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05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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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的見怪。如今是一定要回去的!

“主人……”門被打開,走進一穿著深青色緊身衣的男子。男子單膝跪地低頭恭敬道。

“嗯。”聽完男子的匯報,顧長風輕輕頷首回道。“退下吧,不用再去了。”

……

“大哥。”顧長夜換上了女裝活蹦亂跳的出現在顧長風的面前。烏黑的青絲完全的傾瀉而下,她身著一襲純白束腰鱗紋長裙,眉不畫而黛,唇不點而朱,淺藍的眼瞳在燈光下仿若最美的琉璃玉珠。

顧長風起身,睜開了深藍色眼眸,滿意的看著出落得越發美麗的妹妹。“嗯,還是吾樹靈族的衣服適合夜兒。”

顧長夜剛才從鏡子中看到這樣的自己也是驚艷了啊,羞澀的笑了笑。“謝謝大哥。”

“今夜好好休息,明早便出發回去吧。”顧長風笑著彈了彈衣袍,準備出門。

“啊?明早?回去?”顧長夜急忙回身問道。

“自然,夜兒想怎樣?”顧長風聽出她口氣的不願,轉頭問道。

顧長夜上前幾步拉起顧長風的袖子撒嬌道:“不行不行,大哥,我這段時間不能回去的。我答應了赫連重霄要照顧他宮裏的疏狂的,我們樹靈族可是說到做到的對吧。”還有,那個大死人呢。

顧長風頓時冷下來,他們樹靈人確實是說到做到即使負了性命也要履行承諾的那種人。顧長夜兩年前就是因為這個原因留了下來,現在五年之期也到了,卻又來這套。不行,這次必須要把它帶回去!

“大哥~”顧長夜繼續撒嬌。

顧長風未回應她 ,冷冷看著她。“夜兒。”聲音裏帶著明顯的懷疑和危險的氣味。

“大哥,我真沒騙你。現在宮裏赫連重霄不在,他走之前把疏狂交付給我,我要保護好她的。”

“赫連重霄回來你就必須跟我回去!”

咬咬牙,“好。”

顧長風抽回被她拉住的衣袖,“你說的疏狂貌似被人暗算了。你現在去或許還來得及救她。”

“什麽?”顧長夜驚,疏狂有事?腦海中驚雷閃過,飛身出樓,踏風無聲飛出紅香閣,朝王宮飛去。

“黑枝,跟上公主。務保公主平安。”看著一轉眼消失在黑夜中的身影,顧長夜無奈嘆了口氣,還是不放心的吩咐道。

“是。”剛剛穿著深青緊身衣的男子點頭應道,轉身向顧長夜消失的地方追去。

作者有話要說:

第 29 章

王宮二層宮墻的一處幽靜小院。

“哐當。”顧長夜種種推門而入,屋內是一片漆黑。細聽之下還有輕輕的呼吸聲。

從門前摘下掛著的燈籠徑直走了進去熟悉的點亮屋內的蠟燭,昏黃的蠟燭照亮了屋子。顧長夜掃過床上,床上赫然橫躺著雲馨,而找遍屋內也不見疏狂。細細嗅聞,空氣中還殘留著一絲淡淡的迷魂香味道。

顧長夜從桌上拿過水壺,將冷水拍在雲馨臉上,又掐著她的人中。

“嗯~”雲馨難受的輕哼一聲,蹙了蹙眉,慢慢睜開眼睛。

“你醒了?疏狂呢?疏狂在哪?”

雲馨疑惑的看著面前著急的女人,有些熟悉有很陌生。“你是誰?”轉頭又四周看去,疏狂沒有睡在床上,屋子裏也沒有 。撫著昏昏的頭,”疏狂,她原本就睡在這裏的,她……“

還沒等雲馨說完,顧長夜就轉身跑了出去。“出來!”站在院子裏,她大聲喝道。晚風吹過,沒有人影。

“該死!”顧長夜咬牙切齒。赫連重霄離開的時候,留下暗衛暗中保護疏狂的,現在都不見了。

“公主。”黑枝出現在顧長夜身旁,“屬下知道她在哪?”

