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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番外三:愛人同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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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備了好久,終於到了搬家的日子。那天天氣很好,晴空萬裏,不過這種不見一絲雲彩的響晴,對於北半球的八月來說,真不是什麽好天氣,簡直熱得人都要被蒸發掉。

他們搬家,曹父曹母也過來幫忙,正在放暑假的詩詩也跟著過來玩了,她的主要任務是幫忙照顧那幾只搬新家的小動物們。

白翀正好在休年假,他聽說曹駿和郭橋跟雙方父母出櫃,並且得到了認可,羨慕得要死,跑回來取經了,正好也住在曹駿家,就一起幫忙搬家。

郭橋也見到了白翀的男友,也是留學生,山東人,那個男人除了身高,別的都看不出來是個山東人,一點都沒有大漢的感覺,高高瘦瘦的,白白凈凈的。照曹駿吐槽的話來說“看著就像個弱受”,但人家事實上是個攻。

本來說好一大早起來搬家的,這樣涼快些,但是頭天晚上幾個人都有點縱欲(其實並不,只是喝多了)過度,睡到日上三竿都沒起來。曹父曹母到了之後,他們幾個才慌亂地爬起來,趕早自然不可能了。

曹母見到白翀的時候,楞了一下:“小翀你也在,什麽時候回來的?”

白翀還沒洗臉呢,他抓抓腦袋:“嘿嘿,阿姨,我前天才回來的。”

曹母說:“小翀啊,你是不是很久沒回家了,什麽時候回去看看啊?”

白翀無奈地笑著說:“我其實每次回來都回去過,可是我爸媽不讓我進門。阿姨,我爸媽要是跟你一樣開明就好了。”

曹母被他誇得臉上一喜,好像自己曾經跟兒子斷絕過關系的事不存在一樣:“他們總會想得開的,回頭我去你家串門,跟你媽聊聊。”

“誒,好,謝謝阿姨。”

這時白翀的男朋友沈然從門內出來,看見有陌生人在,下意識地打招呼:“叔叔阿姨好。”

曹母看著白翀,白翀尷尬地笑著說:“這個,就是我男朋友,沈然。沈然,這是曹駿的爸媽。”

沈然在社會上打拼多年,為人處世要比白翀這情緒化的家夥厲害多了,聽說是曹駿的父母,趕緊主動攀談了起來。曹母見這小夥子人長得幹幹凈凈,又彬彬有禮,印象非常不錯,便準備回頭去勸勸老街坊。多個兒子也不錯啊,就像他家,郭橋可比曹駿細心多了,隔三岔五地電話問候,時不常送些吃的用的過來,就算是兒媳,恐怕也都沒這麽好呢。

搬家公司的車到的時候,已經快十點了,曹父曹母雖說是來幫忙搬家的,但是這種天氣,總不好叫老人們累著,便讓他們在家裏吹著空調,收拾些小東西。搬家的事,主要就由幾個年輕人去忙。

天氣太熱,不動都一身汗,何況是搬重物呢。白翀呲著牙,將一箱子書搬到推車上:“曹駿你們真會挑日子,熱死個人啊。”說完一屁股坐在推車上,用袖子擦汗。

曹駿說:“你那不是熱的,是虛的。”

白翀一下子炸了毛:“你才虛呢,你全家都虛!”

他男人沈然笑著摸摸他的腦袋:“你去歇著吧,放那兒,我來搬。”

白翀一把拍開他的手:“別碰我,你手上都是灰!”

