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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5章 連戰告捷(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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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袁熙進退兩難之際,袁尚出來為他解圍:“父親息怒,二哥如此說,也並非沒有道理。您想想,韓家小兒正領兵攻打青州,結果平原令劉備領著幾萬兵馬去救援青州。雙方混戰一場後,劉備被生擒,連他的義弟關羽都歸順了冀州。

照理說,韓家小兒在奪取青州之前,是無暇分兵攻打渤海郡,因為這樣做,會讓他陷入腹背受敵的境地。因此,我覺得他是為了救出張飛,以交好關羽……”

袁紹聽完自己幼子的這番話之後,沈默了下來。過了許久,他才開口問道:“尚兒,你覺得為父該怎麽做?”

“出兵迎敵!”袁尚毫不遲疑地說道:“假如我軍避而不出的話,難免會影響到士氣,倒不如出兵迎戰,堂堂正正地殺退韓家小兒,使冀州兵馬不敢覬覦渤海郡。”

“好,就依你所言。”袁紹說著站起身,沖著堂中的文武說道:“辛評、辛毗二人留守南皮,其餘的人隨本將軍一起出城迎敵。”

就這樣,袁紹帶著袁尚、顏良文醜以及兩萬五千兵馬離開了南皮的南門,浩浩蕩蕩地迎著韓湛的大軍而去。

韓湛正跟隨兵馬行軍,忽然有一名探馬從遠處飛奔而來,向走在最前面的趙雲稟報:“啟稟將軍,前方發現了袁紹的兵馬……”

得知前方出現了袁紹的兵馬,趙雲不禁吃了一驚,因為自從大軍進入渤海郡之後,各處的守將都是閉門不出,既不歸降也不和己方作戰。因此趙雲還以為要等到圍困南皮之時,才有機會和袁紹交手,誰知距離南皮還有十幾裏地,就遭到袁紹的攔截。

趙雲連忙命人傳令,讓部隊停止前進,並就地排開陣型,以迎接南下的袁紹大軍。趁著手下傳令的工夫,趙雲來到了韓湛的馬前,一臉焦急地說:“主公,前面發現了袁紹的大軍。”

韓湛見趙雲如此模樣,猜到袁紹來的兵馬不少,便慢條斯理地問:“不知袁本初帶了多少兵馬過來?”

韓湛的這個問題,把趙雲問楞了,他連忙扭頭望著探馬問道:“你可曾看清楚袁本初有多少兵馬?”

“回主公的話,”探馬趕緊回答說:“小的大致數了一下,馬步軍共有兩三萬人,而且就沿著這條道路朝我們而來。”

得知袁紹已經迎面而來,韓湛猜想雙方一定會有一場惡仗,沒準顏良文醜兩人又要出來鬥將,但不如派人陪他們玩玩,因此便命人把後隊的典韋叫過來。

典韋曾經和顏良文醜交過手,知道對方的斤兩,聽說韓湛吩咐自己去與黃巾賊交戰,連聲說道:“請主公放心,只要某在,定將袁紹的手下殺個落花流水。”

半個時辰之後,袁紹的軍出現在一裏之外,而此時,趙雲已指揮兵馬列陣完畢,就等著袁紹出現呢。袁紹見前方出現了一支大軍,心裏不禁暗自打鼓,但在表面上,他依舊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用馬鞭朝對面一指,吩咐一名屬下:“去叫韓家小兒出來與本將軍對話。”

韓湛心想袁紹讓自己過去見他,無非是想讓渤海郡的兵馬有時間列陣。考慮到冀州軍如今是兵強馬壯,就算給了袁紹足夠的準備時間,他也休想打勝。因此便帶著典韋、周倉,策馬朝兩軍陣中而去。

來到了兩軍正中,韓湛看到了久違的袁紹,他的身邊還跟著顏良,以及一名不認識的年輕公子哥,想必就是袁紹最小的兒子袁尚了。

如果是以前韓馥還活著的時候,韓湛見到袁紹,不是稱呼對方邟鄉侯,就是袁伯父。但如今韓馥已死,而自己與袁紹也成為了死對頭,再沿用以前的稱呼就有些不妥了。因此他朝袁紹抱拳施禮,隨後說道:“袁車騎,別來無恙否?”

