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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9章 丹陽兵(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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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羽、張飛二人如今是左右先鋒,要給他們分配兵馬,韓湛肯定要親自給他們打招呼,而不是把人往他們的手下一塞就完事。於是他命令羅布,去請關羽張飛二人到自己的議事廳來。

關羽、張飛二人住在軍營裏,足足過了半個時辰,兩人才跟著羅布急匆匆地趕了過來。向韓湛抱拳施禮之後,關羽開口問道:“安陽侯,不知你這麽急著招我們兄弟二人到此,所為何事?”

“雲長、翼德。”韓湛笑瞇瞇地問:“你們二人的兵馬,在奪取臨淄之時,傷亡情況如何啊?”

聽到韓湛所問的問題,關羽不禁皺起了眉頭:“關某所率的五千兵馬,在攻城時,陣亡七百餘人,傷六百。其中有不少兵士傷勢太重,就算能活下來,他們在傷愈之後,也無法再回到軍隊之中。”

“雲長不必擔心此事。”韓湛見關羽一臉愁容,知道他是在為那些受傷的兵士擔憂,連忙安慰他說:“就算那些兵士無法重新回到軍中,他們的將來也會衣食無憂的。本侯會設置專門的田莊來安置他們,讓他們去做一些小吏,管理那些種田的農戶。”

關羽原本只是看到軍中傷亡的兵士太多,為他們的前途擔憂,此刻聽到韓湛說將來會妥善暗自這些傷兵之後,先是一楞,隨後抱拳向韓湛施禮:“關某代那些受傷的兵士,多謝安陽侯的大恩。”

“雲長言重了。”韓湛沖關羽擺了擺手,說道:“這些兵士本就是冀州人馬,對他們的生老病死,本侯都會過問的。”

說完這話後,韓湛又扭頭問張飛:“翼德,不知你的兵馬損傷情況如何?”

張飛甕聲甕氣地回答說:“俺的兵馬傷亡要比二哥多,陣亡了九百,傷了七百。同樣有不少的傷兵在傷愈之後,無法重新回到軍中。”

韓湛點了點頭,對兩人說道:“雲長、翼德,本侯知道你們的兵馬折損了不少,因此打算給你們各補充一萬兵馬。”

關羽、張飛二人以為韓湛最多給自己補充千把人就不錯了,誰知聽到對方財大氣粗地說給自己各補充一萬人,兩人的臉上都不禁露出了驚詫的表情。關羽甚至在想,安陽侯是打算將那支兵馬拆分後,交給我們兄弟二人指揮?

韓湛停頓了片刻,等關羽張飛二人把這個消息消化得差不多了,才繼續說道:“不過本侯事先要聲明,給你們補充的兵馬,並非是冀州軍,而是歸順的黃巾賊……”

“什麽,給我們補充黃巾賊?”張飛聽到這裏,頓時吃驚地瞪大了眼睛:“安陽侯,你給我們軍中安插這麽多的黃巾賊,不怕他們會臨陣作亂嗎?”

“翼德,”韓湛等張飛說完後,望著他說道:“你和雲長都是統兵的將領,難道連萬把黃巾賊都無法約束嗎?況且你們也不是只身一人,手下多少還有幾千兵馬嘛。”

關羽聽韓湛這麽一說,立即明白對方不是坑自己,而是確實想為自己補充兵馬,連忙打斷了張飛,向韓湛致謝說:“多謝安陽侯的美意,關某代翼德謝過了。”

韓湛坐在正中沈默不語,心裏暗想,兩萬黃巾軍就算分配給關羽張飛,但在短期內恐怕也難以形成什麽戰鬥力,畢竟他們都是剛放下鋤頭不久的農夫,哪裏懂得什麽打仗。為了防止關羽張飛部隊的戰鬥力被稀釋,韓湛思索了一陣,補充道:“本侯手下還有上萬的幽州降兵,索性也拆散編入你們二人的軍中吧。”

關羽以前雖說常聽劉備說起: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之類的話,但此刻看到韓湛分配兵馬,才真正地體會道這句話的含義。他慌忙單膝跪下,對韓湛說:“多謝安陽侯的一番美意,關某一定竭力全力為您效勞。”

等關羽和張飛離開之後,站在一旁的趙雲連忙出列問道:“主公,你給了關張二人兩萬黃巾賊,就足夠了。為何還要把一萬幽州降兵,也盡數交給他們兄弟二人呢?”