郭橋從外面進來了:“太熱就不搬下去了,我們裝這兒,叫師傅們來搬吧。”

搬家公司也小氣,聽說他這裏沒有大件,除了司機,只打發了一個工人過來。他們家雖然沒有大件,但是書和健身器材都不輕啊,主人家看著兩個工人流著牛汗搬這麽多東西,家裏四個大男人在,自然不可能袖手旁觀,只好也來幫忙。

曹駿撞了一下郭橋的肩:“你去歇著,幫大家拿瓶飲料來。”

郭橋說:“我沒關系,倒是你身體才好,悠著點,重的我來。”

曹母端著涼茶過來了:“來,喝點水。太熱了吧。”

“不熱,阿姨。”白翀趕緊一臉諂媚的笑容,“謝謝阿姨。”這次回來能不能進家門,就看曹駿媽媽的了。

東西總算是都搬出來了,郭橋看著狼藉的屋子,打算回頭再來收拾,先去收拾新居去。

白翀看著他們的新家,說:“你們這是過家家鬧著玩呢,從西邊搬到東邊,就幾步路的距離,何苦來哉?”

沈然也說:“這邊房子比那邊房子要窄啊。”

“窄一點沒關系,我們兩個人住,足夠了。”郭橋說。其實這也算是相當於他和曹駿的新生活開端吧。

曹母說:“你們不是說以後還要找人代孕,要是一個人生一個,兩個孩子的話,這兒就不夠住了。”生孩子這個計劃,郭橋和曹駿也告訴他們了,老人家一直都盼望著呢。

曹駿說:“近兩年是不會生的,等郭橋的事業先穩定下來。到時候要是生兩個孩子,原來的房子也不大夠用,以後我們準備搬到郊區的別墅去。”

白翀朝沈然努嘴:“聽見沒,大富豪就是這樣的,搬家跟鬧著玩一樣,想住哪裏就住哪裏。也不嫌麻煩。”

郭橋說:“我聽沈哥說,你們幾乎每年都換房子啊。”

白翀嚷嚷:“我那是租的房子,什麽家具都沒有,拎著箱子就走人了,方便得很。”

曹駿說:“你還不如回國來發展算了,早點定居下來,反正你們兩個又不存在著文化上的差異。”

“唉,我倒是想,但是沈然的工作簽了好幾年,短期內是回不來了。”

沈然說:“等我合同到期再說,我打算在家這邊買房子,曹駿你們幫我留意一下,有好一點的給我說一下。”

曹母說:“這就對了,父母年紀都大了,都盼著你們在身邊的,不要離得太遠了。”

“阿姨說得對。”白翀連連點頭。

搬家最麻煩的事當然是收拾東西,不過也不是一天就能收拾好的,大家幫他們將東西送回到各個房間,剩下的只能兩口子慢慢收拾了。

中午本來打算出去吃,但是曹母說既然搬家了,大家都在,第一頓飯自然要在家裏吃,趁著大家都收拾東西的時候,郭橋和曹母一起下廚,做了一頓簡單可口的家常飯菜。

白翀看著滿桌子的菜,不禁感慨:“還是回家來吧,在倫敦那地方,吃頓像樣的飯菜都不容易,白瞎了沈然的好手藝。”想當初,還是沈然的廚藝把他勾彎的呢,在國外那地方,吃一頓像樣的中餐太不容易了,沈然便想著法子用西餐食材,楞是做出了改良版的中餐,拯救了白翀的胃,於是他就這麽一步步被套牢了。

沈然點頭:“嗯,好。”

白翀笑了起來。

收拾了一整天,屋子裏總算是能住人了,吃了晚飯,曹父曹母帶著詩詩回家去了,白翀對曹母說:“阿姨,這幾天我都在國內的,你抓緊時間跟我媽說啊。”最好是回去之前能夠回家一趟。

曹母笑著說:“好,你等著吧。”

“謝謝阿姨。”

郭橋看著白翀一臉期待的樣子,跟曹駿說:“什麽時候我們回去把我爸媽接過來住一陣吧。”

“好,你的公司不是快要開張了嗎,這之前將他們接過來,然後一起看看你的公司。”曹駿說。

白翀扭頭,看見他們倆頭碰頭靠沙發上,那姿勢真是慵懶又親密,便忍不住大聲嚷嚷:“不要人前秀恩愛!”

