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1章 女將逞威風

關燈
平漢問話時心裏老後悔了,他暗想早知道官兵要來,就不派那幾萬弟兄去洗劫別的村莊了。如今可好,官軍來了,而自己和劉石的身邊就只剩下幾千人,根本無法抵抗官軍的進攻。

誰知賊兵卻回答說:“約有五百餘人,皆是騎兵。”

聽到賊兵的稟報後,兩人懸在嗓子眼的心總算放回了肚子裏。劉石不以為然地說:“某還以為來了幾萬的官軍,誰知才只有五百人,還不夠給我們塞牙縫的。傳令下去,兵馬立即集結,準備出莊子迎敵。”

劉石和平漢手下約有五萬人馬,其中大多數都是被他們裹挾的尋常百姓。如今除了莊子的五千人馬外,其餘的人都派往別的地方卻洗劫。當時分兵之時,有部下提醒劉石,說此地距離的土鼓縣城不遠,萬一遇到官兵來襲,恐怕這點兵馬不夠看的。

誰知劉石聽後,卻直接給了那個部下一巴掌,罵罵咧咧地說:“你不知道左髭、丈八他們領兵八萬,去攻打縣城了嗎?那些官兵連自保都成問題,哪裏還能分派兵力前來救援這裏呢?更何況,剩下的都是我軍的精銳,官軍要想打敗我們,除非出動相同數量的兵力才行。你想想,若是附近的官軍有如此的實力,我們還能到達這裏嗎?”

部下雖然挨了劉石一巴掌,但覺得劉石說的話還是很有道理的。如果青州的官兵真有這樣的實力,自己的兵馬還能在短短的半個月內,從幾千人發展到十幾萬人?而且從幾路大軍劫掠的過程來看,官軍根本不敢主動迎戰,都是龜縮在城裏閉門不出。自己卻在這裏瞎擔心,渠帥給自己一個巴掌還算輕的,下次再亂說話,沒準腦袋都保不住了。

留在曹家莊裏的五千黃巾賊,的確是劉石、平漢二人手下的精銳。不過這個所謂的精銳,只是針對那些剛放下鋤頭、鐮刀不久的農民而言,他們根本沒有和正規軍作戰的經驗。聽到劉石所下達的命令後,幾千人便紛紛地湧出了莊子,在莊外開始列陣。

如果是經過正規訓練的兵馬,充其量在半柱香的工夫,就能列陣完畢。然而幾千人出了莊子之後,卻是這一堆那一群,壓根不知道該怎麽列陣。按照他們的想法,見到官軍出現之後,只要揮舞著兵器沖上去,就能打勝這一仗。

荀攸帶著騎兵停留在距離黃巾賊兩百步遠的地方,騎兵在這麽遠的距離開始沖鋒,接敵時馬速正好可以達到最高,到時就算騎兵不用手裏的兵器去殺敵,戰馬的巨大沖擊力也足以將擋在前面的人撞飛。

“軍師,”看到對面亂糟糟的賊兵,騎兵軍侯問荀攸:“我們現在出擊嗎?”

“再等等,”荀攸看到莊子裏還陸續有賊兵出來,便對軍侯說:“等他們都從莊子裏出來之後,騎兵再沖上去也不遲。”

騎馬立於一旁的曹秋萍,手搭涼棚朝莊子的方向望去,發現雖說莊內的著火點不少,但幾乎燒的都是平民百姓的破爛草房,而自家與幾家大戶人家的房子,看起來似乎還完好無損。對曹秋萍來說,房子是否還完整並不重要,但關鍵是自己那些想好的姐妹,她們如今在什麽地方?是逃走了,還是被抓住了,或者是被殺死了?

因為曹秋萍想得太入神了,以至於根本沒有聽到荀攸和軍侯的對話。她等了好一陣,也沒聽到荀攸下達出擊的命令,便忍不住好奇地問:“荀大人,我軍為何還不出擊?”

“再等等。”荀攸不慌不忙地說:“莊子裏還有不少的黃巾賊沒出來,等他們都出來了,我們再把他們一網打盡。”

對於荀攸的這種說法,曹秋萍表示深深的懷疑。要知道,對方的兵力比自己多十倍,就算冀州的騎兵驍勇善戰,但要在如此眾寡懸殊的情況下取勝,卻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因此曹秋萍提醒荀攸說:“荀大人,作戰講究一個半渡而擊,如今賊兵正從莊子裏陸續出來,沒有任何的隊形,正是我們出擊的最好時機。您為何遲遲按兵不動,莫非要學貽笑大方的宋襄公,等到賊兵列好陣勢之後再進攻不遲?”

