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逍遙居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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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眼到了立冬,萬物雕零,冷風呼嘯,林安歌從小懼寒,說來奇怪,今年卻一點都不覺得冷,總覺得身體泡在溫泉裏,細想一下原因,卻不知為何紅了臉,擡眸去瞧顧墨軒,只見他正在給匠人結算工錢。

顧墨軒是大方的雇主,賞錢自然是少不得。

匠人們幾乎是感恩戴德,還帶著一些戀戀不舍和遺憾,“雖說是入了冬,不過林公子想在廚房前搭個棚子還是可以的。”

顧墨軒轉頭看了一眼林安歌,見他那黑白分明的眸子裏閃著期待的光芒,便問道:“想要?”

林安歌點點頭,卻道:“我聽你的。”

林安歌的臉上一直帶著既幸福又甜蜜的笑意,沒有半點虛假。

顧墨軒沖著他笑了笑,然後對匠人道:“那就明日再來。”

不光是匠人疑惑和奇怪,連林安歌都一頭霧水,不明白顧墨軒在半個月前就開始催促工程,並且一定要求在立冬這一日完工,導致林安歌臨時的突發奇想的棚子就不能如願。

顧墨軒揉著林安歌的頭發,手感上佳,如最好的絲綢般順滑細膩,讓人流連忘返。

顧墨軒就跟撿到寶一般,心中那份興奮和激動如海嘯洶湧澎湃。

沒有了日曬,沒有了勞累,林安歌的肌膚恢覆了原本的色澤,再加上每日吃飽睡足,沒有了之前的蠟黃,就如同上好的羊脂白玉,晶瑩剔透。

其實林安歌的五官長的沒有太驚艷,也就是端正,關鍵是耐看,只等著懂他的人來觀賞和愛護。

這個人當然是顧墨軒。

“知道今天是什麽日子嗎?”

林安歌想都沒想,便脫口而道:“立冬啊。”

顧墨軒寵溺的看著林安歌,柔情似水道:“再想想。”

林安歌是真聽話,蹙眉沈思了半日,才不好意思的笑了兩聲,挽著顧墨軒的胳膊,“我真想不起來,你就告訴我吧。”

林安歌不自知,他的這個無心動作在顧墨軒眼裏,那是十足十的撒嬌,勾的人神魂俱蕩。

顧墨軒故意裝作一副很受傷的表情,“今天是我生日。”

林安歌只“哦”了一聲,似是消化了半日,方醒悟過來,猛的從床上站起來,“生日啊?”

林安歌的反應和顧墨軒想象的情景兒簡直是相差有十萬八千裏,心中不禁起疑,一語雙關道:“難不成你真的忘了?”

林安歌把床上亂爬的小寶兒拽到懷裏,然後起身要出門。

顧墨軒正摸不著頭腦,那林安歌走到門口又轉了回來,笑著問道:“你以前都是怎麽過生日的啊?”

顧墨軒:“…”

林安歌有點不知所措,像是犯了天大的錯誤,滿腦子想如何彌補,“我去給你做點好吃的。”

顧墨軒詫異的看著林安歌。

林安歌像是想到了什麽,忙又道:“對了,我先煮兩個雞蛋。”

顧墨軒一把拉著林安歌的手,不可思議的問道:“你真的忘了?”

林安歌恨自己只顧著貪圖享樂顧墨軒給他的愛裏,關於“生日”簡直是沒有半點概念,又怎麽會記得分毫,林安歌總算明白了顧墨軒之前的一系列的表現,想來是大戶人家的生日一定是很隆重的事情吧,想到這裏,林安歌的自責就深一些,無比愧疚的說道:“…我…我不是故意的,天佑,不要傷心,以後的每一年,我發誓再也不會忘記。”說完,林安歌覺得不夠真誠,於是又鄭重的強調了一遍,“以後不會忘,永遠永遠不會忘記。”

顧墨軒眼眶泛紅,“今天也是你的生日啊。”

林安歌楞了一下,似乎才從沈睡的記憶中覺醒,喃喃道:“是啊,我怎麽忘了?”

小寶兒在林安歌的懷中不斷的掙紮,小身子使勁兒的向外傾斜,表達著自己想要去外面透透氣看看風景的意願。

林安歌是慈父,對孩子那是有求必應,擡起腳來磨磨蹭蹭的往外走,顧墨軒卻一把拽住。

林安歌誤以為他生氣了,忙撿著顧墨軒喜歡聽得道:“你說過咱們的緣分是上天註定,因為生日是同一天,所以就算是隔著山和海,也會在一起。”

這麽笨拙的謊言,竟然會有人當真,顧墨軒心中不知是何滋味,摟著林安歌的腰,把他和兒子一同攬在懷中,如同擁有了整個世界,“你以前從來沒有過過生日嗎?”

林安歌這才讀懂顧墨軒眼中的憐惜,那是對他的真情流露,林安歌往他懷裏又鉆了鉆,使他們的身體更加的緊密,“不是啊。”在大姐姐未嫁之前,每年的生日他都會有一個煮雞蛋吃。

林安歌後面那句話只在心中默默的說。

他舍不得顧墨軒為他而難過。

顧墨軒道:“都是怎麽過的?”

停留在林安歌最深處的記憶猛然間被喚醒,他家裏每個人的生日都是林安歌最忙碌的日子,他要準備一大桌豐盛的菜,自己卻不能同樂同吃,只能躲在廚房裏聽屋子傳來的笑聲和說話聲,然後再慢慢的變成爭吵聲和謾罵聲,每到這個時候,林安歌都很慶幸,他是個旁觀者,而他的生日,從來都是遺忘,無人記起。

“…當然就是給我做…好吃的啊。”

不是顧墨軒長了一雙火眼金睛,而是林安歌太不擅長說謊,特別是對一個關心自己的人,這簡直是罪大惡極,所以林安歌說的沒有底氣。

顧墨軒道:“是嗎?”

林安歌苦笑一下,半晌兒才說了五個字,“遇到你真好。”

是真的好,每天起來時,看到身邊的顧墨軒,林安歌提起多踏實和滿足,以至於他都覺得自己在做夢,這個美夢,他願意做一輩子,“以前受的苦都值,只為遇見你。”

顧墨軒狠狠的親了林安歌一口,“以後每年的這一天,不光是咱們的生日,我還要再多一個特殊的意義。”

林安歌楞楞的看著顧墨軒從大衣櫃裏取出兩件大紅色的長袍,做工細致,款式新穎,林安歌愛不釋手的摸了又摸,目含水光。

顧墨軒道:“今日我們成親。”

林安歌聽聞,喜極而泣,使勁兒的點頭。

他二人換上新裝,對著天地磕了三個響頭,這就算禮成了。

對於顧墨軒來說,太寒酸了。

可對於林安歌來說,太奢侈了。

後來,顧墨軒也不止一次的在想,為什麽非要走這個形式,只不過是給林安歌又上了一道枷鎖罷了。

作者有話要說:

甜甜噠,一直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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