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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7章 不甘寂寞的袁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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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備看到關羽為簡雍辯解,心中雖然不喜,但臉上還是笑呵呵地說:“二弟,憲和跟著為兄的日子也不短了,他的為人如何,為兄自然很清楚。方才不過是一句玩笑話,千萬當不得真。”

聽到劉備這麽說,關羽出於對他的信任,對他的說法自然是信以為真,也就沒有再說什麽,而是離開了大帳,到外面巡營去了。

劉備望著關羽離開的背影,心中不禁五味雜陳。自從上次在平原縣城外,夜襲韓湛的軍營不成,反而把張飛搭進去的戰事之後,關羽就在不同的場合,勸說自己和冀州修好,以冰釋前嫌。

對於關羽的提議,劉備每次都是笑呵呵地答應著,但心裏卻不以為然。他心裏很明白,冀州那麽多出名的文臣武將,就算自己下決心歸順冀州,恐怕也沒什麽出頭之日。與其那樣碌碌無為地過日子,倒不如鐵了心幫公孫瓚,若是對方能問鼎天下,沒準自己還能跟著沾沾光。

考慮到簡雍沒等成功地將自己的書信送到薊縣,劉備又立即重新寫了一份書信。寫好之後,他交給了張飛,叮囑他說:“三弟,此信關系重大,勞煩你親自到薊縣走一趟,把這封信交給伯圭兄。”

張飛接過信件,信誓旦旦地說:“大哥請放心,小弟一定把這封信,完好無損地送到了薊縣的公孫將軍府內。”

劉備之所以要派張飛去送這封信,固然是考慮到冀州的兵馬在路上又會攔截,若是派普通人前往,沒準這書信就會落到韓湛的手裏。但若是張飛出馬,天底下能攔住他的人,還真沒有幾個。

張飛帶著劉備給公孫瓚的書信,率領一百騎兵,離開了大營朝著薊縣的方向而去。雖說他一出寨,就被韓湛安排在附近的探馬發現了。不過探馬認出了這次去送信的是劉備的義弟張飛,便沒有敢輕舉妄動,而是快馬加鞭地趕到城裏向韓湛稟報。

得知劉備居然派張飛去送信,韓湛不禁一楞,心說劉備給公孫瓚的書信裏,難道有什麽重要的事情嗎?否則,為何要派張飛這樣武力值爆棚的武將,去充當一名普通的信使呢?站在旁邊的趙雲、典韋等人,見韓湛遲遲不說話,雖然心中著急,但又不好主動問起。

過了好一陣,韓湛從沈思中驚醒過來,見趙雲、典韋、太史慈等人正站在一旁,用關註的目光望著自己。他連忙笑著自嘲地說:“本侯在想,劉備派張飛送信,這書信上寫的到底是什麽,不禁想得有點出神了。”

“主公!”典韋躬身問道:“張飛剛離開營地不久,相信只要我們快馬加鞭,最多一個時辰就能追上。末將請命,前去捉拿張飛等人。”

韓湛盯著典韋心想:“雖說你的排名比張飛靠前,但要想打敗對方,沒有幾百個匯合,估計是分不出什麽勝負的。”因此對於典韋的這個請求,他搖了搖頭,緩緩地說:“幽州兵的戰力如何,想必大家在昨日的交戰中,已經看清楚了。所說這些都是一些百戰老兵,但指揮這支部隊的劉備卻水平有限,無法使他們發揮出最大的戰力。劉備派張飛前往薊縣,我想和派簡雍去薊縣,是同一個目地。無非是請一名公孫瓚的心腹武將,協助他們來指揮這支部隊,以增加和我軍對戰時的勝算。但如今幽州軍新敗,軍心浮動、士氣低沈,就算公孫瓚派來了心腹之人,要在短期內讓這支部隊恢覆戰力,恐怕也不是什麽容易的事情。”

典韋見韓湛不願意派自己去追趕張飛,也就閉上了嘴,默默地退到了一旁,心裏暗想:昔日曾經見過張飛,他的武藝與自己不相伯仲,真要打起來,估計沒有幾百個回合,是無法分出勝負的。

…………

張飛帶著一群騎兵,經過了三天的奔波,來到了渤海郡境內。

隨行的這支騎兵,都是劉備從平原帶來的私兵,對劉關張三人的忠誠度極高。帶隊的都伯滿臉堆笑地對張飛說:“三爺,我們再走兩天,就能到達薊縣了。”

