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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1章 拜訪張老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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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沒多久,衙役回到了韓湛的面前,笑呵呵地說道:“幾位,大人請你們到後堂相見。請隨我來吧。”

眾人在衙役的引導下,來到了後堂。衙役向裏面做了個請的姿勢:“大人就在裏面,幾位,請進吧。”

韓湛對跟隨自己的護衛說道:“你們在這裏候著!”說完,帶著郭嘉、夏侯雲就邁步走進了後堂。

胡質正跪坐在一張桌案後,低頭看著桌上的一份卷宗。聽到有腳步聲進來,頭也不擡的問:“何事?”

韓湛走到距離胡質還有幾步遠的地方停下,笑容滿面地問:“胡軍師,別來無恙否?”

胡質聽到韓湛的聲音,猛地擡起頭,看到韓湛等人之後,先是一楞,隨後放下手裏的卷宗,起身繞過了桌案,上前向韓湛施禮:“原來是亭侯到來,胡某不知,有失遠迎,還請恕罪。”

“怎麽,胡軍師?”聽到胡質這麽說,夏侯雲不禁好奇地問:“難道方才衙役不曾前來向你稟報嗎?”

胡質點了點頭,說道:“方才衙役來報,說有一位姓韓的故交來訪。胡某真的沒有想到會是亭侯前來,否則一定會親自掃榻相迎的。”

韓湛就坐之後,郭嘉、夏侯雲也紛紛坐下。胡質回到自己的座位坐下後,試探地問:“不知亭侯到此,有何見解?”他這麽問,是因為自己和張燕離開驛館才幾個時辰,對方就匆匆趕來,肯定是有什麽要事。

“胡軍師,”郭嘉見韓湛向自己使了個眼色,便主動開口說:“你們黑山軍中似乎有不少的派系。”

“沒想到郭先生也看出來。”對於郭嘉的這種說法,胡質沒有反對,而是點著頭說:“別看我家主公是平難中郎將,掌控著黑山軍的上百萬人口,可是其中依舊有很多人不會聽從他的號令。”

“胡軍師,這是為何啊?”郭嘉繼續問道。

“當初追隨老主公張牛角起兵的那幫老人,大多數都戰死或者解甲歸田了,剩下的人只有孫輕、王當二人。”胡質嘆著氣說:“別看他們只有兩個人,但由於他們是直接聽命於張老夫人,因此黑山上的老人都對他們唯馬首是瞻。”

韓湛聽到這裏,忍不住插嘴說:“胡軍師,本侯想問你一件事嗎,希望你能如實相告。不知可否?”

胡質從韓湛的表情上,就猜到了他要問什麽事情,便嘆了口氣,搶先說道:“亭侯是想問,我家主公之所以說三日之後給你答覆,是否為了有充足的時間,去游說那些黑山軍中的老人?”

見胡質猜到了自己的意圖,韓湛也不隱瞞,他點了點頭,如實地回答說:“沒錯,本侯想問的正是此事。”

“當初我家主公接受朝廷的官職時,這幫黑山的老人就曾經鬧騰過一陣。當時孫輕、王當等人率五千兵馬,將我家主公的住處圍得水洩不通。”胡質一臉苦澀地說道:“若不是張老夫人聞訊趕到,斥退了孫輕、王當等人,估計我家的主公當時就會有性命之憂。”

韓湛聽胡質說完後,更加堅定了自己的判斷,要想讓張燕誠心歸順自己,這位張牛角的未亡人——張老夫人是其中的關鍵。只要自己能說服她,那麽令張燕頭疼的孫輕、王當等人就會俯首聽命,黑山軍便成順便地成為冀州兵馬中的一員。

想到這裏,韓湛朝胡質拱了拱手,客氣地問:“胡軍師,本侯想親自去拜訪張老夫人,不知你可否代為引薦一番?”