顧長夜認出這是大哥的二十四侍,也沒多想為何大哥的人會知道疏狂在哪。著急問道,“在哪?”

“三清觀西側廂房左數第二間。” 話音剛落,顧長夜便朝著三清觀的方向去了。

三清觀是為了祭祀三清日而建的,處於王宮最北邊三清山腳下。

風聲刮過,顧長夜來到三清觀。直直往西廂房飛去。 一時擔心疏狂,竟未發覺四周藏身著幾十個不明來路的人。

黑衣人為首的暗看著 飛身入內的女人,拔起長劍帶著殺意,從她背後朝著心房刺去。

等顧長夜察覺出來早已為時已晚,劍已刺入肌膚。幸虧後面趕來的黑枝發全力拍去,打偏了劍頭方向。

長劍刺穿顧長夜肩胛骨。突然而來的狠勁刺痛讓顧長夜腳下步伐一下虛浮,掉落在地。“呃~”忍不住痛意哼道。

“公主!”黑枝落地連忙扶起顧長夜,點住了肩膀周圍的穴位止血。

顧長夜緊咬著牙睜開眼,重重喘息著。

黑枝打量了四下,這裏至少暗藏著三十幾名中上高手,沈下了眼。就算此時公主沒受傷他們也很難逃出去的 。隨即掩去眸子裏的一切情感看向不遠處的暗冷聲道:“我們是樹靈族人,公主不小心闖入這裏,還望這位兄臺能讓我們出去。”

暗瞇眼看著前方的兩人。樹靈族人?那個女人是樹靈族公主?樹靈族人世代居住在荒霧密林,功夫奇異高深,很少會出入大陸。這兩個人真的是樹靈族人?也就是思考了一瞬,暗還是下了殺心。就算是樹靈族人也不行,看剛才那女人跑去的方向是那裏,為了她,他不允許一絲紕漏!

長劍出手向地上的兩人刺去,他們倆一定要死!

黑枝看到他眼中閃過一絲的殺意,迅速抽出腰間匕首飛向暗,趁著暗躲避匕首的瞬間,抱著顧長夜跳落向不遠處角落 。將顧長夜護在身後。

“殺!”暗一聲令下,四周立馬跳出數十殺手。

一番廝殺,黑枝的深青衣被血浸染,早已分不清是黑衣人的還是自己的。身上掛了好幾處彩。

顧長夜撿起地上的石頭用力向旁邊襲擊黑枝的黑衣人砸去,“你,快逃!叫大哥來救我!”

黑枝一個橫身殺退前方的黑衣人,趁機甩出袖中的毒針。轉頭看了一眼顧長夜,“黑枝絕不會扔下公主。公主先走!”

看著黑枝堅定的眼神,顧長夜心頭一跳。這人怎麽這麽傻啊!她現在說話都無力,怎會有力氣逃跑呢?不知為何,在這麽個危急的關頭,顧長夜突然有些悲傷,擡頭望夜。“死人,我馬上要變成真的死人了。你會傷心嗎?”

“公主小心!”黑枝瞥到向顧長夜刺去的劍,大喊。甩去自己手中的刀,一把抱住顧長夜護著她。

顧長夜回神,那把劍深深劃過黑枝的後背,獻血噴湧。“你,你……”這一幕,嚇得驚得她不知所措。

“咳”黑枝口腔滿上濃濃血腥氣,他想張口說沒事,卻一大口的血吐了出來,染紅了顧長夜的白裙。 “沒,事。”

“那邊有刺客!”就在這千鈞一發的時刻,遠處趕來了一大群人,銀白色的鎧甲,是王城禁衛軍!

