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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黃家兄弟的伯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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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湛在帳篷裏與蔡琰吃晚餐時,詳細地向她了解了扶靈回陳留,又如何安葬蔡邕的整個過程。韓湛聽完後,望著蔡琰問道:“昭姬,這次若不是你吉人自有天相,本侯恐怕就再也見不到你,不如你隨本侯回鄴城長住,如何?”

蔡琰雖然也想跟著韓湛回鄴城,但一想到父親的墓在陳留沒人看管,心裏就有些猶豫了。她緩緩搖了搖頭,說道:“父親的陵墓還在陳留,若是昭姬隨亭侯回了鄴城,恐會遭人非議。不如明日亭侯派人將妾身重新送回陳留,讓妾身繼續為父親守墓。”

韓湛想到歷史上的蔡琰,是被匈奴所擄走,他擔心如果就此放對方回陳留,恐怕又會歷史重演。因此他對蔡琰的提議,很幹脆地搖了搖頭,隨後說道:“昭姬,我知道你為令尊守墓,乃是一片孝心。但如今天下紛亂,你一個弱質女流回到陳留,恐沒有自保之力。這次本侯能及時地救出你,要是下次再遇到類似的情況,又有誰救你呢。我看,昭姬還是隨本侯回鄴城吧?”

經過韓湛的再三勸說,蔡琰終於不再堅持回陳留守墓。但是她給韓湛提出了兩個條件:“亭侯,要昭姬陪你返回鄴城,也並無不可,但是你要先答應妾身兩個條件。”

“昭姬有什麽條件,盡管說來。”韓湛知道蔡琰絕對不會為難自己,因此大大咧咧地說:“別說兩個條件,就算是二十個條件,只要在本侯能力範圍之內,也會幫昭姬辦得妥妥當當。”

“一,請亭侯立即派人到陳留的蔡府,去通知我家叔父,說妾身已經成功脫險。”蔡琰伸出一根手指,說道:“免得全家為妾身的安危擔憂。”

“給蔡府報信,乃是理所當然的事,本侯連夜就差人前去。”韓湛見蔡琰提出的居然是如此簡單的條件,忙不疊地答應道:“昭姬再說第二個條件。”

“第二個條件,”蔡琰又伸出第二根手指說道:“每年的寒食節,請亭侯隨妾身一同前往陳留,拜祭家父。”

韓湛知道寒食節是在清明節前一兩天的一個節日,是古人祭掃的日子,便點著頭說:“此乃為人子女應盡的孝道,本侯哪裏有不允的道理。”

談妥了去鄴城的條件後,蔡琰便起身,從桌案後走出來,跪坐在韓湛的身邊,又柔聲地問道:“亭侯,妾身聽說你已經放了黃家兩位公子,他們帶著莊丁就跟在大軍的後面,你打算如何處置他們?”

“還能如何處置。”按照韓湛的性格,真的想把黃家兄弟一刀一個全剁了,但既然蔡琰代他們求情,自己只能法外開恩,將兩兄弟和莊丁們都打發走了。“我都把他們放了,是去是留,悉聽尊便。”

蔡琰挽住韓湛的手臂,將頭枕著他的肩部,繼續說道:“亭侯,當初黃家兄弟到家父墓前拜祭之時,妾身曾聽大公子黃安偶爾提到,他的伯父是沔南名士。若亭侯想成就霸業,不妨派人去招攬他。”

聽到蔡琰這麽說,韓湛在腦子裏快速地把三國謀士過了一遍,覺得出名的人裏好像沒有誰姓黃。便反問道:“昭姬,你可知道黃家兄弟的伯父姓甚名誰,今年多大歲數?”

“妾身不知。”蔡琰擺了擺頭,說道:“妾身當時看著逢紀那假惺惺的樣子,心裏就覺得不舒服,哪裏還顧得上去問黃公子的家世啊。”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韓湛見蔡琰有些支持不住,便命人帶她到隔壁的帳篷去休息。而自己卻留在帳篷裏,派人去請黃安到此敘話。他之所以只叫黃安一人,除了因為他是兄長,還以為因為有些話,只有兩個人在場時,說起來才更方便一些。

黃安很快就跟著兵士來到了韓湛的帳中,韓湛等他施禮後,揮手讓兵士離開,隨後客氣地對他說:“黃公子請坐!”

