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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蔡琰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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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小綠說小姐不見了,跟著來墓園的家丁們也被嚇了一跳。雖說他們今天天不亮就出門,多少帶著一些怨氣,但此刻聽說小姐不在了,也人人都慌了神。

眾人立即分散開來,一邊大聲地喊著:“小姐,小姐,你在哪兒?”一邊在墓園裏四處尋找。

就在蔡府的眾家丁,在拼命尋找蔡琰下落時,墓園西面的五裏之外,有一隊人馬護衛著一輛馬車緩緩向西行。車內有一名被五花大綁,還堵住嘴的年輕女人,假如韓湛在這裏,一定能一眼認出,這就是蔡琰。

黃石騎馬和逢紀並轡而行,一邊走還一邊不時地回頭看被莊丁圍在中間的馬車,臉上是掩飾不住的喜色。

而一旁的逢紀,看到黃石的這個反應,心裏不禁冷笑不已。他心說只要到函谷關,就可以將事情向黃家兄弟挑明。假如他們願意跟著自己去長安投奔李傕、郭汜的話,一切都好說;若是不肯,哼哼哼,他們兩兄弟外帶這二十名家丁,一個都活不了。

知道張邈已經將墓地的看守撤走,逢紀天不亮就帶著黃家兄弟和黃家莊的莊丁,闖進墓園去劫持蔡琰。雖然蔡琰見勢不妙,企圖逃跑,但她一個弱質女流,哪裏逃得出一幫身強力壯的莊丁們的魔掌。逃了沒多遠,就被莊丁抓住,帶到了逢紀的面前。

蔡琰望著騎著馬上的逢紀,先是呸了一口,隨後罵道:“逢紀,你這個狗賊,帶人闖進妾身父親的墓園,意欲何為?”

逢紀冷笑了兩聲,隨後說道:“蔡小姐,紀的兩名世侄,見過你的美色之後,對你念念不忘。紀恐小姐在此遇到什麽危險,便專門帶著兩名世侄前來接小姐離開。”

“妾身要為家父守孝三年,”蔡琰望著逢紀不卑不亢地說:“在三年之內,絕不離開此地半步。你還是帶人速速離開,否則張太守知道了此事,你們到時就有麻煩了。”

聽到蔡琰這麽說,逢紀不禁仰頭哈哈大笑,隨後俯下身子,對蔡琰說道:“蔡小姐可能還不知道吧,張太守昨日之所以將墓園的守衛撤走,就是聽從了紀的勸說。別說我沒此事做得神不知鬼不覺,就算張太守知道了,難道他會為了一個不相關的人,為難我這個多年的老友嗎?”

說完,逢紀沖抓住蔡琰手臂的兩名莊丁一擺手,說道:“你們還楞著做什麽,還不快將她塞進馬車,我們接下來還要趕路呢。”

莊丁聽到逢紀這麽說,卻站在原地沒有動彈。而一直旁觀的黃安,心裏覺得這樣做,似乎有點像強搶民女,便連忙催馬來到了逢紀的馬旁,對他說:“逢伯父,這樣似乎不太妥當吧。既然蔡小姐不願與我們同行,不如就此作罷?”

“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我們還有退路嗎?”逢紀冷笑一聲,沖兩個還站著發呆的莊丁吩咐道:“你們還站在這裏做什麽,還不快點請蔡小姐上車。”

黃安因為腦子裏正在進行激烈的思想鬥爭,因此沒有發話。而黃石在聽了逢紀的話之後,連忙催促兩名莊丁:“你們兩個是聾子嗎?逢伯父對你們說的話,你們沒有聽見嗎?還不趕快將蔡小姐請上車!”

兩名莊丁聽到二公子的吩咐,慌忙拉著蔡琰朝停在一旁的馬車而去。蔡琰自然不肯輕易就範,雖然抓住她的是兩名強壯的莊丁,但她還是拼命地掙紮著:“放開我,快點放開我!”

在拼命掙紮之下,兩名莊丁還真有點奈何不了她。逢紀見蔡琰不肯就範,連忙又沖旁邊的另外幾名莊丁說道:“你們還楞著做什麽,快點去幫忙,把她綁上,塞進馬車就是了。如果再繼續吵鬧,就把她的嘴堵上。”莊丁們七手八腳地綁上了蔡琰,又將她的嘴堵上後,才塞進了馬車。

看到蔡琰被塞進了馬車,黃石如釋重負的松了口氣,隨後問逢紀:“逢伯父,我們現在就向北行,準備渡河去渤海郡嗎?”