袁紹聽到韓湛的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屑,不由怒火中燒:“韓家小兒,若不是你勾結公孫瓚,本將軍怎麽會變得如此狼狽。”

說實話,對袁紹來說,自界橋兵敗之後,自己就過得一天不如一天。先是到壽春去投奔自己的兄弟袁術,結果每日裏被冷嘲熱諷;一氣之下,又去了荊州見劉表,誰知同樣碰了個軟釘子,簡直是虎落平陽被犬欺。

韓湛見袁紹到此時此刻,居然還沒意識到自己做錯了什麽,便用手朝他一指,說道:“袁車騎,你當初為了謀奪我家在冀州的基業,勾結公孫瓚,擺出了一副南北夾擊的態勢,逼迫我父親讓出了冀州牧大印。誰知你還不肯放過他,居然勾結張邈害死了他……”

韓湛的一番話說得袁紹啞口無言,而一旁的袁尚則跳了出來:“韓家小兒,你好大穩定膽子,居然敢如此和家父說話,看刀!”他喊著拔出了背後的雙刀,策馬沖向了韓湛,試圖一刀將對方劈於馬下。

典韋見袁尚居然沖韓湛動手了,正想上前攔截,周倉已經搶先一步,用手裏的長槍架住了袁尚的雙刀,大喊道:“休傷我主,看槍!”

看到周倉和袁尚戰到了一處,典韋也盯著對面的顏良,心裏暗想:只要顏良有什麽舉動,我就上去和他廝殺。誰知顏良卻面無表情地待在袁紹的身後,似乎根本沒有看到正在混戰的周倉和袁尚。

見到顏良這種反應,典韋固然感到意外,而韓湛也同樣感到吃驚。在他的印象中,顏良遇到這種情況,會毫不遲疑地加入戰團。而今天呢?他仿佛只是一個旁觀者,不光周倉和袁尚打得如何激烈,他都一點反應都沒有。

“他是怎麽了?”韓湛的心裏暗自問道:“難道出了什麽事情,讓顏良受刺激了?”

袁紹見自己的兒子和周倉殺得難解難分,而自己的心腹顏良,卻魂不守舍地待在自己的身後,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架勢。連忙沖著正在混戰的兩人喊道:“尚兒,還不快速速退下,為父有話要和冀州牧說。”

袁尚連揮兩刀,逼退了周倉之後,退回到袁紹的身邊,有些氣喘地問:“父親,為何讓孩兒住手啊?”

“冀州牧,”袁紹知道韓湛如今的實力比自己強大,因此只能客氣地問:“袁某自從界橋之敗後,就一直不問世事,誰知冀州牧還如此步步緊逼,未免不想給袁某留一條活路。”他對韓湛的稱呼,在不知不覺中已經從“韓家小兒”變成了“冀州牧”,還擺出了一副下屬的低姿態。

韓湛輕輕地哼了一聲後,對袁紹說道:“袁車騎,本侯率大軍到渤海郡,是因為有個朋友被你所擒,關押在南皮的大牢之中。”

袁紹聽到這裏,有些吃驚地問:“冀州牧的朋友?不知冀州牧指的是誰啊?”

“平原令劉備的義弟,張飛張翼德。”韓湛冷冷的說道:“前段時間,他路過渤海郡時,據說被袁車騎的人留住了。本侯受他二哥關雲長所托,率大軍前來此地迎接他返回平原。”

對於韓湛的這番說法,袁紹心裏是根本不相信,他很清楚地知道,如今的冀州軍遠比自己強大,說是為了救張飛,才率兵進入了渤海郡的,這話說出去,有誰會相信?袁紹苦笑著說:“冀州牧若是想取渤海郡,盡管直言,何必托詞說救人呢?”

“袁車騎,”韓湛冷笑著說道:“既然你稱呼本侯為冀州牧,那麽本侯有必要提醒你一句,渤海郡本來就是冀州的一部。本侯要收覆這裏,乃是名正言順之事,何必還要用托詞呢?”

袁紹知道韓湛說的是實情,不禁再次啞口無言。而袁尚卻不服氣地說:“渤海郡是我袁家的安身之處,怎能輕易地讓給你們。”

袁尚的表現,讓韓湛想起當初自己剛來到這個時代,就奉韓馥之命,攜帶印綬去請袁紹的情景。他暗自想到,假如自己當時的態度,也和袁尚一樣囂張的話,是否可以改變韓馥讓出冀州的決定?

