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1章 小寶兒進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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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寫得越來越不好了……………………

林安歌右手纏著紗布放在膝蓋上,目光呆滯的看著窗外,他不僅手腕、腳腕帶著鐵鏈,連腰上也帶著一條鐵鏈,而這條鐵鏈的另一頭,鎖在了床頭上,使林安歌連這個屋子都出不去,他現在什麽都不怕了,不過就是一死。

唯一的期盼,便是能見到顧墨軒,告訴他,他遭遇的一切;告訴他,蘇玨是個瘋子,這樣的兄弟不能交。

他們要找到小寶兒,還回逍遙居,今生今世,永不再踏進金陵城。

林安歌在很小的時候,聽村裏的說金陵城怎樣怎樣的錦繡繁華,這裏的人們如何如何的博學多才。

那時候,他特別羨慕生來就是金陵城的人,因為他們尊貴無比;更佩服後來去金陵城闖蕩的人,因為他們有膽量和才學。

原來都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

林安歌只覺得金陵城就是個納汙藏垢的腌臜之地。

而他深陷其中,越掙紮,陷的越深。

門被推開,一陣腳步聲緩緩的往裏走,林安歌沒有理會,只呆呆的看著窗外,因為他知道那是誰。

只是瞬間又聽到掙紮的聲音,像是看到什麽,特別的激動和喜悅。

林安歌疑惑,轉頭一看,只見小寶兒在一個太監懷裏扭著身子要下來,估計是那太監沒有得到蘇玨的命令,任孩子把他的臉扯成醜八怪,也不敢松手。

林安歌以為自己在做夢,好一會兒才爬起來下了床,鐵鏈隨著身子發出刺耳的碰撞聲,“你幹什麽…把孩子抓來幹什麽…他才六歲…放他出回去…”

林安歌一面歇斯底裏的吼著,一面跌撞的往這邊來。

蘇玨拿起那鐵鏈纏在林安歌的脖頸處,另一只手鉗住他因氣憤而發顫的下巴,“你再把自己弄的跟個瘋子似的,信不信朕讓你兒子永永遠遠淪為皇宮裏最低賤的奴才。”

林安歌瞪著布滿血絲的雙眸,像只白鶴撲騰的翅膀掙紮著,“…我殺了你…你敢動小寶兒…天佑也不會放過你…”

蘇玨嗤笑一聲,在他耳邊緩緩道:“你想挑戰朕的權利和耐心嗎?”突然拔高嗓門,喝令道:“來人——”

立刻有人回:“在——”

聲音震耳欲聾,那種恐懼像是一群惡鬼撕咬著他,林安歌全身發抖,不停的問:“你想幹什麽…他還是個孩子…你和天佑不是兄弟嗎…小寶兒可是他的兒子…不能…不能…你不能這麽做…到底我做錯了什麽…要這麽懲罰我…是…我知道我貪心了…不該…不該迷惑天佑…可這是我的錯…孩子是無辜的…放了小寶兒…送他回逍遙居…”

林安歌慢慢的、慢慢的退讓,不知不覺的開始哀求,他現在只想著孩子,生怕這宮裏的汙穢沾染了他天真無邪的兒子。

“求求你…都是我的錯…懲罰我就行…讓孩子回家…好不好…”

蘇玨一時楞住了,這是他第一次見林安歌這般情景兒,那楚楚可憐的哀傷,我見猶憐的哀求,就算是再鐵石心腸的人都會起了憐憫之心。

蘇玨當時在想,這一招果然有用,唇角慢慢上揚,勾勒出殘酷又俊美的弧度,拍了拍林安歌的臉頰,“錯了?”

林安歌委屈的點點頭,一顆淚珠緩緩而落,他在為自己哭泣。

蘇玨滿意的樂了,開放林安歌,坐在椅子上,像看戲似的看著林安歌。

林安歌最厭惡這種帶著明顯侮辱和挑釁的目光,像一把鋒利的刀子,一下一下的割著他的皮肉,便側頭躲避著,這一看,便看見小寶兒,林安歌慌亂的朝著他走去,但鐵鏈使他在一步之遙停住了腳,林安歌上身往前傾斜,使勁兒的伸長手臂,徒勞的在半空中想去抓小寶兒,淚水模糊了淒然哀傷的雙眸,“…過來啊…我是阿爹…小寶兒…來…到阿爹這裏來…”

小寶兒卻躲在那太監身後,探出腦袋,想過來又不敢過來,水汪汪的大眼睛充滿了驚恐、迷茫、陌生、悲痛、無助、猶豫。

這時,德福走到小寶兒身邊,蹲下身子,與孩子齊肩,像是故意的說道:“小寶兒,沒騙你吧,你阿爹瘋了。”

林安歌聽聞,氣的渾身顫抖,“你們才是瘋子…我不是…我不是…我不是…”

林安歌在孩子的眸光下,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幾乎聽不見,他轉身搖搖晃晃的朝著銅鏡走去,只見鏡中裏的人他根本不認識,披頭散發,瘦骨嶙峋,整張臉蒼白的連一點血色都沒有,眼角下的那顆痣,仿佛有了靈性,使林安歌已然雕謝的容顏像枯木逢春似的,看起來沒有那麽糟糕。

他向鏡子裏呆望了許久,後知後覺的用手爬梳著淩亂的長發,才轉過身子,一面走,一面強擠出笑容,那笑又苦又澀,“小寶兒,別怕,來,讓阿爹抱抱。”

