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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9章 青州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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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眼前這人,就和當初幾乎要了自己性命的刺客有關,羅布不由血往頭上湧,假如不是聽到韓湛說有話要問,早就沖上去將對方砍成肉醬了。

聞訊趕來的陳到,見此刻已經被拿住了,連忙過來向韓湛請罪:“主公,是末將無能,居然讓刺客摸到了主公的帳內,請主公責罰。”

韓湛走到陳到面前,擡手在他的肩膀上輕輕地拍了兩下,說道:“叔至,你不光無過,反而有功。假如不是你堅持安排巡邏隊,恐怕本侯已經死在了刺客之手。”

典韋將雙戟插在了身後,也走過來好奇地問:“主公,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刺客在進入本侯的帳篷之間,就被巡邏的兵士發現了。”韓湛向兩人介紹當時的情況:“本侯當時還在睡夢中,隱約聽到帳外有人吼了一聲,隨後便被一人抱著翻滾到一旁。睜開眼睛一看,發現是雲兒抱著本侯滾到了帳篷的一側,而本侯的床榻之前,蹲在一名手持匕首之人……”

韓湛向兩人介紹完情況後,望著夏侯雲感慨地說:“若不是雲兒相救,本侯此刻恐怕早就一命嗚呼了。”

典韋陳到二人聽說是夏侯雲救了韓湛,連忙向她躬身施禮:“多謝夏侯姑娘!若不是夏侯姑娘救了主公,末將等真是百死莫贖了。”

“兩位將軍過謙了。”夏侯雲坦然地受了兩人一禮後,她先是對著陳到說:“若不是陳統領堅持要派兵士巡營,奴家就聽不到兵士示警的聲音,也就不能及時地救出主公。”隨後又面向典韋說,“典將軍來得也不慢,幾乎是巡營兵士示警後片刻,便出現在我們的帳外。”

典韋聽到夏侯雲這麽說,連忙解釋說:“末將擔心主公有危險,一直和數十名兵士人不卸甲地待在旁邊的帳篷,因此才能在聽到巡營兵士的示警後,帶人沖出來救主公。”

郎中為刺客裹好傷之後,韓湛命人將刺客帶到了自己的面前,板著臉問道:“說吧,你是受何人主使,前來刺殺本侯的?”

刺客聽後,先是冷笑一聲,隨即反問道:“不知你是想知道上次在漳水河邊行刺的主謀,還是這次的主謀呢?”

韓湛急於搞清楚自己在迎袁紹回冀州的途中,是誰想要自己的性命,便不緊不慢地說:“先說說上次在漳水河邊吧!”

“上次在漳水河邊,我們兄弟幾人是收了冀州都官從事朱漢之子朱真的錢,特意去取你的性命。”刺客望著韓湛,冷冷地說道:“可惜你的命大,在那種情況下都讓你逃脫了性命。”

韓湛心想當時要不是有趙雲和羅布在的話,估計自己也是性命不保。雖說當時經過分析之後,和自己結怨的朱真是嫌疑最大的人,但卻沒有真憑實據。如今聽刺客這麽一說,他總算時放下了一樁心事。

在停頓片刻後,韓湛又接著問:“漳水河邊的那次行刺,本侯早就猜測時朱真主使的,看來猜測還真沒有錯。說說吧,這次是誰主使的?”

刺客冷笑了兩聲,說道:“這次誰也沒主使,吾不過是路過鄴城,見你帶著兵馬出城,想起了昔日那幫兄弟的仇恨,便特地來尋你,要為他們報仇雪恨。既然已經被你所擒,要殺要剮悉聽尊便,吾絕對不會皺一皺眉頭。”

“羅布,我記得當初在漳水河邊的軍營裏,你為了救本侯,背上挨了一刀。可有此事?”韓湛說完後,略微停頓了片刻,以觀察羅布的表情。見他咬牙切齒地點點頭,表示確有此事,便吩咐道:“本侯就將此人交給你處置。”

刺客沒想到韓湛居然把自己交給了羅布處置,臉上不由露出了驚恐的神色。羅布聽到韓湛讓自己來處置刺客,不禁喜出望外,連忙吩咐押著刺客的兩名兵士:“把他帶到河邊去,某要好好地收拾他。”

當羅布和兩名兵士押著刺客朝河邊走去時,夏侯雲連忙湊近韓湛的耳邊,小聲地對他說:“公子,奴家認為這個刺客可能是朝中某位大臣派來的,你為何還沒有問出口供,就要處置他呢?”

