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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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自從兩個人談過以後，何小小就陷入每天問候環節：
“你們今天怎麽樣？”
“還沒有交往？”
“呵，他……”
郭雅笑盈盈地看著何小小說話的模樣，耐心仔細地回答對方的問題然後在對方的抱怨聲中淡定自處。
每次談話結束時，何小小都是一臉郁悶地瞧著郭雅，她對於他們還沒交往的事情，覺得又是開心又是煩躁——開心郭雅還沒正式走錯路，煩躁為什麽兩個人拖拖拉拉不給彼此一個痛快。
談戀愛為什麽會是這麽糾結而艱難的事情？何小小想。
何小小一直覺得要是喜歡直接說了就行，對方說不喜歡她就拉倒，可為什麽，為什麽郭雅和白瑾之間還需要這麽長——感覺像是拉鋸戰的東西存在？
是暧昧讓人更心動嗎？
可……何小小想，這不就是折磨人嗎？
喜歡不說喜歡，只問你在做什麽；我想你不說我想你，而是我瞧見了……我記得我們上次一起看見過；想見面不說想見面而是我聽說最近有……要一起去看看嗎……
每一句都仿佛是試探，小心翼翼地伸出自己的觸角，就好像一旦遇見什麽便可以立馬收回一般……
何小小偷看著郭雅和白瑾的聊天記錄，她真是搞不懂……這種說話方式不累嗎？
……
這天體育課，郭雅在長跑時被人撞倒在地。因為撞得太兇，郭雅直接受了傷半天都爬不起來。
著急地不得了的何小小直接去喊班上的男生來幫忙，可等她帶著羅曼過來時，就瞧見有男生已經抱著郭雅去醫務室了。
“那是誰？”對方走得有些遠，何小小看不見對方的模樣。
“九班的白瑾。”站在原地的女生有些羨慕地說。
“呵。”不知怎地，羅曼卻嗤之以鼻。
“你幹嘛，嫉妒啊？”一邊的何小小上下打量羅曼的神情，問道。
羅曼噗嗤一聲笑了起來，而且越笑越大聲。
何小小無語地看著羅曼的模樣，在想他不會是吃錯藥了吧？
就在何小小準備說什麽的時候，羅曼卻停止了笑聲，他意味不明地看了何小小一眼離開了原地。
何小小不太明白對方為什麽用那種眼神看自己，不過她也沒時間多想，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先去醫務室看看郭雅傷的怎麽樣。
郭雅陷在白瑾懷裏的時候整個人都是懵的，對著陽光，她不由自主地看向公主抱自己的白瑾，耀眼的白光下，她看得出神，又看得著迷。
白瑾沒有註意到對方的目光，雖然抱起了郭雅，但他還是有些吃力。
不過只要到了醫務室就好了，男生如此安慰自己。
因為心思不在，白瑾自然錯過了郭雅的目光，如果他看見，一定會很得意。
看到醫務室的字眼後，白瑾悄悄松了一口氣，他擺正臉色微笑的安慰道：“快到醫務室了，相信我，一定會沒事的。”
“嗯。”郭雅點點頭，然後縮在白瑾懷裏。
有些詫異郭雅的舉動，但白瑾什麽也沒說，他微微擡高了一些對方往下掉的身體便迅速地拉開醫護室的門：“老師，有人受傷了。”
聽聞的女醫生立刻站起給白瑾搭把手。
在把郭雅放在床上後，女醫生便開始檢查對方的傷口。
似乎是察覺到一些問題，女醫生讓白瑾先出去。
腿上有幾處青紫，而膝蓋處則是破了好幾個大口子，檢查完所有的傷口，醫生開始上藥。
在處理完傷處後，郭雅小聲地說：“老師，我覺得我的腳扭了……”
女醫生有些驚訝，她楞了幾秒才看向郭雅的腳踝處……
等到何小小抵達醫護室時便瞧見正站在門口的白瑾：“你怎麽站在這裏？”
“我在裏面不方便。”白瑾解釋
“哦。”何小小理解的點點頭，然後自顧自拉門走了進去。
這時女醫生已經處理完郭雅的傷口正在囑咐她註意事項。
“……最近要註意一下不要讓傷口沾到水……”
“謝謝老師。”
“不謝。”醫生擺擺手，她問郭雅是在醫護室休息一會還是直接回教室。
“回教室。”
