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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3章 傳檄而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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隊率來到了管亥的面前,在馬背上朝他抱拳行禮:“小的參見管校尉。”

管亥此刻心情大好,他沒想到憑借自己的名號,居然可以在這麽短的時間內,收容如此多的黃巾賊。此刻見了向他行禮的隊率,連忙擺了擺手,說道:“不必多禮。”隨後又問:“軍侯在什麽地方?”

“回校尉的話,”聽到管亥的這個問題,隊率連忙恭恭敬敬地回答說:“軍侯就在離此處兩裏遠的地方,我們正在搜索逃散的黃巾賊,忽然聽到這邊有喊聲,軍侯擔心荀軍師有危險,便命小的前來查看。”

“沒事,你們聽到的聲音,都是本校尉派人在收容潰兵發出的。”管亥說到這裏,忽然想到若不是曹秋萍相助,荀攸的確差點出事,便板著臉對隊率說:“爾等既然是保護荀軍師的,為何在他的身邊只留下了一什人馬。要知道,方才有賊將偷襲軍師,若不是有曹小姐及時出手相助,估計你們待會兒回去就只能看到荀軍師的屍首了。不過饒是如此,依舊死了五六名弟兄。”

聽說荀攸差點出事,隊率立即被嚇出了一身的白毛汗,還在聽說因為曹秋萍及時出手,荀攸如今安然無恙,懸在心頭的石頭才算落了地。不過他急於向軍侯稟報,不敢在此久留,便隨口說了幾句後,帶著人回去向軍侯覆命。

打掃戰場接近尾聲之際,趙雲所率領的兩萬大軍也到達了曹家莊附近。見莊子一般都被黃巾賊所焚毀,趙雲便命令在莊外安營紮寨。

營寨紮好之後,趙雲在大帳裏論功行賞。保護荀攸的軍侯,率領五千騎兵大破五千黃巾賊,斬殺三千,俘虜一千;再加上管亥所收容的數百黃巾賊,最後逃脫的屈指可數。

趙雲重賞了立下大功的軍侯之後,好奇地問荀攸:“軍師,你說的都是真的嗎?曹小姐的武藝真的如此厲害?”

“沒錯,的確如此。”親眼目睹了曹秋萍大戰劉石和平漢全過程的荀攸,點著頭說:“這些都是吾親眼所見。據吾看來,曹小姐的武藝遠在劉石之上,可惜她沒有什麽戰場經驗,否則也不會戰了好幾十個回合,才分出勝負。”

趙雲的目光在帳中掃了一遍,沒有發現曹秋萍的影子,便好奇地問:“軍師,不知曹小姐去了何處?”

聽到趙雲這麽問,荀攸也連忙朝帳中的各個角落看了一下,見曹秋萍的確不在這裏,才用不確定的語氣說;“聽說從賊兵的手裏救下了幾車婦人,吾想曹小姐可能安頓這些人去了吧。”

趙雲聽荀攸這麽說,不禁仰天長嘆一口氣,隨後問道:“軍師,不知劉石、平漢這路黃巾賊有多少人?”

趙雲的問題讓荀攸遲疑了好一陣,才回答說:“吾審問了不少的黃巾賊,然而眾說紛紜,有的說五六萬人,有的說是七八萬人,甚至還有人說是十幾萬。至於多少,吾也無法搞清楚。”

對於荀攸的這個回答,趙雲一點都不覺得奇怪,劉石、平漢這路兵馬究竟有多少人,別說普通的黃巾賊,就連被曹秋萍所殺的兩位渠帥也同樣不清楚。他們可能只知道每天都有人員增加,至於增加了多少人,就不是他們所關心的事情了。

趙雲停頓了片刻,又接著問:“不管這股黃巾是五六萬,還是十幾萬,我們也需要盡快剿滅他們,絕對不能讓他們危害鄉裏。管校尉!”

正站在一旁的管亥,忽然聽到趙雲叫他,連忙走到中間大聲地答道:“末將在!”

