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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6章 趙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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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雲正要走進議事廳,卻看到一個人被幾名護衛拖了出來。那人拼命地掙紮著,嘴裏還在不停地喊著什麽。趙雲走近一看,被幾位護衛架著的人,居然是軍中的夥夫葛別,便連忙叫過其中一名護衛,問道:“出了什麽事情,你們要把他帶到什麽地方去?”

“回趙將軍的話,”護衛見問自己話的人是趙雲,連忙恭恭敬敬地回答說:“此人在議事廳裏犯病,主公命先找個地方把他關起來,等他的病好了,再把他放出來。”

“原來是這樣的。”趙雲聽後點了點頭,沖那人一擺手說:“某知道了,你去吧!”護衛朝趙雲施了一禮,轉身幫著自己的幾位同僚,將葛別朝外面拖去。

“二弟,”趙雲走進了議事廳,見裏面只有韓湛和羅布,便直截了當地問:“到底出了什麽事情,某怎麽看到葛別被你的手下拖出去了?”

“大哥,請坐吧。”

等趙雲坐下後,韓湛才開口說道:“大哥有所不知,前段時間小弟和羅布回涉國縣的路上,遇到了甄公子和他的幾個親隨,其中一人有點像是失蹤的十三郎。詢問之時才發現,此人得了失魂癥,根本記不起自己是誰,小弟無奈之下,只能命羅布到冀州城,去請開羊肉湯館的紫姑,前來鄴城認人。誰知今日得報,紫姑不知何時關閉了羊肉湯館,她也去向不明。

後來是羅布提議,讓葛別來辨認甄公子的親隨,是否是失蹤的十三郎。小弟就允了他的提議,讓甄公子帶著他的親隨來了此處,並叫來了葛別,讓他們當堂相認。”

“後來呢,甄公子的親隨,是否二弟所說的十三郎?”趙雲皺著眉頭問道:“還有,葛別怎麽會情緒失控呢?”

“經過葛別的辨認,甄公子的親隨果然是十三郎。本侯讓葛別和他多說幾句話,看是否能喚起他的記憶。”韓湛說到這裏,輕輕地嘆口氣,說道:“誰知卻適得其反,反而讓他發起狂來。無奈之下,小弟只能請甄公子將他帶回府中……”

“二弟,且慢。”趙雲聽到這裏,感覺有些迷糊了,他連忙打斷了韓湛的話:“我在問你葛別的事情,你怎麽一直在說十三郎啊?”

“大哥莫要著急,小弟接下來就會說到葛別的事情。”韓湛繼續說道:“當時甄公子帶走了十三郎,小弟讓葛別回軍營。誰知忽然想起了紫姑關店和失蹤的事情,就給葛別提了那麽一下,誰知他就突然發起狂來。唉……”

搞清楚是怎麽回事後,趙雲就把葛別的事情拋到了腦後,對韓湛說:“二弟,不知我們何時出兵青州?假如時間拖得太久,我擔心走漏風聲。”

誰知韓湛聽後,卻不以為然地說:“大哥莫要擔心,出兵青州一事,就算走漏了風聲也不打緊,你覺得以公孫瓚的實力,能阻止我們的出兵嗎?”

對於韓湛的這個問題,趙雲不假思索地回答道:“不能!”

韓湛自所以這麽有自信,是因為他如今手下文有郭嘉、荀彧、荀攸、徐庶、田豐,武有趙雲、黃忠、典韋、張郃、張遼、太史慈。要對付手下人才匱乏的公孫瓚,那還是不是手到擒來。

雖說韓湛也曾經考慮過,把關羽、張飛這樣的三國猛將挖過來,後來想到只有劉備還活著,自己的這個夢想恐怕就沒有實現的一天。

“既然大哥也覺得公孫瓚無法阻止我們的出兵,那何必擔心出兵一事會走漏風聲呢?”韓湛說完這番話之後,停頓了片刻,又接著問:“大哥,你說說,我們此次出兵青州,該派遣多少兵馬?”