逢紀的心裏想的是去長安投奔李傕、郭汜,怎麽可能向北走,因此聽到黃石這麽問,立即搖著頭說:“不行,我們不能向北行。”

“逢伯父。”對於逢紀的這種說法,黃安有些不解地問:“我們不是要去渤海郡嗎?不朝北走,又該朝什麽方向走呢?”

“雖說墓園的守衛撤走了,但難保附近沒有人到這裏來拜祭。一旦他們發現這裏空無一人,肯定會去報官。張太守如果不蠢的話,一定能猜到此事乃是我等所為,定會派人向北去追趕。如果我們朝北走,要不了多久就會被追上,到時事情就麻煩了。”

逢紀的話,讓黃安的心裏一陣陣發慌,他有些慌亂地問道:“那我們該朝什麽地方而行呢?”

“這還用說嘛?”黃石搶先接話說:“我們立即向東行,將蔡小姐送回了莊子以後,再隨逢伯父北上也不遲。”

對於自家兄弟的這種說法,黃安覺得倒是不錯。只要將蔡小姐送回黃家莊安置,自己和二弟就能放心大膽地隨逢紀北上了。但他的話還沒有出口,就聽到逢紀說道:“不管是向北還是向東,都不妥當,我看還是向西吧。就算有追兵,他們做夢也想不到,我們會反其道而行,等擺脫了追兵,我們再向北行也不遲。”

黃安此刻有點六神無主,聽到逢紀這麽說,慌忙點了點頭,說道:“一切但憑逢伯父做主。”就這樣,裝載著蔡琰的馬車朝著西面而去。

蔡家的下人,在墓園裏來回地搜索了兩遍,依舊沒有看到蔡琰的蹤跡,眾人不禁慌神了。好在有位持重的老家丁,還沒有完全亂了方寸,他一邊讓眾人繼續尋找,一邊將拉車的馬匹解開,騎著馬回蔡府報訊去了。

蔡邕的堂弟蔡谷,得到老家人的匯報後,立即意識到蔡琰被人劫走了,連忙來到太守府,求見自己的好友主簿常林,希望他能助自己一臂之力。

昨日議論撤回看守墓園的兵士時,常林是持反對態度的,奈何張邈一意孤行,再加上又有逢紀推波助瀾,他是獨木難支。此刻聽說蔡琰在墓園裏失蹤,也大吃一驚。除了向蔡谷詢問了大概的經過後,又將老家人叫進來,反覆地詢問了一番細節。

常林聽完後,叫過一名下人,吩咐他到客棧去請逢紀,他想向對方了解一下,在拜祭蔡邕的時候,墓園附近有沒有出現什麽可疑的人物。等下人離開後,他對蔡谷說:“蔡兄,此事非同小可,你且在此等候,待吾去稟報太守。”

張邈在議事廳裏,正在和一名部下聊關於城防的事宜,見到常林急匆匆地走進來,他便擡起頭問:“常主簿,你匆匆到此,有何急事?”

“太守,大事不妙。”常林顧不得向張邈行禮,便著急地說:“蔡府的家主蔡谷來報,說為父親守墓的蔡小姐,離奇失蹤了。”

“什麽,蔡小姐離奇失蹤了?”張邈聽到常林這麽說,不禁目瞪口呆:“這,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昨天還好好地,怎麽一下就失蹤了?”

常林連忙將蔡谷所言,向張邈詳細地稟告了一遍,最後說道:“屬下已經派人去客棧請逢長史到此,希望能從他那裏,了解昨日可有可疑之人在墓園附近出入。”

在經過漫長的等待之後,常林派去請逢紀的下人回來了,他湊近常林的耳邊低語了幾句。常林的臉上刷的一下就白了,他一把抓住下人的衣襟,緊張地問:“你說的都是真的?”

“回主簿的話,”下人慌忙回答說:“小的所言,句句屬實。”

常林連忙來到張邈的面前,朝他施了一禮,說道:“太守,屬下知道是誰劫走了蔡小姐。”

“是何人劫走了蔡小姐?”張邈聽常林說他知道誰劫走了蔡琰,連忙催促道:“常主簿,你快快說來!”

