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3章 結盟(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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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察完會面的涼棚之後,韓湛帶著人又往回走。

在河邊等著登船時,羅布來到了韓湛的身邊,鼓足勇氣對韓湛說:“主公,事情您都知道了吧?”

“什麽事情?”羅布沒頭沒腦的這句話,讓韓湛不禁一楞,隨後便明白羅布問的時候什麽事情,不禁莞爾:“沒錯沒錯,奉孝已經告訴本侯了。”

羅布這麽問,不過是因為他遠遠地瞅著郭嘉與韓湛在竊竊私語,深怕自己的那點小秘密被洩露,因此便到韓湛這裏來探探風聲。沒想到自己的擔心並非多餘,郭嘉果然已經將自己的那點小隱私告訴了韓湛。

看到羅布一臉窘迫的樣子,韓湛擡手在他的肩膀上拍了兩下,說道:“放心吧,等回到了鄴城,我就讓華神醫和張神醫幫你治療。以兩位神醫的醫術,要不了一個月,保證讓你變得生龍活虎,到時又可以把八姑折騰得起不了床了。”

羅布被韓湛說破了心事,得知自己不久之後就能重振雄風,一時間不知該說些什麽,只是沖著韓湛嘿嘿地傻笑著。

一行人回到了縣衙,郭嘉和典韋就開始討論明天該派出多少兵馬護衛一事。按照典韋的想法,為了安全起見,將此次從鄴城帶出的三千騎兵都帶上,這就算張揚想出什麽幺蛾子,也能從容應付。

為了讓韓湛同意自己將兵馬全部帶上,典韋還特意跑去游說韓湛:“主公,若是將三千騎兵都帶上,別說張揚帶來相同數量的兵馬,就算多少十倍,某也有信心將他們打個落花流水。”

對於典韋的這種說法,韓湛一點都不覺得他是在吹牛。自從冀州的騎兵配備了高低馬鞍、馬鐙和釘了馬掌後,騎兵的戰鬥力成倍地增加。就算遇到了公孫瓚引以為傲的白馬義從,別說一對一,就算是一對二、一對三,也有取勝的把握。

不過明天與張揚的會面,是為了雙方的交好,而不是交戰,帶三千騎兵去耀武揚威的話,沒準會引起張揚的反感。想到這裏,韓湛搖搖頭說:“不行,本侯明日與張揚會面,只需要兩百騎兵相隨就足夠了。還有,奉孝、羅布隨本侯去就可以了,你和花虎留在東岸。”

“主公,”聽到韓湛說不讓自己去,典韋頓時就急了:“你身邊就帶兩百人,要是發生了什麽意外,該怎麽辦啊?”

“放心吧,就算發生了什麽事情,兩百騎兵也足以掩護本侯脫險了。”韓湛為了讓典韋安心,接著對他說:“明日你和花虎就埋伏在漳河東岸,本侯會在西岸安排兩名旗手,若是發生了什麽意外,兩名旗手會同時揮動旗幟。若是你見到西岸有兩面旗幟同時揮動,便立即渡河前來救援。”

得知韓湛並非是撇下自己,而是讓自己留在東岸待命,典韋的臉上又有了笑容,他連忙響亮地答應道:“屬下遵命。”

郭嘉等典韋離開後,笑著對韓湛說:“主公,子滿將軍這是擔心你的安危啊。如果你真的讓他留在城內,肯定會把他憋壞的。這樣也好,讓他到河邊去吹吹風,他的心裏也能踏實一些。”

次日清晨,韓湛帶著郭嘉、羅布,以及兩百騎兵離開了涉國縣,朝著漳河進發。到達河邊時,渡河的船只早已準備停當,就在韓湛命人登船時,一副漁家女打扮的凡姒不知從什麽地方冒了出來,她望著騎在馬上的韓湛問道:“韓府君,你這是要去什麽地方?”

韓湛用手裏的馬鞭朝對岸一指,說道:“本侯要到對岸去見個朋友。小凡姑娘,你這麽早起來,是出門去打魚嗎?”

韓湛本來只是隨口一問,誰知凡姒卻點著頭說:“沒錯,我正準備和爹爹去打魚呢。”

韓湛和凡姒閑聊了幾句後,登船渡河。郭嘉望著站在岸邊的凡姒,笑著對韓湛說:“主公,嘉看此女人對你有幾分意思,不知主公可有意納她為妾啊?”