趙雲沈思了片刻,慢吞吞地回答說:“最初二弟曾提到出兵兩萬,那是因為當時冀州能用的兵馬太少,如果派的兵馬太多,擔心冀州周圍的諸侯掣肘。不過如今聖駕到了鄴城,四方的諸侯與二弟也有了默契,至少在我們出兵青州之時,他們不會在我們的後方搗亂。這樣一來,我看出征青州的兵馬,可以增加到八萬人。”

“八萬?!”聽到這個數目後,韓湛還是有點吃驚,別看三國演義裏寫著出兵,動不動就是八十三萬、七十五萬的,但他來到這個時代後,才發現出兵一萬,就要出動差不多人數的民夫,幫著搬運糧草和物資之類的。要是出動八萬大軍征討青州,光運輸糧草的民夫,估計就會超過十萬人。因此他對於這個數目,顯得有些躊躇。

其實趙雲說這個數目,也是經過反覆計算的。他看到韓湛遲遲不說話,便開口說道:“二弟,為兄之所以說可以出兵八萬,是經過和幕僚們反覆盤算的。如今北海已經落入了我們的手裏,我們可以在出征以前,陸續將兵馬所需的糧草,囤積在北海。如此一來,當戰事發生之際,我們就可以省卻大量的人力,來運送糧草了。”

“此話有理。”如果不是趙雲提醒,韓湛都差點忘記孔融的北海郡,已經被自己巧取豪奪了,如今還委任臧洪擔任北海太守。自己曾經向此人承諾過,等拿下了青州,就保舉他為青州刺史,若是提前把軍糧存放到他所在的北海,想必是沒什麽問題。而且這樣一來,自己在奪取青州之時,就不用派出大量的民夫,長途跋涉地朝北海方向運送糧草,可以節約大量的人力物力:“明日小弟和奉孝、長史商議一番,盡快安排可靠的人手朝北海運糧。”

“還有,管亥該如此處置?”趙雲想到韓湛把管亥扔在自己的軍營裏,就不聞不問,而自己不了解他的心思,也不好安排管亥的職務,因此他趁這個機會,特意地問一下:“他手下如今還剩下五百多能征善戰的黃巾賊……”

“慎言,大哥!”誰知趙雲剛說出了黃巾賊一詞,韓湛就板著臉說道:“管亥已經歸順了我們,他的部下就是我們冀州兵馬。要對他們一視同仁,千萬不可再在他們的面前,提起黃巾賊三個字!”

“二弟所言極是,是為兄考慮不周。為兄平日裏,也幾度當著管亥的面,提起了黃巾賊,此時想來的確不妥。”趙雲聽到韓湛這麽說,連忙主動請罪:“待回到軍營,某就當眾向管亥謝罪,希望他能既往不咎。”

“管亥是一員猛將,可惜當初誤入了歧途。”韓湛對趙雲說道:“如今他既然已經改過自新,我們對他們應該寬容一些。雖說他如今手下只有五百人,不如封他一個校尉之職,若是將來有軍功,再封賞也不遲。”

趙雲連忙拱手答道:“遵命!”

由於沒有外人在場,兩人彼此之間都是兄弟相稱,而是說話也非常隨意。聊著聊著,趙雲忽然談到了韓湛的婚事:“二弟,某有件事差點忘記了。”

“什麽事?”

“某的姨母昨日派人登門,應允了你的婚事。”趙雲笑著說道:“如此一來,二弟就可以高枕無憂了。”

聽說甄夫人應允了自己和甄宓的婚事,韓湛不由喜出望外,不過他並沒有因此忘掉最重要的東西:“大哥,那我們什麽時候去下聘禮呢?”

“等挑個黃道吉日吧。”趙雲回答說:“上門下聘禮之事,只能由荀長史出面,不管怎麽說,他都是你的舅父。”

“沒錯沒錯,大哥說得沒錯。”韓湛搞不清楚這個時代下聘禮有些什麽流程要走,但是荀彧這些人懂,只要把這件事托付給他,自己也就能省心了。“明日我就會懇請舅父,代我到甄府去下聘禮。”

說完婚事,趙雲又提醒韓湛:“二弟,蔡小姐已經有了身孕,不知你打算什麽時候給她一個名分?”

聽到趙雲這麽說,韓湛不禁一楞:“大哥,不是要娶妻之後,才能納妾嗎?甄宓還要等幾年才能過門,現在納妾不太合適吧?”