常林咬著牙,一字一頓地說:“劫走蔡小姐的,不是別人,正是太守昨日的座上賓逢紀逢元圖。”

“什麽,你說逢長史劫走的蔡小姐?”張邈聽到常林這麽說,立即把頭擺得撥浪鼓似的:“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你說說,逢長史劫持蔡小姐作甚?”

“太守容稟。”常林到此時,腦子裏的思路漸漸變得清晰起來,他對張邈說:“太守可記得,昨日在酒宴上,逢長史口口聲聲說看守墓園的兵士,對他諸般刁難,還特意請太守撤掉看守墓園的守衛……”

“沒錯,沒錯。”對於常林的這種說法,張邈點著頭說:“的確如此。”但過了片刻,他又有些納悶地問,“就算如此,常主簿也不能說蔡小姐失蹤一事,與逢長史有關聯啊?”

“屬下聽說蔡小姐失蹤後,立即派人去客棧請逢長史,希望從他那裏能了解一些線索。”對於張邈的質疑,常林連忙向他說明自己的疑點:“誰知屬下派去的下人回來稟報,說逢長史他們五更天就離開了客棧。下人又去城門打聽,守門的兵士說,清晨一開門,便有一支二十餘人的馬隊出了城,朝蔡侍中墓園的方向而去。馬隊中間還有一輛裝飾精致的馬車,應該就是用來裝載蔡小姐的。”

“可惡,可惡。”張邈聽完常林的話之後,猛地掀翻了面前的桌案,起身背著手來回地走動著,同時嘴裏還在不停地念叨:“這可如何是好,如何是好啊?”

“太守,”見張邈如此驚慌失措的樣子,常林又向他建議說:“不如遣人將此事告之韓亭侯,讓他來處置?”

“不妥不妥,”對於常林的提議,張邈立即擺著手說:“不久前,韓亭侯曾專門派人送來禮物,托我照顧蔡小姐。如今蔡小姐失蹤了,恐怕韓亭侯知曉後,會大發雷霆的。我看,我們還是先尋找蔡小姐的下落,等找到以後,再將此事告之韓亭侯。”

張邈的話給常林打開了一個思路,他沈默了片刻後,說道:“主公,想必逢紀等人帶著蔡小姐走不了多遠,我們立即派出人手去追趕,沒準還能趕上。”

“常主簿,你知道他們朝什麽地方去了嗎?”

常林想了想,然後回答說:“昨日酒宴上,逢紀曾提過,他是袁本初之命,前往渤海郡給袁家小公子送信的,想必此刻他們已經北上。若太守派出騎兵去追趕,應該能在他們渡河之前追上他們。”

“常主簿,你真的認為,他們會朝北面而去嗎?”張邈聽後,提出了疑問。

“如果要去渤海郡,帶著蔡小姐在身旁,的確是諸多不免,也許會找個地方先安置下來。”常林接著說道:“逢紀昨日好像還說,他們從東面而來的。我看不如就再派一隊人馬,向東去尋找吧。”

“吳將軍,”張邈對站在旁邊的武將吩咐道:“你立即往北面和東面各派出一支騎兵,去搜尋蔡小姐的下落。若是能救出蔡小姐,本太守一定重重有賞。”

姓吳的武將聽後,還站在原地沒動彈,他向張邈請示道:“太守,不知每支騎兵以多少人為宜?”

張邈沒有立即回答,而是將目光投向了一旁的常林,希望他能代替自己回答。常林昨日親自去過客棧,逢紀一行有多少人,他的心裏自然很清楚。見張邈將目光投向自己,便猜到是讓自己拿主意,連忙回答說:“逢紀一行,共有24人。計逢紀一名,年輕公子兩名,親兵一名,另外還有二十名莊丁。要想捉拿他們,以屬下之間,每支騎兵至少要有兩百人,就算他們想反抗,看到我們人數眾多,也只能乖乖就擒。”

“好,就依常主簿所言。”張邈說完這句話之後,扭頭望著那位吳姓將軍,吩咐道:“立即向東面和北面,各派出一支兩百人的騎兵,去尋找蔡小姐的下落。”

“喏!”吳將軍答應一聲,轉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議事廳。

看著吳將軍離去的背影,常林在心裏暗暗禱告:蔡小姐希望你吉人自有天相,能否逢兇化吉,讓吳將軍帶人將你救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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