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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城外鬥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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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湛的大軍兵臨城下後不久,京師的一些消息便傳到了大營之中。

郭嘉手裏拿著京中細作傳來的情報,當眾念道:“……張濟、樊稠二賊入京後,下令追尋董賊屍首,獲得些零碎皮骨,以香木雕成形體,安湊停當,大設祭祀,用王者衣冠棺槨,選擇吉日,遷葬郿塢。臨葬之期,天降大雷雨,平地水深數尺,霹靂震開其棺,屍首提出棺外。候晴再葬,是夜又覆如是。越數日,李傕、郭汜率大軍返回京師,又三次改葬,皆不能葬,零皮碎骨,悉為雷火消滅。”

韓湛聽完後,心裏暗想:難怪李郭二人眼看就要截住自己了,卻莫名其妙地撤兵而且,原來是因為董卓下葬一事,心裏不禁暗叫僥幸。

而荀攸聽完後,則感慨地說:“董賊惡貫滿盈,死後連個葬身之地都沒有,由此可見,天之怒卓,可謂甚矣!”

韓湛看到沮授是一臉的憂色,心裏暗想:莫非沮授對董卓還有幾分情意,聽到他的下場,有兔死狐悲之感,便好奇地問:“公與先生,本侯看你滿臉憂色,莫非是有什麽心事不成?”

韓湛這麽一問,立即將所有人的註意力都集中到沮授的身上。大家一看,可不,沮授的表情就像家裏死了人似的,有兩名武將甚至皺起了眉頭。

沮授察覺到眾人異樣的目光,慌忙出列對韓湛說:“主公,授擔心董賊之事,會使石廣元出使一事不順。若是李郭二人一怒之下,將朝中文武百官都殺得幹幹凈凈,冀州就算有一個當今的聖上,又有何用處?”

對於沮授的這種說法,郭嘉立即附和道:“主公,沮監軍所言極是,李郭二人完全有可能將百官屠戮殆盡,我們需早做打算。”

韓湛深怕李郭兩人一時沖動,把朝中的文武百官像砍瓜切菜一樣地殺個幹幹凈凈,便沖著郭嘉問道:“奉孝,你有什麽好的辦法?”

“屬下以為,應當派一能言善辯之士,趕往京師,說法李郭二賊,使他們不至於對文武百官下手。”郭嘉說話時,朝站在一旁的沮授瞧了一眼,接著說道:“原本沮監軍是最佳人選,奈何他此刻擔當著勸降冀州舊部的責任,只能另擇他人。”

其實在韓湛的心目中,就算沮授沒有重任在身,以他的性格,也不適合擔任這個職務,他的目光從眾文武的身上一一掃過之後,問道:“不知諸位可有什麽合適的人選?”

荀攸從隊列中走出,對韓湛說道:“若是主公信得過屬下,屬下願意走一趟京師,卻說服李郭二賊送出朝中的文武百官。”

“公達表兄,”韓湛望著荀攸說道:“本侯還想留你在營中參讚軍事,你不能去京師,還是由他人前往京師吧。”

荀攸見自己的請求被拒絕了,沒有立即退入隊列,站在原地想了想,又接著說:“主公,臣倒是另外有一人選。”

“是誰?”聽說有合適的人選,韓湛頓覺眼前一亮,連忙催促荀攸說:“公達表兄,快說那人是誰?”

“徐庶徐元直。”荀攸不緊不慢地說道:“屬於與此人打過多次交道,知他的才能出眾,再加上他與石廣元乃是好友,若能讓他前往京師,想必一定可以說服李郭二賊,釋放朝中的文武百官。”

聽到荀攸舉薦的人選是徐庶,韓湛不禁猶豫了起來。他不是擔心徐庶的才華不夠,而是擔心他此次去京師,會有生命危險;就算沒有危險,要是李郭二人強行將他留下,他能否平安地回來,還是一個問題。

見韓湛遲遲不說話,荀攸又補充說:“主公,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據屬下觀察,主公對徐元直也頗為器重,難道還信不過他的才能嗎?”