郭橋擺著手說:“沈哥,趕緊去安撫翀哥,他寂寞了。”

沈然將手搭在白翀肩上:“那我們也秀一段?”

白翀一擡頭,咬住了沈然的唇:“嫉妒死他們。”

郭橋覺得白翀這人真是白長了一張謫仙一般的臉,其實幼稚得要死,也許並不一開始就幼稚,而是有人把他寵成了這樣。

沈然拉著白翀坐到沙發的另一頭:“如果這次見父母順利,我們就打算結婚了。到時候你們來英國玩啊,參加我們的婚禮。”

曹駿看著他們,然後看著郭橋,郭橋說:“好啊。”

曹駿說:“我們要不要也去結個婚?”

郭橋臉上紅了一下:“算了吧,咱們又不是外國籍,結了婚國內也不承認。”

白翀說:“其實就是個儀式,結婚這種事,並不是愛情的保險鎖,不是說結了就不分開,不結就會分開,無論結不結,都要靠雙方的維系。”

郭橋說:“這就對了,還是不用結了。”

曹駿則說:“既然這樣,那就結吧。等白翀他們辦婚禮的時候,我們一並辦了。”

“可以,到時候咱們兩對一起辦。”白翀笑瞇瞇的。

郭橋心裏對結婚這主意還是有些心動的,本來都沒想過這輩子還能結婚,這樣的話,就還能體驗一把。

曹駿又說:“到時候你爸媽、我爸媽也都一起去,順便出國玩玩。”

郭橋想到父母也出國的話,回去之後就有跟鄰居親戚們炫耀的資本了,二老肯定也會覺得面上有光吧:“好。”

曹駿說:“忙了一天,辛苦了,去休息吧。”

於是他們各自去洗澡收拾。

曹駿拉著郭橋進了房間:“一起洗吧。”現在臥室裏總算是有了浴室,簡直太太太方便了,曹駿迫不及待地想要體驗浴室的好處。

“你洗你的,我還要收拾一下,先去吧。”

曹駿抱著他往浴室拖:“收拾什麽呀,都忙了一天了,趕緊去洗澡休息了,明天太陽又不是不會升起。”

郭橋無奈地搖了一下頭,真是像個迫不及待炫耀玩具的小孩一樣,不就是想試試新浴室麽。

曹駿給浴缸放上水:“先沖一下,一會兒泡個澡。”

“這大熱天的,泡什麽澡,有毛病吧。”郭橋撇嘴。

曹駿說:“按摩浴缸,你不想試試嗎?又不用太熱的水,溫水就好了,保準舒服。”

“那也要先把浴缸刷一下才能用吧。”郭橋看他直接就往浴缸裏放水,雖然看起來很幹凈,事實上並沒那麽幹凈啊。

曹駿咬著他的耳垂:“放心,我已經刷好了。”

郭橋:“……”

曹駿手裏抹著浴液,在郭橋打濕的身上滑動著,來來回回撫摸擠壓,說是替他洗澡,極盡挑逗之能事,郭橋被他摸得喉頭發緊,無聲地仰起頭,艱難地抑制住沖口而出的呻吟。這家夥,真是不放過任何一個機會。

曹駿從身後吻著他的脖子:“不要忍著,叫出來給我聽,我喜歡。”他的手大力地在郭橋的敏感部位搓揉起來,郭橋終於忍不住,齒縫間溢出了聲音。“再大聲點,再大點。”

郭橋反轉手,勾住曹駿的脖子,覓到他的唇,啟開唇與他相吻。曹駿愛極了這樣的他,忍不住輕擺著胯部撞擊著郭橋的臀部,慢慢就硬了起來,反覆在那兩座柔軟的山丘上摩擦著。郭橋有些難耐地咕噥:“快點。”

