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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蔡琰遇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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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留郊外有一處依山傍水之地,蔡邕墓就建在這裏。蔡琰和一名侍女在墓旁結廬而居,為自己的父親守墓。

陳留太守張邈對蔡邕敬重有加,愛屋及烏之餘,對蔡琰也是百般照顧。他深怕有人到墓地去騷擾主仆二人,專門派了五十名兵士,由一名隊率統領,在墓地附近看守。

這日,隊率親自到草廬前求見,蔡琰從屋裏走出,客氣地問:“不知軍爺有何見教?”

隊率連忙向蔡琰施了一禮,恭恭敬敬的說:“我家主公讓小的向蔡小姐傳一句話。”

“什麽話?”蔡琰警惕地問道。

“數日前,冀州兵馬已經取了鄴城。”隊率陪著笑說:“韓亭侯已經給我家主公傳訊,希望能對蔡小姐多加照拂。”

聽說韓湛奪取了鄴城,蔡琰心中不禁喜出望外,但她卻表面上卻一臉平靜地說:“這位軍爺,請回去轉告張太守,說昭姬對他的照顧感激不盡,待守孝期滿,一定登門致謝。”

等隊率離開後,侍女從屋裏跑出來,一臉驚喜地問蔡琰:“小姐,韓亭侯真的已經取了鄴城,那以後來看你,不是就更方便了嗎?”

對於口無遮攔的侍女,蔡琰輕輕地呸了一口,紅著臉對她說:“休得胡說,韓亭侯乃是做大事的人,豈能如此兒女情長。”她嘴上雖這麽說,但心裏卻巴不得韓湛能早點來看自己。畢竟從鄴城到陳留,要比冀州城到陳留近了一半的距離。蔡琰為韓湛奪取了鄴城的事而趕到開心,卻不知道危險正在一步步地向自己靠近。

從黃家莊到陳留,不過一日路程。沒有見過什麽世面的黃家兄弟,哪裏是老奸巨猾的逢紀的對手,沒過多久,就被忽悠得自己姓什麽都忘記了。

眼看離陳留還有二十裏道路時,逢紀忽然仰天長嘆一聲。一旁的黃安好奇地問:“逢伯父,您嘆什麽氣啊?”

“賢侄,事情是這樣的。”逢紀說話前,先向左右張望了一番,隨後壓低嗓門,故作神秘的說:“我家主公去歲給大公子和二公子,各定下了一門親事。”

“邟鄉侯的兩位公子,年紀都不小了,定親是理所當然的事情。”黃安不解地問道:“和逢伯父嘆氣有什麽關系啊?”

“賢侄有所不知。”逢紀裝出一臉痛苦的樣子說道:“我家主公給二公子袁熙,定下的是河北甄家的小女甄宓;而大公子袁譚,定的則是蔡邕之女蔡琰蔡昭姬。”

黃石看到逢紀和自己的兄長在低聲說話,也連忙策馬上前,想聽聽兩人在聊什麽。聽到袁譚和蔡琰定親,他不由好奇地說:“逢伯父,不是說蔡琰嫁給了河東的衛家,怎麽又會許配給你家大公子呢?”

“蔡琰最先嫁給了河東衛家的衛仲道,奈何她命苦,過門後沒有多久,丈夫就去世了。”逢紀為了讓黃家兄弟給自己當幫手,繼續忽悠道:“她在衛家守寡三年,我家主公聽說她的名號,便托人向蔡侍中提親,希望能讓她嫁給我家大公子。”

“這是好事啊。”黃石說道:“那他們後來成親了嗎?”

“沒有,”逢紀擺了擺頭說:“蔡琰在返回陳留的途中,被韓家小兒帶人擄走,強行扣押在冀州。直到蔡侍中遇害後,韓家小兒為了堵住悠悠之口,才讓蔡琰扶靈回家鄉安葬。”

黃安有幾分小聰明,聽到逢紀這麽說,猜到他肯定想有所行動,便好奇地問:“伯父有什麽打算嗎?”

“我即將前往渤海,去見小公子和夫人,如果能將蔡家小姐也帶往渤海,想必袁家上下一定會開心的。”逢紀試探地問兩人:“不知二位賢侄,可否助我一臂之力呢?”

聽到逢紀的這個請求,黃安有些為難地說:“逢伯父,我等本是奉父親之命,前往陳留去祭奠蔡侍中,怎麽能將蔡小姐擄走呢?此事萬萬不可!”