“休息。”
郭雅和何小小的回答不一樣，女醫生挑了挑眉。
何小小看向郭雅半晌才說：“聽她的。”
就這樣郭雅和何小小一起離開了醫務室。
本來何小小扶得好好的，但沒想到郭雅一看見白瑾便松開自己的手往對方那邊靠。白瑾雖然有些驚訝但很快便伸手扶住郭雅，以防對方摔倒。
何小小看著他們兩人離開的背影，不高興地抿了抿嘴巴。
等到白瑾扶著郭雅上樓後，他才松開手讓何小小再次扶著對方進教室。
“謝謝。”郭雅看著男生說。
“沒事，不過下次跑步的時候還是要註意一點，女孩子老受傷會讓人心疼的。”白瑾笑著囑咐道。
何小小被白瑾的話弄得陣陣發寒，可郭雅似乎不覺得這話很冷，而是感動般露出一個漂亮的笑容。
對面的白瑾被這個笑眼盈盈的模樣驚艷到，不過他很快就收拾好自己的表情和郭雅以及何小小說了再見。
何小小瞧著就算白瑾走了還依依不舍看著對方背影的郭雅，不禁嘟囔了起來：“不就是抱著你去了一趟醫務室嗎，怎麽弄到像是把你送去灌了迷魂藥一樣？”
只是郭雅似乎沒聽見，她仍舊看著白瑾慢慢消失的背影，如同河流邊的望夫石一般。
不太高興的何小小皺起眉，她想也不想便站在郭雅面前，還高舉了雙手。
生生擋住郭雅的視線，一瞬間何小小有些得意，但下一秒她好像瞧見了郭雅臉上怨憤的神情，可等她仔細瞧了瞧卻發現——可能是自己看錯了。
“回神啦，人都不見了。”自覺看錯了的何小小揮動手臂。
郭雅低下頭，好半天沒回話。
何小小以為郭雅是傷心了，趕緊安慰道：“又不是只有一次看見的機會，不用這麽沮喪啦……好了好了，以後我不這麽做了，唔，唉，你以後想看多久就看多久吧……”
因為何小小的妥協，郭雅這才擡頭看向何小小，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何小小無奈的哼哼了兩聲。
放學的時候，郭雅拒絕了何小小的陪伴，她一個人從超市買了東西慢吞吞地走到車站。因為行動不便，所以抵達車站的時間比平時晚了半個小時。
越靠近車站，郭雅走得越慢，也許是不太想更加失落，所以想慢慢來，就好像只要晚一點就不會失落一般。但沒想到的是，原本以為會空無一人的車站居然還有一個人坐在那裏，似乎在等著誰。
只有路燈的車站，少年白皙如玉的肌膚在燈下顯得越發透亮，就好像那星光能在人的眼中熠熠生輝。
郭雅一眨不眨的註視著生怕看漏了一點。
白瑾帶著耳機，不知道在聽什麽，直到郭雅出現，他才摘掉耳機看向郭雅，笑道：“嗨。”
“你怎麽……還在這裏？”郭雅抿了抿嘴巴，過了半晌才喉嚨發幹的問他。
“等你。”白瑾的回答非常直接。
聽聞此話的郭雅一聲不吭，她半晌才吞吞吐吐詢問：“等我？等我……做什麽？”
“想送你回家。”
“為……什麽？”郭雅不自在地抓緊塑料袋，本來就不寬的拉帶被她擰巴成一條細線。
認真的註視著郭雅，少年的眼中仿佛有光：“因為不想看你受傷還一個人回家。”
郭雅慢慢深吸一口氣，然後緩緩呼出。
發現女生不回話，這才發現自己有些唐突的白瑾不好意思起來，他揉揉自己的頭發，把本來整齊的頭發弄得有些亂蓬蓬的，微微發紅的臉被燈光染上了一層好看的柔光：“有這個榮幸嗎？”
一眨不眨註視著白瑾的郭雅感覺自己的心臟都快跳到報廢。
女生慢慢也紅了臉，過半天才輕聲嗯了一聲。
聽到郭雅答應的白瑾忍不住笑開，他上前了幾步似乎又覺得不對似得後退了一些然後慢慢上前。
看著白瑾一步步走來的郭雅，眼神專註而著迷，她看著他，似乎是瞧見了美夢。
來來往往的車輛，就好像是血脈中的血液帶著川流不息的味道，又仿佛是對某個人的癡戀永永遠遠不會停止一般。
不知是何時，郭雅感覺到有什麽溫熱的東西在觸碰她的手，她低頭一瞧，便看見白瑾還沒收回的手。
“你要是不喜歡……就算了。”註視到郭雅一直在盯著自己的手看，白瑾不好意思的為自己解釋：“我……我就是有點太開心了。”
一陣風吹過，很小聲的一句話吹進了郭雅的耳朵。
郭雅瞧了瞧面前來來往往好像就是沒有停下欲望的車子，最終往右邊走了一步。