荀攸聽到曹秋萍這麽說,扭頭看了一眼身旁的軍侯,呵呵地笑著說:“曹小姐請放心,本軍師成不了宋襄公,對面的賊軍將領也成不了成得臣。你且稍安勿躁,看我們是如何破賊兵的。”

又等了好一陣,對方的黃巾賊勉強排出了陣型,這時荀攸扭頭對軍侯說:“軍侯,賊兵已經列陣完畢,你可以帶人沖陣了。”

軍侯點了點頭,拔出腰間的佩劍,來到了騎兵第一批的最右邊。他將手裏的寶劍高高地舉起,大聲喊道:“漢軍威武,前進!”

隨著他的喊聲,第一排的騎兵將手裏的長矛平放,也高喊著:“漢軍威武!”起步朝前推進沖去。看著一排排騎兵,從自己的身邊過去,荀攸不免有些得意地對曹秋萍說:“曹小姐,你就看著吧,等我們的騎兵一沖過去,賊兵就垮了。”

莊子外面勉強列好陣勢的黃巾賊,看到冀州騎兵就默默地推過來,頓時開始慌亂起來。盡管冀州騎兵行進的速度並不太快,可幾百匹馬齊步行進的架勢,就如果是一堵墻壓過來似的,讓站在最前面的賊兵感到心驚膽戰。

等冀州騎兵加速沖鋒時,那些站在最前面的黃巾賊,被嚇得四散奔逃。有些人直接轉身往後退,看到有人擋在自己的面前,二話不說,一刀就砍過去,希望能從中殺出了一條逃生之路。

看到冀州的騎兵還沒沖到面前,自己的隊伍已經亂成了一團,劉石不由氣得七竅生煙。他慌忙大聲地喊:“不要亂,都不要亂,給我站在原地,拿你們手裏的刀槍,朝官軍的身上招呼……”

誰知他的喊聲被淹沒在潰兵們的喊叫中,別說遠處的賊兵,就連他自己身邊的那些親信,也根本聽不清楚他在喊些什麽。

就這樣,冀州騎兵毫無阻礙地沖進了黃巾賊的隊列之中,軍侯在揮劍砍殺了一陣之後,忽然發現自己的面前一空,才知道自己所率領的騎兵,已經鑿穿了黃巾賊的軍陣。他連忙命令前隊變後隊,後隊變前隊,再次沖向了陷入混亂的黃巾賊。

軍侯率領騎兵來回沖殺了兩三個來回之後,只見地上到處都是屍體,已經傷而不死的賊兵。軍侯用目光朝自己的部下一掃,發現傷亡人數最多不超過二十人。於是他又大聲地問:“弟兄們,殺得過癮不?”

“過癮!”騎兵們齊聲喊道。

“我們再去沖一個回合,你們說行不行?”

“行!”騎兵們再次高喊道。

就這樣,那些心驚膽戰準備四散逃命的黃巾賊,看到那些碾壓了自己幾次的騎兵,又再度沖了過來,哪裏還有勇氣繼續打下去。不是調頭就逃,便是扔下兵器跪地乞降。但他們忘記了,沖過來的騎兵可不會因為前面有幾個跪著的人,而減慢沖鋒的速度。就這樣那些跪在地上的黃巾賊,紛紛被踩在了馬蹄之下。

劉石、平漢二人想到自己有五千人,對付官軍的五百騎兵,就算打不贏,至少也能打個平手。但此時看來,是自己想多了,自己的五千精銳既然被官軍的五百騎兵打得潰不成軍。

平漢一把抓住了劉石的馬韁,對他說道:“大哥,形勢不妙,我們還是快點撤吧。”

“我不能就這麽走了。”劉石看到正被騎兵屠殺的部下,咬牙切齒的說:“幾千弟兄就這麽說沒便沒了,我要報仇雪恨。”

平漢了解劉石的性格,知道他一旦決定了什麽事情,是不會輕易改變的。在遲疑了片刻,隨後對劉石說道:“大哥,遠處好像有官兵的大官在那裏,身邊沒有幾個人,我們不如偷偷率人殺過去。只要能殺了他,就算我們的這些兵馬都死光了,也是值得的。”

“對對對,前方果然有一名朝廷的大官。”劉石順著平漢所指的方向望過去,不光看到了荀攸,還看到了他身邊的曹秋萍。好色的劉石見到那裏居然有一位美貌的女子,不禁哈喇子直流,連聲說道:“他的身邊還有一位年輕女子,我要把她搶過來做我的壓寨夫人。”