小寶兒聽了,那眼淚嘩嘩的往下掉,但還是躲在那太監的身後,看著林安歌。

林安歌單腿蹲下,張開雙臂,輕聲柔語道:“剛才嚇壞你了,乖,不怕,阿爹沒瘋,來,讓阿爹抱抱…”

小寶兒早已一步一步慢慢的朝林安歌走來,越走越快,到最後是撲到林安歌懷裏。

林安歌緊緊的摟著孩子,閉上眼睛,可淚水還是從眼縫裏洶湧的流出,他輕撫著小寶兒的後背,他第一感覺就是瘦了,心中難受不已,顫巍巍的道:“小寶兒不哭…不哭…大仙說過…你不能一直哭…”

林安歌強忍著淚,在小寶兒的弱小的肩膀上蹭了一下臉,將淚水擦幹,才扶正孩子,笑著說道:“好孩子,不哭。”

林安歌一面給孩子擦淚,一面哄勸著。

孩子是不哭了,可林安歌的臉色越來越凝重和疑惑,問道:“小寶兒,為什麽不說話啊?是不是剛才阿爹嚇壞你了?”

孩子黯然的搖搖頭,然後又鉆進林安歌的懷裏不出來。

蘇玨看著看著,突然間笑了,別說,林安歌哄孩子的情景兒,還真是賞心悅目。

林安歌聽到蘇玨的笑聲,不由的就蹙起眉頭,擡眸看他,質問道:“你對小寶兒做了什麽?他為什麽不能說話?”

蘇玨等人不得不震驚和佩服林安歌細心,在如此情緒混亂悲傷的情況下,居然能這麽快發現孩子的不同。

蘇玨漫不經心的說了一句,“朕怎麽會知道。”

林安歌對蘇玨的每一種態度、每一句話,以及說話的語氣,都是深惡痛絕,但不想在孩子面前再次失態,咬牙道:“你讓小寶兒來這裏做什麽?”

蘇玨挑眉道:“你病的都要瘋了,自然是讓你兒子來治你的病啊。”

林安歌立刻說道:“我沒病,讓小寶兒回去。”後面還跟了一句,“也放我回去”,只不過是在心中默默的念叨,他是真的怕了,那句“朕把你的兒子變成太監,永永遠遠淪為皇宮裏最低賤的奴才”的話,像是一把枷鎖,把他套的牢牢的。

蘇玨嗤笑道:“行啊。”

林安歌一楞,他沒想到蘇玨會如此痛快的答應,在他讓小寶兒走時,林安歌總算明白蘇玨為什麽會爽快?

小寶兒摟著林安歌的脖子不放,任他怎麽溫言寬語的勸啊哄啊,小寶兒只是窩在他的懷裏不肯出來。

林安歌哭了,不再說話。

小寶兒感覺到他阿爹的左臂抖的厲害,便松開林安歌的脖子,雙手去摟他的左臂,卻發現了左腕上的傷疤,小寶兒記得他阿爹以前沒有,擡頭去看林安歌。

林安歌淒然的笑道:“不疼,一點都不疼。”

淚水在小寶兒的眼眶中打轉,似乎是怕林安歌傷心,那滿盈盈的淚硬是沒有流出,他低頭用小臉貼著那又細長又猙獰的傷疤,輕輕的蹭啊蹭。

林安歌欣慰,用另一只手去撫摸孩子的腦袋。

剛才林安歌掙紮的厲害,右手的傷口裂開,鮮紅的血映在雪白的紗布上,永遠的刻在孩子的心裏。

小寶兒用一雙小手輕輕的捧著林安歌那只受傷的右手,看啊看啊,終於忍不住的落淚了,又怕林安歌看見,便悄悄的用衣袖抹去。

林安歌輕聲道:“小寶兒,不疼,前幾日啊,阿爹摔倒了,地上的石頭磕傷了手心,沒事啊。”

德福、江十八等人見他這場景兒,眼眶一熱,偷偷的去瞧他們的皇上,只見他眼眸中忽亮忽暗的幽光,像是極力忍耐著什麽,果然低沈的吩咐道:“把小寶兒帶下去。”

德福太了解蘇玨,只道:“是,皇上。”

可林安歌會錯了意,忙把小寶兒摟的很緊,“你們都別過來…別過來…”

林安歌驚恐的看著幾個太監要奪走孩子,便忙拉著小寶兒一起跪在蘇玨面前,不停的磕頭,“我錯了…小寶兒才六歲…不能…不能這麽對他…求求你…他是天佑的孩子…”

蘇玨算是明白了,林安歌誤會他了,不知為什麽就特別的生氣,拿住林安歌的下巴,輕聲說道:“這麽求可不行啊。”

林安歌看著蘇玨的眸子,那種幽光太炙熱、太強勢了,林安歌也明白了,慢慢的抱住孩子,沈默不語。

蘇玨難得有耐心,就這麽等著他,等著他的獵物心甘情願的投懷送抱。

安靜的太久,江十八的心臟跳動的越來越快,恨不得替林安歌回話。

小寶兒迷茫的看著林安歌,再看看蘇玨,不知怎麽,他突然想起了黑子,那只守護他們的狼王,黑子盯著小兔子就是這種眼神。

小寶兒恨自己太小,無法保護他的阿爹。

林安歌終於弱弱的說道:“我身上有傷,痛的不得了,今天先讓我小寶兒說說話,好不好?”

蘇玨突然心情大好,竟然真的就離開月影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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