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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4章 張寧的用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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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的反應,讓趙岐意識到,雖說韓湛年輕,不過他所擁有的權勢,已經足以讓朝中大臣噤若寒蟬了。別看到大家在事先商議時,這些大臣如何的義憤填膺,但真正讓他們面對韓湛,卻又人人避之不及。

見沒人敢說話,趙岐只能長嘆一口氣,朝漢獻帝躬身施禮,說道:“陛下,既然冀州牧如此說,那想必臣想錯了。”隨後,他又朝韓湛深施一禮,“冀州牧,老夫多有得罪,在此向你謝罪了。”

韓湛在統一北方之前,不願意輕易與人結怨,因此聽到趙岐這麽說,便順水推舟地說:“趙太仆想必是受人蒙蔽,才會對本侯產生誤會。既然你也是受害者,此事本侯就不追究了。”

“多謝冀州牧大人有大量。”趙岐說完之後,就轉身返回了文官中間。

等趙岐走開後,漢獻帝陪著笑對韓湛說道:“韓卿家,原來是一場誤會,倒是勞煩卿家跑這一趟。”

韓湛回到自己的府中,就剩下郭嘉一人還在。郭嘉見韓湛回來,連忙問道:“主公,不知聖上今天急招你入宮,到底是為了何事?”

“不知趙岐是從何處,得知了張寧一事,今日在聖上面前告了本侯一狀。”韓湛冷笑著說:“聖上招本侯入宮,就是為了此事。”

“主公,屬下不明白。”郭嘉等韓湛說完後,不解地問:“既然你已經知道她是張角之女,為什麽要把她留在府中呢?”

“奉孝,本侯問你。”韓湛沒有立即回答郭嘉的這個問題,而是反問道:“雖說黃巾之亂的始作俑者張角、張寶、張梁三兄弟已死,可天下的黃巾賊都被剿滅了嗎?”

“沒有。”郭嘉聽到韓湛的這個問題,立即搖著頭說:“主公不久之前,所收服的管亥,不就是黃巾賊的渠帥嗎?以屬下的估計,若是今年青州的夏糧歉收,恐怕又會有大股的黃巾賊作亂。”

“說得對,天下的黃巾賊是何其多。”韓湛點著頭說:“要想徹底平息黃巾賊,僅僅用剿或者撫是沒有什麽用處的,一旦時機成熟,他們還是會死灰覆燃的。本侯把張寧留在身邊,是準備等到青州黃巾賊起事之事,帶她去勸降黃巾賊的。夫用兵之道:攻心為上,攻城為下;心戰為上,兵戰為下。若有張寧相助,要平息黃巾賊指日可待。”

“主公所言極是。”得知韓湛收容張寧,是為了徹底平定黃巾賊一事,郭嘉立即表示了讚同:“如此一來,想必為禍多年的黃巾賊,將不覆存在了。”

韓湛又和郭嘉聊了一陣,便起身朝後院走去。他把張寧安置在後院那麽久,始終不曾去見過,今天正好有機會,可以過去和她談談。

來到後院夏侯雲所住的院落,門口有站崗的女兵,看到韓湛到來,連忙躬身施禮:“參加主公!”

“免禮!”這些女兵都是夏侯雲從黑山帶來的,可能以前在黑山軍裏當過兵,韓湛看她們每日的操練都似模似樣。他朝女兵虛扶一把,隨後問道:“夏侯校尉可在屋內?”

“回主公的話,”女兵聽到韓湛這麽問,連忙恭恭敬敬地回答說:“校尉和那位張小姐正在屋內敘話。”

韓湛點了點頭,也沒讓女兵通報,便大搖大擺地走進了院子。他來到門前站住,重重地咳嗽了一聲,隨後沖著裏面說道:“雲兒,是本侯來了。本侯可以進去嗎?”

過了片刻,門簾被人從裏面撩開,滿臉緋紅的夏侯雲站在門口,有些不好意思地說:“原來是亭侯來了。快點請進來吧!”

韓湛邁步走進了屋子,只見一身素服的張寧,正跪坐在一張幾案旁。案上擺著酒菜,想必自己來之前,夏侯雲正在與張寧飲酒作樂。

看到韓湛進來,張寧只是用兩只眼睛目不轉睛地盯著他,卻不說話。

“張小姐,”韓湛不知該如何稱呼張寧,只能含含糊糊地叫了一聲,隨後問道:“在此處住得可習慣?”張寧聽後卻沒有說話,只是冷哼了一聲,隨後將頭扭向了一側。

“主公!”夏侯雲在韓湛的身邊坐下後,摟著他的手臂問道:“聽說今日聖上招主公入宮,不知有何要事啊?”

