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離婚(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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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叫上鳴電氣,他現在慌得一匹,因為他面前坐著的是如今全國排名第一和第二的英雄,“人偶”綠谷出久和“爆心地”爆豪勝己。這兩個人從被他叫進來開始沒有一個肯先開口說話,他能感覺到空氣中發散的寒氣,在這炎炎夏日裏都足以結出冰花兒來。
上鳴想送一首涼涼給自己,他的點兒是有多背,能在這裏碰見這兩尊大佛,他開始懷疑自己是非洲酋長在亞洲的私生子。
你可能覺得上鳴有些大驚小怪,畢竟他們曾經是一個高中畢業的,綠谷向來脾氣好,和他相處不錯,而爆心地更是他比較親密的同學,幾人坐在一起聊聊天也是不過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何故緊張成這個樣子。但是,要知道,這句話成立的前提是要看場合的,如果他們現在是在敵聯合的據點裏面打鬥地主,或者他掃黃打非的時候從賓館裏面抓出的是這倆中的一個等等,這些場景下都絕對不可能讓他緊繃的神經松弛下來。
當然,以上的假設都是子虛烏有,不過,上鳴反倒是覺得如果是上面的這些情景,他都可以想辦法處理,但此刻他面對的難題著實讓他頭疼得很,因為他們現在是坐在民政局的離婚辦事處,而他是負責給他倆辦離婚的負責人。
當他梳理了自己零碎的思緒,得出這樣的結論以後,從巨大的信息量可見,情勢依舊不容樂觀。
首先簡單說一下,作為兩位知名英雄的高中同學,亦是位片區扛把子的職業英雄,上鳴電氣,怎麽做起了民政局裏面拆散鴛鴦的生意。兩年前,他和同班同學響香耳郎結了婚,半年前,他媳婦懷了孕,知道今年要當爸爸的他高興壞了,於是他勸媳婦在家安心養胎,但是耳郎可是個巾幗不讓須眉的職業女英雄,怎麽會因為幾個月的身孕就暫停工作,有孕在身都七個月了還敢接A級危險的任務,任務完成的倒是順利,但回程的時候動了胎氣,身邊的同事急忙聯系上鳴。當時他正好在出任務的路上,聽到這種事,急忙把工作托付給了同事就往醫院裏面趕。
母子雖皆平安,自己的任務也沒有耽誤,但是他擅離職守的行為被英雄協會知道了,給他記了一大過,英雄執照不僅被扣了六分,還被暫扣半年。這下上鳴沒工作可幹了,但考慮到他愛人即將生產,為了讓他還能幫忙掙個奶粉錢,所以協會裏面商議,會給他暫時找份工作。雖然暫時當不了英雄,但是能有份工作幹也夠上鳴千恩萬謝了,他本打算提個水果籃去協會道聲感激,卻沒想到寄回家的工作書上寫的是民政局。
是民政局也就罷了,能促成人家的因緣也是好事一樁,可偏偏還是離婚辦事處的負責人。也不是瞧不起這工作,但他一個職業英雄,突然變成了離婚負責人,實在是有些匪夷所思,為此他還去找了一趟相澤老師,結果相澤老師的原話是:“英雄協會是政府直屬的機構,現在要給你安排工作,也不好往私營企業裏面塞是不是,翻來翻去,也就這個位置正好空出來了,你就將就將就做個半年吧。再說,之前也聽你說過,挺喜歡‘婦聯’的,這份工作對你來說也是個緣分。”
他喜歡的是“覆聯”,不是“婦聯”,相澤老師怕不是對他有些誤會!唉,這些事情上鳴也懶得解釋了,耳郎也說什麽事情不是做,他也就被趕鴨子上架了。
你說平時要是看看尋常人家的夫妻在面前吵得不可開交,甚至大打出手也就算了,場面他也能控制得住。可是現在坐在他面前的可是國內屈指可數的英雄,這要是鬧起來可堪比神仙打架,他攔得住嗎?他覺得他不行。且不說自己能不能自保,按照他對爆豪勝己的了解,他的脾氣要是上來了,這個民政局自己保不保得住都是個問題。退一步說,要是這個婚離得順利,明天他倆離婚的新聞就要上娛樂版的頭條了,肯定會有記者擠破頭來問他細節,協會那邊保不齊也會派人來問話。勸著不離吧,又怕惹怒了雙方當事人;幫著離婚吧,又怕擔上破壞社會和諧穩定發展的“罵名”,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他該如何做人?上鳴覺得自己脖頸涼颼颼的,分明也是輪班制,這等好事怎麽就不偏不倚落到了他的頭上呢?!
