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八十一章 收獲天火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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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吃那麽一點怎麽可能會飽呢?

於是,最後一整桌子的東西,全都被他們四個人給消滅幹凈了,至於為什麽是四個人,是因為羅麒發現他根本搶不贏他們,除了他之前夾到碗裏的外,後面的他一點兒也都沒吃到,氣得他在那裏咒罵不止,說剛剛不提醒他們好了。

吃完飯,幾人就乖乖地上樓去睡覺了,也不用慕容宇放任何話。

而這個時候,易寒也正巧回來了。

羅麒見了,眼睛頓時一亮,熱情地跑了過去,“易寒,你回來了!”

易寒奇怪地瞥了他一眼,眼中的冰冷不化,眼睛從幾人身上走了一圈,最後回到羅麒身上。

那幾人也豎起了耳朵,想聽聽羅麒是要和易寒說什麽話,經過剛剛那番,幾個人對他已經有了另外一番看法,羅宗的兒子果然不是那麽簡單的。

“你餓嗎?我們去吃飯吧!”羅麒笑臉盈盈地看著易寒。

易寒看也不看他一眼,直接回了房,留在外面的幾人嘴角不同程度地抽搐了一下,最後留下羅麒一個人摸著肚子站在走廊裏。

是夜,玉石峰陣法外。

一抹黑影映著月光緩緩走來,身姿矯健,步伐平穩,籠罩在月光中的身形如新星般璀璨閃耀,精致的五官散發著閃亮的光彩,嘴角噙著一抹疏離冷漠的笑意,似是看透人間險惡的局外人一般,可是眼底深處卻隱隱有一道暗芒湧動,暴露了他也沒有脫離這凡塵俗世。

崔睿哲腳下悠閑,如飯後散步一般,在這深夜裏晃蕩在這山野之際,眼睛沒有焦距地欣賞著這月下的美景,卻忽地被眼前的那麽黑影給搶去了註意力,腳下一頓,閃身躲在了一顆百年大樹之後,偷偷地地打量著前面站在陣法外的人。

借著月光,崔睿哲一眼就認出來了那人是誰,他身上的衣服還沒有換,從他那不算健壯反而有些清廋的身形也能看出來他是誰。

羅麒!

這小子晚上吃飯的時候,還跟個沒事兒的人一樣,說著要吃飽睡足,這半夜的不在酒店房間裏面睡覺,居然自己一個人偷偷地跑到這兒來了,其實心裏也很擔心玉兒吧!

羅麒站在那裏也沒做什麽沒說什麽,就那樣安靜地和個木頭人一樣站在那裏,大約片刻鐘過後,就離開了,崔睿哲這才從那樹後走了出來。

盯著羅麒那看起來有些孤寂落寞的背影,崔睿哲回頭看了一眼玉石峰,和著羅麒一樣在那裏站了片刻,沒說什麽沒做什麽,就回去了。

崔睿哲剛到酒店附近,就看見愛呢羅麒拿著一瓶酒坐在那裏往嘴裏灌,咽下一口酒的羅麒,擡眼就發現了他,不對,是應該說早在玉石峰那裏他就應該自己來了吧。

嘴角自嘲的笑了笑,隨即恢覆那抹疏離的模樣,他就向著羅麒走了過去,在他身邊坐了下來,從他腳邊 那裏拿起一瓶酒自己就喝了起來。

夜光下兩人喝著酒,誰也不說話,也不打擾誰,只是在喝的盡興的時候,伸手碰了碰另外一個人手裏的酒瓶。

大概喝了四五瓶之後,崔睿哲碰了碰羅麒的肩膀,“不晚了,睡去吧!”

“不陪我嗎?”不等他站起來,羅麒面無表情,兩眼放空地看著地面上的影子,語氣略帶悲傷,就和下午他說那番話的時候眼底劃過的悲傷一樣。

崔睿哲猶豫了一下,又伸手拿了一瓶酒,沒答應,卻是沒站起來。

“我媽很小的時候就因為救我死了……”羅麒看了眼地上崔睿哲的影子,突然悲傷的開口,臉上卻依舊面無表情,只是那雙漆黑的眸子變得朦朧起來。

“是我爸的仇人抓住了我和我媽,當時我媽幫我逃了出來,自己卻留在了那裏。我逃出來之後就跑去找我爸,我爸當時就帶著人去救我媽,我心裏很害怕,就偷偷地跟了過去……”