張飛聽後,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原以為我們離開大營,冀州牧就會派人來追趕我們。誰知走了那麽久,卻沒有見到任何人攔截我們,看樣子,他們根本沒有察覺到我們離開了大營。”

對於張飛的這種說法,都伯雖然沒說什麽,但心裏卻在暗想:“冀州的探馬分布在大營的四周,自己這一百多人離開大營,他們怎麽可能沒發現呢?之所以沒有追趕,估計是看到三爺,覺得沒有什麽勝算,因此便按兵不動。”

張飛從大清早趕來,到現在還水米未進。此刻見已經來到了渤海郡的境內,不用擔心韓湛的兵馬從四周冒出來,他便大聲地宣布:“眾兵士聽著,都下馬歇息,找個地方吃點幹糧再走。”

眾兵士趕了許久的路,早已是人困馬乏,聽到張飛的吩咐,頓時歡聲雷動。他們找了一個清靜的地方,紛紛下馬,就停留在路邊喝水和吃幹糧。都伯把自己水囊遞給了張飛,陪著笑說:“三爺,以小的推斷,冀州兵馬肯定是察覺到此次是三爺帶路,因此才不敢輕舉妄動。我們能順利地到達渤海郡,都是托三爺的福。”

人人都喜歡聽好話,張飛也不例外。他聽完都伯的話之後,用手在對方的肩膀上用力拍了幾下,說道:“好小子,挺會說話的嘛。看來當一個都伯太委屈你了,等我們從薊縣回來,俺一定讓大哥升你做個曲軍侯。”

都伯一職,不過相當於後世的連長,而曲軍侯則相當於營長。這位都伯聽到張飛說從薊縣回來,就要舉薦自己升官,不由喜出望外,連忙朝張飛抱拳施禮:“多謝三爺。”

等到眾人歇息得差不多了,張飛吩咐繼續趕路,就在他們紛紛上馬之時,忽然聽到遠處傳來了一陣馬蹄聲。剛聽到這個聲音時,張飛以為是韓湛的兵馬追上來了,但循聲望去,發現不過是一支數百人的巡邏馬隊,看樣子像是渤海郡的兵丁。

張飛不願意和這支兵馬打照面,畢竟自己闖入了別人地界,如果理論起來,自己擡不了好。張飛吩咐眾兵士繼續趕路,然而走出沒多遠,又看到官道前面出現了一哨人馬,攔住了自己的去路。

要想繼續趕路,就必須請這支兵馬讓路,張飛催馬上期,沖著對方喊道:“呔,你們帶隊的是誰,速速出來講話!”

攔路的兵馬朝兩邊一分,從中出來了一騎,馬背上坐著位頂盔摜甲的年輕人,他望著張飛問道:“你們是何許人,為何來到我渤海地界?”

都伯深怕張飛和對方一言不合就爭吵起來,連忙上前說道:“這位將軍,我們乃是平原的兵馬,正準備趕往薊縣,還請行個方便。”

“平原的兵馬?”誰知對方聽完都伯的話之後,卻皺著眉頭說:“既然是平原的兵馬,跑到我們渤海郡來做什麽?”

幾人在說話時,後面的那支兵馬也在緩緩地接近中。都伯見兩支兵馬對自己形成了合圍之勢,連忙沖著對方說道:“這位將軍,請您讓條路讓我們過去,可好?”

都伯的話說完後,沒等對話回答,張飛已經惱了,他用手中的丈八蛇矛朝對方一指,說道:“俺問你,到底讓不讓道?”

年輕人聽到張飛這麽說,把臉一板,態度強硬地說:“不讓,你又能奈我何?”

張飛聽到年輕人這麽說,氣得哇哇哇地大叫:“吃俺老張一矛。”

沒等他沖上去,就聽到後面有人高喊一聲:“休傷我家公子!”接著就是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十幾騎生生地從張飛的手下中間穿了過去。

一名滿臉絡腮胡子的武將,手持兵器擋在了年輕人的面前,雙眼圓瞪地盯著張飛說道:“哪裏來的無恥之輩,休傷我家公子。”

“俺乃燕人張飛。”張飛怒氣沖沖地說:“速速把道路讓開,否則休怪俺的丈八蛇矛無眼。”

