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攻受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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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駿仿佛等了一個世紀那麽久,郭橋的內心也在天人交戰著,最後,他還是將盒子揣進了兜裏:“那我就先收著吧。”

曹駿臉上洋溢著微笑,那顆不安的心終於放進了肚子裏。

兩人上了車,曹駿將一只手伸給郭橋,手背朝上。郭橋看著他,將盒子拿出來,放在他手背上。曹駿笑著將盒子拿過來,打開拿出其中的一枚,抓過郭橋的手,替他套上了左手的無名指,大小正合適,又將另一枚遞給郭橋:“替我戴上。”

郭橋看看手上的戒指,又看看曹駿,最後還是將戒指拿出來,套在了曹駿的左手無名指上,曹駿將戒指收到嘴邊,在上面親了一下,笑了。

郭橋的嘴角也彎了一下:“好了,開車吧。”

曹駿突然打開車門,說:“我們都喝了酒,不開了,打車吧。”

郭橋無語地看著他,只好跟著一起下車,夜風沁涼,霓虹閃爍,是個冰冷又熱鬧的夜晚,但是寒風卻吹不涼兩顆暖熱的心。曹駿走兩步,便忍不住回頭來看一眼郭橋,心裏甜絲絲的,沒想到有一天,郭橋會戴上自己的戒指。他真想抓住郭橋的手,向全世界宣布:這個男人是他的。

郭橋跟他並肩走著,發現他時不時回頭來看自己:“你幹嘛呢?”

“看你。”曹駿的臉轉過去,然後停住了,“郭橋,我們去唱歌去。”

郭橋順著他的視線扭頭看去,路邊一個流光溢彩的大招牌,KTV三個巨大的字母閃閃發亮,郭橋笑起來:“你會唱嗎?”

曹駿說:“當然——會一些。”

郭橋哈哈大笑:“行,那就去吧。”平時想讓曹駿唱歌都不唱,今天他主動要求唱歌,怎麽能夠拒絕。

於是兩人上樓,開了一個包房。小弟點完單就出去了,郭橋湊到點歌臺前:“你會唱什麽歌?第一首你來唱。”

曹駿湊過來,他極少來這種場合,不過這些東西也不難掌握,看了一下,便說:“第一首歌,獻給你的生日歌。”於是第一首歌當然是《祝你生日快樂》。

曹駿拿著麥,站在屋子中間,面向郭橋:“今天,是我最愛的郭橋的生日,祝親愛的生日快樂!以後的每一年每一天,都像今天這樣快樂,都有我的陪伴。”

熟悉的旋律響了起來,曹駿轉過身,看著屏幕,開始跟著唱:“祝你生日快樂!……”一開口就有些跑調,郭橋差點沒笑出來,但是曹駿非常認真,一邊唱,一邊轉過身來看著他,堅持跑著調將這首歌唱完了。

郭橋拍手鼓掌:“謝謝!”

曹駿走過來,伸手作勢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嗨,第一次獨唱,就獻給你了。”

“我太榮幸了。”郭橋哈哈大笑,湊過去在他臉上親了一下,正好小弟推門進來送酒水,郭橋的臉一下子變成了一個煮蝦,趕緊背轉身去,不叫人家看見他的臉。

小弟雖然有些意外,但也見慣不怪,非常淡定地將酒水放下,還有一個不大的蛋糕,也是曹駿特意點的:“二位請慢用。”然後彬彬有禮地退出去了。

曹駿哈哈大笑起來,撲上去抱住郭橋:“橋橋,你太可愛了。”使勁在他臉上親。

郭橋奮力從曹駿的懷中掙出來:“別鬧,唱歌了。”然後站在大顯示屏前,開始唱歌,這首歌是劉德華的《謝謝你的愛》,曹駿看著屏幕上的歌名,安靜地聽起歌來,郭橋的聲音是典型的男中音,一開口,就把曹駿震撼住了,唱得真好聽。

郭橋盯著屏幕,認真地將歌唱完了,然後轉頭對曹駿說:“不要去管歌詞,只要看歌名就好,謝謝你的愛。”

曹駿站起來,走到郭橋面前,張開懷抱,緊緊抱了一下他,吻了一下他的臉頰:“謝謝,很好聽。”

郭橋看他善感起來了,推開他,選了幾首歌,說:“來,一起唱。”電視屏幕上跳出《窮開心》三個字,“會唱嗎?”

