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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顧家二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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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的不歡而散,把原先顧墨軒與家人團聚的心情減去大半,回過神來,這才後知後覺的發現顧府上下對林安歌深深的仇視和藐視,這讓顧墨軒很是生氣,說了兩句話,就要帶著林安歌和小寶兒出來。

老夫人和胡氏雖不舍,卻也無奈,又拿著點心糖果極力挽留小寶兒。

顧墨軒剛才因團聚而喜悅的沖昏了頭腦,現在冷靜下來,已然明白她二人之所以對小寶兒這般忽冷忽熱,不過是這孩子的樣貌與他和林安歌人都有些相似。

若是林安歌是女子,那就不容疑惑小寶兒是顧家的孩子,可偏偏林安歌是男子。

老夫人和胡氏腦子裏兜兜轉轉,見顧墨軒不悅,又不敢多問,只得拉著小寶兒不放。

小寶兒掙紮著厲害,哭著道:“我要和爹爹、阿爹在一起。”

老夫人和胡氏無奈,只得作罷,又囑咐晚間來這裏吃飯。

顧墨軒應之,帶著林安歌和小寶兒離開。

老夫人便開始對二房一陣責罵,白露不服氣,少不得爭辯,場面好不熱鬧。

顧宇軒片刻後,也默默的離開。

李姝看到,臉色如常,只是眸中的發出幽幽妒火,卻難以被察覺。

話說顧墨軒等人出來沒多久,就碰到顧默笙,二人彼此之間一番問候。

顧默笙倒是熱情親切。

可顧墨軒一直有種淡淡的疏離,只因六年前顧默笙對林安歌起了殺心。

可顧默笙哪裏想到這層,只是心虛自己起初對林安歌的各種貶低和誹謗,想來是讓顧墨軒知曉了,摸了摸鼻子,問他們去哪兒?

顧墨軒道:“去看看夢西。”

顧家二公子忙笑著說道:“是該瞧他,好歹六年前他救的是你和大哥。”並沒有救我啊。

這句話顧默笙沒有出說口,可顧墨軒卻能猜的到,便很善解人意的道:“那二哥先回去吧。”

顧默笙哪裏肯,“我送你們過去。”說著便摸了摸一直沈默又乖巧小寶兒的腦袋,笑著說:“不認識我了,小時候我還抱過你呢,那時候你還這麽點大。”說著拿手比劃著。

不光小寶兒不記得,連林安歌和顧墨軒都腦子裏的想不起來。

當年顧默笙都不屑的看一眼孩子,何來的抱?

小寶兒不好意的撓撓頭,呵呵的笑了起來,露出整齊潔白的小奶牙。

小寶兒確實是生的好,長輩們少不得喜歡,顧默笙自然吩咐底下人去給孩子拿見面禮,比顧宇軒多了不少。

小寶兒奶聲奶氣的謝過二伯父,顧默笙更是高興,眸子時不時往林安歌身上瞄,實在忍住的拉著顧墨軒到一邊低聲問道:“他…還是我上次見過的林安歌?”

顧墨軒被問了一個癔癥,不禁回頭看了一眼林安歌,再轉頭迷茫道:“是啊,難不成我還換了?”

顧默笙只是奇怪道:“不是,只是覺得他和從前不一樣了。”

顧墨軒噗嗤一笑,道:“你只見過他一次,且又過了六年,哪裏還記得他啊。”

“…哦,也是。”顧默笙又看了林安歌兩眼。

林安歌對這雙滿是探究和疑惑的雙眸很是反感,不禁蹙起眉頭,往顧墨軒身邊躲,企圖讓高大的身軀阻擋顧默笙的目光。

顧墨軒看出端倪,便沈聲問道:“二哥,你一直瞧安哥做什麽?”

顧默笙幹笑了兩聲,忙收回眸光,“…我就是奇怪,他怎麽比以前好看了,難不成你們真尋了山清水秀的地方修煉了不成,這要是皇上見著了,還以為我欺君了呢。”說到最後一句時,已然把字含在嘴裏,像是自言自語。

林安歌聽了,覺得甚至奇怪,他還是從前的自己,不覺的有什麽變化,就算是變的好看了,跟至高無上的皇上有什麽關系呢?

顧墨軒聽了,不悅道:“你同他說了什麽?”

顧默笙又幹笑了兩聲,“…能說什麽啊,皇上問什麽,我就答什麽唄。”

顧墨軒冷冷道:“他問你什麽?”

顧默笙最見不得他這種表情,於是又是挑眉,又是揚臉,拔高了嗓門道:“能問什麽啊,當然是林安歌了。”

林安歌猛的聽到自己的名字,著實驚了一下,楞了很久,心裏尋思著皇上為什麽問起他?

林安歌不知,可顧墨軒心裏跟明鏡似的,皇上是蘇玨。

是當年和他一起長大的賢王殿下。

他看上的人,蘇玨自然好奇。

這好奇了,當然要問。

顧墨軒最在意的是當年他的二哥是如何回答。

顧墨軒這樣想,便就這樣問出來。

林安歌也很好奇,清澈無垢的眸子看著他。

顧默笙還是第一次見這麽幹凈的眼睛,一下子覺得自己汙穢不堪,遲緩道:“我就如實說啊。”

顧墨軒顯然不滿意,就這樣靜靜的、冷冷的看著自己的二哥。

顧默笙只得繼續道:“老實,不鬧騰,安靜。”

林安歌聽了,很是欣慰,好歹沒有不好的詞,甚至好些感激的看著顧默笙,想著他比剛才見的人和善多了。

顧墨軒太了解自己的兄弟了,他們只看皮囊,顧默笙剛才敷衍的說的三個詞,絕對不可能在蘇玨面前提起,顧默笙只會說,長相如何,年紀多大,看剛才他的擔憂,不用想 ,一定會有“又老又醜”四個字。