暗看向禁衛軍,皺眉。禁衛軍怎麽回來?他事先明明把周圍的士兵下了,就算這裏鬧出再大的動靜,他們也不會知道的。不過來就來了吧,他沒什麽好怕的!“退。”一聲令下,四周的黑衣人立馬閃身消失在黑夜。

角落快虛脫的顧長夜和黑枝見周圍的黑衣人退下,再也沒有力氣支持了,想到被那些禁衛軍發現不會有性命危險的,雙雙倒地暈了過去。

“這兩人暈了過去。”探了探他們的脈息,前來的禁衛軍將士發現他們還沒有死。

“他們應該不是壞人。是他們告訴我疏狂在哪的。”雲馨認出顧長夜是叫醒她的女人。而這些禁衛軍也是她在聽了顧長夜和黑枝的對話後叫著趕來的。

“恩。你們幾個把他們擡回去急救。”為首的禁衛軍指揮身後一隊人說道。“我們進去。”

“娘娘”看到西側左數第二間廂房屋內有微弱的燭光,一直跟來的小蝶心裏著急的呼喊一聲,小跑了過去,推門而入。

“啊!”但在看到裏面的情景時,不由驚呼倒退了幾步摔倒在地。雙眼圓睜搖著頭,不相信的樣子。

“小蝶,怎麽回事?”雲馨的心咯噔一跳,不會是疏狂出了什麽事吧。

小蝶連忙站起來,迅速的關上門,抵住門。“沒事沒事。一點事都沒有。娘娘不在這裏面。你們快走吧……”

“小蝶,怎麽了?你快開門啊!疏狂怎麽了?”雲馨拍著門叫道。

“沒事!”小蝶大喊道,用身子死死抵住門。

禁衛軍皺眉,用手推開雲馨。“我來。”提起全身的力氣,重重往門撞去。

門被撞開,雲馨趕忙跑了進去,卻在看到裏面後停住。楞了一秒,轉身,“你們都別進來!”

可禁衛軍跟在她身後,裏面的一切一覽無餘。

“誰啊!吵死了。”慵懶的男聲從床上傳來。

床上交纏的躺著兩具軀體。 男人上身脫光,下身用被子蓋著。女人還在酣睡著,身上也只剩裹胸內衣和短褲了。更重要的是,那女人,是他們一直擔心的疏狂!

男人起身睜了睜眼,隱約間看到窗前有一大群人。頓時一個激靈醒了過來。“啊。你們!”伸手使勁推著睡在他臂彎裏的疏狂, “娘,娘娘……,快醒醒,好,好多人啊。娘娘,怎麽辦……”

疏狂難受的蹙了蹙眉,幽幽轉醒。“恩?小蝶雲馨,這些禁衛軍怎麽來了?”

兩天前晚上,赫連重霄軍中收到神秘人的一封信。看到信得那一刻,他頓時亂了心。只知道疏狂有事!不管那個神秘人到底是誰,他讓無淚領軍回宮,自己當晚駕馬奔回王宮。

兩日三夜他終於回到王城,可首先傳到他耳中的消息卻是:宮中的疏娘娘不貞,在王上不在王宮的時候勾搭其他男人被抓住。而且還有賣國之罪。因為她被抓到一起的男人是蕪國王族!

“混蛋!誰讓你們把她關在這的!快開門!”“疏狂,疏狂!”

天牢關著死犯的死牢中,疏狂閉著眼躺在角落。眉毛緊蹙著臉色很難看。嘴唇蒼白幹裂。身上被鞭子抽了很多道,蒼蒼血色映紅白色的囚衣。她被關在這也有一個多星期了,聽牢頭罵聲中得知說是她半夜和男人茍合被發現關入牢中,而且那個男人是被赫連重霄滅國的蕪國人。她被施以鞭刑,想要讓她畫押定罪,她咬著牙終究沒有認罪。她知道這肯定是有人陷害她的,她不想涉足宮鬥這潭深水,可到底還是失足掉了進去。她倔強,她沒做過就是沒做過!她反正都是一死,她不怕,不怕!死了就能回去。

趕回來的赫連重霄聽到他們竟把疏狂關進死牢,當即大怒。轉身立馬趕到死牢,卻看到如此憔悴的她。那一條一條的血痕仿佛鞭在他的心頭,一抽一抽的痛。奪過旁邊牢頭的鑰匙打開鐵門,心疼的跑進去蹲下伸小心翼翼的抱起疏狂。低頭吻著她的額頭,“疏狂,疏狂……”