“無妨無妨,”趙雲擺著手說:“娶妻之前納妾乃是常識,二弟不用如此顧忌。若是有可能,你在納蔡小姐之時,把我的義妹也一並納入房中吧。”

聽趙雲說到義妹,韓湛還楞了片刻,然後才想起趙雲說的是夏侯雲。他有些忸怩地說:“一次納兩個妾,我擔心雲兒不會同意的。”

“二弟,放心吧,若是義妹不同意,為兄去幫你說。”趙雲拍著胸脯向他保證說:“鐵定讓你在一日之內,同時納兩房妾室。”

兩人又聊了一陣,趙雲準備起身告辭,但韓湛竭力挽留他:“大哥,你難得到府中來一趟,怎麽也得吃了飯再走吧。還有,你很久沒有見雲兒了,不如隨小弟到後院去見見她。”

趙雲聽說可以見到夏侯雲,不禁遲疑了一下,最後點點頭,說道:“好吧,為兄而已很久沒有見到義妹了,正好去見她一見。”

兩人並肩來到了夏侯雲所在的院子外,守在門口的女兵看到韓湛和趙雲的到來,慌忙躬身施禮。韓湛沖她點了點頭,伸手朝裏面做了個請的姿勢,對趙雲說:“大哥,裏面請!”

等韓湛和趙雲都進了院子之後,站在門口的女兵有些納悶地想:“奇怪了,府君怎麽會管趙將軍叫大哥呢?”

“義兄,你來了!”夏侯雲正坐在屋裏,跟著張寧在學女紅。誰知她拿慣了刀槍的手,做起針線活來,簡直是慘不忍睹,短短的兩炷香時間,她的手指就被針紮了十幾下。看到趙雲從外面進來,她連忙放下手裏的針線活,起身迎過去,嘴裏說道:“真沒想到,你會到這裏來看我。”

趙雲牽著夏侯雲的手,含笑點了點頭,問道:“義妹,你在州牧府裏住得可習慣?”

夏侯雲朝旁邊的韓湛看了一眼後,臉龐上飛起了一抹紅暈:“還行!”

“如此甚好。”趙雲聽夏侯雲這麽說,也欣慰地說:“那為兄給蘭弟寫信時,就可以把你的情況向他通報了。”

“有什麽話,坐下再說吧。”韓湛見兩人站在那兒聊天,一聊就沒個完,便招呼他們坐下,而自己先坐在了張寧的身邊。他歪著頭看著張寧手裏繡的圖案,好奇地問:“張小姐,不知你繡的是什麽東西啊?”誰知張寧聽到他的話,只能哼了一聲,卻沒有和他說話,低頭繼續繡花。

夏侯雲和趙雲坐下後,夏侯雲嘴不停地問:“義兄,你最近在忙什麽啊?”

“還能忙什麽?”趙雲見張寧在旁邊坐著,有些話不好明說,只能含糊其辭地說道:“還不是為了東征之事。”

誰知張寧這幾日聽夏侯雲說了不少的事情,聽趙雲這麽一說,立即插嘴道:“是為了征討青州吧?”

趙雲等張寧說完,不動神色地問:“張小姐為何會認為東征,就是征討青州呢?”

張寧朝不遠處的墻壁努了努嘴,說道:“雲姐天天都在看那副輿圖,研究該如何攻城掠地,奴家的耳朵都快聽出繭子了,所以將軍一說東征,自然而然就想到攻打青州。”

“張小姐真是聰慧過人啊。”韓湛笑著對張寧說:“居然一下就猜到了我們即將要去攻打的青州。不知你是否有興趣,隨趙將軍一同出征啊?”

韓湛的話把張寧搞糊塗了,她用手指著自己的鼻子,吃驚地問:“府君莫非是開玩笑,奴家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跟大軍出征,能派上什麽用處?去幫將士們漿洗衣服,修補鎧甲嗎?”

韓湛擺了擺手,說道:“張小姐,本侯讓你隨大軍出征,焉能讓你做這些粗笨的活計。這些事,自然有軍中的兵士負責。”

張寧意識到韓湛可能是想利用自己,因此對前去青州之事產生了懷疑:“那你想讓奴家作甚?”

“青州有百萬黃巾,他們中間大多都是普通的百姓,不過是被裹挾進了黃巾而已。”韓湛望著張寧說:“若是不由分說就把他們全部殺光,未免有違天和。因此本侯想請張小姐出馬,借助你張角之女的身份,說服這些黃巾歸順於本侯,避免一場殺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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