韓湛歪著頭對夏侯雲小聲地說:“雲兒,你別看他承認當年在漳水河邊的行刺,是他所為時表現得無所謂,但如果本侯真的問起是朝中何人指使,沒準他還會亂攀扯一番,牽連無辜的官員。因此本侯才把他交給羅布處置,至於他是否肯如實招供,對本侯來說,根本就是無足輕重的小事。”

韓湛和夏侯雲回帳篷休息時,典韋和陳到深怕附近還有刺客的同黨,絲毫不敢掉以輕心,專門派了一百人圍在帳篷的四周,以保護韓湛的安全。

安排完警戒的人手之後,陳到的心裏還有點不放心,連忙回到自己的帳篷裏,給郭嘉、荀彧等人寫了一封書信,將韓湛遇刺一事詳細介紹了一遍,並派出自己的親信,連夜趕回鄴都報訊。

報訊之人在次日午時進入了鄴都,來到了州牧府。由於此人原本就是州牧府的護衛,因此門口的護衛們並沒有阻攔他,反而笑著招呼道:“小山子,你不是隨主公去青州了嗎?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

報訊的人姓劉名叫小山,他見到和自己打招呼的,是一名很熟悉的護衛,連忙說道:“吾有重要的事情,要稟報軍師和長史,他們可在府中?”

“在的在的,”護衛連忙點著頭說:“半個時辰前,荀長史和郭軍師剛進府,你有什麽事情可以到議事廳找他們。”劉小山等對方說完後,點了點頭,便快步地走了進去。

荀彧和郭嘉兩人正在議事廳裏閑談,忽然見到一名護衛大步流星地從外面走進來。郭嘉停止了交談,望著他問道:“何事?”

“參見軍師,參見長史!”劉小山在兩人面前單膝跪下,行禮後,掏出了陳到的書信,態度恭謹地說道:“這是陳統領命小人送給二位大人的書信。”

郭嘉起身接過了劉小山手裏的書信,展開一看,頓時失聲道:“什麽,主公昨夜在營地遇刺?!”

“啊!”正坐在一旁書寫文書的荀彧聽到郭嘉這麽說,手不禁一哆嗦,墨汁立即將面前的蔡倫紙弄汙了一大塊,但他得知韓湛遇刺,根本就顧不得這些,把筆一扔,望著郭嘉問:“奉孝,主公遇刺,傷勢重不重?”

“來人啊!”郭嘉在回答荀彧的問題前,先走到門口叫了一聲,立即便有一名護衛走了過來。郭嘉吩咐他說:“立即去把沮監軍請到這裏來。”

等護衛離開之後,郭嘉走回到荀彧的面前,將陳到派人送來的書信放在了他的面前,開口說道:“昨夜主公宿營之時,有刺客潛入了營中,幸好被巡營的兵士發現,否則主公就會有性命之憂。”

雖說事情的經過,陳到在書信上已經寫得很詳細了,但郭嘉還是趁著荀彧看書信的工夫,走到了劉小山的面前,詳細地向他詢問昨夜的情況。

等劉小山介紹完昨晚的情況後,荀彧也看完了書信。他把信往桌上一放,有些意外地問郭嘉:“奉孝,你叫公與來此作甚?”

“長史有所不知。”郭嘉聽到荀彧這麽問,連忙向他解釋說:“昨日大軍出發之後,沮監軍就曾經來找過嘉,說朝中有人對主公不滿,恐怕會趁著他出征之際做點手腳。如今看來,他的猜測是完全正確的,朝中已經有人迫不及待地想除掉主公。”

得知有人要對韓湛下手,荀彧不禁有些惱怒,沖著郭嘉問道:“是何人如此大膽?”

“你一路辛苦,且下去歇息吧,有什麽事情,本軍師會派人去叫你的。”郭嘉打發走報信的劉小山之後,對荀彧說道:“沮監軍那裏有一份名單,都是對主公不滿之人,嘉估計行刺主公的主謀,就是其中一人。”

沮授很快就來到了議事廳,他見只有郭嘉和荀彧兩人在屋裏,便好奇地問:“郭軍師、荀長史,不知找屬下到此,有何要事?”

“沮監軍。”荀彧因為心裏著急,也就沒有和沮授兜圈子,而是開門見山地問:“吾聽說你身上有一份名單,是記錄那些對主公不滿之人的。不知可有此事?”