聽到牢裏有大的動靜,疏狂就被鬧醒了。只是幾天未食虛弱的睜不開眼。隱隱約約看到赫連重霄沖了進來,不停吻著她的額頭,不停叫著她。一聲一聲,全是心疼。

不知為何,疏狂突然想哭,眼角幹澀的流出一滴淚水,又乏力的暈了過去。

疏狂再次醒來時眼前出現的不是骯臟的牢房,是舒適華貴的一間側殿。有些熟悉,是天亦宮側殿!對了,她好像之前看到過赫連重霄!

慢慢轉過頭,赫連重霄正坐在床邊緊握著她的手閉眼打著瞌睡。他看上去好像很疲憊,臉上見不到往日的神采風光,剩下多日縈繞眉頭的焦急疲累。一路策馬回來從牢裏抱出疏狂,衣衫就一直未換,臉上布起青灰的胡渣。他已經多日未眠了,一直守著疏狂,就剛才才忍不住閉了一會眼。

頭往下一磕,赫連重霄立馬醒來,睜開眼睛看向床上的疏狂。昏迷多日的疏狂終於醒了,也睜著眼睛看著自己。眼裏頓時盈上笑意。“疏狂,你醒了。”

疏狂清晰的看到赫連重霄眸子裏難掩的倦色,看向自己時的心疼和發現自己醒來時一下的喜色。不知為何看著他的樣子,她的心有些難受有些酸酸的,又有些暖。嘴上扯起一抹微笑,往床內移了移,“進來睡吧。”

看到她憔悴的臉上露出的溫溫微笑,赫連重霄一怔。如黑寶石般好看的眸子裏漫上星星點點的驚喜。俯身在她額頭落下濕濕一吻,然後趁她還在那猝不及防的一吻中還沒回過來迅速翻身上|床雙手輕輕摟過她。

“你!”疏狂一時心軟讓他進來,沒料到這廝還敢動手動腳。

“乖,睡覺。”赫連重霄啃了啃她的嘴唇,然後摟著她安心的睡了過去。

疏狂輕笑,閉上眼,在他的懷裏甜甜睡去。

作者有話要說:

第 30 章

再次醒來時赫連重霄已經不在身邊了。屋子裏葉點起蠟燭了,看來是晚上了。掀開被子,起身下床。

“你怎麽起來了?” 赫連重霄挑開珠簾走了進去,看到疏狂起身下床,連忙放下手上的東西,上前一把橫抱起她放到床上,蓋好被子。“你的身子還沒好。”

被他抱起,聽著他關心的話語,心跳加速。疏狂咬唇低下了頭。她這是怎麽了?她應該是討厭赫連重霄的啊,可為什麽心裏喜歡被他摟著呢?太奇怪了,還有剛剛……

赫連重霄轉身拿過粥,坐到床邊。輕舀起一勺,吹了吹,用唇碰了碰感覺不燙了之後在送到疏狂嘴邊。“不燙了,快吃吧。”

疏狂註視著赫連重霄專註的動作,恰巧被擡頭的赫連重霄撞見,一下有種幹壞事被抓包的感覺。害羞側過了頭,臉上閃過一片可疑的紅暈。

赫連重霄看到她害羞了,心情不覺大好。嘴角上揚,“哈哈。呀!沒想到孤的疏狂還會臉紅呢!”眼中飛揚的神采熠熠生光。

那句“孤的疏狂”讓疏狂的心又跳快了一拍。

“好了,快喝粥吧。你已經多天未嘗進食了。”把勺送至她的嘴邊,看著她一口一口喝進去。

“王上,門外……大臣們跪見王上。”白公公站在珠簾外,猶豫了好久才說道。

赫連重霄眼中一閃而過怒意。轉頭沈聲道:“不是說過了嗎,讓他們滾!”

“這……可是,王上,大臣們執意要,要求見王上。”

“哼!那讓他們繼續跪著好了!”