“這個,這個……恐怕不好辦。”聽到韓湛的這個請求,胡質面露為難之色:“不瞞亭侯,張老夫人的住處,都是孫輕、王當的手下把守。他們根本不買胡某的賬,就算胡某帶你們前去張老夫人的府邸,恐怕也不得其門而入啊。”

按照韓湛的想法,保衛張老夫人府邸的兵士,肯定是張燕的心腹,只要胡質這個黑山軍的軍師一出門,自己肯定能大搖大擺地走進了張老夫人的府邸。但聽胡質這麽一說,他才意識到,自己把問題想得太簡單了。孫輕、王當等人之所以派人守住府邸,恐怕也是為了將張燕和張老夫人隔開吧。

想得這裏,韓湛覺得此事有些棘手,心裏連著想了好幾個辦法,但最後都一一否定了。就在這時,忽然聽夏侯雲在問:“胡軍師,奴家聽說張老夫人特別寵愛你家少公子張方。但不知胡軍師與少公子的關系如何?”

聽到夏侯雲的這個問,韓湛頓時感覺眼前一亮,對啊,就算張老夫人對張燕如何不滿意,可是少公子張方,卻和她有著割舍不斷的血緣關系,假如胡質和張方的關系不錯,也許自己可以利用張方進入府邸。

看到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自己,胡質苦笑著說:“胡某與少公子的確有幾分交情,但是他是否可帶諸位去見老夫人,就是一個未知數了。”

韓湛聽胡質這麽說,就猜到此事還是有一絲希望的,連忙說道:“胡軍師,不知你可否安排本侯與少公子見一面?”

“少公子年幼,從來不見外客。”胡質若有所思地說道:“但胡某可以從中斡旋,想辦法讓他和亭侯見一面。”

韓湛雖說明白欲速則不達的道理,但他還是忍不住問道:“胡軍師,不知你何時可以安排本侯與張家少公子見面?”

胡質皺著眉頭想了想,回答說:“請亭侯稍安勿躁,待胡某今晚去拜訪一下少公子,探探他的口風再說。如果他願意與亭侯相見,胡某會立即派人通知亭侯的。”

見胡質已經同意安排少公子張方和自己見面,韓湛懸在心裏的石頭也算落了地。他起身對胡質說:“胡軍師,時辰不早了,本侯就不打擾你休息,就此告辭。”說完,朝胡質拱拱手,轉身帶著郭嘉和夏侯雲朝外面走去。

幾人回到驛站時,夏侯蘭和典韋已經等得不耐煩了。看到他們一回來,兩人就迎上來見禮。夏侯蘭迫不及待地問自己的妹子:“情況如何?”

“不太順利。”夏侯雲搖著頭說:“看守張老夫人府邸的,都是黑山軍孫輕、王當的手下,他們和張燕不對付,要想直接去拜訪張老夫人,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主公,明日某帶人陪您一起去拜訪張老夫人。”典韋得知看守張老夫人府邸的是孫輕、王當的手下,便對著韓湛大大咧咧地說:“假如有人阻攔的話,某用雙戟殺開一條血路,掩護主公進入府邸。”

對於典韋的這種提議,韓湛不禁啞然失笑,他沖典韋擺了擺手說道:“子滿,我們是有事求張老夫人,用不著喊打喊殺。這樣吧,假如命人胡軍師聯系好了張家少公子,我們就跟著少公子一同去拜訪張老夫人。”

典韋聽完後,甕聲甕氣地說了一句:“他會同意嗎?”

聽到典韋的這個問題,韓湛想到胡質那一臉為難的表情,只能用不確定的語氣說:“在目前的情況下,我們只能碰碰運氣了。”

郭嘉可能是看到韓湛有點沮喪,連忙安慰他說:“主公且放寬心。張燕答應三日之後給我們一個滿意的答覆,就是我們見不到張老夫人,張燕歸順我冀州一事,成功的幾率還是很大的。”

次日一早,胡質便派自己的心腹家仆,到驛館來見韓湛。家仆見到韓湛,連忙跪倒在地,口中說道:“小的見過亭侯。”

“免禮,”韓湛朝對方虛扶一把後,好奇地問:“不知你家主人有什麽話,要讓你帶給本侯?”

“啟稟亭侯,”家仆恭恭敬敬的說:“我家主人說,他已經和少公子說話,今日午時前來驛館拜見亭侯。”

得知胡質和張方中午就要到驛館來,韓湛不禁喜出望外,他連忙吩咐:“來人啊,帶胡軍師的家仆到外面去領賞。”

等胡質的家仆一走,韓湛就命人招來郭嘉,激動地對他說:“奉孝,方才胡質派人前來通報,說他午時將與少公子一起到驛館來。你看看,我們給張老夫人準備一點什麽禮物為好?”