“非也,”韓湛聽到荀攸這麽說,連忙擺了擺手,說道:“本侯如今想來,此次前往京師,乃是九死一生,讓元直去冒這個險,本侯有些於心不忍啊。”

郭嘉見韓湛舉棋不定,連忙也幫腔說:“主公,徐元直不管機敏過人,而且武藝高超,若是遇到什麽危險,想必他要脫身還是不成問題的。”

聽郭嘉這麽一說,韓湛才猛地想起,徐庶以前是一名游俠兒,曾經為了幫朋友報仇,只身殺死了一名惡霸,想必他的武藝也差不多哪裏去。想到這裏,他終於點了點頭,對荀攸說:“公達表兄,既然如此,你就速速給他修書一封,讓他盡快趕到鄴城大營,說本侯有要事相商。”

討論完派誰前往京師,去配合石廣元一事後,韓湛又繼續問:“我們的大軍已經兵臨鄴城城下,不知哪位將軍願意隨本侯到城外搦戰啊?”

“末將願往!”韓湛的話音剛落,趙雲、黃忠、典韋、夏侯雲等人都紛紛站了出來。

韓湛的目光從四人身上掃過後,笑著對夏侯雲說:“夏侯校尉,本侯已經命你保護沮監軍,去勸降周邊的城池,搦戰之事,你就不必參加了。”

聽到韓湛這麽說,夏侯雲的臉上露出了失望的表情,她答應一聲,又重新退回了隊列之中。

韓湛朝另外三人看了一眼,說道:“爾等就隨本侯一起出戰,我們要給袁紹老賊來個下馬威。”三人連忙抱拳施禮,齊聲答應:“末將遵命!”

韓湛親率三萬大軍,來到了鄴城外。他用手朝遠處的城墻一指,回頭吩咐典韋:“典韋,到城下叫陣,看袁紹老賊是否敢出戰。”

典韋聽到韓湛點到自己的名字,立即興奮地答應一次,催動戰馬,手持著大鐵戟就沖了出去,到城下去搦戰。城上的兵士見城下有一名武將搦戰,連忙去向袁紹稟報。

袁紹正在議事廳裏,和手下的文武商議該如何守城一事,忽然有一名兵士從外面急匆匆地闖進來,在離他幾步之遠跪下,大聲的說:“啟稟主公,城下有冀州兵武將搦戰!”

“什麽,有武將搦戰?”袁紹聽後,頓時惱羞成怒地說:“真是欺人太甚,不知哪位將軍願意出馬,殺退冀州的兵將啊?”

他的話剛出口,辛毗就站出來勸阻說:“主公,如今冀州兵馬的士氣正盛,我們宜避其鋒芒,切不可在這種時候出戰啊。”

逢紀本來也想這麽說的,聽到辛毗已經搶先把自己要說的話說完了,便識趣地閉上了嘴巴,站在一旁觀看袁紹的反應。

謀臣不主張出戰,武將卻不這麽看。特別是文醜,前幾日被黃忠、趙雲、典韋等人打敗,心中正憋著一肚子氣。此刻聽到辛毗這麽說,便立即從武將的隊列中站出來,大聲地說:“辛先生為何漲他人志氣,滅自己的威風。韓家小兒派人到城下搦戰,若我們閉門不出的話,勢必會使軍心渙散。”隨即他面向袁紹說,“主公,末將願領兵出戰,若是不勝,甘當軍法!”

袁紹本來聽到韓湛派人在城外挑戰,心裏就很不舒服。此刻聽到文醜願意出戰,頓時喜出望外,連忙對文醜說道:“若是文醜能打敗韓家小兒手下的武將,本將軍一定重重有賞!”

典韋在城外叫罵了一陣,見城裏半點動靜都沒有,還以為袁紹膽怯不敢派人出戰。正打算回陣向韓湛稟報,誰知卻看到吊得高高的吊橋,緩緩地放了下來,接著城門也打開了,一名頂盔摜甲的武將,騎著一匹黑馬從城門洞裏出來。

見終於有人出戰,典韋在心裏暗叫一聲:“來得好!”同時握緊了手裏的鐵戟,準備和對方決一高下。

等典韋看清楚來人後,不禁哈哈大笑起來。他用手裏的鐵戟指著迎面而來的文醜,大聲地說:“吾之手下敗將,居然還有膽子出戰,看來袁本初的手下,是沒有人了。”

仇人相見分外眼紅,文醜見到前幾日和趙雲攜手打敗自己的典韋,也是無名火氣。他用手裏的長槍朝典韋一指:“兀那醜鬼,今日沒有那銀盔銀甲的小將幫手,吾定當取爾項上人頭。”說完,雙手握著長槍,便策馬朝典韋沖了過來。