聽到王上語氣中的不耐怒氣,白公公擡頭偷看了一眼背對著他的赫連重霄和臉色蒼白的疏狂。眼中掙紮,還是低頭“是。”

“怎麽回事?”疏狂也感受到赫連重霄情緒的不對勁,問道。

“沒事。”赫連重霄搖頭,掩去怒意。“來,喝粥。”

疏狂也沒有多問,她知道他不願說,而且她也多少猜到是什麽事了。

“王上,王上。我等請求立馬處決疏狂!”門外響起眾臣子的聲音。他們從下午跪在這裏只求赫連重霄能夠處死疏狂這個賤人。她四處勾搭男人,還企圖反叛蒼漠!

赫連重霄手一頓,眼中燃起火焰,他是真的生氣了,卻還是忍住笑著看著疏狂把最後一口粥餵給她。扶她躺下,溫柔道:“放心,你好好休息,我出去一趟。”

疏狂張口,想要說什麽卻又無從開口。扯起嘴角獻出微笑,“恩。”

赫連重霄柔情頷首,轉身淩厲出門。

“王上,王上……”

“哼!有什麽說的,去啟陽宮大殿。”這些事他來處理,他不想讓疏狂煩心。

一陣悉索聲響過後,四周又靜了下來。可疏狂卻在難眠,腦海中一片混亂,難以決斷。

“王上,她乃蕪國派來的細作,不可留啊~”“王上,疏狂敗壞宮風,勾結蕪國貴族意欲殘害我蒼漠,已是天怨人憤,還請王上立馬處以火刑!”“王上,萬萬不可被這個妖孽迷惑,還請處刑!”“王上……”

啟陽宮內,大殿上跪著一幹老臣,個個涕淚滿面忠心耿耿的勸說著他們的王上。

赫連重霄側坐在主位上,半合著眼,聽著他們的“聲淚俱下”的諫言,手慢慢緊握著拳,努力克制著。

下面的眾位愚鈍的老臣終於感覺到王上身邊的氣氛恐怖的不對勁時,爭先恐後上諫的聲音終於小了下去。

“說完了?”睜開血紅的眸子,挑高聲音問道。這群老臣是上朝留下來的,庸腐不堪,整日在朝廷裏就只會和他唱反調,要不是他們太過根深蒂固,他剛剛上位不宜與他們交手,不與他們計較就敢蹬鼻子上臉了!哼!是要給他們點顏色看看了!

下面一幹人看到王上血紅的眸子一時感到好像置身修羅閻獄,心底萬蟻蝕心彌漫起痛苦害怕。這時他們才知道現在坐在他們面前的人的可怕,他的手段能力如同神,可一旦發怒那便是可吞噬一切的魔!

赫連重霄看到他們瞬間因為懼怕變得慘白的臉,輕蔑的勾了勾嘴角,這才收起施加的壓力。“這個王宮,是誰的,孤希望你們能記得!蕪國是孤一手毀滅,難道孤還怕他覆國?更何況就僅憑一枚玉牌你們就可以這麽確定那人身份!莫不是眾位大臣們辦事一直都是這麽草率?”

赫連重霄一番話壓下來,各位大臣額頭冷汗淋漓。這個王宮,整個蒼漠都是王上的,王上的勢力日漸強大,他們早已不是他的對手了。可他們不知,赫連重霄從未將他們當做對手!

“可王上,整個王宮您專寵這個毫無背景的女子足以證明她是個妖女,城外已經大亂,還請王上三思。”正一品太傅不怕死的出聲。

赫連重霄掃向他,羅淵明,正一品太傅,兩朝元老。這群大臣裏是他為首吧。“哼,專寵便是妖女?那孤專寵羅愛卿的女兒她也是妖女?更何況此事疑點重重,三清殿外的刺客一事怎不見你們回稟?卻直逼孤處決疏狂!莫不是做賊心虛了。”