郭嘉輕搖羽扇,對韓湛說道:“以嘉之見,最好的禮物,莫過於主公給張老夫人一個承諾?”

“給張老夫人一個承諾?”韓湛對郭嘉的這種說法百思不得其解,他皺著眉頭問道:“奉孝,不知本侯的什麽承諾,能讓張老夫人欣然接受呢?”

“黑山軍要是真的歸順我冀州,”郭嘉不緊不慢地說:“肯定會有不少人不願意留在這裏,而遷往他處。主公只要告訴張老夫人,對於那些離開黑山的人,會進行妥善安置,為他們分田置產。張老夫人看到昔日的老部下,能得到妥善的安置,自然就不會反對張燕歸順我們的事情了。”

“有道理,有道理。”韓湛此時此刻覺得,要想讓張燕心甘情願地歸順,這位張老夫人才是整件事情的關鍵所在。因此對郭嘉提出的方案,表示了肯定:“那本侯就依奉孝所言,給張老夫人的一個承諾,以安撫黑山軍的老人。”

午時,胡質帶著一位年輕人,來驛館見韓湛。韓湛看到面前這位五大三粗,臉龐有些黑的年輕人,心裏暗想:難道這位就是張燕的兒子張方嗎?

就在他遲疑的時候,對方已經上前一步,向他躬身施禮:“張方見過亭侯!”

“張公子,有禮了!”韓湛連忙回了一禮。

雙方見禮完畢後,韓湛正想引著對方到驛館裏稍坐,但張方卻急火火地說:“亭侯,聽說你想見我家姥姥。趁著現在沒事,我帶你們去見她。”

韓湛原以為自己還要費一番唇舌,才能說服張方帶自己去見張老夫人。誰知自己還沒有開口提這件事,對方已迫不及待地要拉自己前往張老夫人的府邸了。

張方帶著韓湛、胡質、郭嘉、夏侯雲等人來到了張老夫人的府邸,正要進門時,卻被門口的一個小頭領攔住了。小頭領恭恭敬敬地說:“少公子,您要進去拜訪老夫人可以,但是您的這些朋友……”

“我的朋友怎麽了?”張方瞪著對方惡狠狠的說:“他是隨本公子來拜見姥姥的,你給我攔住試試?”

見張方發怒了,小頭領哪裏還敢攔他,連忙閃到了一旁,點頭哈腰地說:“既然是公子的朋友,那自然可以進去。請吧!”

張方沖著小頭領重重地哼了一聲,隨後轉身對韓湛說:“亭侯,請隨我來!”

小頭領等張方帶著韓湛等人進入了府邸,連忙叫過一名兵士,吩咐他說:“你速去尋孫輕、王當兩位大人,說少公子帶著冀州牧進府拜訪老夫人去了。”兵士點了點頭,轉身一溜煙地跑去報訊了。

進入庭院之後,韓湛看到沿途都有兵士把守,那些人看到在前面領路的張方,紛紛躬身施禮,口稱:“見過公子!”

來到一個小跨院,張方停住腳步,扭頭對韓湛說道:“亭侯,請在此處稍候片刻,待我去向姥姥稟報。”

“公子請便!”

過了沒多久,張方去而覆返,笑著對韓湛說:“亭侯,我家姥姥要見您,請您隨我來吧。”走了兩步,看到郭嘉、夏侯雲等人也想跟進來,便補充了一句,“我家姥姥只想見韓亭侯一人,請諸位見諒!”

站在原地沒動的胡質,深怕郭嘉等人不滿,連忙說道:“郭先生,夏侯校尉,既然老夫人只見亭侯一人,我們不妨就在此等候吧。”

張方帶著韓湛走進屋裏,朝跪坐在正中的一位老婦人態度恭謹地說:“姥姥,漳水亭侯已經帶來了!”

其實就算張方不說,韓湛也猜到坐在正中的老婦人,就是張牛角的妻子,張燕的岳母,連忙上前深施一禮,恭恭敬敬地說:“晚輩韓湛,拜見張老夫人!”

張老夫人呵呵地笑著說:“亭侯光臨寒舍,令寒舍蓬蓽生輝啊。不必客氣,請坐吧。”說完這話,她又將目光投向自己的外孫,“方兒,你也坐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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