逢紀見到黃安不願意幫自己,心中不禁對他起了殺心,不過他也明白此時動手,自己占不了什麽便宜,就算自己殺死了黃家兄弟,那二十名身強力壯的莊丁,也能將自己和隨行的親兵剁成肉醬。

不過他喜怒不形於色,表情如常地說:“既然賢侄不願相助,我也不勉強,免得二位賢侄難做。”他停了片刻,又故意長嘆一聲,“可惜啊,我們家主公定下的兩門親事,都被韓家小兒所壞。”

“逢伯父,”黃石有些好奇地問:“如果說蔡小姐被韓亭侯霸占,被迫委身於他,他勉強說得過去。不知道另外一門親事,又是怎麽回事?”

“我剛剛已經說過,二公子袁熙在鄴城定下了一門親事,女方是河北甄逸之女甄宓。”雖然逢紀根本不知道韓湛的心裏想娶甄宓一事,但還是不妨礙他在兩位涉世未深的少年面前搬弄是非:“我家主公退出了鄴城後,韓家小兒就帶人到甄家,逼他們和我家二公子退親。”

“可惡,真是太可惡了。”黃石正是好沖動的年紀,聽到逢紀這麽說,頓時氣得哇哇叫:“這個韓亭侯真是欺人太甚。大哥,為了防止蔡小姐再落入他的魔掌,我看咱們還是幫逢伯父,將蔡小姐接到渤海去吧。”

“二弟,此事要從長計議。”別看黃安比黃石只大一歲,但做事要穩重得多,他對黃石說完後,又側著臉對逢紀說:“逢伯父,天色將晚,我看我們還是找個客棧歇息一晚,待明日再去尋找蔡小姐也不遲。”

逢紀知道自己不能表現得太性急,否則會適得其反。聽到黃安的提議後,便點著頭說:“就依賢侄的,我們先找個客棧住下,待明日再去祭拜蔡侍中。”

一行人來到城中,找了一家客棧住下後。黃安向店小二打聽:“小二哥,你可知道蔡侍中的墓地在什麽地方?”

店小二點了點頭,說道:“公子,別的事情,小的也許不知道。但這個蔡侍中的墓地在什麽地方,整個陳留城裏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黃安問話時,逢紀就坐在一旁,豎起耳朵聽兩人的對話。從店小二說話的語氣中,他就知道這是一個問一句答十句的人,因此他保持著沈默,在心裏默默地記住對自己有用的信息。

逢紀原以為,蔡琰給蔡邕守墓,身邊最多只有一兩個侍女,充其量再有兩三個經常送日用品的家丁。結果聽店小二一說,才知道張邈還派了五十名兵士,在墓地附近看守,他不禁驚出了一聲冷汗,心裏暗叫僥幸,幸好現到城裏來打聽,如果是冒冒失失跑到墓地去劫人,他可不認為這身強力壯的二十名莊丁,有膽子和官兵拼個你死我活。

當晚,逢紀就在自己的房間裏,絞盡腦汁想該用什麽辦法,去劫持蔡琰。但想了一宿,依舊沒有想出個頭緒。

天亮以後,黃安、黃石兩兄弟到逢紀的房間裏向他請安。黃安還恭恭敬敬地問:“逢伯父,不知我們什麽動身去拜祭蔡侍中。”

“不急,不急。”逢紀笑呵呵的說道:“昨日聽店小二說,蔡侍中的墓地離此處可不近,一來一回差不多就過午時了。我看我們還是吃了飯再去吧。”

等吃完早飯,已經到了辰時,逢紀這才站起身,對黃家兄弟說道:“時辰不早了,我們動身吧。”

蔡邕的墓地,在陳留城東郊,離城有十裏左右。一行人用了半個多時辰,才來到了墓地。門口守衛的是一名什長,見到二十幾名精壯男子騎著馬,朝墓地而來,連忙站在路中間大聲地喊道:“來人止步!”

等逢紀等人駐馬不前後,他又提高嗓門問道:“你們是什麽人,到此作甚?”

逢紀單人上前,在馬背上朝對方拱了拱手:“這位軍爺,在下乃是蔡侍中的故交,今日路過此處,特來拜祭。”

“來拜祭蔡侍中的?”什長在這裏執勤的時間也不短了,見過無數前來拜祭蔡邕的人,但大多以文人為主。今天來的這幫人,除了和自己說話的人,看起來像個讀書人外,其餘的都是孔武有力之人,如果貿然放他們進墓地,恐會有什麽事情發生。想到這裏,他對逢紀說:“這位先生,你可以進去,但你的這些隨從必須留在外面。”

逢紀沒想到什長居然不準自己帶莊丁進墓地,不免感到有些意外。他厚著臉皮對什長說:“這位軍爺,這兩位公子是在下故交之友,對蔡侍中頗為仰慕,不知可否放他們兩人也一同入內?”

