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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親密接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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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有靈犀一點通”這句話,是最適合不過形容此時的二人,只不過都小心翼翼的隱藏自己的心境罷了。

顧墨軒盯著林安歌許久,久到林安歌的臉紅的像夕陽,又驚又慌,實在忍不住了,不安的開口道:“你看我做什麽”?

顧墨軒道:“我們不過是萍水相逢,為何對我這般好?”

林安歌想都沒想,脫口而出,“因為你對我很好。”

顧墨軒迷惑了,更迷茫了,不禁瞇起眼睛,再下次的滿腦子收集他到底哪裏對林安歌好時,那邊又認真的說道:“你人也很好。”

顧墨軒聽聞,這才點點頭,這句話倒是真的,卻突然間想逗一下他,嘴角微微勾勒出不明意味的彎度,調笑道:“哦,你從哪裏看出我是好人?”

林安歌仿佛就是在等這個問題,旋即道:“因為你對兒子好。”

好吧,顧墨軒確實是跟不上林安歌的邏輯,這都是哪兒跟哪兒啊,在他心中,所謂的虎毒不食子,就是大奸大惡之人,對自己的兒子那也是百般溺愛呀,顧墨軒想,一定是林安歌沒有得到過父愛的原因吧,以至於把“好人”和“好爹爹”劃上等號,思來想去,決定問下林安歌的家事時,有道是知己知彼方好辦事嘛,不想還沒來得及開口,一位老婦人拿著一袋米進來,打斷了他們意猶未盡的話題,當然,這只限於顧墨軒,不禁埋怨的瞪了一下這位沒有眼色的不速之客,而林安歌則是連忙起身,恭恭敬敬的道:“多謝大娘。”

顧墨軒還在一頭霧水的不知林安歌為何要出此言時,那老婦人十分大方慷慨的說道:“有什麽好謝的,鄰裏之間不就是相互幫襯著,還需要什麽,只管說。”

顧墨軒從這言語中,不難猜到,肯定是借她家什麽東西了唄,不由的往竈臺上看了一眼,又轉頭看向廚房外面冒著熱氣騰騰的藥鍋,若有所思的想了一會兒,無意識的皺起眉頭,再轉面看向那老婦人,只見她一臉和藹樣兒,眼睛笑成一條縫,嘴角向上揚起,可顧墨軒怎麽看她都覺得像只狡猾的貓。

顧墨軒華光流轉,飄到林安歌身上,與那老婦人形成鮮明的對比。

林安歌就像森林裏不谙世事的小鹿,純真而懵懂,又對那位老婦一陣道謝。

顧墨軒原本緊縮的眉頭更深了,只覺的林安歌委屈的不得了,可自己似乎又做不了什麽,心情不由的差了起來,甚至連是生誰的氣都不清楚,只憤憤的往火堆裏扔柴火。

林安歌能清晰的感覺到身邊的人不高興了,心中不由的緊張和慌亂,大氣不敢喘,只低頭看著懷中的小寶兒,輕輕的撫摸著他,好讓他睡的更加香甜和舒服。

那老婦人沒有出去的意思,反而轉了一圈,不知從哪裏找出一捆青菜,搬個小板凳坐在他們不遠處,慢悠悠的擇起菜來。

顧墨軒的火氣被她這一系列的動作燒的更旺了,把手中的木柴狠狠的扔到地上,來表達他的憤怒。

只是這個響聲沒有給該提醒的人示威,反而驚擾到了小寶兒,林安歌忙輕輕的搖晃安撫懷中的孩子。

顧墨軒這才意識到自己做了蠢事,忙把下巴擱在林安歌的肩膀上,一同去哄孩子。

這個場景兒,讓老婦人一楞,雖然看起來是那麽的和諧溫馨,可就是覺得哪兒點不對勁兒,想了半天,才恍然知道原因的所在,這樣安哄孩子,一般來說,都是一對夫妻才會做的事情,又或者是兩個女人,像他們這樣的兩個男人…她活了這麽大年紀,還是頭一次見。