典韋看到沖過來的文醜,不敢掉以輕心,連忙握著雙鐵戟迎了上去,與文醜戰到了一處。兩人的武藝本來就相差不遠,沒有兩三百個回合,是分不出勝負的。

站在遠處觀戰的韓湛,見典韋和文醜久戰不下,便扭頭對一旁的趙雲說:“大哥,文醜的武藝與典韋相差不遠,沒有幾百個回合是分不出勝負的。你且上去助他一把,早點打發點這個文醜。”

趙雲點了點頭,手握銀槍策馬從陣中沖出,直奔正在廝殺的典韋和文醜二人。正和典韋殺得難解難分的文醜,忽然看到趙雲從陣中沖出,心裏不禁暗暗叫苦:“吾命休矣!”但他此刻已經被典韋纏住,就是想跑也跑不了,他只能抖擻精神,拼盡全力同時和趙雲、典韋兩人相廝殺。

顏良本來站在城上觀戰,他看出典韋和文醜的武藝不相伯仲,文醜就算不能取勝,也不會有什麽性命之憂。但忽然看到趙雲從陣中沖出,他的心裏便暗叫“不好”,他前幾日曾經與趙雲叫過手,對方的實力如何,他的心裏非常清楚。他知道如果讓兩人夾攻文醜,文醜的性命難保。便連忙吩咐左右:“來人,給吾擡刀備馬!”

顏良騎著馬沖出了城門洞,快速地沖向了正在廝殺的地點。他深怕文醜膽怯,而落了下風,還隔著老遠,他就扯著嗓子喊道:“文醜莫怕,某來也!”

正在苦戰的文醜,聽到顏良的喊聲,心裏頓時感到了一陣輕松,他知道只要顏良一來,自己的這條性命算是保住了。趙雲連忙撇下了文醜,朝顏良沖過來。兩人刀槍相交,戰到了一處。

韓湛待在陣中,看著遠處的四名武將捉對廝殺,笑著對郭嘉說:“奉孝,顏良文醜乃是當世猛將,若能招入麾下,我軍的實力定能大大地增加。”

但郭嘉聽後,卻冷冷一笑,說道:“主公,據屬下所知,顏良文醜二人對袁紹忠心耿耿,豈是那麽容易改弦易轍之人?以屬下之間,倒不如趁此機會,將二人殺掉,這樣如同斷袁紹雙臂,到時要奪取鄴城,就更加容易了。”

郭嘉的話,讓韓湛遲疑了起來。他的心裏暗想:顏良文醜的武藝雖然高強,但兩人對袁紹太忠心了,自己想將兩人拉攏過來,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還有,前兩天所設計的反間計,如今想來,成功的幾率也不高。

見韓湛遲遲不語,郭嘉又湊近他的身邊,小聲地說:“主公,黃漢升的箭法可以百步穿楊,不如讓他助子龍和典韋一臂之力。”

韓湛聽郭嘉這麽說,扭頭看了他一眼,隨後搖搖頭說:“漢升雖然箭法入神,但要讓他做出放冷箭之事,他是不屑為之的。此事就此作罷,休要再提!”

對於韓湛否定了自己的提議,郭嘉不光不惱,相反心裏還美滋滋的,他覺得自己所選的這個主公,是個做事光明磊落之輩,看來沒有跟錯人。

城中州牧府中的袁紹,見文醜出戰後,就遲遲不曾歸來,便帶著幾名武將謀士上城樓觀戰。看到自己手下最得力的顏良文醜,居然和韓湛手下的兩名武將殺得難解難分,便扭頭問逢紀:“元圖,你可知那兩名冀州武將姓甚名誰?他們居然能與顏良文醜打得難解難分,真是難得啊。”

逢紀很清楚韓湛手下都有些什麽謀士和武將,聽到袁紹的提問,連忙回答說:“啟稟主公,銀盔銀甲、使槍的小將,乃是韓家小兒義兄,姓趙名雲字子龍,常山認識。就是當初韓家小兒送印綬給主公時,隨身的護衛首領。”

“原來是他啊!”袁紹聽清楚趙雲的來歷後,冷笑了一聲,說道:“不過是一個小小的軍侯,韓家小兒居然封他為將,看來冀州是沒人了。那個使雙戟的,又是什麽人?”

“那人叫典韋,是韓家小兒封的發丘中郎將,”逢紀繼續說道:“他以前是張邈手下的掌旗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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