昨日渡河時,花虎就曾經向韓湛提過此事,被韓湛岔開了話題。沒想到今日郭嘉又舊事重提,韓湛連忙咳嗽了兩聲,有些尷尬地說:“奉孝,我們今日至此,乃是會晤張揚而來,其它的事情暫且莫提。”

“明白明白,”郭嘉看到韓湛的臉龐都紅了,心領神會地說:“我們先去與張揚見面,至於納妾一事,待回來之時再討論也不遲。”

到了西岸之後,韓湛留下了兩名旗手,吩咐他們:“爾等若是發現形勢有所不妙,便立即揮動旗幟,召喚東岸的子滿將軍來援。”

兩名旗手等韓湛說完後,連忙拱手領命。

帶著人馬朝著十裏外的涼棚走去時,韓湛的心裏忽然湧起了一種不祥的預感,那感覺就好像是在樹林中行走,被野獸盯上的感覺一樣。

與他並轡而行的郭嘉,看到韓湛忽然放慢了馬速,便好奇地問:“主公,怎麽了?”

“奉孝,”韓湛一邊左右張望著,一邊緊張的說:“本侯覺得周圍的環境有點不對勁,感覺要出什麽事情。”

郭嘉朝四周看了看,除了遠處那座孤零零的涼棚外,周圍都是一覽無餘的開闊地。他笑著對韓湛說:“主公,你是要和張揚太守會面,感到緊張了吧,所以才會有這種緊張的感覺。”

眾人來到涼棚外,發現張揚還不曾到來。韓湛翻身下馬,用馬鞭指著涼棚對郭嘉說:“奉孝,既然張太守還沒到,我們先進去坐著等吧。”

兩人來到了涼棚內,在長桌案旁的坐墊上就坐後,開始閑聊起來。郭嘉先是聊了幾句羅布的隱私後,又把話題轉移到了凡姒的身上,他笑著對韓湛說:“主公,小凡姑娘可是一個絕色美女,若是你真的有意,不妨將她納入府中吧。”

說心裏話,韓湛的確想把凡姒納入府中,但一想到梨花這個醋壇子,不免有些心有餘悸。正在這時,帶著人在四周巡視的羅布,忽然急匆匆地闖進了涼棚,對韓湛說道:“主公,情形看起來有些不對勁啊。”

原本就保持著高度警惕的韓湛,聽到羅布這麽說,慌忙問道:“羅布,你是不是發現了什麽,哪裏不對勁?”

羅布朝不遠處的地面一指,說道:“回主公的話,這些地面看起來和昨日有些不同,似被人動過手腳……”

“動過手腳,能動什麽手腳?”郭嘉站起身,繞過桌案,朝著羅布所知的方向走去,同時嘴裏說道:“張揚如果要耍什麽陰謀,總不能在他們自己那一側挖陷阱吧……”

“不好!”韓湛望著郭嘉走出涼棚時,忽然想到了一種可能,連忙沖著郭嘉的背影大聲地喊道:“奉孝,前面危險,快點回來!”

郭嘉聽到韓湛的喊聲,扭頭望了過來,就在他打算說點什麽的時候,前方的地面忽然裂開,從地底下冒出無數的兵士。“有埋伏,跟我上啊!”羅布見有人從地底下冒出來,猜到這可能是敵人的伏兵,連忙大喊一聲,帶著十幾名兵士就沖了上去。

趁著羅布帶人上前廝殺時,韓湛沖出涼棚來到了郭嘉的身邊,見到他已經被突然出現的伏兵嚇傻了,連忙拽著他往後跑。

散布在四周的騎兵,見到這裏展開了廝殺,立即拔出兵刃,策馬沖了過來。然而沒等他們沖到廝殺的地點,又有無數的兵士,從新的出口裏冒出來,對沖上來的騎兵進行攔截。他們揮刀砍斷馬腿,讓騎兵從馬背上摔下來,隨後上前補一刀。很多騎兵就這樣栽倒在地,然後再也沒有爬起來。

韓湛和郭嘉上馬後,揮動馬鞭拼命地抽打坐騎,朝著漳河邊而來。有一隊騎兵立即緊緊地跟了上來,掩護兩人撤往河邊。

留在河邊的兩名旗手,看到遠處似乎展開了廝殺,仔細地觀察了一番後,確定無誤後,慌忙舉起了手裏的旗幟,拼命地揮舞起來。而停留在河邊的幾艘船,也立即調頭返回河東,準備接典韋等人過河救援。