上鳴活得好悲傷,他在雨裏拉肖邦。
三人對峙了半天,上鳴還沒想出辦法,所以沒有第一個開口。也不知外面有誰跟上鳴結了仇,恨不得趕緊把他推進焚屍場,扯著嗓子朝裏面喊了一句:“咋還沒好呢,我們後面排隊的還急著呢!”
上鳴只能硬著頭皮上了,他不敢大聲說話,就敲了敲桌子,說:“咳咳,那個……”
爆豪全程都是黑著臉的,不說話像他的個性,情有可原,但是向來好脾氣的綠谷出久也不說話,他估摸綠谷也不想張揚,準備悄悄地把婚離了,可好巧不巧又遇見了自己這個大熟人,心裏肯定也很尷尬。
“上鳴,真巧啊,竟然能在這裏遇見你。”綠谷見上鳴開口了,用笑臉迎了人。
“是啊,也是巧。”上鳴露出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他在這裏工作的事情能瞞的人都瞞了,現在只能撒一些善意的謊言,“最近太平盛世,平時出任務少,再加上協會說民政局最近熱鬧,人手不夠,又看中我擅長處理鄰裏糾紛,就讓我來這裏做個兼職……咳咳,幫忙協助疏通一下。”
“嗯,也是有道理。”綠谷點了點頭,“畢竟我們當英雄的也就是為了服務大眾,你有這心思也是好的。”
“過譽過譽,還是綠谷有能耐,這不,去年的參與解決事件排行榜,你還是第一呢,比不上你這麽為國為民。”上鳴突然想到了什麽,“對了,我家耳郎不是懷孕了嗎,下個月眼看就要生了,到時候你……倆一定要勻時間來賞臉喝個滿月酒啊。”
本來,綠谷和上鳴聊得還挺高興的,聽到這話臉上的笑容有些掛不住了:“耳郎她懷孕了?沒人告訴我,我不知道啊。”
“怎麽會不知道?我半年前就打電話告訴爆……”上鳴的話才說到一半,就感覺自己的右腳有鉆心的疼,痛得他撕牙咧嘴的。得,他肯定是觸到爆豪的痛腳了。
爆豪勝己狠狠地踩著桌下上鳴的腳,面無表情地說:“你當我們來是跟你扯閑話的?!這麽久了還不辦正經事?!”
綠谷瞪了一眼爆豪,又似乎懶得跟他吵,把頭轉了過去。
上鳴咬著牙關,把腳從爆豪的皮鞋底下抽了出來,此刻也沒空心疼自己的腳傷,拿起了桌上的表格:“那,我就公事公辦了。”表面上雖然這樣說,心裏卻在發瘋地找拖延時間的辦法。
“姓名。”
“白癡臉,我們認識多少年,你他媽這個時候又裝不認識?!”爆豪似乎故意把氣撒在了上鳴身上,“給我快點。”
“爆哥,我現在是離婚辦事處的負責人,民政局有規矩有章程,我既然做了這份工作,總得走程序不成?”上鳴面上賠笑。
“綠谷出久。”綠谷配合地說,看了也一眼身邊人,不忘嘲諷,“上鳴你沒錯,你這麽做也是對工作認真負責。沒有規矩不成方圓,這裏是民政局,又不是敵窩,所以誰都不應該仗著自己工作場上得意,在這裏耀武揚威地擺架子。”
“你說誰耀武揚威擺架子呢?!”爆豪狠狠地拍了一下桌板,“你甭在這裏給我指桑罵槐的!不是你嚷嚷著要離婚的嗎,現在又拖拖拉拉的,怎麽,不想離啊?!不想離就趕緊跟我回去,還有一堆工作呢,別在這裏給我丟人現眼的!”