“微臣惶恐,微臣惶恐。”眾大臣一下又齊齊顫抖的磕頭說道。做賊心虛,王上暗指的這罪名可不小。

“呵,那便好。”赫連重霄揮袖,玄色衣袍挽出一個淩厲的狐弧線,消失在門外。

赫連重霄小後苑踱了一會兒才會天亦宮的,這件事情明顯是密謀好的,暗衛被殺,顧長夜不見,三清觀的刺客,還有捉住又被悄無聲息救出去兩個人,一下無從下手,只有先靜觀其變。 “醒了?”回到天亦宮的時候疏狂坐在床上出神想著什麽事情。

聽到赫連重霄的聲音疏狂回過神來,點了點頭。“他們怎麽說的?”那群大臣肯定要罵她妖女賤人什麽的吧。

“傻瓜,我只信你。”赫連重霄走進,目光灼灼的看著她。

疏狂楞住,擡頭竟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赫連重霄。眼睛有些酸,眼眶慢慢濕潤,那句“我只信你”就像輕柔的一陣風,撫慰了她薄涼的心。

“傻瓜。”赫連重霄眸子裏露出連他也不知道的溫柔,俯身摟著疏狂,細嗅她發間溫香。

作者有話要說:

第 31 章

“這件事和華嬪有關。”赫連重霄斂著眼眸,看不清神色。

他的下方,赫然站著消失了小半個月的顧長夜。顧長夜換回了男裝,搖著折扇笑起來還是那麽豐神玉朗。只不過那次傷的畢竟太重,一直在城外的別院休息到現在,期間還經過幾番軟磨硬泡才被允許最後出來這一次,向赫連重霄交代一下的。

“恩。這件事一定跟她有關。但我覺得她不是主謀。我猜想應該是有人借著她做掩蓋的。那天晚上遇到的黑衣人武功心機狠辣。反正感覺不像是聽命於華嬪的!”顧長夜沈思,想到那夜那個黑衣人的眼神她還記得,辛辣狠毒,冷冷殺意。

“孤知道了。”赫連重霄轉過頭,瞇著眼看著遠方,似乎在想那個幕後人會是誰。

“恩。”顧長夜點了點頭,又看著赫連重霄,想著怎麽把辭行的事和他說。

“五年之期也到了,現在我還你自由身。你跟著他們回去吧。”似乎知道顧長夜的為難,赫連重霄不著痕跡淡淡道。

顧長夜看著他,嘴角上揚,沒想到這魔頭還挺知心的。他這麽說她還有點舍不得了。

赫連重霄瞥了笑的歡快的顧長夜一眼,冷冷道:“走之前去給疏狂看看吧。”

顧長夜癟癟嘴,丫的,好歹她鞍前馬後的幫他這麽多些年,如今要走了他不送些祝福送些禮物就算來,臨走前還得使喚她一把。不過,這才是哪的強大惡魔的非人的赫連重霄啊。反正她也要去找疏狂呢。

“五年了,如今真要離去還挺不舍得。”顧長夜自嘲的搖了搖頭,往門外走去。卻在一腳踏出門的時候停住了。

在和連重霄因為疏狂的事趕回宮的翌日,無淚也加快了回宮的進程,帶著一大堆人往回趕。宮中出了內亂,雪妃娘娘自然理解,也沒有多抱怨,暗中默認他們的做法。剛回到宮,他交代了幾下就往王上所在的天亦宮去了 ,他知道,作為王最忠誠最信賴的侍衛,什麽事他都必定要為王上分擔。在天亦宮門外,他碰到了顧長夜。

宮中發生事情後就不聞顧長夜的事情,他一直很擔心那個一直笑容燦爛的人是不是出事了,擔心的飲食難安。一路上他也問過自己他這是怎麽了?也一直安慰自己或許是出於兄弟間的關心吧。見到顧長夜的那一秒,他感覺自己的心停止跳動了,又立馬急速跳動。定在原地,卻又想不到一句話可以說。

顧長夜心裏想見他,可自己馬上又要離開了,那些想說的話說了也沒有多大意義不是嗎,還會徒增不必要的煩惱呢。

“呵呵,死人,你可終於回來了。”她挑起左嘴唇,和往常一樣笑道。

無淚沈默瞥了她一眼,繼續往前面走去。

然後,兩人擦肩而過。一如以前很多次在天亦宮前相遇。

“王。”無淚走進大殿,低頭道。

“宮外情況怎麽樣?”