崔睿哲淡淡地看了一眼羅麒,眼中卻不再是有那種疏離和冷漠,後面基本和他猜的一樣,羅宗救出來了羅麒的媽,可就因為他跟著去了,又被那些人抓住了,他媽再次為了救他死在了那群人的手中。

之後,他心裏就開始和自己鬧矛盾,和他爸鬧矛盾,很小的時候自己就住在了外面,每天靠著羅宗給他的錢,一個人生活,和一群狐朋狗友混在一起,才能排解他的寂寞和孤獨,但那只是表面上的東西,一旦他回到了自己住的地方,又是一個人的時候,心裏就害怕起來,控制不住地想起小時候他媽為他死的場景來,於是他就每天在外面和那些人鬼混,有時候甚至去開房,但只是睡覺而已,也是分開睡的,礙於他爸,也沒人敢洩露出來他們到底有沒有做,自然所有的人都認為他是一個花花公子哥。

而其實他只是害怕一個人面對那些而已!

直到那天晚上,他看見簡玉兒,第一眼他就被她身上的那股氣息給吸引住,可是卻因為害怕更不知道該怎麽做,身邊又有那些兄弟跟著,才做出來了那些糊塗事。

整整一個晚上,兩個人都在向著對方互訴自己的心裏事兒,才發現兩人的童年微微的有那麽一點類似,只是不同的是,羅麒很幸運有一個好爸爸,而他什麽都沒有。

直到天際微微露出了魚肚白,兩人的酒也喝完,話也說完,站了起來互相淡淡地看了一眼,就直接回了房間裏面洗洗睡了,然後到了早上的時候才起來。

一行人心不在焉地吃過早餐,心裏急躁,卻硬是把腳下給緩了下來。

幾人並沒有直接趕著就去了玉石峰外,而是先去打聽了一番,知道那陣法確實只有李慶一個人可以打開之後,心中滿是失望地來到玉石峰外等候。

終於,簡玉兒已經離開他們身邊一天一夜了。

幾個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看向了站在最前面,身形高大俊美,氣息沈穩,年齡最大也最成熟的慕容宇。

慕容宇心中微微一緊,隨即目光一變,隱藏在眼底的屬於軍人的剛烈威嚴,堅韌霸氣展露了出來,身上的氣息瞬間變得淩厲起來,身影再次變得高大了幾分,不是眼裏,而是在眾人的心裏。

“我們破陣吧!”慕容宇的聲音沈穩有力,如一把沈實的巨斧,被幾人集中了力量擡了起來,就等他這句話揮下巨斧,砍斷阻隔他們和玉兒之間的陣法。

慕容宇率先從空間中將戰魂槍拿了出來,銀色的強身在陽光下折射出一抹淡金色的色彩,威嚴霸氣,就和他人一樣深沈穩重。

慕容宇舉著戰魂槍,走到陣法三米外停了下來,雙眸幽暗深沈,浩渺蕩蕩如大海,一望無際,能夠容納,吞噬一切。

想到簡玉兒說過的反彈之事,慕容宇眼中銀光一閃,將戰魂盾又拿了出來,護在了身前,這才慢慢地將靈氣匯聚到了戰魂槍之上,銀色的槍頭閃著銳利霸氣的寒芒向著那陣法結界而去,卻在碰觸到那幾乎透明的結界的時候停了下來,微微一陣波動,戰魂槍被彈了回來,慕容宇後退兩步才站穩。

幾人看著心中緊張起來,見他面色無異,這才放下心來,知道他剛剛只是在試探,這次才是來真的,心裏微微做好了兩手準備。

戰魂槍整個槍身都散發著一層銀色的光暈,如一道銀色的閃電被慕容宇握在手中,快速地向著那陣法結界沖刺過去,一股強大的氣息從槍頭上面散發出來,銀色光芒極為刺眼閃耀。

眨眼之間,安子陽宋毅幾人還沒看清楚是怎麽回事,一道強大的力量就從那陣法上面彈了出來,擊向慕容宇,頓時幾人心中一緊,慕容宇手中戰魂盾一提,將那股力量完完全全地擋住,但是他還是控制不住地後退了好幾米。

這陣法居然這麽強大!