“大哥,事不宜遲。”平漢見官軍的騎兵把自己的部下殺得鬼哭狼嚎,連忙催促劉石,“趁著那位朝廷官員身邊只有幾個小卒子,我們過去把他拿下。若是等這幫官兵打完了,重新回到大官的身邊,我們可就沒有機會了。”

兩人商議好之後,立即帶著十幾名騎馬的親信,繞過了正在交戰的戰場,朝著荀攸、曹秋萍所在的位置而去。距離不過四五十步時,劉石高喊一聲:“狗官,納命來!”隨後,他就揮舞著雙刀沖了過去。

荀攸和曹秋萍正在觀戰,忽然聽到不遠處傳來一陣喊聲,隨後看到十幾騎沖了過來。

“保護軍師!”負責保護荀攸安全的,是一名騎兵什長,他看到遠處沖來的十幾匹馬,連忙大喊一聲,隨後帶著自己的部下沖了過去。

由於黃巾賊騎的戰馬都是沒有馬鐙的,再加上賊兵的騎術不精,雙方一碰撞,冀州騎兵這邊只有一名騎兵落馬,而黃巾賊還騎在馬上的人,除了劉石和平漢外,只有兩三名部下,剩下的都從馬背上摔下去,倒在地上大聲地慘叫著。

雖說冀州的騎兵因為有馬鞍的加成,戰鬥力比別的諸侯騎兵強。但輪到單打獨鬥,則靠的是個人的勇武。劉石、平漢兩人再廢柴,也是統帥數萬黃巾賊的渠帥,手裏多少還是有點真功夫的。

什長和他的兩名部下,在劉石的面前走了不到三個回合,便被一刀砍落馬下。砍伐了什長和他的部下之後,劉石又揮舞著雙刀朝荀攸沖過去。

荀攸本來就是文人,別看他方才指揮若定,但畢竟是第一次上戰場,看到有人朝自己沖來時,居然被嚇傻了。他站在原地不動,把雙眼一閉,心中暗叫:吾名休矣!誰知對方的刀卻遲遲不曾砍下來,他睜眼一看,只見曹秋萍正手舞一桿長槍,和劉石戰到了一處。

劉石見曹秋萍身上沒有盔甲,只是穿的便服,還以為是荀攸的家眷,便沒有在意。他揮刀向荀攸的坐騎砍去,想讓這位朝廷的大官從馬背上摔下來,大大地出一個洋相,然後再把對方生擒活捉,以洩心中的惡氣。

曹秋萍的武藝遠比劉石高,奈何她的臨戰經驗太少。以至於兩人在轉眼間戰了十幾二十個回合,依舊不分勝負。劉石越打心裏越慌,他發現自己根本不是這位年輕美貌女子的對手,若是對方沒有什麽經驗,否則自己早已性命不保了。

劉石暗暗叫苦,心說我為什麽要聽平漢的話,來偷襲這位朝廷的大官。他身邊的這位女子也不知是他的什麽人,武藝居然如此高超,我一個人可沒法應付他,需要平漢前來助我。想到這裏,他抽了個空子,沖著正與三名騎兵殺得南京分的平漢喊道:“平漢,過來祝為兄一臂之力。”

平漢使的是一把雙股獵叉,舞得如同旋風一般,讓那三名騎兵不敢近前。聽到劉石求救,他連忙逼退了幾人,策馬沖到了劉石的身邊,和他合戰曹秋萍。

劉石連砍兩刀之後,沖著平漢喊道:“此女子武藝高超,你我兄弟聯手把她幹掉,否則今日鐵定會把性命丟在這裏。”

就在劉石分神之時,曹秋萍的長槍已經刺入了他的左肩胛。劉石慘叫中扔掉手裏的刀,抓住了槍桿,試圖將槍拔出來。誰知曹秋萍順勢收回了長槍,趁其不備,又狠狠地刺入了他咽喉。長槍收回後,劉石的屍體在馬背上停留了片刻,隨後慢慢向一側傾斜,隨後嘭地一聲跌在了地上,騰起了一片塵土。

平漢的武藝和劉石比起來,還要差上一長截。他見曹秋萍如此輕松地幹掉了劉石,頓時驚得魂飛魄散,哪裏還敢戀戰,撥轉馬頭就往回跑。

“哪裏跑!”曹秋萍將手裏的長槍地上一插,摘下背後的寶雕弓,張弓搭箭,朝著正向遠處逃去的平漢放了一箭。離弦之箭,追上了亡命而逃的平漢,直接插在了他的背心之上。平漢慘叫一聲,直接翻身從馬背上栽了下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