韓湛以為自己入宮之時,夏侯雲她們壓根不知道,正犯愁該如何提起這話題,誰知夏侯雲卻先提出了這個問題,讓他心中不禁一陣竊喜。他用手指著坐在旁邊的張寧:“聖上招本侯入宮,與她有聯系。”

“主公,”夏侯雲聽韓湛這麽說,有些好奇的問:“不知聖上招你入宮,和寧妹妹有什麽幹系?”

韓湛重重地哼了一聲,隨後說道:“不知哪個奸佞小人,在聖上面前進讒言,說本侯收容了反賊張角之女。對此事,本侯自然是矢口否認了。”

夏侯雲扭頭看了一眼旁邊的張寧,有些擔憂地問:“主公,聖上不會因為此事,而怪罪於你吧?”

“雲兒莫要擔心,聖上才不會因為此事,怪罪本侯。”韓湛扭頭望著把目光重新投向自己的張寧,說道:“本侯在大殿之上,已經當著眾人說了,本侯府中的確有一位叫張寧的女子,但她並不是什麽大反賊張角之女,只是一名普通的良家女子。”

張寧自從被韓湛安排在夏侯雲所住的地方後,每天就生活在忐忑不安之中,雖說夏侯雲對自己很好,但她還是擔心哪天在睡夢中,就會被韓湛派人抓去砍掉腦袋。此刻聽到韓湛的這番話,不禁感到特別的意外。

她小心翼翼地問:“韓府君,奴家想問問,你為何如此偏袒奴家?”

“此事說來話長,”韓湛有意逗逗張寧,便笑著說:“若是你們有興趣,本侯可以對你們慢慢說來!”

誰知就在兩人坐直身子,等待聽韓湛講述時,門口卻傳來了補丁的喊聲:“公子,公子在裏面嗎?”

韓湛知道如果沒有什麽重要的事情,補丁是不會主動來找自己,便起身走到門口,撩開簾子問道:“何事?”

“啟稟公子,太史子義回來了,正在議事廳裏等候。”

“本侯知道了。”韓湛扭頭對屋裏的兩人歉意地說:“本侯有事,改日再來看你們。”說完,便轉身和補丁走了出去。

張寧望著還在微微晃動的布簾,試探地問夏侯雲:“雲姐姐,你說韓府君會殺掉奴家嗎?”

“為什麽要殺你?”夏侯雲望著張寧問道:“你沒看出亭侯喜歡你麽?今日為了你,甚至不惜在聖上面前撒謊,他怎麽可能舍得殺你?”

“可是,”張寧實在不了解韓湛的意圖,繼續說道:“他明明知道奴家是張角之女,人人得而誅之,可他為什麽要留下我?”

夏侯雲不是韓湛肚子裏的蛔蟲,自然不清楚韓湛的真實想法,不過她安慰張寧說:“寧妹妹,不要擔心,只要有姐姐在一天,就絕對不會讓人傷害你的。”

…………

韓湛來到議事廳時,太史慈正跪在在一側,見到韓湛進來,他連忙起身施禮:“太史慈參見府君大人!”

“子義一路辛苦了。”韓湛擡手向下壓了壓,說道:“不必如此多禮,且坐下說話。”

太史慈坐下後,望著韓湛問道:“韓府君,某想問問,前幾日送回的張角之女,府君是如何安置的?”

韓湛雖然不明白太史慈這麽問的目地,但還是如實地回答說:“本侯將她安置在夏侯雲的院中。不知子義為何突然問起此事啊?”