安子陽宋毅心中感嘆,心中更加擔心,不知道以他們幾人合力能不能破開?

站穩身子的慕容宇,雙眸幽深看了看手中的戰魂槍和戰魂盾,臉上有一絲低沈,往安子陽那邊走去。

“這陣法太強大,依靠我們單個人的力量不可能將它破開,我們只能合力一試!”慕容宇淩厲的眉峰掃向那看似無比弱小的陣法,語氣嚴肅沈穩,讓人聽了心裏立即就一陣警醒,腰身不自覺地挺直了起來。

安子陽幾人看了眼眉宇之間一股嚴厲肅然之氣的慕容宇,想了一會兒,扭頭看著那陣法,目光遠眺,好似看見了那裏面的一個人,他們心心念念的那個人,幾顆松散的心也因為這一個人而綁在了一起。

很快,幾人就有了想法。

以慕容宇為首,將幾人的力量集中到他手中的戰魂槍上,還是和剛剛他做的一樣,用一點的力量來破開這個陣法,畢竟這個陣法將玉石峰整個都包圍了進去,他們也不可能與之整個對抗起來。

慕容宇一手握著戰魂槍,另一只手拿著戰魂盾做防禦,站在最前面,他後面的是宋毅,然後是安子陽,接下來是易寒,崔睿哲,羅麒,按照修為高低排下來。

每個人看著自己所站的位置,心思各不相同,宋毅有點興奮,服下靈髓之後他的修為就立即跟了上來。

安子陽和易寒臉上沒什麽表情波動,一個平靜,一個冰冷,心中同樣,只有落在最後面的崔睿哲和羅麒心中有些低落,也知道了他們兩個和他們四個人所修煉的方法就不一樣,立即就想到了簡玉兒。

她果然是喜歡他們四個,而不喜歡他們兩個的,不然怎麽會只讓他們和她修習一樣的功法呢?怪不得她只和他們那般親近,卻對他們兩個疏離,原來至始至終他們都是被排斥在外的。

雖然兩人心中都很低落,尤其是羅麒,他和他們不只是修為上,家世背景都有很大的差距,但是他心裏放不下,他一定會讓她愛上自己的。

看著那陣法,六人的眼神逐漸變得一樣堅定起來,慢慢地運轉著體內的力量,往慕容宇身上輸送過去。

集齊了六個人的力量,慕容宇看著那陣法,眼中的光芒如寶石般璀璨,充滿信心,將那股渾厚的力量從體內牽引出來,灌註進了手中的戰魂槍之中。

戰魂槍上散發出比之剛才更為耀眼,甚至是刺眼的銀色光芒,照亮了六個人眼前,看似非常緩慢,卻是極為快速地向著那個陣法刺去。

在戰魂槍接觸到陣法的前一秒,六人頭頂之上突然劃過一道黑色光芒,最後一個黑色的人影停留在了那陣法之上,人影揮手之間打出一道黑芒射向了那陣法,頃刻之間,那陣法如同玻璃一般碎裂成了一塊有一塊,眨眼之間就崩裂,化為一片光點消失在空氣之中。

慕容宇看見陣法的變法,瞬間收回了手,倒流回來的力量將幾人往後一推,好在幾人早就已經做好了準備,後退了幾步才站穩身形。

“破了?”

不知道是誰說了一句,但很快就看見了慕容宇看向天空的目光,都擡頭看去,便看見一抹黑色的人影向著玉石峰如閃電般飛射而去。

“那是誰?”崔睿哲心中一緊,出聲問道。

而站在他面前的易寒,盯著那抹影子,冰冷的臉上浮現出了一絲不安,眼底更是一片翻湧,只是幾人都在看著天際的那個黑影,沒人註意到他的變化。

宋毅一瞬間就反應過來,“剛剛是他把陣法給破了!”他離得慕容宇最近,有集中了精神,所以知道慕容宇在最後把力量給撤了回來,戰魂槍根本就沒碰到那陣法。

另外幾人聽了,臉色微微一變,他們六個人集中了力量也不一定能把這陣法給撕破開一道口子來,而那人竟然直接就把整個陣法給破了?

而且那人竟然可以直接禦空飛行,他到底有多強大?

“玉兒!”安子陽一皺眉,目光緊緊地看著那個黑影降落的方向,心中一緊,著急起來。

其他人也很快反應過來,那黑影落下的方向不就是簡玉兒在的地方嗎?