“呵,你說誰不想離?!”綠谷出久壓著的怒火也竄了起來,“我早就受不了你了!昨天都說好了今天九點開門前就到,爭取拿第一號,你倒好,遲到了半個多小時。現在又不按規矩辦事,我看想拖延時間的是你吧!我就實話告訴你,我是鐵了心要離婚的,今天離得成得離,離不成也得離!”
上鳴電氣用右手捂住了自己的臉,這倆人吵架的唾沫星子都要飛濺到他英俊的臉龐了。他就說肯定是場災難吧,這才剛開始呢就吵成這樣了,到時候該怎麽收場?!瞧他倆針尖對麥芒的樣子,爆豪發脾氣他是見怪不怪,但是綠谷出久這個樣子他還是頭一回見,在他的印象裏面,就算是對上最棘手的敵人,他也從來沒有失過態、慌過陣腳,肯定是因為受夠了爆豪的脾氣才爆發的,所以,這回他要選擇綠谷戰隊。
“肅靜,肅靜!”上鳴喊了一嗓子,“我們這裏是離婚處,你們要吵架回去吵,吵好了再來。”
一聽這話,綠谷率先熄了火,嘴裏還嘀咕著:“我才懶得跟你吵。”
“那我們重新開始。”上鳴說,“姓名。”
“爆豪。”爆豪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綠谷出久。”
“年齡。”
“爆豪。”
“25。”綠谷聽到爆豪的答語,輕笑了一聲說。
“25。”爆豪意識到自己氣懵了,急忙改正。
“結婚幾年了。”
“5年了。”綠谷搶先回答。
“放屁,結婚都5年零23天了。”爆豪大聲糾正他。
綠谷不置可否:“那又怎麽樣,反正要離了,算那麽清楚做什麽。”
“家庭住址。”
“人口調查呢?!”爆豪瞟了一眼上鳴手上的表格,“紙上哪裏寫了這條,你瞎問的吧?!”
上鳴的身體抖了抖,他最討厭這種又暴躁又冷靜的男人,什麽小把戲都逃不過他的法眼:“證件都帶齊了麽?”不要帶齊,不要帶齊,千萬不要帶齊。
綠谷看了一眼爆豪,爆豪從口袋裏面掏出一小打花花綠綠的本子:“什麽證件都在這兒呢,我什麽時候落過東西。”
上鳴拿過證件仔細查看,他倆的結婚日期的確是2013年,時間過得真快,他倆結婚竟然也五年多了。他倆結婚的場景上鳴還歷歷在目,爆豪也是個有錢的主,家中又只有他這一個寶貝兒子,婚宴辦得大張旗鼓,再加之兩個人又是冉冉升起的英雄界新星,不少知名人士都到場了,就連某些政府高層都來向他們道賀。結婚前不久他們倆還聯手解決了一場大案子,名聲大噪,娛樂記者也借著這個風頭,在新聞版面上連登了三天,各種杜撰兩人的戀愛細節,一些小報紙還說爆豪是在和綠谷聯手幹掉敵人之後,單膝跪地給對方求婚,倒是讓嚴肅的英雄工作平添幾分浪漫的色彩。
隨著他倆的地位越來越高,他們的婚姻就越被關註,越受讚頌,新聞媒體誇他們是模範夫夫,是社會和平的穩定器。現在好了,他上鳴今天要親手摧毀這個穩定器。
“白癡臉,你要是再盯一會兒,戶口本上都能燒出個洞了。”爆豪冷言冷語,“你還懷疑這是我偽造的不成?”