“很亂,事態急迫。”無淚想起自己進宮時城裏的場景,說道。“似乎有人在私下傳播不虛有消息,挑動生事。現在附近幾座大城都傳遍了,王城裏已經有不滿起來游街的民眾了。派出去鎮壓的官兵沒有用。”無淚說的這些已經算是概括了,避免了那些會讓赫連重霄大怒的細節。

赫連重霄撫頭,他最近也有耳聞宮外的情況。現在連鎮壓的官兵也沒有用,現在缺的就是時間,他要一些時間來理清這全局,找到縫隙,然後一擊而碎。可現在的情勢總不能讓他對他的臣民大開殺戒?或是通通抓起來關大牢吧。“找出鬧事的內謀暗中抓起來審問。”

“是。”無淚領命。

“讓你的人調查的都好了嗎?”

“好了。”無淚從懷裏掏出用牛皮紙包好的一疊東西。

赫連重霄接過,利索的打開牛皮紙。無淚熟練的走下去關上了門。

景梧宮中

疏狂聽著小蝶說著從別的宮女那打聽來的城外的消息,眉頭不由緊蹙。這樣的情況都由她而起,而她卻只能呆在這景梧宮中,一點辦法也沒有。還有赫連重霄,她不是應該很討厭甚至恨他的嗎?那為何最近會時不時想起他,看到他會笑。她,不會是喜歡上他了吧?

“娘娘,您也別擔心了。王上會處理好的。”小蝶看出疏狂的心神不寧,安慰道。

她當然相信赫連重霄的手段,她相信赫連重霄肯定會解決這個問題的。可是,可是這件事是發生在她身上的,她不想赫連重霄幫她解決。不行不行,要冷靜,慢慢想辦法。

“好了,你別這麽虐待自己身子。還有傷呢。快喝藥休息吧。”雲馨端著藥走了進來。自疏狂從天亦宮又搬到景梧宮後雲馨也住了過來。

疏狂起身退後幾步,小臉皺的和揉成團的白紙一樣,表示很反感這黑乎乎的中藥。“我都說我身上的傷好了。我不要喝藥啦。”

“我看你這樣子一身神氣似乎也沒有病,藥不喝也罷。”顧長夜輕搖折扇,翩翩走進。

聞著這調笑的聲音,疏狂不用看也知道是誰來了。“怎麽,這麽快就來看我了。看來你也傷的不重嘛,跟我也差不多。”

顧長夜笑笑,獨自坐了下來。“恩恩,差不多。今天也就是來跟你告個別的,我要走了。”

“走了?”疏狂微微驚訝,“你要到哪裏去?我聽說無淚可是回來了。”

“嗯吶,出來逛了這麽久當然要回家了。”顧長夜眨眨眼睛,又故作不在意道:“我剛剛也見過他的,都挺好的。”

疏狂也是局外人,對於他們的事也只是個聽眾。“哎,怎麽說呢,幾個月和你接觸下來還挺舍不得你的。呵呵。”

“哈哈。我也是。”顧長夜大笑,奸笑著一把摟過疏狂,“小美人,要不你跟著爺走吧,爺保證對你好好的。”

疏狂咯咯笑著,“夠了,顧長夜,別老不正經了。過來還有什麽事麽?”

“赫連重霄讓我給你診診脈。”顧長夜松開她,正經道。

疏狂坐下,把手伸給她。聽顧長夜自誇說她是當世第一神醫來無影去無蹤誰也不曾見過真面的乖僻神醫,不過被他診了幾次脈也沒瞧出她有什麽不同的。最近有些嗜睡而且容易疲勞,不知道是怎麽了。

顧長夜手指按上她的動脈,眼裏突然閃出一絲喜色,可隨即又停住了,眉毛越皺越深。

“怎麽了?莫非的什麽不治的絕癥了吧?”疏狂看到她情緒的不對勁,疏狂半開玩笑道。

“說什麽呢?”顧長夜擡頭仔細的看著她的臉,半晌,嘆了口氣,“你懷孕了。”

