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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巧取函谷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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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汜見李傕對樊稠已起了殺心,心裏在暗自盤算,自己是否應該去提醒樊稠一下,免得他不明不白地成為了刀下之鬼。

次日清晨,正當李傕準備派人到城裏搜尋董卓的遺骸時,忽然有一名留在城裏的軍侯,匆匆地跑進了大帳,神情慌亂地向李傕、郭汜二人稟報:“啟稟兩位將軍,城裏出大事了。”

見軍侯如此慌亂,李郭二人的心裏不禁咯噔了一下,心說不會是外地諸侯的勤王兵馬到了吧?便異口同聲地問道:“出什麽事情了?”

兩人的聲音把軍侯嚇了一跳,他在短暫的慌亂之後,回答說:“啟稟兩位將軍,小的在天亮之前,抓住了一名企圖逃出皇宮的內侍。據他供認,說昨日我軍破城後不久,聖駕就被人劫走了。王允老賊深怕被我軍看出破綻,便命他假冒聖駕,來欺哄我等。”

“什麽,居然有這等事?!”軍侯所說的內容,把李郭二人嚇了一跳,連忙命令軍侯,“將那內侍帶上來。”

片刻之後,軍侯押著一名驚慌失措的內侍走近了大帳。內侍一看到坐在正中的李郭二人,立即噗通一聲跪在地上,連連磕頭說:“兩位將軍饒命,非是小的想欺瞞兩位將軍,實在是王允狗賊逼我的……”

李傕得知面前的這名內侍,就是昨晚假扮漢獻帝欺騙自己的人,不禁惱羞成怒,他起身從劍架上抽出寶劍,大步來到了內侍的面前,高高舉起了寶劍,就準備將這內侍一劍劈成兩段。

“劍下留人!”就在這時,大帳門口忽然傳來了賈詡的喊聲:“稚然將軍且慢,劍下留人。”

李傕放低了手裏的寶劍,望著賈詡說道:“軍師為何要為這假冒聖駕的內侍求情?”

“此人殺不得!”賈詡來到了李傕的面前,壓低聲音對他和郭汜說道:“昨日在宣平門前,聖上給你們四人封官進爵,若是殺了此人,那麽昨晚的封賞自然做不得數。不如將錯就錯,將此人軟禁在軍營之中,讓他以聖駕的名義來穩定朝局。”

聽完賈詡的建議後,郭汜首先表態:“稚然,吾覺得軍師所言極是,我們還是將錯就錯吧!”

李傕收起了寶劍,沖著押著內侍進來的軍侯說道:“你好大的膽子,居然對陛下敢如此無禮。來人啊!”隨著喊聲,從外面進來兩個膀大腰圓的親兵。

李傕用手一指軍侯,對兩名親兵說道:“將此人拖出去重責五十大板!”

軍侯聽到李傕這麽說,頓時傻眼了,不知自己什麽地方做錯了,居然惹得李傕大動肝火,不過他並沒有跪下求饒,而是聽任親兵將他拖出帳外受刑。

等軍侯被拖出去之後,李傕彎腰扶起了內侍,皮笑肉不笑地說:“陛下受驚了。得罪您的人,微臣已經將他處置了。您就留在軍營裏,待城裏的局勢穩定了再說。”說完,又沖著帳外喊了一聲,“來人啊!”

他對這次進來的兩個親兵說:“你們兩人找個安靜的地方,帶陛下過去休息。沒有吾的軍令,爾等不得離開陛下半步,明白嗎?”

“小的遵命。”兩名親兵答應一聲,上前架著內侍就離開了帳篷。

等假漢獻帝離開後,李傕扭頭問賈詡:“軍師,我們接下來該怎麽辦?”

“這個假皇上只能欺瞞一時,等時間一長,勢必會露出破綻。”賈詡撚著胡須說道:“我們的當務之急,還是要盡快搞清楚,究竟是何處的諸侯劫走了聖駕。”

對於賈詡的猜測,郭汜好奇地問:“軍師為何會認為是諸侯派人劫走了聖駕呢?”

“這個很簡單,”賈詡回答說:“據剛剛的內侍所言,聖駕是在我軍破城後不久,被人從皇宮裏劫走的。試問,如果不是一路諸侯,怎麽可能有本事混進皇宮,並劫走聖駕呢?”