“怎麽會呢爆哥,你別這急啊。”上鳴只能繼續賠笑,“我這不是當英雄的職業病嘛?!習慣了習慣了。”
“離婚協議書帶了麽?”上鳴突然想起來,心裏繼續祈禱他們沒有,畢竟如果是他們是腦子一熱來的這裏,肯定不會準備這個。
“帶了。”綠谷從自己的公文包裏面拿出一張紙,“昨天就是沒它才白跑了一趟。”
昨天竟然已經來過一趟了?!上鳴內心震驚,看來這回他們還不是普通的小打小鬧,是認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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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能覺得上鳴有些大驚小怪,畢竟他們曾經是一個高中畢業的,綠谷向來脾氣好,和他相處不錯,而爆心地更是他比較親密的同學,幾人坐在一起聊聊天也是不過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何故緊張成這個樣子。但是,要知道,這句話成立的前提是要看場合的,如果他們現在是在敵聯合的據點裏面打鬥地主,或者他掃黃打非的時候從賓館裏面抓出的是這倆中的一個等等,這些場景下都絕對不可能讓他緊繃的神經松弛下來。
當然,以上的假設都是子虛烏有,不過,上鳴反倒是覺得如果是上面的這些情景,他都可以想辦法處理,但此刻他面對的難題著實讓他頭疼得很,因為他們現在是坐在民政局的離婚辦事處,而他是負責給他倆辦離婚的負責人。
當他梳理了自己零碎的思緒,得出這樣的結論以後,從巨大的信息量可見,情勢依舊不容樂觀。
首先簡單說一下,作為兩位知名英雄的高中同學,亦是位片區扛把子的職業英雄,上鳴電氣,怎麽做起了民政局裏面拆散鴛鴦的生意。兩年前,他和同班同學響香耳郎結了婚,半年前,他媳婦懷了孕,知道今年要當爸爸的他高興壞了,於是他勸媳婦在家安心養胎,但是耳郎可是個巾幗不讓須眉的職業女英雄,怎麽會因為幾個月的身孕就暫停工作,有孕在身都七個月了還敢接A級危險的任務,任務完成的倒是順利,但回程的時候動了胎氣,身邊的同事急忙聯系上鳴。當時他正好在出任務的路上,聽到這種事,急忙把工作托付給了同事就往醫院裏面趕。
母子雖皆平安,自己的任務也沒有耽誤,但是他擅離職守的行為被英雄協會知道了,給他記了一大過,英雄執照不僅被扣了六分,還被暫扣半年。這下上鳴沒工作可幹了,但考慮到他愛人即將生產,為了讓他還能幫忙掙個奶粉錢,所以協會裏面商議,會給他暫時找份工作。雖然暫時當不了英雄,但是能有份工作幹也夠上鳴千恩萬謝了,他本打算提個水果籃去協會道聲感激,卻沒想到寄回家的工作書上寫的是民政局。
是民政局也就罷了,能促成人家的因緣也是好事一樁,可偏偏還是離婚辦事處的負責人。也不是瞧不起這工作,但他一個職業英雄,突然變成了離婚負責人,實在是有些匪夷所思,為此他還去找了一趟相澤老師,結果相澤老師的原話是:“英雄協會是政府直屬的機構,現在要給你安排工作,也不好往私營企業裏面塞是不是,翻來翻去,也就這個位置正好空出來了,你就將就將就做個半年吧。再說,之前也聽你說過,挺喜歡‘婦聯’的,這份工作對你來說也是個緣分。”
他喜歡的是“覆聯”,不是“婦聯”,相澤老師怕不是對他有些誤會!唉,這些事情上鳴也懶得解釋了,耳郎也說什麽事情不是做,他也就被趕鴨子上架了。
你說平時要是看看尋常人家的夫妻在面前吵得不可開交,甚至大打出手也就算了,場面他也能控制得住。可是現在坐在他面前的可是國內屈指可數的英雄,這要是鬧起來可堪比神仙打架,他攔得住嗎?他覺得他不行。且不說自己能不能自保,按照他對爆豪勝己的了解,他的脾氣要是上來了,這個民政局自己保不保得住都是個問題。退一步說,要是這個婚離得順利,明天他倆離婚的新聞就要上娛樂版的頭條了,肯定會有記者擠破頭來問他細節,協會那邊保不齊也會派人來問話。勸著不離吧,又怕惹怒了雙方當事人;幫著離婚吧,又怕擔上破壞社會和諧穩定發展的“罵名”,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他該如何做人?上鳴覺得自己脖頸涼颼颼的,分明也是輪班制,這等好事怎麽就不偏不倚落到了他的頭上呢?!