黃安不知道韓湛叫自己來此,有什麽事情,心裏一直忐忑不安。就算是韓湛對他客客氣氣,但他的心裏卻始終覺得對方隨時有可能大吼一聲,然後從帳篷外沖進一群刀斧手,將自己亂刀砍成肉泥。

韓湛看出了黃安的緊張,不過他卻故意不予說破,而是閑話家常,一步步的打消黃安的顧慮。等火候差不多了,他便接著問道:“黃公子,本侯聽說你有一位伯父,乃是沔南名士,不知他姓甚名誰啊?”

黃安在和韓湛的一番閑談之後,心中的顧慮早就煙消雲散。此刻聽到韓湛問起自己的伯父,不禁有些得意地說:“我家伯父姓黃名融,字承彥。”

聽說黃安的伯父叫黃融,韓湛不禁啞然失笑,暗說出了一個男的黃蓉,是不是哪天還會冒出一個女郭靖啊?他一邊在心裏胡思亂想,一邊嘴裏念念叨叨:“姓黃名融字承彥,這是好名字啊!啊~~!”

韓湛把黃安伯父的名字念了一遍以後,不禁驚呼起來。站在帳篷外面的護衛,不知出了什麽事情,慌忙手持兵器沖了進來。他們以為是黃安要對韓湛不利,紛紛將手裏的兵器指向了黃安,嚇得黃安當場就癱軟在地上,心裏暗叫:我命休矣!

但好在護衛手裏的兵器,只是指向了黃安,但並沒有立即砍下來。就在這時,響起了韓湛的聲音:“這裏沒你們的事情了,都出去吧。”

“屬下遵命。”幾名護衛答應一聲,收好了兵刃紛紛地退出了帳篷。

“黃公子,讓你受驚了。”韓湛連忙上前扶起黃安,歉意地說:“本侯是聽到令伯父的大名,覺得仿佛是昔日的舊人,因此不免失態,還請黃公子見諒。”

對於韓湛說的這番話,黃安一點都不相信,因為根據他剛剛的觀察,這位韓亭侯對自己的伯父一點都不知曉,結果現在卻說是舊人。

韓湛看到黃安滿臉的疑惑,便試探地問:“我乃問你,你伯父的岳父可是南郡大士蔡諷?你的嬸娘可是蔡諷的長女?你家嬸娘乃是家中長女,下面還有一妹一弟,弟弟名叫蔡瑁。本侯說得可對否?”

黃安聽到韓湛一連串的問題,不由吃驚地睜大了眼睛,驚詫地問:“不知亭侯為何對我家伯父的情況如何了解?”

雖然韓湛在心目中,已經確定了黃安的伯父,就是自己猜想中的那個人。但為了穩妥起見,他又接著問:“你伯父的膝下可有一女,閨名月英?”

韓湛的這番話,讓黃安徹底傻眼了。他沈默了很久,才小心翼翼地問:“不知亭侯是否與我家伯父認識?”

“不認識。”韓湛很幹脆地回答道。

“既然不認識。”韓湛的話將黃安搞糊塗了:“為何亭侯對我家伯父的情況如此了解呢?”

韓湛自然不會告訴黃安,說是從三國演義裏看到的,自己不光知道黃承彥有個女兒叫黃月英,還知道她將來長大了,嫁的那個男人叫諸葛亮呢。他只是含糊其辭地說:“本侯麾下有一人,和令伯父乃是故交。令伯父的情況,就是他告訴本侯的。”

韓湛在了解了黃家兄弟和黃承彥的關系後,心裏不禁暗叫僥幸,幸好蔡琰維他命兄弟二人求情,自己一時心軟,將他們放掉了。如果真的不分青紅皂白,一刀將他們兩人殺了,和黃家的仇怨就結下了。若是黃月英和她的兩個表哥交情不錯,為了給兩人保持,將來慫恿諸葛亮來對付自己,到時自己就吃不了兜著走了。

想到這裏,韓湛決定交好黃家兄弟,以便將來見到諸葛亮的時候,也能進行拉攏。想到這裏,他笑著對黃安說:“黃公子,前兩日本侯的屬下對你們兄弟二人過於粗魯,還請你不要見怪哦。”

“亭侯說哪裏話,”黃安見韓湛對自己如此客氣,有些受寵若驚地說:“是小人兄弟二人受了逢紀狗賊的蒙蔽,做出了對不起亭侯,對不起蔡小姐之事,受些懲罰也是理所當然。”