“子龍啊,”當著諸多部下的面,韓湛笑著說:“那一萬幽州兵在我們的手上,就是雞肋,食之無味、棄之可惜。殺又殺不得,放又放不得。若是交給哪位將軍統帥,又擔心他們臨陣倒戈。反正他們都曾經跟隨過關羽、張飛,把他們分配到二人的手下,估計這些幽州兵還求之不得呢。”

“雞肋,雞肋?!”荀攸把這個詞重覆了兩遍後,笑著說道:“主公形容得真是太貼切了,一萬幽州降兵對我們來說,可不就是一個雞肋嗎?”

韓湛聽到荀攸提起了雞肋一詞,猛地想起這個詞是曹操在漢中大敗之後,臨時想出來的,甚至還以這個詞為夜間口令。自己是一時嘴快,不小心把這個十幾年後才出現的詞,提前說了出來。

韓湛繼續說道:“我軍剛剛攻克臨淄不久,需要安撫民心,因此在此地休整三日。等給關羽、張飛補充的兵馬到了之後,再出兵攻略其它的城池。”

…………

雖說韓湛已經緊急派人去調兵,但等到兩萬黃巾軍和一萬幽州降兵趕到臨淄時,時間已經過去了兩天。這麽一來,關羽張飛根本沒足夠的時間,來熟悉自己的部隊,只能把這些人馬匆忙地分配到各營各曲。

第二天一大早,關羽和張飛就率領兵馬浩浩蕩蕩地出發了。

在路上,張飛問關羽:“二哥,你說安陽侯給我們兄弟二人如此多的兵馬,他就不擔心我們有二心嗎?”

關羽等張飛說完後,瞇縫著眼盯著他問:“三弟,你覺得你自己會反叛嗎?”

張飛想了想,搖著頭說:“俺想應該不會。”

“沒錯,安陽侯給你我兄弟這麽多兵馬,就是吃準了我們不會反叛。”關羽感慨地說:“安陽侯的胸襟真是令人欽佩啊。”

“二哥,俺想問一件事,希望你能如實地回答俺。”

“三弟,有什麽話,你就盡管說吧。”關羽見張飛說話時,一副吞吞吐吐的樣子,連忙催促道:“你們兄弟之間,還有什麽話不可以說的。”

“是這樣的。”張飛有些遲疑地說道:“假如大哥不在了,而安陽侯對你我兄弟又如此禮賢下士,你是否會真心的投靠他?”

“三弟,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關羽聽到張飛的這個問題,不禁有些惱怒:“難道你忘記了我們桃園結義時的誓言了嗎?不求同年同月生,但求同年同月死。若是大哥不在人世了,關某絕對不會茍活在人世……”

見關羽有暴走的跡象,張飛連忙抱歉向他施禮認錯:“二哥,是小弟魯莽了,在這裏向你賠罪。”

“三弟,你記住了。”關羽望著張飛,表情嚴肅地說:“若是你我從來不曾與大哥結拜,遇到安陽侯這樣的主公,關某是肯定會追隨的。但如今我們之所以為安陽侯效勞,乃是為了保住大哥的性命。明白嗎?”

“小弟知道了。”

…………

再說太史慈離開了臨淄,率領五十名騎兵,晝夜兼程地趕往丹陽郡。餓了,就在馬背上啃兩口幹糧;渴了,就在溪邊喝幾口水。因此怕耽誤韓湛的大事,甚至連晚上休息,眾人都是在馬背上邊行軍邊打瞌睡。

走了兩日之後,帶隊的隊率見自己的部下已經疲憊不堪,便小心翼翼地對太史慈說:“太史先鋒,我們連日趕路,兵士們都疲憊不堪了。您看,是否應該找個地方,讓大夥兒歇息歇息?”

誰知他的話剛出口,就立即遭到了太史慈的反對:“不行,堅決不行。主公讓某在兩月之內,帶一批丹陽兵趕回青州與他匯合。此去丹陽郡路途遙遠,若不抓緊時間的話,我們怎麽能在規定的期限內,帶著兵馬趕回呢?”

