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5章 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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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川大學學的是工商管理,沒課的時候他都跟著家中人在外應酬,回去的時候早過了宵禁的點,為了方便他就在學校旁邊租了間房。

齊城大學一個寢室四個人,但盛燦臭毛病多,有人在旁邊就寫不出東西,寫不出來就硬寫。

宴川舍不得他折騰自己,早在他們在一起的當天就把鑰匙給了他。

盛燦靠在電梯門旁的墻上,盯著對面宴川手指間那點火光,想起宴川當時給他的不止是租的房子的鑰匙,還有他的車鑰匙,房產證甚至身份證和護照。

好像把自己所擁有的東西連著他人一起打包全塞給了盛燦,帶著一種不支持退貨的架勢。

盛燦當時沒說什麽,只是把所有的東西都又還回宴川懷裏。

“懂了。先放你自己那吧,怕給你弄丟了。”

當時的宴川雖也沈穩,平日裏沒什麽過多的表情,但總歸帶著一股少年人的不管不顧,想到什麽就做什麽。

他被拒了也不惱,整個人撲上來,習慣性地咬上盛燦腺體,嘴裏含糊道:“丟了就再補,反正我不會丟。”

盛燦想到這笑了下。

“你來幹嘛?敘舊?”

走廊裏窗戶上掛著的百葉窗將光割成一格一格,恰好打在他鋒利眉毛斷開的那一點上。

年輕Alpha微微昂頭,眉宇間都帶了一股懶洋洋。他問得隨意,像是根本不關心問題的答案。

宴川將手裏夾著的煙掐滅,剩了大半的煙頭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被拋到一旁的垃圾桶中。

“上次沒說上幾句話,今天來找你好好聊聊。”

宴川說得自然,就像從來沒被盛燦堅決拒絕過一樣。他甚至指指大門,“不請我進去嗎?”

盛燦笑得肆意:“沒必要。”

“你這麽執著於和我虛假營業的事情幹什麽?”

他緊緊地盯著宴川,他問得漫不經心,可手心卻有些汗黏黏。

他想問宴川,你的執念是對著營業,還是對著我。

話在嘴邊繞了一圈,他又突然問:“你怎麽後來去當了演員?”

盛燦和宴川見面緣於一個微電影,盛燦負責配樂,而宴川則是被臨時拉來當男主角的。

宴川專業成績優異,家中又有足夠的資源,當時就算那本微電影大爆,所有人仍以為,宴川不過是來玩票的。

他演的角色是一個脾氣狠戾的少年,所有人都被他A到時,他卻攬著盛燦偷偷抱怨:“好多自稱導演的人打電話給我,挺沒勁的。”

所以盛燦以為宴川並不喜歡演戲。

然而時隔五年,那個對著他小聲抱怨的Alpha卻成了最年輕的影帝。

宴川把玩著手上的打火機,看了他一眼後才緩緩答:“不演浪費了。”

盛燦蹙起眉。

他在很多人口裏聽過這句話,宴川在的時候,打電話從不避著他。

當時有許多劇組人員,編劇甚至名導都來找宴川,在被禮貌拒絕後,他們都會這麽感慨。

而宴川掛掉電話後就沒了那副裝腔作勢的禮貌模樣。

他強行擠開盛燦拿著游戲手柄的手,在他頸間齜牙咧嘴:“他們這什麽意思?難道我去演戲,別的行業缺了我就不可惜嗎?”

宴川不喜歡別人這樣說,如今卻拿同樣的話來回答他。

盛燦強行將自己從無數的回憶裏抽離,閉上眼冷笑一聲,突然站直了身。

盛燦敷衍點頭:“嗯,是可惜。”

“宴影帝回吧,營業的事我不答應。”

宴川皺眉:“和我營業,是你獲利最大的方式。”

話沒說完,但盛燦聽出宴川的意思就是“你沒有理由不同意”。

盛燦擡眼,直直地迎上宴川的眼神。

他唇邊勾起一點笑,卻嘆了口氣:“因為我,不想和一個乘人之危的混蛋過多接觸。”

說罷,盛燦立馬變了臉色,頭也不回往自己家門走。

身後又是一陣急劇的腳步聲。

盛燦上回已經吃過一回被宴川壓在門上的虧,自然不可能吃第二次。

他反應極快地轉過頭,迅捷地抓住宴川想要過來拉他的手。

宴川動作被他打斷,卻也不慌亂。他挑挑眉,順勢鎖住盛燦雙手,將他往後退,抵到走廊的墻上。

墻背對著電梯門,卻正對著樓梯口。樓梯口的門是虛掩著的,雖然平時沒人走樓梯來過,但盛燦仍有一種緊張感。

怕被發現。

“你他媽...”盛燦下意識罵出口,卻被宴川的動作打斷。

他們雙手互彼此鎖住對方,橫攔在他們之間,宴川卻仍然不管不顧地湊到盛燦耳邊。

他聲音聽起來有些苦惱:“你忘記那天的事情了?”