沮授朝郭嘉望了一眼,心說昨日給他看,他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怎麽今天會忽然提起名單之事呢?不過既然是荀彧問起,他便如實地回答說:“回長史的話,授的身上的確有一份名單,上面記錄的都是對主公不滿的人。……”

沒等沮授說完,荀彧便用不容置疑的語氣說道:“取來給吾看看。”沮授不敢怠慢,連忙從懷裏掏出那張布帛,遞給了荀彧。

荀彧接過來一看,上面居然有五六十人之多,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氣:“真是沒想到,居然有這麽多人。”

沮授看了看郭嘉,又瞧了瞧荀彧,見兩人臉上的表情都很嚴肅,忍不住好奇地問:“長史、軍師,不知你們為何要看這份名單?”

“主公昨晚遇刺了!”郭嘉表情嚴肅地說道:“我們要看看名單上的人,誰會是幕後主使。”

“什麽,主公遇刺了?嚴重嗎?”沮授聽到郭嘉所說的話,頓時被驚出了一聲白毛汗,連忙一個勁地追問道。

“主公安然無恙。”郭嘉拿起那份陳到寫的書信,遞給了沮授:“刺客沒有得手,已經被羅布斬殺。”

聽說韓湛安然無恙,沮授高懸的心才算放回了肚子裏。他長出一口氣,感慨地說:“授昨日就有這種不祥的感覺,因此專門派人去警告主公,讓他沿路多加小心,免得遭到奸佞小人的暗算……”

郭嘉和荀彧聽沮授說他派人去警告韓湛,臉上都不禁露出了驚詫的神情。兩人在對視一眼後,郭嘉問道:“公與,你說派人去通知主公,不知是什麽時候的事情?”

“昨日傍晚。”沮授連忙回答說:“可能夜黑路難行,授派出的信使沒有趕上主公,以至於才讓刺客差點得手。”

“奉孝、公與,”荀彧抖了一下手裏的布帛,問兩人:“這上面有五六十人之多,你們說說,究竟誰會是幕後主使?”

荀彧的話頓時把兩人問住了,沮授名單上的人,個個都對韓湛不滿,但是誰會派出刺客去行刺韓湛呢?這倒是一個問題。兩人在沈默許久之後,沮授開口說道:“長史,以授之見,不如派人堅守這些朝臣,看誰有什麽異動。”

“不妥不妥。”對於沮授的提議,荀彧立即表示了反對:“畢竟有五六十位朝臣,要是我們同時派人監視他們,勢必會走漏風聲,到時鬧得人心惶惶就不好了。”

“長史說得有道理,當今聖上剛剛定都鄴城,人心思定,假如在這個時候發生點什麽事情,恐怕會引起不必要的驚惶。”郭嘉說完這番話之後,望著沮授說道:“公與,不如讓你的手下,繼續私下去調查,看究竟是誰對主公不滿。”

…………

正當郭嘉、荀彧、沮授等人商議如何救出幕後主謀之時,沮授派出的信使趕上了韓湛的大軍,並將沮授的書信交給了韓湛。

韓湛看完書信之後,點點頭,對信使說:“你回去轉告沮監軍,就說本侯已經知曉此事了。羅布,”羅布聽到韓湛的呼喚,連忙來到了他的面前,韓湛用手一指信使,吩咐道,“賞他千錢。”

羅布帶著信使去領賞時,陳到催馬來到韓湛的身邊,好奇地問:“主公,不知道沮監軍的書信之中,都說了些什麽?”

“沮監軍說朝中有不少人對本侯心生不滿,恐有人會做出對本侯不利的事情。”韓湛說道:“因此他專門派人送信,讓本侯沿途多加提防。”

陳到聽說沮授的信使,是來向韓湛示警的,不禁懊惱地說:“唉,真是可惜。要是他昨晚趕到,那位執勤的哨兵就不會死了。”

“叔至,公與的書信昨晚沒有送到,其實也不是什麽壞事。”韓湛見陳到一連茫然的樣子,便向他解釋說:“若是我們得到了公與的書信,肯定會加強戒備。刺客見到無機可乘,肯定暫時不會對手,而是悄悄地跟著大軍行動,趁我們沒有防備之時再動手。如果他真的這麽做,本侯能否像昨晚那麽幸運地脫險,就是一個未知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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