隊率聽到太史慈這麽說,知道想找地方休息的事情泡湯了。雖說這幫騎兵都是他的部下,但他所接到的命令,就是護送太史慈安全地到達丹陽郡,並在那裏進行征兵。

雖說他們已經進入了徐州的境內,但他們一點都擔心會遇到徐州兵馬,因為不管怎麽說,他們都是朝廷的官兵,對方不會拿自己怎麽樣。相反,唯一令人擔心的就是遇到黃巾賊,據說在徐州附近的山裏盤踞著不少的黃巾賊,而陶謙多次派兵馬去圍剿,到最後都是損兵折將。

在穿過一片森林時,隊率吩咐手下:“都驚醒點,免得被黃巾賊偷襲。”

太史慈聽到隊率這麽說,有些詫異地看了一眼,反問道:“你怎麽知道附近會有黃巾賊呢?”

“回先鋒的話,”隊率嬉皮笑臉的說道:“小的也是聽人說起,在徐州附近的山地和森林裏,雲集著大量的黃巾賊。而陶刺史多次派兵去圍剿,結果卻是損兵折將。連著吃了幾次虧之後,他就不敢再派官兵去圍剿黃巾賊了。”

“徐州的確有不少的黃巾賊。”太史慈見隊率有點謹慎過度,便對他說道:“不過在某帶你們走的這條路上,某來回走過好幾次,從來不曾遇到什麽黃巾賊,你們就不要自己嚇自己了。還是加快速度趕路,等到了丹陽郡,某讓你們好好地休整幾日。”

騎兵們連著趕了幾天路,原本已經是筋疲力盡了。此刻聽到太史慈說到了丹陽郡,會讓他們好好地休息幾天,立即便歡呼了起來。

既然太史慈說了在森林裏不會遇到黃巾賊,他們也就沒有再保持警戒隊形,而是成兩路縱隊,沿著林間小道快速地奔馳著。

在這條道路上,以前的確沒有黃巾軍,不過近期因為青州的黃巾重新起事,消息傳到了徐州,隱藏在鄉間的黃巾舊部不免又蠢蠢欲動。人多的就上山占山為王,人少的就在森林裏剪徑。

在森林外的村莊裏,有個叫孫鐵牛的,原本也是黃巾軍中的一個小頭目。見到黃巾軍眼看要被官府剿滅了,便匆忙化裝逃回了家中隱蔽起來。最近得知青州已經嘯聚了五六十萬黃巾軍,孫鐵牛便再也坐不住了,於是他召集了七八名嘍啰,專門來這個森林裏做點沒錢的買賣。

近幾日他們頗有收獲,洗劫了不少路過的商賈,搶到了許多的錢糧。嘗到了甜頭的孫鐵牛,心也越來越大了,他不再滿足於做一個攔路搶劫的土匪,而是想召集一幫人馬,殺入城池,殺掉陶謙,搶劫他的錢糧……。為了達到這個目地,他開始瘋狂地招兵買馬,短短半個月時間,他手下的兵馬就從二三十人,擴充到了三百多人。

有了這麽多的人馬,再洗劫路人的那點收入,就有點入不敷出了。他正在林中的木屋裏,和幾名頭領敘話,忽然有一名小嘍啰急匆匆地闖了進來。

孫鐵牛看到有名嘍啰冒冒失失地闖進來,便怒氣沖沖地問:“你小子瞎闖什麽,是不是想挨某的鞭子?”

嘍啰被孫鐵牛的話嚇壞了,他連連擺手說:“大王,你搞錯了,我不是亂闖,而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向你稟報。”

“什麽事情?”孫鐵牛臉上的表情變得柔和起來:“是不是在林間道上又發現了路過的客商嗎?”

“不是!”小嘍啰連忙擺擺頭:“是一支朝廷的兵馬。”

孫鐵牛聽到這裏,起身走到了小嘍啰的面前,擡腿蹬在了對方的肩窩上,一腳把對方踹翻在地。隨後惡狠狠地說:“該死的東西,朝廷的兵馬路過,隨他去就是了,跑來報我作甚?”

小嘍啰跪在地上,有些慌亂地回答說:“回大王的話,小的看到其中幾匹戰馬之上,托著幾個大包袱,看樣子裏面都是金玉珠寶之類的。”

一聽說有金玉珠寶,孫鐵牛的兩只眼睛就亮了:“你沒有看錯?”

“沒有看錯。”小嘍啰搖著頭說:“以小人看來,至少有六匹馬上都托著這些金玉珠寶。若是趁他們安營紮寨的時候,我們去偷襲,沒準就能把這些金玉珠寶都弄到手。”

孫鐵牛上前一把抓住小嘍啰的衣襟,把他從地上提了起來,緊張地問道:“他們如今在什麽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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