武將看了一眼張飛手裏的兵器,不禁勃然大怒:“原來爾就是張飛,認得文醜麽?”說完,揮舞著兵器就朝張飛沖了過來。

昔日在界橋之戰時,袁紹軍原本占據了上風,但由於劉關張帶著兵馬趕到,從而扭轉了戰局,殺得袁軍潰不成軍。甚至連袁紹也不得不落荒而逃。原本文醜只是看到自己的公子袁尚,和一個粗魯的漢子發生了誤會,眼看要打起來,他不過是為了勸阻雙方。誰知看清楚對方居然是劉備的義弟張飛時,仇人相見分外眼紅,因此便和對方打到了一起。

袁尚本來是隨袁紹到此處來巡視的,見到一群穿著與渤海郡軍服迥然不同的騎兵,在路邊休息,便準備過來問個究竟,沒想到居然是和自家有仇的平原令劉備的義弟。他看到張飛和文醜打得難解難分,深怕文醜有失,連忙叫過一名兵士,吩咐道:“速速去稟報主公,說我們在此處攔住了劉備的義弟張飛,文醜正在與他交手,請他立即派人前來助戰。”

袁紹和袁熙、顏良正在不遠處的一處兵營裏,但得到袁尚派回的部下稟報,袁紹立即想起了當初的界橋之輩。假如沒有劉關張三人,自己的兵馬已經打敗了公孫瓚,就算沒有取得幽州,但冀州、青州、並州等地早已是自己的囊中之物,哪裏會像現在這般,蜷縮在渤海郡這麽個小小的地方,連兵馬的糧草都很難籌集道。

他立即站起身,吩咐顏良說:“顏良,立即點起兵馬,我們去會會這個劉備的義弟,當初界橋之恥,要向他討回來。”

張飛和文醜對決時,雙方的兵士還在一旁觀看。但隨著袁紹的趕到,情況就發生了變化,他看到屬於張飛的那些部下,還站在一旁看熱鬧,連忙用馬鞭一指,惱羞成怒地說道:“給本將軍全部殺光,一個都不留!”

顏良對袁紹是惟命是從,聽到袁紹的這道必殺令,便毫不遲疑地帶人沖了上去。而袁熙曾經被劉關張的手下俘虜過,既然不是他當初機靈,在見到韓湛時,主動跑出來求援,估計現在早已屍骨無存了。因此他也揮舞著兵器,跟著顏良殺了上去。

雖說張飛帶著上百名騎兵,對上人數多幾倍的山賊、黃巾賊也不會落下風。可他們此刻遇到的是渤海郡的正規軍,因此只支持了半柱香的工夫,就被顏良和袁熙帶人殺得幹幹凈凈。

消滅了張飛的手下之後,顏良見文醜和張飛一時間還分不出勝負,便連忙上前相助。張飛和文醜已經戰了兩百多個回合,原本體力就下降得厲害。再加上看到自己的屬下,都被顏良等人殺光了,心裏不禁一陣發慌。此刻見顏良沖上來,他以一敵二,打了幾個回合後,便漸漸地落於下風。

在旁邊觀戰的袁尚,見張飛的武藝不俗,便催馬來到了袁紹的身邊,開口說道:“父親,此武將武藝不俗,一點都不遜於顏良文醜,若是能收歸己用,我軍必然實力大增。”

“此人乃是劉備的義弟,對劉備忠心耿耿。”袁紹聽到袁尚想勸降張飛,便搖著頭說:“想要讓他歸順,簡直比登天還難。”

袁熙聽到袁紹這麽說,也在一旁幫腔說:“父親說得對。此人是不可能歸順我們的,還是把他殺掉省事。”

見袁紹和袁熙都不願意收服張飛,袁尚也就沒有堅持。他摘下了背後新得的靈寶弓,張弓搭箭對準了正在和顏良文醜酣戰的張飛,但看到三人走馬燈似的轉個不停,深怕誤傷到顏良文醜,便將箭頭瞄準的位置放低,瞄準了張飛的坐騎。

一聲弓弦響過之後,離弦之箭如同閃電般地飛向了張飛的坐騎。坐騎吃疼,猛地人立起來,把張飛摔了下去。體力早已不知的張飛,做夢都沒有想到居然會有人暗箭傷人,他從馬背上摔下去之後,沒等站起身,顏良文醜手裏的兵器便分別指向了他的咽喉和胸部。旁邊的兵士慌忙一哄而上,抓住了張飛的雙手雙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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