孩子在受到驚嚇之後,小身體不安的扭動著,在林安歌以及顧墨軒的軟語輕哄下,只哭了兩聲就又安穩的睡著了。

林安歌幸福的一笑,這才感覺到肩膀沈沈的,不由扭過頭去看,正好對上顧墨軒的眼睛,頓時間臉紅脖子粗,忙低下頭,輕微的掙紮一下。

顧墨軒的下巴像是黏在了林安歌的左肩上,任憑他怎麽動,就是不離開,一只胳膊還肆意的搭在林安歌的右肩上,不管從哪個角度看,都像是顧墨軒抱著他。

林安歌對於這有些暧昧的接觸,心臟“怦怦”的亂撞,身子僵硬,他不知道該怎麽應對,半日才憋出一句話,“太熱了,你起開點。”

顧墨軒臉上帶著得逞狡猾的笑意,口中卻有氣無力的說道:“我頭暈的厲害。”

林安歌當了真,忙騰出一只手去探顧墨軒的額頭,果然燒的厲害,“快進屋躺著。”那至極的關切之意,不帶任何水分和雜質。

顧墨軒眼眶一酸,幹脆兩只手摟著林安歌的腰身,這下變成名副其實的抱著,撒嬌道:“我要在這裏陪著你。”說著拿眼睛瞄著那老婦人,要是有點眼色的,該走了吧,誰知人家就是穩坐泰山。

顧墨軒是氣個半死,就像他們一家人非要插進一個外人來似的,想說一些貼心的話都不能夠了,再看那婦人時不時擡頭裝作若無其事的偷偷瞄他們一眼,就知道她心裏打什麽主意,無非是好奇心作怪,想打聽一下他們的情況唄,然後再添油加醋的講給別人聽。

顧墨軒一路上遇到這種人多了,簡直是對他們厭惡至極,再看林安歌,卻還一如既往的關心和擔憂,顧墨軒那份煩悶不覺得減少幾分,只覺得林安歌就像一潭清泉,未染一粒塵埃。

林安歌又是勸又是哄了半天,顧墨軒固執的就像個孩子,怎麽都不回屋。

林安歌沒有辦法,只得順著他。

終於那婦人忍不住開口道:“叫什麽名字啊?”

顧墨軒來不及阻止,林安歌就老老實實的報出自己的姓名。

老婦人又撇了一眼黏在林安歌身上的顧墨軒。

林安歌趕緊說道:“他是我弟弟。”

老婦人已過半百,是何等閱歷,她要是相信這二人是兄弟,就自毀雙目吧,看他二人身上的共同點,就是瘦。

消瘦。

就是一副吃不飽餓的瘦。

其它的卻是天壤之別。

自稱哥哥這人,一看就是和善可欺,身上的衣衫雖然破舊,可是特別的幹凈。

那個弟弟呢,眉眼間雖然帶著憔悴,可依舊無法掩蓋與生俱來的貴族之氣,再看身上的華服,面料款式他們見都沒見過,就是臟兮兮的,一看就是不會照顧自己。

老婦人再看看哥哥懷中的孩子,腦海中已經有了故事大概的框架。

弟弟呢,一定是紈絝子弟,風流成性,不知與哪家姑娘生了孩子,與家人鬧僵了,就跑了出來,而這位哥哥,就是他的小廝,可是…感覺又有哪裏不對呢?

看著眼前的場景兒,弟弟從後面摟著哥哥,下巴仍然在他的肩膀上,眼睛彎彎的看著哥哥懷中的孩子,時不時在他耳邊輕輕說道:“我覺得小寶兒越來越好看了。”就跟個年輕夫婦膩歪的甜蜜,不,比這更甚,試問,哪家主子會對自己的小廝做出這般親密的動作呢,心中更是奇怪,便笑瞇瞇的問道:“這個孩子是…”

顧墨軒生怕別人搶走似的,立刻戒備道:“我的。”

“哦”。老婦人能把這一個簡單的字說的是一波三折,聽的顧墨軒一身雞皮疙瘩,很是厭煩,正要毫不留情的下了逐客令,只聽一陣腳步聲,便擡頭去看門口,果然不一會兒,就又進來一位女子,顧墨軒的眉頭皺的更深了,滿臉的嫌棄和不悅。

林安歌忙對那女子道:“我馬上就好。”

女子笑著說道:“沒事,我也不著急用火。”說著把手中的木盆放在案上,和起面來,眼睛時不時飄向顧墨軒,臉也漸漸的紅了起來。

林安歌的臉也越來越紅,對他身上的大型犬道:“頭還是很暈嗎?”