曹駿說:“不就是說話嗎,我會。”於是拿著話筒,跟郭橋像兩個傻子一樣開始唱歌,曹駿就連說話都不在調上,還帶得郭橋差點跑調,一邊唱還一邊隨著節拍蹦跳。

《窮開心》過後,是《倍兒爽》,兩個人嗨翻了天,後來曹駿實在不在調上,扔了話筒,拉著郭橋來跳舞,郭橋不會街舞,曹駿居然會,跳得還有模有樣。郭橋看著曹駿,朝他擠了一下眼,他就知道,曹駿絕對是個悶騷的家夥。

曹駿一邊跳,一邊用叉了蛋糕送到郭橋嘴邊去餵他,郭橋張嘴接過去,曹駿又去他嘴裏搶,郭橋便抓了蛋糕就往曹駿臉上糊,曹駿也不甘示弱,兩人一邊吃一邊糊,一個蛋糕就那麽消滅掉了,弄得兩個人都成了大花臉,看著彼此忍不住哈哈大笑。

沒有更多人,兩個人自娛自樂,玩得也很開心,後面則變成了郭橋的獨唱會,那些比較經典的歌調子多是九曲十八彎的,曹駿就完全奈何不了了,便坐在一旁喝酒欣賞郭橋的歌聲。他家郭橋唱的歌真好聽,這麽好的人,能幹、善良、孝順、有才又帥氣,真是塊寶啊,被他撿到了,真是做夢都要笑醒來。

兩人一直唱到快半夜,才從KTV出來,夜色濃重,外面依舊喧鬧,曹駿伸出手,將郭橋的手抓在自己手裏,揣進衣兜裏。郭橋看著閃耀的霓虹,繁華的街道,突然有一種心有了著落的感覺,這個城市再喧囂忙亂,還有一雙手是他能夠抓住的。雖然他自己還沒能打拼出一份基業,但是卻不再仿徨和孤單,有了目標,那也是遲早的事。他沒有抽回手,和曹駿在街上慢慢走著。

回到家,郭橋趕緊去餵貓,小龍貓的毛幹了之後,胎毛像刺猬的刺一樣炸開,整個毛茸茸的一團,特別可愛,也不怕人,喜歡在郭橋的手心裏動來動去。

白菜每次看到郭橋回來,就激動難耐,它想念老婆孩子啊。但是郭橋謹遵前輩的教誨,不給它們合籠,於是每天只能等郭橋回來的時候,抱著小龍貓去讓它們親熱一下。這個時候,土豆就會蹲在籠子邊上好奇地看著郭橋手裏的小龍貓,郭橋將它們送到土豆鼻子下:“打個招呼吧,土豆,這兩只小家夥以後也是你的小夥伴,你就不會寂寞了。”小龍貓從小和土豆相處的話,應該能相處得非常好吧。

土豆一臉嚴肅地看著小龍貓,像個老者一樣,一眨不眨地盯著兩只小龍貓看著,蘿蔔在它的籠子裏急得大聲叫,白菜也著急,於是郭橋只好將小龍貓放到白菜的籠子裏,讓白菜享受一下天倫之樂。

曹駿在外頭叫他:“郭橋,你來一下。”

“什麽事?”

“你來一下就知道了。”

郭橋看見白菜小心翼翼地跟自己的兩個小崽子玩,便走出去了。

郭橋說:“你幹嘛呢?”

“你閉上眼睛。”曹駿說。

郭橋皺眉:“搞什麽?”

“先閉上。把手伸出來。”

郭橋只好閉上眼睛,將手伸出來,曹駿拿了什麽東西放在了郭橋手心裏,冰涼的:“好了,你睜開眼睛。”

郭橋睜眼,看著手上的銀白色鏈子,擡頭看著曹駿,曹駿說:“這個鏈子送給你吧,你的戒指肯定不會戴在手上,用鏈子串起來掛身上好了。”

郭橋拿起來一看,是根略粗的銀鏈子,並不新,應該是曹駿自己戴過的,他笑道:“想得挺周到,好吧,謝了。”他確實沒打算戴戒指,準備晚上就摘下來放回盒子裏的。

曹駿正想討個賞,突然聽見龍貓發出尖銳的叫聲,郭橋趕緊跑回去,看見蘿蔔在籠子裏急得上躥下跳的,白菜也在慌張地趴在籠子邊上,緊張地叫著。再看土豆,正在用爪子撥弄一個黑色的小毛團。郭橋嚇了一跳:“怎麽掉下來了,還有一只呢?土豆你快走開,你沒咬它吧?”