隨即,幾人也不再想那黑影是誰,眨眼之間,就運起全身的力量往哪個方向奔去,六人按照修為高低排成一個整齊的隊列,其中在崔睿哲那裏,他和易寒的差距最大,而最後的羅麒和崔睿哲之間距離也不小。

慕容宇宋毅安子陽三人,擔心過度,竟然忘記了可以禦劍飛行,只是三人也沒真正地試過,心中又是著急,就根本沒想過這些,只考慮到了腳下跑過去。

玉石峰那邊,簡玉兒被埋的地方。

韋一石休息了一晚上,第二天早上醒來,坐著發呆了半個小時之後,又組織著所有的人去那邊搬石頭,即使簡玉兒死了,他也要找到她的屍首。

一早上的,一群人剛吃了點東西,就趕緊過來這邊搬石頭來,好在昨晚一晚上都沒再有任何動靜,心裏逐漸安穩了下來。

一群人忙忙碌碌的,一個早上很快地就把那個坑洞附近的石頭給搬走了,只是正當他們要開始去把埋在坑洞裏面的石頭給搬出來的時候,一陣詭異的風吹了過來,天上突然多出來一抹黑色的影子,緩緩地在靠近。

正在搬石頭的眾人,經過昨天的事情,心裏早已經嚇怕了,當即扔下手裏的東西就跑開到了一邊遠遠地站著。

而李慶則看清楚了那是個人,心中暗驚這人能夠禦空飛行,猜測他可能是傳說中的武帝修為,護著韋一石立即退開。

那黑影在半山腰上停了下來,一身黑袍在風中飛揚,一頭烏黑的長發被一根墨玉簪子束在腦後,發絲飛動宛若一道漆黑的瀑布傾瀉而下。五官俊美冰冷,眉間眼中就連那紅唇之上都是化不開的冷意,尤其是那雙眼睛,裏面更是猶如千年寒冰,永遠也化不開。

“是他?”韋一石看清楚了那男人的臉,嘴唇輕輕翻動,隨即又搖了搖頭,“不對……”

身邊李慶聽著他的話,也滿是疑惑,一雙眼睛緊緊地盯著男子,暗想他居然出現在這裏,那外面的陣法肯定被他給破了,心底不由地生出一股恐懼來,武帝到底是多麽強大的存在?

或許,他根本就不是武帝,還在武帝之上……

李慶不敢繼續往下想下去,一雙眼睛眨也不敢眨一下,他若是要他們死,不過揮手之間的事情。

只是那男子,卻是看都沒看他們一樣,寒冰般的眼睛一直盯著腳下的巖石,或許看得是那巖石之下的東西。

他是為了什麽來的?

難道是簡玉兒?

韋一石和李慶兩人心中同時猜測到。

男子眨眼之間,一揮那袖袍,便射出一道黑色的光芒擊中那一片巖石。

“砰!”

頓時山崩地裂,猶如炸彈爆炸一樣,巖石漫天飛射,砸落在周圍,一群人又捂著耳朵,立即後推開了好些距離,看著天空上男子的眼神已經不只是膽怯恭敬這些,而是由心底而產生的恐懼,占據了整個心,即使只是看著那模糊的身影,身體都一陣冰冷。

幾息之間,男子又揮動了寬大的袖袍射出幾道黑色的光芒擊中那一片巖石,被炸出來的坑不斷地變大加深。

而男子第一道力量打下來的時候,就驚動了地底的小白小紫小灰,簡玉兒還在忙著煉化天火,已經到了最緊要的關頭,雖然知道外面有動靜,卻也不敢分一點兒心思,不然這一切就都前功盡棄了。

小白小紫小灰看了眼簡玉兒,見她還要一段時間才能好,商量了一下,決定讓小紫和小白出去,留著小灰在這裏守著。

他們能感受到這並不是人類的力量,可想而知來的人一定修為不低,至少他們應該都不認識,只是不知道他是為了什麽而來?

但是有一點。

要是打擾了他們的主人,他們幾個絕對不會放過他!

商量好之後,小白就跳上了小紫的背上,一陣紫光閃過,小紫的身形立即變大了好幾倍,帶著小白直接沖破了頭頂的巖石,向著外面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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