“某給你五千兵馬,你向東北方向去搜尋黃巾賊的下落。”趙雲從令匣裏抽出一支令箭,對管亥說道:“某在出發前,主公曾多次叮囑過我,說青州起事的黃巾賊,除了少數是窮兇極惡之輩外,剩下都是被裹挾的尋常百姓。若是能招降,便招降;對於那種燒殺搶掠無惡不作的,則毫不留情地剿滅之。”

“末將遵命!”管亥大聲地回答之後,上前接過了趙雲手中的令箭。

“子龍將軍,”荀攸見趙雲向管亥下達了命令之後,試探的問:“如今各處黃巾賊風起雲湧,若是我們集中兵力清剿的話,恐怕會陷入疲於奔命的境地;可要是分兵進剿,則有可能會被各個擊破,不知將軍有什麽好的辦法嗎?”

趙雲等荀攸說完後,心裏不禁暗想:你是軍師,這種事情不是該你來出謀劃策嗎?不過既然對方已經先問了,他不能不回答,在腦子裏組織了一下詞匯後,他開口說道:“軍師某非忘記了,我等在出征前,主公專門把張角之女、黃巾聖姑張寧派到了軍中,說有了她的相助,勝過十萬大軍。”

趙雲所說的事情,荀攸的心裏自然記得。不過他對韓湛的這種說法,卻表示懷疑,他心裏暗想:就算張寧是黃巾聖姑,但如今青州起身的這些黃巾渠帥們,有幾個會買她的賬?因此他遲疑地說:“子龍將軍,那你打算如何利用這個黃巾聖姑呢?”

“軍師,趙某在來的路上就想好了。”趙雲等荀攸說完後,立即胸有成竹地說:“既然主公這麽說,肯定有他的道理。我打算明日讓太史慈帶上本部兵馬,再加上於羝根和張白騎二人,護送黃巾聖姑去今日潰敗的那股黃巾賊的營地勸降。”

如何剿滅青州的黃巾賊,一直是令荀攸頭疼的事情。由於這些黃巾賊根本沒有固定的據點,看到官兵勢大,他們就一哄而散;等官兵離開之後,他們又重新嘯聚起來,危害四鄉八鄰。

趙雲所說的計劃,在荀攸聽起來卻非常不靠譜。他望著趙雲說道:“子龍將軍,不知你有沒有考慮過,假如今日在土鼓城下被子義擊敗的左髭、丈八二人,根本不買黃巾聖姑的賬,反而把她扣押起來,我們又該怎麽辦?”

荀攸的問題還真把趙雲問住了,按照他的想法,既然張寧是黃巾聖姑,那麽這些黃巾賊見了她,還不敬若神明?就算讓他們去死,估計都不會皺皺眉頭,更何況是讓他們歸順朝廷這樣的好事呢?要知道,歸順朝廷的渠帥,混得都很不錯,黑山軍的張燕就是一個最典型的例子。

趙雲見荀攸反對自己的提議,並沒有和他發生爭論,而是謙虛地說:“不知軍師有何高見,趙某洗耳恭聽。”

“如今劉石、平漢已經死了,他們這一路兵馬就算人數再多,但失去了統領,就是一盤散沙,對我們來說是不足為慮的。”荀攸見趙雲向自己問計,連忙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而左髭、丈八二人今日雖說在土鼓城下遭到了慘敗,據荀某的分析,他們的兵馬雖說十停去了兩三停,但軍中的主帥依舊毫發未損,他們隨時有可能收容潰兵,以擴充自己的實力。因此,我們要想辦法除掉了這兩人。”

“軍師!”沒等趙雲說完,站在一旁的管亥有些著急了,按照荀攸的說法,就是要對攻打土鼓的黃巾賊斬盡殺絕了,於是他連忙插口說道:“某與左髭、丈八有交情,若是軍師信得過某,某願意前往游說他們歸順朝廷。”

見管亥主動請纓,趙雲不禁想到,沒準主公說得是正確的,只要合理地利用這些昔日的黃巾渠帥,那麽在兵不血刃的情況下,讓數以萬計的黃巾賊歸順,也是完全能做到的。於是他點了點頭,說得:“管校尉,你有這個心,本將軍感到很欣慰,不過你還有其它的事情要做,勸降左髭、丈八之事,還是讓黃巾聖姑和於羝梗、張白騎去負責吧。”

自己的請求被趙雲拒絕,管亥的心中雖說有些懊惱,但他也明白趙雲說得沒錯,自己明日要率兵前往東北方向搜尋其它黃巾賊的下落,肯定無法抽身陪聖姑,以及於羝梗、張白騎他們一起去見左髭、丈八了。因此他連忙拱手說道:“末將遵命!”