但轉念一想,就算自己說服了韓馥,不把冀州讓給袁紹,但由於辛評、辛毗、荀堪等人的離心離德,早晚也逃脫不了被架空,成為一個傀儡的下場。

韓湛沒有搭理袁尚,用手指著袁紹說道:“袁車騎,本侯給你兩炷香的工夫,讓你好好地考慮一下,是否放出張飛,否則本侯一聲令下,就能將你的渤海郡殺個七零八落。”

“我們就是不放張飛,”韓湛的話剛說完,沒等袁紹說話,袁尚就再次跳了出來:“你又能拿我們怎麽著?”

典韋聽到這裏,二話不說,催馬上前,舉起雙戟就朝著袁尚砸去。袁尚見到明晃晃的鐵戟朝自己砸下來,連忙舉雙刀招架,結果被生生地從馬背上震落。

“子滿,住手!”韓湛深怕典韋一時沖動,把袁尚打死了,連忙叫住了他。隨後用手一指袁紹,“袁車騎,記住,你只有兩炷香的工夫。等時間一到,本侯就揮軍殺過來,到時玉石俱焚,可別怪本侯沒有事先提醒你。”

韓湛帶著典韋、周倉回到了本陣,對關羽說道:“雲長兄,本侯已經讓袁車騎放出張翼德。若是在兩炷香之類,他還沒有給本侯一個滿意的答覆,本侯就率兵殺過去。”

袁尚從地上站起身,狼狽地爬上了馬背,望著袁紹問道:“父親,你真的打算把張飛交給他們嗎?”

“不交又能怎麽樣?”袁紹嘆著氣說道:“你沒聽他剛剛說,此次出兵渤海郡,就是為了救出了張飛。若是我們不放人的話,他就打算讓我們玉石俱焚。”

“父親,不必理會。”袁尚不以為然地說:“他不過在虛言恐嚇罷了,諒他也無法打敗我渤海的兵馬。”

“你看看對面,”袁紹朝對面一指,說道:“他們起碼有四五萬的兵馬,而我們滿打滿算才二萬五千人,不管人數沒有他們多,而且這些兵馬幾乎都是新募之兵,沒有什麽戰力可以。這些兵在我軍取勝時,還能搖旗吶喊;可要是一旦失利,他們就會頓時作鳥獸散。”

“那我們該怎麽辦?”袁尚看著對面軍容整齊的冀州軍,心裏不免有些發慌,“真的把張飛交換給他們嗎?”

袁紹目視前方,苦笑著說:“在目前的情況下,我們只能賭一把了。若是把張飛交還給他們,他們依舊不肯退兵的話,我們再與他們決一死戰也不遲。”

袁尚見袁紹已經決定釋放張飛,不敢在出言反對,連忙護著袁紹返回本陣,隨後差一名信使返回南皮城內,命他將張飛帶到此處。

韓湛命人將點燃的香插在地上,準備等第二支香燒完,就直接揮軍殺過去。誰知第一支香還沒有燒完,就看到一名渤海軍兵士騎馬沖過來。在距離韓湛等人十餘步的地方停下後,大聲地喊道:“冀州牧,我家主公同意釋放張飛張翼德。如今已命公子返回南皮,接張飛到此。”

韓湛的心裏很明白,袁紹派這名兵士過來,無非是擔心自己揮軍殺過去,會將他們殺得落花流水,因此先派人來穩住自己。他揮手讓那名兵士離開後,側著頭對關羽說道:“雲長兄,袁本初說派人回南皮接張翼德到此。本侯想要不了多長的時間,你們就能兄弟重逢,真是可喜可賀啊。”

得知張飛很快就會被釋放,關羽也感覺鼻頭一陣陣發酸。為了不讓韓湛看到自己的失態,他連忙抱拳向韓湛致謝:“關某多謝安陽侯。”

“雲長兄不必如此多禮。”韓湛幹笑著說:“這不過是舉手之勞。”

別看韓湛沒提到讓關羽歸順一事,但以他的了解,關羽是義薄雲天之輩,就算自己不提,他也不會言而無信。

過了差不多半個時辰,從渤海軍的軍陣裏,忽然沖出了五六騎,直奔冀州軍的軍陣而來。關羽定睛一看,最前面那匹馬上的人長得是豹頭環眼,燕頷虎須,不是別人,正是自己被顏良文醜所俘的三弟張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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