什長將黃安、黃石兩人上下仔細打量了一番,發現兩人不過是半大的孩子,便點了點頭,說:“既然先生這麽說,那你們三人就進去吧。不過為了不打擾蔡侍中的清靜,你們不能騎馬,祭拜之物可以另外帶一名下人搬進去。”

黃安、黃石二人被攔下後,本來對什長的印象並不好,但聽到他提到蔡邕時那種恭謹的語氣,對他的惡感便減弱了幾分。逢紀讓親兵挑著祭拜用的東西,跟著自己和黃家兄弟,一起走進了蔡邕的墓地。

正在草廬裏讀書的蔡琰,聽到有人朝墓地走來,連忙叫過侍女吩咐道:“小綠,你出去看看,是什麽人來此,某非是父親的故交,來拜祭父親的不成?”

小綠從草廬中走出,正好看到逢紀等人走過來。她連忙上前,施禮後問道:“先生,婢子這廂有禮了。不知先生是何人,到此有何貴幹?”

逢紀對小綠的打扮上,就看出對方是一名婢女,但他知道能出現在這裏的人,肯定是蔡琰的心腹,便客氣的說:“在下乃是邟鄉侯手下長史逢紀,特來此地拜祭蔡侍中,還請行個方便。”

“原來是逢長史,”小綠聽說來的是一名長史,連忙再次行禮:“請大人在此稍候,婢子這就去稟報我家小姐。”

蔡琰聽小綠回報,是逢紀前來拜祭自己的父親,心裏像吃了個綠頭蒼蠅一般感到惡心。她知道韓湛差點家破人亡,就是拜這位逢長史所賜。本想讓小綠將人攆走,但轉念一想,別人專程來祭拜自己的父親,自己把人攆走了,似乎有所不同。只能站起身,無奈說:“待我出去見他。”

一身孝服的蔡琰,從草廬裏走出時,黃安、黃石二人差點眼珠子都掉到了地上。常言道:要想俏,一身孝。蔡琰本來就是一個不多見的美女,再加上這身打扮,更是將沒見過什麽女人的黃家兄弟迷得神魂顛倒。逢紀把這一幕看在眼裏,頓時計上心頭,想到了說服黃家兄弟幫助自己的好辦法。

蔡琰走到逢紀的面前,屈身施禮,說道:“參見逢長史!”

“賢侄女快快請起!”逢紀伸手虛扶一把,裝模作樣地說:“在下與令尊昔日在京師曾打過交道,得知他的噩耗,頓時痛心疾首。今日路過陳留,特來此地拜祭他。”說著,他裝模作樣地擡手抹了抹眼睛。

“逢長史有心了。”蔡琰面無表情地說道:“昭姬代家父謝過長史。”

“來人啊,”逢紀和蔡琰打過招呼後,轉身吩咐跟在身後的親兵:“速速將祭品擺上,我要去祭奠故友!”

祭品擺在墓前後,逢紀和黃家兄弟一一上前祭拜。而蔡琰則跪在旁邊,朝他們還禮。

當三人離開墓地時,黃石不時地回頭朝墓旁的草廬望去,他的腦海裏都是那個穿著一身孝服的倩影。逢紀看到他的這個反應,明知故問:“賢侄,你在看什麽啊?”

黃石聽到逢紀這麽一問,臉頓時刷的一下就紅了。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逢伯父,小侄以前只聽說蔡小姐是位才女,沒想到她還是一位絕色美女。”

“小侄,”逢紀決定利用黃家兄弟對蔡琰念念不忘這件事做做文章,他撚著胡須說:“若是你對蔡小姐有意,那我們就在陳留多停留幾日,你有空還可以倒墓地去探望她。你看如何?”

“好啊好啊。”見逢紀說中了自己的心思,黃石不禁拍手叫好。但他看到自己兄長板著一張臉,連忙收斂了臉上的笑容,試探地問:“大哥,你說呢?”

“既然你想留下,那就多留幾日吧。”黃安的心裏對蔡琰也是不舍,逢紀和弟弟的話正中自己的下懷,他便順水推舟的說:“只要逢伯父不急,我們在此停留多長時間都無所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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