若是的什麽絕癥,中什麽毒疏狂還有些心理準備的,可這次,顧長夜竟然一本正經的對她說她懷孕了。如果是懷孕,那麽她最近的嗜睡疲勞也可以解釋了。

可是,懷孕了,說明她肚子裏就有了一個小生命,她,她太過意外也太過不願相信。擡頭扶上肚子,不由自主咬著下嘴唇,不發一語。“我,該如何對你呢”

顧長夜起身,“我去找赫連重霄,走了。”

疏狂心不在焉的點了點頭,在顧長夜將要走出門時才回神叫住她,“顧長夜,謝謝。再見。”

“恩,再見。”顧長夜背對著她,苦澀一笑。疏狂,再見,希望我們能再見吧。原諒我沒辦法留在這裏幫你了,我只能盡我最後一點力了。

作者有話要說:

第 32 章

出了疏狂的景梧宮,顧長夜就直往天亦宮去了,問了門口的白公公才知道赫連重霄正在啟陽宮見大臣呢。

啟陽宮門前,無淚一身黑衣銀甲堅毅站著。

顧長夜站在遠處,一眼便可以看見他,他深邃輪廓的側臉,投在麥色脖頸上的陰影。黑衣如墨,眼神清冷。

無淚一下轉過頭,看向顧長夜所在的樹蔭下,眸子一變。

一個站在雕龍畫鳳的屋檐下,一個站在碧綠成蔭的樹底下,互相凝視著,眸子裏隱藏著太多說不出道不明的情緒。 就這麽,久久,看著,一語不發。

“砰!”屋子裏面爆出重物砸地的聲音,聽得出赫連重霄心情很不好。然後門被打開,一屋子大臣唯唯諾諾的快步走了出來。

顧長夜撇過頭,撇掉剛才的情緒,看了看著的門。走了進去。

屋裏的赫連重霄心情明顯很不好,半個月每□□堂上都有人上諫,雖然都被他壓住。可那些大臣這一次竟然聯名上書要將疏狂在王城百姓面前施以火刑,安定眾怒。

“四哥,你還在猶豫什麽啊?都這個時候了!你只要把疏狂交出去就行了!”赫連七刃也在裏面,有些生氣的對赫連重霄叫道。

“出去!”赫連重霄怒目而視,怎麽可以,他怎麽可以把疏狂交出去,更不說這一切是某個人的陰謀。“孤,絕不會讓她受一絲一毫的傷害!”

“咳咳。”顧長夜咳了兩聲,打斷了兩人。

“七刃,回去思過半月。半月之內不允許再出門。”赫連重霄看了一眼顧長夜,皺眉對赫連七刃說道。

“四哥……”

“一個月!”加重了語氣。

“我……,是。”七刃不滿回道。大步帶風的走了出去。

“疏狂中了毒。”顧長夜開門見山的說道。

赫連重霄一下看過來,緊懼的看著顧長夜,想要從她臉上看出些玩笑的意味。疏狂,中毒?

“沒騙你。她真的中了毒,暗沙。”顧長夜坐到旁邊的椅子上,一臉認真的看著赫連重霄。“毒已入血肉。難解。”

赫連重霄也算是半個江湖中人,暗沙的名字他當然也曾耳聞。致命毒藥,暗中殺人於無形,只有在死後才能檢查出來。“暗沙只可能在中毒致死後才能被發覺。”

顧長夜當然知道這一點,“可暗沙不僅只可能在中毒致死後被發現,在懷孕後孕婦的脈搏也會因此顯出不同。她懷孕了。”

赫連重霄當下楞在原地,這,始料未及!靜靜想了一會,他才擡頭問道,“有解?”

顧長夜抿了口茶,咬唇。“有解法,不過需要用血蠱換血,以命換命。而且要找到可以相溶的血型才能換血。”

“孩子,沒事吧?”赫連重霄吸進一口冷氣,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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