郭汜聽完賈詡的分析,點了點頭,又接著問道:“那軍師認為會是哪路諸侯,將聖駕劫走的呢?”

“若說誰的嫌疑最多,莫過於袁本初和袁公路兩兄弟了。”賈詡若有所思地說道:“袁氏四世三公,門生眾多,只要再將聖駕迎到他們控制的地區,那麽他們就有了和我們分庭抗禮的實力,隨時可以以天子的名義,召集各路諸侯來討伐我們。”

聽說自己有可能遭到各路諸侯的圍攻,李傕不禁方寸大亂,他連忙問賈詡:“軍師,那我們該如何應對?”

“從長安去鄴城或壽春,都有千裏之遙,沒有十天半月是絕對到不了地方的。”賈詡冷笑著說:“只需派出信使,命令函谷關守將關閉城門,不準任何人出入。然後我們再派出騎兵,前去追殺,沒準能在函谷關外將這夥人截住。”

“軍師此言甚妙。”郭汜等賈詡說完後連聲叫好,隨後對李傕說:“稚然,事不宜遲,我們立即派出信使,命令沿途的關隘嚴加盤查,絕對不能讓聖駕逃到鄴城或者壽春去。然後你我再親率騎兵前去追擊!”

主意打定,李傕一邊派人趕去函谷關,命令守將關閉關隘,一邊召集手下的將領,準備帶兵前去追擊逃往的漢獻帝。

再說漢獻帝跟著沮授、夏侯兄妹趕了一夜的路,雖說不是第一次出門,但減震性差的馬車,還是將他顛得七葷八素的。他覺得有點受不了,便撩開簾子,對跟在車旁的夏侯雲說:“夏侯姑娘,朕實在受不了,能不能去轉告沮監軍,找給地方歇息歇息再走?”

夏侯雲看到漢獻帝的臉色煞白,覺得他可能真的是受不了,便策馬來到了沮授的身邊,將漢獻帝的請求,向沮授說了一遍。誰知沮授聽後,卻搖搖頭說:“不行,如果授所料不差的話,李郭二人很快就會發現聖駕失蹤,定會派人來追趕。假如他們派信使搶先通知函谷關守將,關閉了關隘,我們就插翅難逃了。”

夏侯雲覺得沮授說得很有道理,便返回漢獻帝的車旁,將沮授的原話向他重覆了一遍。好在漢獻帝從即位開始,就一直處於被欺負的地位,因此對別人不聽從他安排的事情,早就司空見慣了。見沮授不同意停車休息,只能長嘆一聲,又縮回城內休息去了。

沮授等人帶著漢獻帝急匆匆地趕路,李傕、郭汜帶著騎兵也從長安出發了。而在東面,韓湛所率領的三千騎兵,也到了距離函谷關只有二十裏的地方。

和韓湛並轡而行的黃忠,望著遠處的關隘輪廓,對韓湛說道:“主公,前面就是函谷關了,您說守將會讓我等入內嗎?”

韓湛的心裏很明白,在將漢獻帝救出了長安之後,沮授等人能否順利地返回冀州,就在於他們能否成功地通過函谷關。此刻聽到黃忠的問題,他想了想,隨後說道:“漢升,我們兼程趕路,將士們都疲勞,不然找個地方歇息。”黃忠對於韓湛的命令,從來是不打折扣的,連忙發出號令,讓騎兵在一條溪水旁停下歇息。

看到騎兵們紛紛下了馬背,牽著自己的戰馬到溪邊喝水,韓湛又吩咐黃忠:“漢升,派兩個人到前面去探探路,看函谷關的防禦是否嚴密。”黃忠答應一聲,便叫過了一名信得過的伍長,讓他帶著四名騎兵趕往函谷關,打聽城池的防禦如何。

哨探的騎兵離開後,黃忠又擔憂地問:“主公,假如函谷關守將不放我等入關,我們該怎麽辦?”