“回府君的話,”太史慈聽到韓湛的問題,連忙回答說:“某在率兵馬返回鄴城的途中,朝中有大臣派出了手下,前來尋孔融大人。兩人在竊竊私語時,恰巧被一名兵士聽到了內容,便來稟報某。”

韓湛猜到朝中的人去找孔融,肯定不會是什麽好事,沒準還是商議如何對付自己呢。想到這裏,他哼了一聲,不屑地說:“如果本侯沒猜錯,他們肯定是在討論如何對付本侯吧。”

“韓府君真是料事如神啊。”見韓湛一下就猜到了自己想說的內容,太史慈不禁感慨的說:“來人告訴孔融大人,說韓府君收留了張角之女,讓孔融大人回朝之後,才朝堂之上作證,說的確在薊城見過此女。”

聽完太史慈的這番話,韓湛的心裏也挺不舒服的。他暗想,自己不過收容了一名女子,結果就惹得這麽多人想來對付自己,難道他們真的擔心自己成為曹操……不對,曹操還是一個太守,對漢獻帝沒有絲毫的危險。他們是擔心自己成為飛揚跋扈的董卓,所以未雨綢繆,想壓制自己的勢力。

不過回想起朝堂上的一幕,韓湛又有點看不清這幫企圖對付自己的大臣們。事先肯定是商議好,由趙岐發難,然後其他的大臣再予以配合,讓漢獻帝降罪給自己。但是他們嘀咕了自己的實力,那些準備附和趙岐的大臣們,見勢不妙,就立即偃旗息鼓。

韓湛深吸了口氣,努力讓自己保持冷靜。等做到這一切後,他才開口說道:“子義莫要擔心,不管怎麽說,冀州都是本侯的地盤。只要本侯不起兵造反,他們根本無法奈何本侯。別說本侯把張角之女收容在家裏,就算張角還活著,本侯把他安排在家裏,也沒有哪個大臣該說個不字。”

見韓湛如此霸氣,太史慈原本懸著的心,算是重新放回了肚子裏。他再次向韓湛行禮後,說道:“韓府君,你委托某護送孔融大人前往薊城傳旨,如今已經順利返回,某特來繳令!”說完,從手裏掏出韓湛當初交給他的一支令箭,恭恭敬敬地放在了韓湛面前的幾案上。

“子義啊,”對於太史慈這樣的武將,韓湛是舍不得輕易放走的,因此他委婉地問:“接下來,你有什麽打算啊?”

“回府君的話,”太史慈有些遲疑地說道:“若不是家母在鄴城,某此刻應該已經前去投靠劉繇了。”

聽到劉繇這個名字,韓湛就有點不舒服,他心中暗想:在你的面前,就有這麽一位英俊瀟灑、有實力稱霸天下的主公,你不投奔這樣的主公,反而要去投奔劉繇那種釜底游魚,簡直是本末倒置。

如果是以前,韓湛估計還要等太史慈主動表態,才假裝猶豫一陣,才答應把他收入麾下。但此刻發現,自己如果不主動表示招攬之意的話,沒準哪天清晨醒來,就有人向自己稟報,說太史慈帶著家眷離開了,到時自己才追悔莫及。

因此韓湛在遲疑片刻後,開口問道:“子義,本侯這裏有個校尉之職,若是你不嫌棄職務低微,不如就留在冀州幫本侯如何?”

太史慈率兵從薊城返回時,心裏就一直在猶豫,等回到鄴城之後,是立即帶著家人去投奔劉繇呢?還是留在鄴城,為韓府君效力?雖說自己和韓府君相識時間不長,但他居然將一千最精銳的騎兵交給自己指揮。要知道,這些兵馬可是認令不認人的,只要那支令箭在誰的手裏,他們就聽從誰的命令。由此可見,他對自己有多麽信任。

假如是以前,太史慈肯定會毫不猶豫地選擇去投奔劉繇,至於自己的親人,能跟自己離開是最好的,假如走不了,也可以把她們安置在鄴城,等自己將來一切都安排好了,再把她們接過去。

太史慈在心裏想:如果韓府君能主動挽留自己,哪怕只讓自己當一名軍侯,自己也願意留在鄴城幫他。但他等了半天,也沒聽到韓湛主動招攬自己。就在他灰心失望之際,忽然聽到韓湛的問話,不禁喜出望外。

他顧不得矜持,連忙走到韓湛的面前單膝跪下,口稱:“末將太史慈,參見主公!”

韓湛聽到太史慈不再稱呼自己為府君,而是叫主公,不禁呵呵地笑了起來。雖說他前段時間,封太史慈和張遼為征討青州的兵馬副將,但他的心裏對太史慈始終有點放心不下,擔心他半路撂挑子。此刻既然已經明確表態,那他心裏的石頭便算落了地。他上前扶起了太史慈,對他說道:“子義,你放心,本侯絕對不會虧待你。若是將來有戰功,本侯一定會給你加官進爵的。”

太史慈聽到韓湛這麽說,立即感激涕零地說:“末將多謝主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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