…………

次日一早,就在管亥帶著人向東北方向去搜索的同時,土鼓城外的大營寨門打開。先鋒太史慈領著本部人馬,外加於羝梗、張白騎等人,護送張寧的車駕,朝著三十裏外的左髭、丈八二人的軍營而去。

從冀州到青州,路上走了半個多月,太史慈早已與於羝梗和張白騎二人變得熟絡。今日奉命護送聖姑去左髭、丈八的營寨,他心裏多少還有點不踏實,他的想法和荀攸一樣,擔心左髭、丈八他們根本不認這個所謂的“聖姑”,不光不答應投降事宜,甚至還有可能把張寧扣下來。

在路上時,太史慈就有些擔心地問於羝梗:“你覺得左髭、丈八二人見了聖姑之後,會有什麽反應。他們會扣押聖姑嗎?”

“他們敢?!”於羝梗聽到太史慈這麽問,立即把眼睛瞪得像銅鈴似的說:“他們要是誰該對聖姑無力,某就算拼了性命不要,也絕對不會輕饒他。”

“太史先鋒。”就在太史慈和於羝梗閑聊時,忽然聽到身後有人喊自己,連忙扭頭一看,才發現張寧所乘坐的馬車,不知什麽時候來到了自己的身後。他連忙勒住了馬,在馬背上朝張寧拱手施禮:“參見張小姐。”

“太史先鋒,莫要擔心奴家的安危。”張寧掀開半邊簾子,從車廂裏露出臉,對太史慈說:“就算借十個膽子給左髭、丈八二人,他們也不敢對奴家不敬,請太史先鋒放寬心。”

雖說張寧表現得如此有信心,但太史慈的心裏始終持懷疑態度,但在表面上還是附和道:“既然張小姐如此有信心,看來是某多慮了。”他心裏暗想,待會兒自己所率的五千人馬就在寨外,如果發現有什麽不對勁,自己就揮軍殺入。昨日兩千騎兵都能打垮他們幾萬兵馬,今天有五千大軍在手,寨中有再多的黃巾賊也不怕。

由於早就派人到左髭、丈八的營寨中傳訊,說黃巾聖姑要來,因此左髭便讓丈八代表自己到寨外營迎接張寧一行。當遠處出現大隊的官兵後,站在寨外的黃巾賊開始慌亂起來,若不是丈八的心腹在竭力彈壓,估計早就四散奔逃了。

隨著太史慈的接近,丈八看清楚護送聖姑前來的將軍,居然就是昨日打敗自己的那人,兩條腿不禁開始微微顫抖。假如不是騎在馬上,恐怕他已經癱軟在地上了。

丈八看到官兵在百步外停下,接著有一騎從隊伍中沖出,向著自己所在的方向沖來。他心裏有些忐忑不安地想:官兵怎麽停下了,難道他們有什麽陰謀嗎?

等騎士近了以後,丈八覺得馬背上的人有些面熟,不由仔細地打量起來。對方見丈八盯著自己看個不停,便笑著說道:“怎麽,丈八,連老弟兄都不認識了?”

對方一說話,再看到那亂糟糟的胡須,丈八立即想起對方是誰,不禁激動地說:“這不是於羝梗兄弟麽,今天是刮了哪陣風,把你從黑山吹到這裏來了?”

“丈八,”見丈八認出了自己,於羝梗大大咧咧地說:“我今日是護送聖姑到此,你怎麽還不下馬相迎呢?”

“聖姑?!”聽到於羝梗這麽說,丈八忍不住試探地問:“真的是張教主的女兒,到我們這兒來了?”

“不是真的,難道還是假的嗎?”於羝梗見丈八如此磨磨蹭蹭,有些不耐煩地說:“待會兒等聖姑過來,一看便知。”說完,不等丈八說話,便直接朝對面發了一個信號,示意他們可以過來了。

太史慈率領大軍,護送張寧的馬車來到了營寨前。丈八看清楚坐在車廂裏的張寧之後,立即翻身下馬,匍匐在地上:“小的丈八參見聖姑。”

“你就是丈八?!”張寧俯身看了一眼跪在馬車前的丈八,隨後問道:“為何只有你一人,左髭呢?”

丈八沒想到張寧一見面,就會問起左髭的事,有些慌亂地回答說:“回聖姑的話,左髭渠帥正在營中置辦酒宴,準備給聖姑接風,因此才命小的代表他出來迎接您。您請入營吧,左渠帥的酒宴應該已經準備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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