就在韓湛和郭嘉距離河邊還有兩裏多地時,異變突起,前面的地面又裂開了口子,從裏面鉆出無數的兵士。這批兵士手裏都拿著弓弩,他們單膝跪地,瞄準沖過來的韓湛等人就放箭。密集的弩箭飛進了人群中,韓湛和郭嘉身邊的騎兵頓時有十幾人墜馬。沒等他們站起來,後面的鐵蹄已經從他們的身上猛踩而過。

完成了第一輪射擊後,弓弩手又再次射擊。這次不光又造成了十幾名騎兵的墜馬,同時也逼得韓湛不得不離開隊伍,獨自一人逃往河邊。兵士們看到韓湛要逃,一部分人繼續用弓弩壓制郭嘉和那些騎兵,另外一部分人則扔掉了弩箭,手提著腰刀去追趕韓湛。

韓湛策馬沖到河邊之後,除了看到兩名旗手外,發現船只正停泊在對岸,典韋和他的手下正在倉促登船,準備到河西來救援自己。兩名旗手看到追殺韓湛的兵士,離這裏越來越近,而對岸的船只沒有一炷香的工夫,是根本過不來的,便慌忙對韓湛說:“主公,追兵上來了,您快順著河往上游跑吧,這裏由我們二人來抵擋。”

韓湛朝兩人抱拳行禮後,撥馬便走。他沿著漳水河朝上游跑去,心裏盤算著:只要多推延一段時間,等典韋的兵馬過河後,就可以消滅這股敵人。

順著漳水朝上游跑了三四裏,忽然看到河邊有一條似曾熟悉的小漁船,韓湛不禁心中大喜,連忙催馬沖了過去。等跑近一看,船上有一男一女兩人正在撒網撈魚。女的正在不久前,郭嘉勸自己納入府中的凡姒;而他身邊那留著胡須的中年漁夫,應該就是他的爹爹。

韓湛策馬來到河邊,沖著離岸邊十幾米遠的漁船大聲地喊道:“餵,小凡姑娘,快點把漁船劃過來!”他喊第一聲的時候,凡姒正蹲在漁船上清理網裏的魚蝦,沒有聽到他的喊聲。韓湛望著遠處揚起的塵土,知道是追兵正趕過來,連忙沖著漁船又喊了一聲。

這次凡姒聽到了韓湛的喊聲,連忙和她的爹爹說了幾句,中年漁夫便將手裏的漁網朝船裏一扔,劃動船槳就朝岸邊而來。凡姒不知道韓湛遇到了危險,還笑著問:“韓府君,你這麽快就見完朋友了。”

“唉,一言難盡啊。”韓湛扭頭看了一眼追兵,發現他們離自己的距離又接近了一些,連忙催促凡姒:“小凡姑娘,後面有人追殺本侯,你們快點把船靠岸!”

“什麽,有人追殺你。”凡姒朝四周張望了片刻,也看到正朝這邊沖過來的兵士們,不禁大驚失色,不等船靠岸,就跳進了過膝深的河水裏,淌著水來到了韓湛的面前,仰頭沖著他說:“韓府君,我家船小,你的馬可沒法上船。”

韓湛聽凡姒這麽說,連忙翻身下馬,把自己的坐騎趕走後,在凡姒的攙扶下,淌水上了漁船。一上船,韓湛不顧滿船的魚腥味,便沖著小凡的爹爹大聲地說:“快點開船,否則他們就沖上來了。”

追殺韓湛的兵士追到岸邊時,看到載著韓湛的漁船正在朝河中心劃去。由於他們手裏沒有弓弩之類的遠程武器,為了不讓韓湛順利地逃掉,有幾名兵士甚至還將手裏的兵刃,擲向了漁船,試探殺死韓湛。但由於距離太遠,他們的兵刃離漁船還有一段距離,就因為力竭而掉進了湍急的河裏。

看到岸邊的兵士對漁船束手無策後,凡姒終於找到了機會問韓湛:“韓府君,出什麽事情了,這些人為什麽要追殺你?”

“我不知道這些是什麽人。”韓湛搖著頭對凡姒說:“我本來是去見朋友的,誰知他們忽然從地下冒出來,二話不說就朝我們沖殺過來,幸好我見機快,帶著奉孝先生逃了出來……”

“奉孝先生呢?”凡姒想起自己只見到韓湛一人,而郭嘉卻蹤跡全無,便關切地問:“他不會發生什麽意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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