上鳴活得好悲傷,他在雨裏拉肖邦。
三人對峙了半天,上鳴還沒想出辦法,所以沒有第一個開口。也不知外面有誰跟上鳴結了仇,恨不得趕緊把他推進焚屍場,扯著嗓子朝裏面喊了一句:“咋還沒好呢,我們後面排隊的還急著呢!”
上鳴只能硬著頭皮上了,他不敢大聲說話,就敲了敲桌子,說:“咳咳,那個……”
爆豪全程都是黑著臉的,不說話像他的個性,情有可原,但是向來好脾氣的綠谷出久也不說話,他估摸綠谷也不想張揚,準備悄悄地把婚離了,可好巧不巧又遇見了自己這個大熟人,心裏肯定也很尷尬。
“上鳴,真巧啊,竟然能在這裏遇見你。”綠谷見上鳴開口了,用笑臉迎了人。
“是啊,也是巧。”上鳴露出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他在這裏工作的事情能瞞的人都瞞了,現在只能撒一些善意的謊言,“最近太平盛世,平時出任務少,再加上協會說民政局最近熱鬧,人手不夠,又看中我擅長處理鄰裏糾紛,就讓我來這裏做個兼職……咳咳,幫忙協助疏通一下。”
“嗯,也是有道理。”綠谷點了點頭,“畢竟我們當英雄的也就是為了服務大眾,你有這心思也是好的。”
“過譽過譽,還是綠谷有能耐,這不,去年的參與解決事件排行榜,你還是第一呢,比不上你這麽為國為民。”上鳴突然想到了什麽,“對了,我家耳郎不是懷孕了嗎,下個月眼看就要生了,到時候你……倆一定要勻時間來賞臉喝個滿月酒啊。”
本來,綠谷和上鳴聊得還挺高興的,聽到這話臉上的笑容有些掛不住了:“耳郎她懷孕了?沒人告訴我,我不知道啊。”
“怎麽會不知道?我半年前就打電話告訴爆……”上鳴的話才說到一半,就感覺自己的右腳有鉆心的疼,痛得他撕牙咧嘴的。得,他肯定是觸到爆豪的痛腳了。
爆豪勝己狠狠地踩著桌下上鳴的腳,面無表情地說:“你當我們來是跟你扯閑話的?!這麽久了還不辦正經事?!”
綠谷瞪了一眼爆豪,又似乎懶得跟他吵,把頭轉了過去。
上鳴咬著牙關,把腳從爆豪的皮鞋底下抽了出來,此刻也沒空心疼自己的腳傷,拿起了桌上的表格:“那,我就公事公辦了。”表面上雖然這樣說,心裏卻在發瘋地找拖延時間的辦法。
“姓名。”
“白癡臉,我們認識多少年,你他媽這個時候又裝不認識?!”爆豪似乎故意把氣撒在了上鳴身上,“給我快點。”
“爆哥,我現在是離婚辦事處的負責人,民政局有規矩有章程,我既然做了這份工作,總得走程序不成?”上鳴面上賠笑。
“綠谷出久。”綠谷配合地說,看了也一眼身邊人,不忘嘲諷,“上鳴你沒錯,你這麽做也是對工作認真負責。沒有規矩不成方圓,這裏是民政局,又不是敵窩,所以誰都不應該仗著自己工作場上得意,在這裏耀武揚威地擺架子。”
“你說誰耀武揚威擺架子呢?!”爆豪狠狠地拍了一下桌板,“你甭在這裏給我指桑罵槐的!不是你嚷嚷著要離婚的嗎,現在又拖拖拉拉的,怎麽,不想離啊?!不想離就趕緊跟我回去,還有一堆工作呢,別在這裏給我丟人現眼的!”