黃忠的問題,其實也是韓湛心裏所擔心的問題。函谷關易守難攻,只要守關的兵士將城門一關,別說自己所率的只是三千無法攻城的騎兵,就算有十萬大軍,要想突破此關隘,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等了約莫一個時辰,黃忠派往函谷關的伍長返回來,向韓湛稟報說:“啟稟主公,函谷關一切照舊,城門大開,守門的兵士盤查得也不是太嚴。”

黃忠聽到伍長這麽說,連忙向韓湛建議說:“主公,既然函谷關的盤查不嚴,不如我們這就引兵過去,去接應沮監軍他們。”

韓湛在聽到伍長說防禦不嚴密時,也恨不得立即率人過關,趕往長安去接應沮授等人。但他轉念一想,覺得就算自己帶人順利地過了關,也接到了漢獻帝。但只要李傕等人命令函谷關封關,不準任何人出入,自己的這種孤軍就成為了甕中捉鱉。

想到這裏,他搖了搖頭說:“漢升,本侯改主意了,為了確保聖駕能順利地到達冀州,我們必須占據函谷關。”

“什麽,占據函谷關?”黃忠被韓湛的奇思妙想嚇了一跳,他連忙問道:“主公,我們只有三千人馬,又沒有任何攻城器械,如何奪取函谷關?”

“強攻肯定不行,只能智取了。”事已至此,韓湛決定冒一次險,他對黃忠說道:“本侯領五百騎兵先行前往函谷關,想辦法住在關內。等天黑以後,本侯帶人殺散守門的兵士,並舉火為號。你看到火光,就率兵沖進函谷關。”

誰知黃忠聽到韓湛這麽說,沒有立即領命,而是擔心的說:“主公,您乃萬金之軀,怎麽能親身涉險,還是由末將率人混進關隘吧。”

“不要和本侯爭論了。”雖說韓湛明白黃忠這麽說,是為了自己的安危著想,但他還是擺手拒絕了對方的好意:“本侯只有取關的妙計,你就不必擔心了吧。”黃忠不敢違抗韓湛的軍令,只能喏喏地答應了。

韓湛領著五百騎兵剛剛出現在函谷關附近時,城頭上的兵丁就看到了,連忙敲鑼示警。城下的兵士連忙驅散進出城的百姓,如臨大敵地收起了吊橋,關閉了城門。

韓湛帶兵來都城下時,城頭有一守將大聲地問道:“來者何人?”

韓湛仰頭望向高高的城墻,見城頭有無數的兵丁張弓搭箭,正瞄準自己和自己身後的騎兵,只怕一言不合,城上的守將就會命令放箭。他連忙大聲地說:“在下是冀州牧、漳水亭侯韓湛!”

“原來是漳水亭侯韓冀州啊,”城頭的守將聽韓湛自報身份後,便命令左右兵士放下手中的弓箭,接著又問:“不知韓冀州到函谷關來作甚?”

“本侯要進京面聖!”韓湛繼續大聲地說:“不知將軍可否行個方便,放本侯過關?”

守將原來聽到示警聲,又看到有一支騎兵朝函谷關而來,還以為什麽地方的諸侯興兵來犯,所以才命令兵士拉起吊橋,關閉了城門準備迎戰。此刻聽說韓湛是為了進京面聖,而經過函谷關,他的警惕立即放低了。連忙吩咐兵士開城門、放吊橋,讓韓湛和他爾等騎兵進關。

韓湛進關時,守將站在門口迎接。他連忙翻身下馬,沖著對方抱拳拱了拱手:“多謝將軍!”隨後轉身朝跟著身後的一名騎兵使了個眼色。騎兵點了點頭,也翻身下馬,從馬鞍上的袋子裏取出一個盒子,捧著走了過來。

韓湛從騎兵的手裏接過盒子,雙手捧著遞給了守將,笑著說道:“將軍,這是本侯的一點小小心意,還請你收下!”

守將也是個貪財之人,他接過盒子時,感覺入手沈重,便知道裏面裝的多半是金餅,便笑著說:“亭侯客氣了,小將真是受之有愧!”

兩人呵呵一笑,隨後肩並肩朝關內走去。韓湛查看了一下關隘內的地形,的確是險要異常,就算自己奪取了城門,想要沖出關去,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這麽一想,他便打消了直接奪取城門的念頭,而是笑著對守將說:“將軍,天色已晚,本侯想在城內歇息一宿,不知可否?”

聽到韓湛的這個請求,守將雖然覺得有點為難,但想到自己剛剛收了對方一箱子金餅,卻拒絕別人在城內留宿,似乎有些不妥當,在猶豫片刻後,點了點頭說:“城內的驛館寬敞,亭侯可以和您的屬下在那裏住一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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