“黃公子,”韓湛笑著對黃安說道:“此地距離鄴城不過一兩日的路程,若你們兄弟二人不嫌棄,可否跟本侯去一趟鄴城?也讓本侯盡一盡地主之誼。”

黃安聽到韓湛這麽說,連忙從座位上站起身,朝韓湛躬身施禮:“亭侯一番美意,小人兄弟二人就卻之不恭了。”

“既然如此,那明日黃公子就與本侯一同返回鄴城。”韓湛說完這番話,叫進來一名護衛,吩咐他說:“你護送黃公子回他的帳篷,順便看看他們住的地方,若有什麽需要,速速回來報我。”

“屬下領命。”那名護衛連忙答應一聲,準備帶著黃安望外走。

“亭侯,”黃安見韓湛這麽說,想起那兩個擁擠不堪的帳篷,便委婉地問道:“小人的兄弟二人和一眾莊丁,都擠在兩個帳篷之中。不知亭侯可否再撥一頂帳篷給小人?”

韓湛聽說對方二十幾個人,居然就擠在兩頂帳篷裏,連忙吩咐護衛:“傳本侯的令,給黃公子他們再準備兩頂帳篷。”

黃安聽說韓湛打算再給自己兩頂帳篷,不禁大喜過望,向韓湛道謝後,跟著護衛離開了帳篷。

黃安離開後,韓湛在帳篷裏激動地來回走動著,他的腦子裏在快速地思索:夷陵之戰後,追殺劉備的陸遜不小心闖入了八陣圖,被困在裏面無法脫身。是黃承彥親自引他從八陣圖裏出來的。自己之所以來到這個時代,就是從八陣圖穿越的,如果得到黃承彥的幫助,沒準就有機會回到屬於自己的年代了。

巡夜的趙雲從帳外不遠處經過,見韓湛在帳內來回地走動著,便朝大帳走去。門口的護衛都知道趙雲是韓湛的義兄,不光沒有阻攔,反而向他施禮:“參加趙將軍!”

“免禮!”趙雲朝眾人擺了擺手,便快步地走進大帳之內。

“二弟,”趙雲走進帳篷後,望著亢奮異常的韓湛問道:“天色已晚,你為何還遲遲不曾就寢?”

“是大哥來了。”韓湛看到了能回家的希望,雖然心裏興奮異常,但卻不能對任何人說。此刻聽到趙雲的問話,只能敷衍說:“今日不光救出了昭姬,又抓住了害死家父的仇人逢紀,小弟心情激動,難以入眠。”

趙雲不會讀心術,自然不知道韓湛心中的真實想法,還真的以為他是因為救出了蔡琰和抓住了逢紀,而心中激動,以至於難以入眠。便勸說道:“二弟,我們明日還要趕路呢,你還是早點休息了吧。”

“好好好,我這就去就寢。”

趙雲見韓湛答應去就寢,便沖他點了點頭,說道:“你好好休息,為兄要去巡夜了。”說完,朝韓湛抱了抱拳,轉身走出了帳篷。

韓湛躺在床榻之上,閉上眼睛繼續想:雖說黃承彥是黃安的伯父,但要是自己直截了當地跑過去找他,估計以對方的性格,是否搭理自己還是一個未知數。不過好在根據史書記載,徐庶和他的交情不淺,自己可以等徐庶從京師回來以後,讓他代表自己去請黃承彥,看對方是否肯到鄴城來。

就算對方來了鄴城,也不能見面就問對方懂不懂八陣圖,該如何利用這個八陣圖回到兩千年之後。那樣做的話,黃承彥肯定把自己當成神經病。

韓湛就在這樣胡思亂想中,不知不覺地睡著了。

而黃安回到自己的住處後不久,夏侯蘭就親自帶著十幾名兵士過來,在他們帳篷旁邊的空地上,臨時給他們搭建了兩頂新的帳篷。搭好之後,夏侯蘭還親自走過來招呼他們兄弟二人:“兩位黃公子,帳篷已經搭好了,你們可以歇息了。”

黃石因為前兩日夏侯蘭對他們兄弟二人的態度惡劣,而對他心生怨恨,但此刻見他對自己兄弟二人的態度如此友好,心裏也不免對他生出了幾分好感。他連忙朝對方躬身施禮,笑著說道:“小人多謝夏侯校尉的一番美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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