顧墨軒眨了眨美麗的大眼睛,撅著嘴點點頭,“嗯。”

這聲音別提有多可憐了,林安歌心疼的不得了,“再堅持一會兒,藥馬上就好。”

顧墨軒整個人的重量得寸進尺的壓在林安歌的身上。

林安歌只當他難受的厲害,畢竟發著高燒,隨著他當著別人的面胡來,可憐林安歌是後面背一個大的,前面抱一個小的,還要時不時的燒火添柴。

老婦人和那女子閑聊了幾句,便又扯到他們身上來,“什麽時候搬過來的?”

顧墨軒翻了個白眼,手臂在林安歌的腰上又緊了幾分。

林安歌道:“有兩個月了吧。”

老婦人呵呵笑了兩聲,“那我怎麽從來沒有見過你呢?”

這也是顧墨軒疑惑的,耳朵卻豎著老高,只聽林安歌道:“我出門前天沒亮,回來時天已經黑了,大娘自然沒有見過我。”

老婦人又道:“找的什麽差事這麽忙啊?”

林安歌微微蹙眉,道:“…在家客棧劈柴。”在這裏停頓了一下,像是怕懷疑,於是又補充道:“早上上山砍些回來,下午在客棧劈好,所以…費些時。”

不知為何,顧墨軒總覺得林安歌是在向他解釋,而他特別想說,“不用解釋,我信你”,可就是不想當著別人的面說。

那女子接著說道:“這可苦差事啊,咱們院子裏鐵柱也幹過這個,沒幹幾天就不去啦。”

當了半天啞巴的顧墨軒終於緩緩開口了,“有多苦?”

那女子見顧墨軒接她的話,樂的合不攏嘴,忙道:“能不苦嗎?早上去山上,回來繼續劈柴,都是力氣活,還掙不了幾個錢,一般沒人願意做這個,鐵柱那幾天,手掌全是磨的水泡,胳膊都擡不起來,他爹爹老娘心疼的跟什麽似的,就是吃不上飯,也不讓孩子再去受這份罪。”

顧墨軒這才離開林安歌的身上,忙去把他的手掌展開,雖然沒有水泡,但粗糙不已,滿是厚厚的繭子,一看就是常幹力氣活。

林安歌對於顧墨軒的反應很是欣慰和滿足,他知道顧墨軒關心他心疼他了,忙將自己的手從顧墨軒的手中抽走,笑著說道:“我都快幹兩個月,習慣了,沒事,再說以前家裏的柴都是我砍的,對於我來說,這都不算苦力。”

老婦人驚訝道:“年輕人,厲害啊,都幹了兩個月了,能吃苦。”

林安歌有些不好意思,他最不善同人交談,見粥熬好,便盛出兩碗,對著還沈浸在痛苦的顧墨軒道:“天佑,你先端回屋子。”

顧墨軒特別想為林安歌做點什麽,聽他這麽說,忙應之,一手端起一個,只是沒有想到,碗底越來越熱,顧墨軒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人,手皮太薄,經不住燙,是連跑帶蹦的回到屋裏,忙忙的放到桌上,不停的甩手,口中道:“燙死我啦…燙死我啦…”

話音剛落,林安歌就一手抱著孩子一手端著藥碗,穩穩的進來。

顧墨軒忙站好,規規矩矩的要接藥碗,林安歌側了一下,直接放在桌子上。

顧墨軒悻悻是收回手,半日方說道:“我是不是特別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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