郭橋趕緊蹲下去將小黑崽撿起來,並沒有受傷的樣子,再看籠子裏,那只小灰崽還在白菜身邊,這只小黑崽估計是自己跑出來的,這麽一會兒工夫就爬出來了,真是個好動的家夥。

土豆委屈地叫了一聲,郭橋伸手摸摸土豆的腦袋:“對不起啊,我太急了點,土豆乖。”說著將小黑崽放進蘿蔔的籠子裏,蘿蔔終於停止了上跳下竄,使勁地去嗅它的小崽子。郭橋看這樣不安全,便將小灰崽也抓回了蘿蔔籠子裏。

曹駿抱著胳膊在門口說:“養了這麽大一家子,真不叫人省心,以後把兩只小的送人吧。”關鍵是居然還打擾到了他們的生活。

郭橋有點舍不得便說:“四只龍貓也不多吧。”

“四只太吵了點。有兩只就夠了,送人好了。”曹駿不想郭橋花太多心思在寵物身上,“以後你要創業,忙起來就沒時間照顧了。”

郭橋覺得曹駿說得也對,龍貓這東西嬌貴得很:“好,等斷奶了再說吧。白翀那時候不是說要小龍貓的。可惜他不在國內。”

曹駿說:“公司那麽多女同事,肯定有不少願意養的,可以送給她們養。”

郭橋看著小龍貓,說:“到時候我去論壇找人吧,不會養的人把龍貓給養壞了,還是專業人士比較好。”

“隨便你。”反正只要能送走就好,“趕緊去洗洗睡吧。”

兩人洗漱完畢,上了床,郭橋將手上的戒指取下來,套在鏈子上,看著項鏈上一晃一晃的戒指,在燈下閃閃發光,感慨地說:“沒想到我有一天會同時戴上戒指和項鏈,我這輩子從來沒有想過戴項鏈,總覺得男人戴項鏈太娘,要不就太俗氣。”

曹駿拿過鏈子,替他系在脖子上,然後抱著他的腰,在他耳邊說:“你也從沒想過會愛上一個男的對不對?”

郭橋回頭咬了一下曹駿的鼻子:“是啊。都是你這個大尾巴狼窮追不舍。”

曹駿悶笑:“謝謝你。”

郭橋感慨地說:“其實也不能全怪你。”

曹駿說:“但如果不是我,你肯定不會走同志這條路。”

郭橋沒有做聲,這倒是實話,充其量自己只算個雙性戀,如果沒有曹駿,他肯定還是會找一個女人結婚生子,絕對不會進圈去找一個男人,也許沒有曹駿,他甚至都不會發現自己還能喜歡男人。如果不是曹駿,他也下不了決心去走這條路,畢竟這條路太離經叛道,不為世所容了。

“所以謝謝。”曹駿呢喃著說,吻上了郭橋的唇,這個吻先是溫柔繾綣,逐漸變得激烈深入,吻著吻著,就變了味兒。

郭橋被他勾得火起,開始回應他,身體也像是自己有反應似的,不自覺地就回應起來。都是男人,知道怎樣才能讓自己滿足,讓對方也滿足。兩人蹭得火花四射,激情難抑。曹駿艱難地吞咽了一下,咂摸著郭橋的舌,心下湧起一股沖動,今天要和郭橋做到最後一步。

他們在彼此的蹭撫中脫去了所有的障礙,肌膚相貼,火熱相對,都激動得難以自制。曹駿的手轉移到郭橋挺翹的丘峰,大力搓揉著,猛然一個翻身,將郭橋壓在了身下。灼熱的硬物擠進臀縫之中,郭橋倏地睜開眼,明白過來曹駿的意思:“等等——”

曹駿吻著他的脖子,喘息著說:“就今天好不好?”

郭橋將他掀下身,壓著他,咬牙說:“今天也行,我來。”

曹駿頓了一下,明白過來郭橋的意思:“等我先,你再來,你不會。”

“誰不會了?我又不是沒做過這事。”郭橋說。

曹駿身上僵了一下:“你做過?”

