭頭,過一會兒又再看一眼,她以為別人不知道,殊不知屋子裏的人暗地裏早就笑翻了。

閔嵇餘光看見她的動作,微微在那跟蘇卿有三分相像的容貌上停留了一會兒,便再沒看一眼。

直到蘇卿來了,蘇語才停下偷偷摸摸的動作,一下子蹦到蘇卿面前,拉著她的手就道:“妹妹妹妹,你知道嗎?娘說我有一個哥哥,可是他好奇怪,你快來看看。”

說著就想把蘇卿往閔嵇那拉,但是一看見他兇神惡煞的樣子又停住了腳步,有些忐忑的退了幾步,蘇卿一笑,牽起她的手,緩緩走到閔嵇面前,指著他道:“這個是哥哥,她以後會保護語語的。”

蘇語一下子鉆到蘇卿身後,有些好奇的問道:“他會保護我?他看起來好兇哦……”

蘇卿一笑,看了閔嵇一眼,對上她的目光,閔嵇的眼神就柔和多了,眼裏還有一絲寵溺閃過,擡手揉了揉蘇卿的頭,道:“當然了。”

這話看似是回答蘇語的話,但是理所當然的語氣卻是對蘇卿說的,似像在承諾他會永遠保護她一樣。

蘇語驚訝的看了他一眼,有些疑惑一個人前後怎麽能差那麽多,剛才明明還那麽冷酷的。

劉氏正跟米氏說著話,看見這一幕有些不自在,隨著一聲稚嫩的呼喚傳進耳朵裏,她便把這事一放,笑著往孫氏抱在懷裏的蘇壑走去。

蘇壑見他那美貌娘親過來,咯咯笑了一聲,露出兩顆白白的小牙齒,揮著手道:“娘娘……抱抱……”

蘇壑身子好了之後,個頭蹭蹭的長,身子也壯實了不少,只是那容貌越發漂亮了,葡萄般的大眼睛滴溜溜的似能滴出水來,一雙睫毛長得像把小扇子般忽閃忽閃的,小巧可愛的鼻子,白白嫩嫩的小臉上一雙紅紅的小嘴巴,小臉像精靈般可愛漂亮,小摸樣實在是討喜得不得了。

不一會,飯席擺開了,蘇老太太蘇治等人依次落座,本是食不言寢不語的,但是這回飯桌上多了個跳脫的蘇語和咿咿呀呀說話說得歡的蘇壑,氣氛很是熱絡,時不時的便傳出一聲哄堂大笑,蘇卿處在這種融洽的氣氛中,眼神也柔和晶亮得出奇,直把閔嵇看得眼睛也不眨。

飯畢,一家子坐在廳內喝茶,蘇卿這回如願以償抱到了弟弟,蘇壑坐在她懷裏,伸著白白胖胖的小爪就去抓她臉上的面紗,蘇卿一閃,他紅紅的小嘴巴便一扁,似有些委屈,但還是不依不饒的伸手去扯,他每一伸手,蘇卿便側頭一閃,看著他委屈的扁著嘴巴一副要哭了的樣子,蘇卿咯咯一笑,笑得很是歡快,等笑夠了才慢騰騰的把臉伸過去,蘇壑立馬笑得見牙不見眼,擡起小爪子三兩下就扯了下來,見蘇卿那張漂亮的臉露了出來,他揮著手裏的面紗咯咯笑了兩聲,似乎很是得意。

“姐姐……漂亮……”他張著小嘴說了一句,擡頭吧唧一聲親了蘇卿一口,把嘴角的口水抹上去,看著那蘇卿白嫩的側臉上晶亮亮的一片口水印子,他滿足的嘻嘻一笑。

自從她帶上面紗之後,每次見到弟弟,他都會把她的面紗扯下來,這游戲已經玩了不下十次了,但蘇壑還是樂此不疲,似乎對揭她面紗這事很有興致,蘇卿見弟弟愛玩,每次也由著他,見這小家夥又把口水塗到她臉上,不由嗔道:“你這小家夥又給我洗臉了……”

蘇壑兩只小爪子正揉著手裏的面紗,忽的咯咯一笑,兩只白白的小牙啊嗚一聲就咬住了面紗,蘇卿忙扯了下來,捏了捏他的小臉,嘟囔道:“怎麽什麽東西都往嘴裏塞。”

這一大一笑玩鬧的模樣無疑是養眼的,特別是現在的蘇卿,渾身散發著柔和的母愛光輝,那寵溺的笑容之燦爛連閔嵇都沒見過,看著這樣的蘇卿,他心動不已,幾乎惹不住要將她納進懷裏,將她嘴角的笑容永遠珍藏起來。

只是餘光瞥見一人也看得目不轉睛時,他眉頭一挑,有些陰鷙的看了他一眼。

自蘇卿受傷那次看見她的容貌之後,蘇璨已經有好長一段時間不曾看見她展露真顏了,雖然那道疤還留著一個淡淡的粉色印記,可因為在眼角附近的關系,那道粉色的疤反而為她添上一抹魅惑的妖色,看著那張艷光大盛的臉,蘇璨竟移不開眼。

才一段時間不見,她似乎越發美麗了,美麗得幾乎能奪人心魄,面對這樣一個絕色妖精,真的讓人覺得難以喘息。

忽的感覺一道陰冷的目光射過來,蘇璨急忙回神,見那道淩厲的目光來自閔嵇,心裏不免就生出一種古怪的感覺,卻還是扯了扯嘴角回以一笑。

這回閔嵇可沒有友好的回應他,冰冷的看了他一眼,轉過頭去。

蘇治趁著這個空檔,問了蘇卿一句,“聽說官府出了新規,茶葉要統一交由官榷,是不是有這麽一回事?”