“呵,你說誰不想離?!”綠谷出久壓著的怒火也竄了起來,“我早就受不了你了!昨天都說好了今天九點開門前就到,爭取拿第一號,你倒好,遲到了半個多小時。現在又不按規矩辦事,我看想拖延時間的是你吧!我就實話告訴你,我是鐵了心要離婚的,今天離得成得離,離不成也得離!”
上鳴電氣用右手捂住了自己的臉,這倆人吵架的唾沫星子都要飛濺到他英俊的臉龐了。他就說肯定是場災難吧,這才剛開始呢就吵成這樣了,到時候該怎麽收場?!瞧他倆針尖對麥芒的樣子,爆豪發脾氣他是見怪不怪,但是綠谷出久這個樣子他還是頭一回見,在他的印象裏面,就算是對上最棘手的敵人,他也從來沒有失過態、慌過陣腳,肯定是因為受夠了爆豪的脾氣才爆發的,所以,這回他要選擇綠谷戰隊。
“肅靜,肅靜!”上鳴喊了一嗓子,“我們這裏是離婚處,你們要吵架回去吵,吵好了再來。”
一聽這話,綠谷率先熄了火,嘴裏還嘀咕著:“我才懶得跟你吵。”
“那我們重新開始。”上鳴說,“姓名。”
“爆豪。”爆豪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綠谷出久。”
“年齡。”
“爆豪。”
“25。”綠谷聽到爆豪的答語,輕笑了一聲說。
“25。”爆豪意識到自己氣懵了,急忙改正。
“結婚幾年了。”
“5年了。”綠谷搶先回答。
“放屁,結婚都5年零23天了。”爆豪大聲糾正他。
綠谷不置可否:“那又怎麽樣,反正要離了,算那麽清楚做什麽。”
“家庭住址。”
“人口調查呢?!”爆豪瞟了一眼上鳴手上的表格,“紙上哪裏寫了這條,你瞎問的吧?!”
上鳴的身體抖了抖,他最討厭這種又暴躁又冷靜的男人,什麽小把戲都逃不過他的法眼:“證件都帶齊了麽?”不要帶齊,不要帶齊,千萬不要帶齊。
綠谷看了一眼爆豪,爆豪從口袋裏面掏出一小打花花綠綠的本子:“什麽證件都在這兒呢,我什麽時候落過東西。”
上鳴拿過證件仔細查看,他倆的結婚日期的確是2013年,時間過得真快,他倆結婚竟然也五年多了。他倆結婚的場景上鳴還歷歷在目,爆豪也是個有錢的主,家中又只有他這一個寶貝兒子,婚宴辦得大張旗鼓,再加之兩個人又是冉冉升起的英雄界新星,不少知名人士都到場了,就連某些政府高層都來向他們道賀。結婚前不久他們倆還聯手解決了一場大案子,名聲大噪,娛樂記者也借著這個風頭,在新聞版面上連登了三天,各種杜撰兩人的戀愛細節,一些小報紙還說爆豪是在和綠谷聯手幹掉敵人之後,單膝跪地給對方求婚,倒是讓嚴肅的英雄工作平添幾分浪漫的色彩。
隨著他倆的地位越來越高,他們的婚姻就越被關註,越受讚頌,新聞媒體誇他們是模範夫夫,是社會和平的穩定器。現在好了,他上鳴今天要親手摧毀這個穩定器。
“白癡臉,你要是再盯一會兒,戶口本上都能燒出個洞了。”爆豪冷言冷語,“你還懷疑這是我偽造的不成?”
“怎麽會呢爆哥,你別這急啊。”上鳴只能繼續賠笑,“我這不是當英雄的職業病嘛?!習慣了習慣了。”
“離婚協議書帶了麽?”上鳴突然想起來,心裏繼續祈禱他們沒有,畢竟如果是他們是腦子一熱來的這裏,肯定不會準備這個。
“帶了。”綠谷從自己的公文包裏面拿出一張紙,“昨天就是沒它才白跑了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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