曹駿開大了花灑,將兩人身上的泡沫沖掉,然後拖著郭橋進了浴缸,浴缸的水已經滿了,在兩人進去之後又溢出了不少,水的浮力將兩人托起。曹駿與郭橋面對面坐著,讓他張開腿,坐在自己的大腿上,這個姿勢最為方便,曹駿一頂,就進入了,郭橋一聲喘息,抓緊了浴缸的邊沿。曹駿扶著他的腰,開始動作。

水開始只是緩緩地晃動,後來變成激烈地搖晃,甚至潑灑出了浴缸。第一天搬家,這簡直是最好的入住儀式。

曹駿將已經癱軟的郭橋從水裏撈出來,扯過浴巾將人一裹,抱著出了浴室門,外面就是親愛的大床,這才是曹駿最理想的臥室形式。郭橋趴在床上,曹駿拿著吸水毛巾將他的頭發擦幹,又用電吹風幫他吹了一下:“好了,睡吧。”說著替他扯上了薄被,看了一下,將空調調到了24度。

郭橋瞇著眼睛,咕噥著說:“床頭櫃裏,有給你的禮物。”

曹駿伸手拉開左邊的床頭櫃,沒有,然後越過郭橋的身體,拉開另一個,裏頭有兩個本子,一個就是用馬哲包起來的日記本,另一個則是個黑色封皮的新本子,他拿過新本子翻了一下,扉頁上寫著幾個字“愛人日記”。

曹駿勾起嘴角,翻開日記本,只有開頭幾頁寫了有字,看格式,也是日記,第一天是7月17日的,“今天收拾書櫃的時候,翻出曹駿的日記本,上面密密麻麻的,全都是當年暗戀我的日記,足足記錄了四年之久。被一個人這樣愛過,又繼續愛著,將來可能還會愛一輩子,這真是人生之大幸。想一想,今天是我與曹駿重逢一周年紀念日,真是個有紀念意義的日子,特意買了一個本子,記錄一下我的愛人同志。猶記得當年第一次見到曹駿,第一印象是:這小子也是我班的?這下我的班草地位危險了,會不會搶我看上的女生啊。沒想到最終的結果,居然是牽著他的手。愛人同志,很帥。”

“7月19日今天和他一起去見客戶,對方有個非常漂亮能幹的女經理,洽談結束後,女經理特意將自己的名片遞給曹駿,並約他吃飯。曹駿當著她的面,抓起了我的手,告訴她‘我已經有愛人了’。還記得女經理驚訝的神色,最後說了一句‘真是沒天理,帥哥都有男朋友’。愛人同志,真酷。”

“7月22日昨天吵架了,沒寫日記。原因是他偷吃我媽寄過來的特辣香腸,其實有給他吃的不辣的,他覺得不夠味,非要吃特辣的。他的身體雖然看似覆原了,其實還是有些虛弱,那麽重的傷,不是一天兩天就能養好的,所以也戒了一切重口味的東西。我也陪著他吃了幾個月的清淡菜,我媽體諒我,給寄了臘腸過來改善口味,他跟個孩子一樣忍不住,非要偷吃。我覺得他對自己身體太不上心,他認為我小題大作,便吵了一架。最後還是他主動認錯,我罰他穿丁字褲,以示懲戒。嘿嘿!”

“7月31日今天去區政府辦事,碰到大學同學林熙,他現在已經是科長了。當年破產時正是他幫了我的大忙,借了我五萬塊錢,才解了燃眉之急,心裏對他一直懷著感激。聊起近況,聽說我在曹駿公司做事,他告訴我,當年借給我的那五萬塊錢,其實都是曹駿的錢。說是當年曹駿搶了我的投資基金,怕我記恨他,不敢見我,便讓林熙代為幫忙。居然還有這樣的事,曹駿竟一直都沒跟我說過。原來他一直都在暗地裏幫我。謝謝,愛人同志,有你真好!”

這是最新一篇日記,曹駿看完,勾起嘴角,看著已經酣然入睡的郭橋,低頭吻了一下他的額頭,有你真好,愛人同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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