這話一出口,屋子裏靜了一靜,蘇老太太和劉氏也停了嘴上的話,臉上都有些詫異,米氏有些尷尬,雖是親戚,可她們到底是外人,這些重要的事本不該被外人知道的,可是見蘇治都沒有顧忌,她雖有些不好意思,卻沒有大驚小怪的跑開。

蘇卿抱著弟弟的手一頓,訝異道:“爹怎麽知道的?”

看來這事是真的了,蘇治皺了皺眉頭,嘆道:“當你爹沒朋友不成?我也是今早聽說的,一旦交由官榷,咱們就只能讓官府牽著鼻子走了,能不能讓咱們這些茶商好過可全憑官府一句話的事,這麽大的事你居然都瞞著我?要不是有人告訴我,你這孩子是不是又想一個人扛著?姚掌櫃居然也對你言聽計從,我前兩天問他的時候,他都沒跟我說這事,你這孩子真是……”

想到閨女為這事估計都忙得焦頭爛額了,卻一句抱怨的話都沒說過,蘇治心裏雖憤怒,但更多的是心疼,一個十四歲的小姑娘,怎麽能堅強到這個地步?

究竟是她太厲害了,還是他們這些做父母的太無能了?

劉氏一聽這事居然這麽嚴重,忙道:“卿卿,這究竟是怎麽回事?官府怎麽會插手茶葉的事呢?咱們以後該怎麽辦?”

蘇卿眼帶深意的往閔嵇那掃了一眼,眼見瞞不住了,蘇卿大概說了一下茶馬司的事,屋子裏的氣氛有些凝重,察覺到官府堅決的態度,蘇治嘆道:“雖規定了茶葉價錢,不至於讓我們吃虧,可當官的要真是秉公辦事這天下就太平了,本來這榷茶制度對咱們盈利就有影響,要加上那些貪官作祟,咱們還真吃不住。”

鋪子自讓閨女接手之後,盈利大增,賬房能拿的銀子也越發多了,以前還顧及著蘇治的能力不敢大手大腳的劉氏這陣子闊氣了不少,不僅把後院幾處年代頗久的院子粉飾一新,闔府上上下下的丫鬟都給置了兩身新衣,金銀首飾壁掛屏風各種精貴的器件更是添了不少,整個大院裏裏外外都透著一股奢華氣,如今一聽鋪子日後估計生存艱難,劉氏不由後悔不已。

蘇卿卻笑道:“爹不用擔心,我已經解決了,這事對別人可能會有影響,但咱們卻不用擔心。”

蘇治驚訝的瞪大眼睛,喜道:“你有主意了?”

沒有人喜歡貧窮,就連蘇治也不例外,說來他也是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少爺,雖然不善經商這個缺點把他弄得頗為狼狽,可這半輩子他卻從沒有為錢發愁過,在知道官府日後可能會逼得他們無路可走後,他心裏也產生了大大的危機感,一時間竟有些害怕面對日後拮據的日子來,聽見閨女胸有成竹的話,他當然高興了。

“嗯,我找人幫忙了,這事不會影響到咱們的,以前怎麽過咱們現在依舊怎麽過,只要蘇家在我手裏,我就一定不會讓它敗落的。”

“那就好,那就好。”蘇治看著氣勢淩然的閨女,心裏感觸良多,想起她跟官府的人有些交情,估計是拜托那些人對蘇家手下留情了,蘇治心裏松了口氣,根本沒往閨女把人家一整個賣茶場的權力都弄到手了那方面想。

劉氏亦是松了口氣,情緒一番大起大落之後,她才發現手心竟然布滿了冷汗,心裏直嘀咕不能再大手大腳下去了,生意不是總是賺錢的,總有虧損的時候,與其揮霍還不如攢下來,日後說不定能幫襯生意一把。

蘇老太太看著全程神色冷靜,自信從容的孫女,忽然發現以前那個撒嬌拿癡的少女真的已經離她們遠去了,蘇家雖小事不斷,可從沒有經歷什麽大波折,她不知道這個孫女是在什麽時候悄悄改變的,以前總希望她的性子能堅韌一點,但現在堅韌過了頭,卻更讓人擔心了。

夜裏,蘇卿躺在榻上,混混欲睡,繡衾忽然被掀開了一角,一具高大剛硬的身軀鉆了進去,感覺自己被摟進男人滾燙的懷裏,蘇卿沒有睜開眼睛,嘟囔了一句,“你怎麽這個時候來了?我都要睡著了。”

看著她睡得迷迷糊糊舍不得睜開眼睛的可愛模樣,閔嵇愛憐的親了親她嘟起的小嘴,哄道:“乖寶貝,我錯了,這就給你賠禮道歉。”

這話一落,一條細細的系帶被一雙有力的手指挑開,下一秒一件薄薄的綢褲被扔了出來,蘇卿一個激靈醒過來,急道:“你瘋了?這是我的房間,你別想在這裏胡作非為,快走。”

“寶貝聽話,我一定不會弄出什麽聲音的。”閔嵇的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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