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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不和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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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安歌在床上躺了兩天,沒有再去過廚房,因為顧墨軒自作主張的給他辭了這份差事。

林安歌知道後,生了一會兒子的氣,卻也無可奈何。

林安歌從小習慣的受人欺□□罵,哪裏會想到有今日的福氣?

這兩天簡直過的跟皇上一樣的生活,吃飯喝水都有人餵,只要微微蹙眉,就有人關切的問哪裏不舒服,不是給林安歌捶背揉腰,就是說些甜言蜜語,或是憧憬著未來。

這個獻殷勤又無微不至的人,不是顧墨軒,還會是誰。

顧墨軒比之前還要熱情溫存,這都讓林安歌受寵若驚,他一輩子沒享受過被人放在心尖上的滋味,一旦沾染,盡管用全部的意志抵制,但還是下不來了。

但一想到那晚的瘋狂和荒唐,林安歌就又羞恥又恐懼,想要批評和指責他一番,可是對上顧墨軒真誠且情深的眸光,他用所有的勇氣都開不了這個口。

林安歌說到底,還是有些怕顧墨軒,但突然發現更…愛他。

他的這個“愛”,在此之前,是純粹的兄弟情,或者是感恩情,絕對是不含任何雜質。

可顧墨軒連這點都不願意放過,常常半開玩笑半認真的說是林安歌迷惑他,並且舉出數不勝數的例子。

林安歌聽得多了,愧疚感就會越來越強烈,羞恥之心更甚,在他不自知的情況下悄無聲息的發生改變,認為顧墨軒之所以情鐘於他,完全是他的責任,所以他必須負責,負責一生一世。

林安歌認命了,所謂的:“簡入奢易,奢入簡難”,自從遇到顧墨軒之後,林安歌體會到連夢裏都沒有出現過的關愛和疼惜,再要重新回到從前孤獨冰冷和苦不堪言的日子,怎麽能受得了。

顧墨軒那時遇到他二哥時,林安歌就擔憂他會丟下他,果然不出其然。

林安歌傷心的魂不守舍,他想顧墨軒,不管是醒著還是睡著,他都想,以至於小寶兒病了,林安歌都沒有發現,這件事讓他又是自責又是愧疚。

顧墨軒聽了之後,先是給林安歌寬心,然後對他說:“安哥哥都為我得相思病了,卻不承認愛我。”

林安歌一楞,然後漸漸的垂下頭來,紅暈慢慢的爬上臉頰,心想:原來這就是書裏寫的“相思入骨自不知”吧?

到了第三日,顧墨軒便對林安歌似是商量、又是命令的說道:“明天咱們就走。”

林安歌以為他要回家,沈默不語了半日,方低聲問道:“那我和小寶兒呢?”

林安歌抱著孩子靠在他胸前,顧墨軒如同抱著整個世界,別提多滿足和幸福了,“又說傻話了,這還用問嗎?當然是和我在一起了。”

林安歌只低頭逗孩子玩耍,不再說話,反正一切都有顧墨軒呢,用不著他操心。

林安歌向巧娘辭別,並感謝這些日子對他和小寶兒的照顧。

巧娘的眼睛紅了,硬是沒有哭出來,想和林安歌說些什麽,又不知道該怎麽說,只得抱著小寶兒親了幾下。

顧墨軒看到這難舍難分的情景兒,便不耐煩的催促道:“走了。”

林安歌應之,正要轉身,不想那巧娘突然一把抓住他的衣袖,低聲道:“安歌,你真覺得他能依靠一輩子嗎?”

這句話不但林安歌聽見了,連站在幾步之外的顧墨軒也聽到了,正要發作時,不想那林安歌重重的點點頭,堅信不疑的說道:“我相信天佑,他是天底下對我最好的人。”

巧娘更是傷感了,看了林安歌半日,最終嘆了一口氣。

和巧娘截然相反的便是顧墨軒了,喜的上前摟住林安歌,深情款款的發誓般的說道:“安哥哥盡管放心,我就是負了天下人,也不會負你。”

後來,林安歌每每想到這句話,想到那時的自己,就忍不住的笑,笑的淒涼可悲,笑得絕望可嘆,若是時光倒回,林安歌還會義無反顧的跟著顧墨軒嗎?

這個答案想了很久很久,久到林安歌忘記了是個什麽樣的問題,讓他如此這般艱難抉擇。

不過這些都是後話,暫且不談。

林安歌一直以為他們是去金陵城,直到半個月後,顧墨軒領著他到一處山腳下。

有小溪潺潺流水如天上銀河,有樹木紛紛落葉如黃金滿地,秋風乍起,漫天飛舞,夕陽染紅大地,好一幅景秀山水圖。

“美嗎?”