郭橋說:“跟以前的女朋友。”

曹駿勾起嘴角,吻他的耳垂:“這個不太一樣。”

“沒什麽不一樣,多做潤滑就可以了。”郭橋嘿嘿笑,自從和曹駿在一起,他也沒少做過功課,雖然沒有實踐過,他又不是處男,這種事難道不是觸類旁通?

曹駿半晌沒有回話,郭橋的手放在曹駿後腰上:“做不做?”

曹駿倒不是沒想過自己和郭橋的問題,郭橋原本是個直男,現在要他做純0,恐怕不大現實,自己一個純1,突然要做0,心理也不是沒有障礙的,不過是和郭橋,他願意忍,於是他咬咬牙:“好。”

郭橋沒想到他答應得這麽幹脆,心裏不由得大為感動,他吻著曹駿的唇,看著他的眼睛,曹駿的眼神裏有些說不清的東西,讓他莫名的心動和感動,他抱緊曹駿,蹭著他的頸脖,突然說:“今天不做了,讓我想想。”

曹駿聽著他的話,吻他:“怎麽了?”

郭橋悶悶地問:“做0真的會疼嗎?”

曹駿心花怒放,抱緊他:“第一次可能會有點,但是要是前戲做得好,不會太難受。”

郭橋不再做聲。經這麽一鬧,兩人的熱情都退去了,又只剩下了脈脈溫情,曹駿收了收手臂:“好了,別想那麽多了,今天不做,睡吧。”

公司是臘月二十七放的假,直到放春假,曹駿都沒去找荊煒的麻煩,他不想鬧得連個年都過不好,不高興的事幹脆放到年後再說。

回家的票是臘月二十九的,還有兩天假期,他們去看了一下正在裝修的房子,裝修師傅過年不回家,大年三十和初一休息兩天,然後就開工,大概到正月十五左右,就能夠完工了。

曹駿感慨師傅們的艱辛,每人包了一個紅包,感謝他們的辛勞。師傅們接到紅包十分高興,紛紛表示要幫他好好裝修房子。畢竟他們的工錢並不歸房主發,公司那邊也會給紅包的,房主給的就是額外賺的。

年終的時候,曹駿給郭橋發了一筆豐厚的年終獎,十萬塊,說是成功主持美食展銷會的獎勵。郭橋也沒有拒絕,拿著獎金的第一件事,就是給曹駿還錢。曹駿笑道:“這錢是從左口袋裏倒進右口袋裏,最後還是回到我這裏來了。”

郭橋伸了個懶腰:“太好了,無債一身輕,今年過完,我的黴運就徹底過去了,明年我要大展宏圖了,歐耶,加油!”

曹駿勾了一下嘴角,笑得很是舒心。

郭橋拉著曹駿去買回去的東西,家裏的每個人都要準備禮物,父母的、姐姐家的,還有大伯家的,這段時間受大伯家的照顧太多了。

兩人出了門,郭橋開車,突然想到自己以前準備發了財後,就買一輛車,開回家去顯擺一下,給父母長點面子。因為母親有兩次也表現過對別人家買私家車的羨慕,因為那是財富的象征,母親也有她的虛榮。郭橋覺得這點虛榮無可厚非,當年他是村裏第一個大學生,還是重點大學,不知道讓多少人艷羨,母親覺得自己應該比其他人更有出息,也是情理中的事。不過這些年,他並沒有出息起來,父母都還盼著呢。

別著急,再過兩年,房子和車子都有了,自己也該時來運轉了不是。郭橋信心滿滿。

兩人上街置辦了不少東西,曹駿說第一次上郭橋家過年,要送些好禮,東西全都揀貴的拿,而且人人都有份。郭橋說:“你不用人人都送,只給我家裏買就好了,個個買到,你還真以為你是準媳婦上門啊?而且別買太貴重的,普通的就好了,太貴重了家裏人反而起疑心,又不是去拜見公婆,哪裏用得著那麽貴重的禮啊。”

曹駿心想,當然不是去拜見公婆,是去見丈人丈母娘,當然要貴重一些,不過送得太貴重了,確實會讓人起疑,他退讓一步:“那就少拿一點,貴重一點沒關系,我是老板,去你們家太小氣了也不對啊。”

“那行吧,少拿一點,給我爸媽帶一份就夠了。”

兩人采購了大半天,終於將東西準備齊整。收拾了一天行李,將家裏的貓們全都送去寄養,搭上了回家的飛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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