顧墨軒卻一點都不生氣,甚至有些莫名的心安,於是只笑了笑。

他這一笑,顧默笙就以為顧墨軒相信,剛才那點心虛也蕩然無存了。

顧墨軒見他這般,又是可氣又是可笑,不由的搖了搖頭,沒話找話的問了一句,“二哥過的怎麽樣?我聽父親和大哥說,你的婚事都是皇上做主啊,不光正室,連妾都是賜婚的,這待遇可是第一人啊。”

顧默笙一聽,那臉上的表情就跟吞下黃連似的,“快別提了,人人都說是恩賜,哪裏知道我的苦處。”說完一個勁兒的哀嘆。

在顧府裏有個奇景,大公子住的南院,二公子則在北院,這一南一北,可謂著一靜一動。

靜,是太安靜了,任誰進了南院,都覺得陰森透骨,連個聲響都沒有,更別說人了,難怪大公子不願意回家。

可二公子也不願回家,原因和大公子恰恰相反,是北院太鬧騰了。

話說蘇玨對顧默笙太過操心了,當年因為顧家蒙冤,顧默笙的原配之妻便和他們斷絕關系,為此蘇玨很是愧疚,沈冤得雪之後,便給顧默笙賜了一門親事,可誰知白露是個夜叉星,那脾氣一點就著,成婚才三日,他二人就又吵又打的鬧了好幾回。

顧默笙找蘇玨哭訴。

蘇玨本想辦了一件喜事,卻沒想是一對冤家,想著大戶人家的姑娘嬌慣的很,便又賜了一個小家小戶的姑娘做了妾。

誰知又是一個厲害的角色。

顧默笙只得再找蘇玨。

蘇玨很是過意不去,讓皇後尋了位知書達理的姑娘,給了顧默笙。

顧默笙已經苦不堪言,想拒絕來,可是看著蘇玨的臉色,突然間就不敢了。

果然,還是個厲害的。

顧默笙心裏好像有些明了,感覺蘇玨就是不想讓他好過,於是這次學乖了,不再進宮訴苦。

可蘇玨對他簡直是太用心了,差了大太監進福去顧府探望,誰知正好瞧了一出大戲,回來就添油加醋了回稟蘇玨。

蘇玨更是愧疚,當時就將一位資深的宮女賜給了顧默笙。

宮女最會伺候人了,又言聽計從、溫柔可人,這下好了吧。

萬萬沒想的是,又是一個伶牙俐齒的,不得理都不饒人,更何況得了理。

三個女人一臺戲,更何況是四個女人,北院簡直就是雞飛狗跳。

後來,也不知是誰發現了,這四個女人的名字很有意思。

那三名妾室分別喚:春來、夏迎、冬梅,加上白露,正好是春夏秋冬啊。

顧默笙早就發現這一點,更覺得蘇玨就是故意的。

可這到底是皇上的好意,顧默笙就算深陷苦海,也不能亂說,如今見了顧墨軒,不知怎麽的,就把這幾年的怨恨通通道了出來。

顧墨軒越聽越氣,再怎麽顧默笙也是他的親二哥,那蘇玨憑什麽這般算計,怒道:“既然過的不好,那就和離了。”

顧默笙垂頭道:“那可是皇上賜的婚啊。”

“那又如何?”

顧默笙沈默了,半日才低聲道:“我知道皇上是誰,大臣們也都知道,只是大家都揣著明白裝糊塗罷了,天佑,皇上是不是因為我是當年太子殿下的陪讀,才這麽故意的這般對我?”

顧墨軒沒有回答。

顧默笙又道:“天佑,他到底是和你一起長大,好歹情分在那裏放著呢,你能不能幫幫我啊?”說到最後一句時,聲音幾近哀求。

顧墨軒心中一酸,最終苦笑道:“二哥,他現在是皇上,我哪裏能見到他。”

顧默笙像是希望之火被澆滅,“…是啊,不比小時候那樣了。”

顧墨軒不忍,拍了拍他的肩膀,“可以讓祖母向太皇太後說去啊。”

顧默笙搖搖頭,黯然道:“算了,祖母說,世人打小都是這麽過來的,哪裏有那麽和睦的夫妻。”

聽了這話,顧墨軒心中一寒,眸光不覺的去尋林安歌,只見他拉著小寶兒遠遠的落在了他們的身後,便沖著他們一笑,伸出手道:“過來,怎麽離這麽遠?”

小寶兒高興的拉著林安歌往前跑,另一只小手使勁兒的往前伸,終於和顧墨軒的手相握,喚道:“爹爹…”

顧默笙看到這個場景,竟然生出羨慕來。

顧墨軒抱起兒子,另一只手緊緊的握住林安歌的手,這才放心下來,然後才對顧默笙寬慰道:“二哥,若是我能見到皇上,一定會為你說話的。”

顧默笙大喜,不管怎麽,總比沒有希望強,是謝了又謝。

顧墨軒很是愧疚,他堅信,他是不可能見著蘇玨。

可顧默笙卻截然相反,他們一定能相見。

他們是一面走,一面說,不知不覺已然到了西涼閣。

顧默笙強笑道:“那你們進去吧,父親在呢,我就不討這沒趣兒了,今兒就算了,祖母已經吩咐準備家宴了,明兒咱們兄弟再好好喝酒。”

顧墨軒自然應之。

待他離開之後,林安歌疑惑道:“都到門口,他怎麽不進去看看夢西呢?”

顧墨軒道:“想來是怕父親責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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