林安歌看呆了,癡癡的回道:“美。”

顧墨軒一手抱著孩子,一手攬著林安歌,又問道:“喜歡這裏嗎?”

林安歌扭頭看著顧墨軒完美的側顏,再配上這個景兒,簡直是賞心悅目,傻傻的點頭道:“喜歡。”

顧墨軒轉過身子面向林安歌,笑的蠱惑人心,說道:“那我們就在這裏蓋建茅屋如何?”

林安歌沈浸在他的盛世美顏裏,想都沒想便道:“好呀。”

回到客棧之後,林安歌才後知後覺的問道:“你不回家了?”

顧墨軒刮了他的鼻梁,“嗯。”

林安歌睜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顧墨軒,吃驚道:“為什麽”?

顧墨軒只看著他笑。

林安歌小心翼翼的問道:“是因為我嗎?”

顧墨軒還只是笑。

林安歌大驚,忙道:“別…別…別…還是回家吧。”

顧墨軒壓著林安歌在床上,“可我不能沒有你啊。”

林安歌道:“那我不就是你們家的罪人了嗎?”

顧墨軒的嘴唇在他的眉毛、眼睛、鼻子間徘徊,“所以啊,你該怎麽贖罪呢?”

林安歌腦子正一片混亂,猛的發現顧墨軒那只不老實的手在摸他的腰,身子一僵,一動不敢動,半日才小聲哀求道:“天佑,別這樣。”

“我偏要。”顧墨軒像是在賭氣。

顧墨軒如一頭餓急的狼盯著一塊惦記很久的肥肉,林安歌能不想起那個難忘的夜嗎,頓時間嚇得瑟瑟發抖,鬥大的淚珠子如雨柱似的嘩嘩直流,怯怯的說道:“天佑…我怕。”

顧墨軒想狠心的做下去,只是真怕傷了林安歌的心,強忍著問道:“你不是愛我嗎?”

林安歌可憐兮兮的看著顧墨軒,“…嗯。”

顧墨軒的耐心估計在林安歌身上用到了極限,“兩個相愛的人在一起能不做這個嗎?”

林安歌又是愧疚、又是恐慌,一排整齊的牙齒咬著下唇,居然咬出血來,顧墨軒更是受不了了,柔聲哄道:“第一次是我太急了,這次不會了,再說第一次都會疼啊。”

林安歌除了怕,其實更多的是過不了心裏的那一道坎兒,他不知自己是喜歡男人還是喜歡女人,可是有一點可以肯定,那就是他愛顧墨軒,是那種不顧一切和全部付出的愛,可是對身體上的親密交流很是抗拒。

林安歌矛盾不已,雖然羞恥,但怕顧墨軒誤會,紅著臉把這種感覺告訴了他。

顧墨軒心裏明白,林安歌不接受男子,但是他愛了,那麽林安歌必須承受,便道:“多做幾次就不會抗拒了。”

林安歌的感情世界像白紙一樣純潔,所有的印記都是顧墨軒一點一滴的打上的,聽了,自然深信不疑,可是鼓起所有的勇氣,卻邁不開第一步。

所以他們這半個月來,除了第一次外,再沒有親密過。

顧墨軒憋悶不已,他幾時受過這樣的委屈,“大家都是男人,你應該理解我吧。”

林安歌很想問一句,大家都是男人,你為什麽不理解我一下呢?想了很久,只得低到塵埃裏的乞求道:“再給我點時間吧。”

話音未落,顧墨軒的拳頭擦著林安歌的腦袋邊狠狠的砸在枕頭上,嚇的他魂飛天外,還沒反應過來,顧墨軒披上外套,氣勢洶洶的走了。

林安歌緩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慢慢的起身,呆呆的盯著一處看,看著看著就哭了,他不斷的罵自己,裝這個清高樣子做什麽,都答應了人家要在一起過日子,遲早的事情為什麽非要弄得大家不愉快,再說顧墨軒告訴過他,兩個男子是可以和普通夫妻一樣的生活,古今有之。

林安歌像之前的那幾次一樣,下定決心再不拒絕顧墨軒,揣著對他的愧疚在天快亮時才睡著。

等再醒來時,顧墨軒一定還在他身旁。

可是這次,屋子裏除了餓哭的孩子,哪裏有他的身影。

作者有話要說:

失眠了,就起來寫文了,喜歡的話就收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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