盛燦瞥他一眼,他醉酒不記事,但也對腦海裏的事情有個大體的印象。

他瞬間僵直住,看著宴川,難得地沈默下來。

宴川卻突然有了不依不饒的架勢,他越貼越近,溫熱的呼吸甚至撒到了盛燦脖頸上。

鎖骨之上長著腺體的地方一突一突微微發熱。

宴川頓了頓,聲音染上一點愉悅,他唇將要貼到盛燦耳邊,幾乎是用氣音說了句什麽。

盛燦不可置信地看向宴川,不敢相信剛才說葷話的是宴川本人。

滿身的血液都不聽話地湧到鎖骨以上,盛燦不可置信地看著笑得有些惡劣的Alpha,只覺得腺體快跳出來了。

“滾你大爺的。”盛燦順勢一推,卻將本將他鎖死的宴川一把推開。

手捏成了拳,快速地滑到半空,卻在即將落到宴川臉邊時剎住車。

“快滾。”盛燦罵了句,頭也不回地開門回了家。

門“砰”地一聲被關上,宴川淡定彈了彈身上並不存在的灰。

他看一眼樓梯間的方向,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也擡步離開。

興許是宴川的話太過大膽,盛燦回家後,甚至於躺上床之後,滿腦子都是宴川的話。

一晚上沒睡好。

第二天清早被電話鈴聲吵醒時,盛燦滿肚子火氣。

剛按下接聽鍵,數落的話還沒說出口,他就聽見李翼用明顯慌張的語氣問:“昨天宴川去你家找你了?”

盛燦錯愕:“你怎麽知道?”

“都上熱搜了,還我怎麽知道。昨天半夜上的,好歹那營銷號有良心,給你門牌號打了碼,你不用搬家,不然我上哪給你另找去。哎,現在大家都在說宴川搞潛規則,玩強迫人那一套,公司目前還在商量對策,營銷得好,說不定能把你從照片的事中完全摘出去...”

李翼絮絮叨叨個不停,盛燦捕捉到其中幾個詞,心中有了不好的預感。

他切出通話界面,點開熱搜,發現第一條就是他和宴川的名字,後面還跟著一個火紅的“爆”字。

#宴川武力強迫盛燦#

點進去是一張圖片,就是昨天宴川來找他時,將他壓在墻上的照片。

照片中宴川臉上帶著一點笑,不知道在說些什麽,而被他壓著的自己,表情一臉冷漠地看著他。

點進評論,清一色的對宴川的抨擊,還有罵得極為難聽的字眼。

甚至還有所謂的知情人士透露跑出來爆料,盛燦並不是被宴川第一個強迫的Alpha。

盛燦點進熱搜第二個tag#影帝 耍大牌#,置頂的是一條視頻。

視頻中帶著面具的Alpha聲淚俱下,說自己曾和某影帝共拍一部戲,影帝想強迫他,他沒同意,影帝就耍大牌退出了劇組。

就差把“那個影帝叫宴川”幾個字打標題上了。

[宴川幾年前官宣過要參演一部商業電影後又公開宣布退組了,就是他沒錯了。]

[樓上加一!!我記得當時大家說是那個導演的問題,還扒了一大堆沒有實錘的導演黑料出來。現在看來,就是影帝惱羞成怒,仗勢欺人吧。[吃瓜/]]

盛燦翻著胡亂猜測的評論區,簡直快被氣笑了。

“帶著面具都這麽醜,狗瞎了眼了才會想潛你。”盛燦對著手機中被面具擋得嚴嚴實實的Alpha冷笑一聲。

還在通話中的李翼聽著盛燦明顯帶了怒氣聲音不明所以,“你在說啥?”

他下意識將這份怒氣解釋為盛燦在不滿於自己以一個被強迫的Alpha的姿態上了熱搜。

李翼以為自己已經參透盛燦的想法,於是開口安慰:“你別氣,我們到時候營銷成你被強迫,但誓死不屈,到時候還能賣一波堅韌的人設。穩賺不虧。”

聞言,盛燦一下子從床上站起,他對著手機仿佛發洩怒氣一般捏緊。

“你營銷什麽營銷??我說我是被強迫的了?我他媽的是自願的,自願的你懂?告訴公司,別給我瞎發聲明,這個事我自己解決。”

說完,盛燦也不等電話對面的人回覆,啪一聲掛了電話。

手指在屏幕上劃了幾下,盛燦在聯系人欄中找出“k”,發送信息時手指都帶著明顯的怒氣極重地敲擊著屏幕。

[半個小時內幫我查發送那張照片的人的地址。]

做完這一切,盛燦窩在沙發裏等消息,卻覺得怎麽也平靜不下來。

他下意識想玩玩游戲轉移註意力,一打開電視卻是娛樂新聞。

“目前我們正在耀星娛樂總部樓下,宴川此時應該就在樓上,我們等等看看,宴影帝到底什麽時候才會對這次的事情做出回應....”

屏幕中的主持人唾沫四濺,背景音嘈雜。

盛燦註意到她身後是圍滿了整個大樓的娛記和粉絲,他們吵吵鬧鬧,都要求宴川出來。

盛燦看得更煩,“啪”一聲有將電視關上。

他重新窩回沙發,閉上眼不知道在想什麽。

良久,他掏出手機,輸入一串熟悉的數字,編輯了一條信息。

[你怎麽樣了?]

盛燦猶豫片刻,最終熄滅了手機屏幕。

幾年過去,宴川應該早換了號碼,他發過去說不定還會對手機號的新主人造成困擾。

盛燦正思索著,就看見手機最上方彈出一條來自“k”的短信。

[東西給你查到了,附贈上回你讓我查的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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