紅著臉的女生猶豫再三的手，在伸出和不伸出之間無法做出決斷，在再一次退後的時候卻被男生牽住了。
接觸的一瞬間兩個人的手都好似受到驚嚇般躲開。
他們沒有看彼此，好似剛才的舉動和自己無關。
而幾分鐘後，兩只手在主人看不見的地方又悄悄相握了。
感覺著手上那很久都沒體會過的溫度，感覺著自己一次又一次飛快跳動著心臟，郭雅瞧著頭頂上一片漆黑的天空，她似乎看到了一絲光亮。
直到郭雅要搭乘的公交車過來，兩個人才松開彼此的手，而這個時候彼此的手上都有了一層薄薄的汗漬。
男生一把拿過郭雅手上的塑料袋，扶著對方上了公交車。
公交車上沒有座位，白瑾找了一個好一點的位置讓對方靠在自己懷中站著，只是他們彼此都沒說話也沒看彼此，好像是害怕什麽似的……
車窗外，一直紅色的交通燈終於變綠，就像是晨曦吹響了號角，在宣布著開始……
不知過了多久，兩個人才好像鼓起勇氣一般同時轉頭看向對方。
“你……”同時的開口，卻又像是受驚一樣閉上嘴巴等對方先說。
空氣在沈默中安靜了幾秒，兩個人一起笑出聲。
那笑聲好聽的要命，就像是夏季風吹過的鈴鐺，叮叮當當帶著喜悅的節奏。
……
大廈門口，郭雅看著白瑾的背影消失後，才慢慢走進去。
晚上做好晚飯時，郭雅去喊女人：“媽媽，可以吃飯了。”
開門後的女人第一眼便看向郭雅的腿，似乎能從對方衣服裏看出她的傷。
郭雅笑了笑：“等會說。”
吃完飯後，郭雅照例和對方說了今天發生的事。在說道白瑾抱著她去醫務室時，郭雅就像是一個害羞的小姑娘說道心上人的模樣，說幾句就忍不住獨自笑一會，甚至於在說的時候還能自顧自的發會呆。
“真像，是不是？”想了一會的郭雅感嘆道。
女人面無表情地聽著，沒有出聲的意願。
等到事情說完，郭雅意猶未盡的喝了一口水，然後說：“……沒想到他居然這麽像……太讓我意外了……我一開始只是因為……”
後面的話語讓女人有些不安，她支支吾吾發著細小的聲音，似乎是很驚恐又似乎是在憤怒。
溫柔的握住對方的手，郭雅笑道：“沒事的，媽媽。我只是談戀愛而已，而且已經沒有人可以再傷害我了。”
女人的動靜更加大了，她很悲憤，血紅色的眼淚從眼中不斷流出，還有一些黃色的東西慢慢從肌膚裏滲透出來……那張平日裏精致嬌媚的面孔瞬間變得嚇人無比。
瞧見這一幕的郭雅不但不害怕還一把抱住了對方，她用手撫摸著對方的後背，安撫著對方的情緒。
“……沒事，沒事，相信我，以後我們會更加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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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今天怎麽樣？”
“還沒有交往？”
“呵，他……”
郭雅笑盈盈地看著何小小說話的模樣，耐心仔細地回答對方的問題然後在對方的抱怨聲中淡定自處。
每次談話結束時，何小小都是一臉郁悶地瞧著郭雅，她對於他們還沒交往的事情，覺得又是開心又是煩躁——開心郭雅還沒正式走錯路，煩躁為什麽兩個人拖拖拉拉不給彼此一個痛快。
談戀愛為什麽會是這麽糾結而艱難的事情？何小小想。
何小小一直覺得要是喜歡直接說了就行，對方說不喜歡她就拉倒，可為什麽，為什麽郭雅和白瑾之間還需要這麽長——感覺像是拉鋸戰的東西存在？
是暧昧讓人更心動嗎？
可……何小小想，這不就是折磨人嗎？
喜歡不說喜歡，只問你在做什麽；我想你不說我想你，而是我瞧見了……我記得我們上次一起看見過；想見面不說想見面而是我聽說最近有……要一起去看看嗎……
每一句都仿佛是試探，小心翼翼地伸出自己的觸角，就好像一旦遇見什麽便可以立馬收回一般……
何小小偷看著郭雅和白瑾的聊天記錄，她真是搞不懂……這種說話方式不累嗎？
……
這天體育課，郭雅在長跑時被人撞倒在地。因為撞得太兇，郭雅直接受了傷半天都爬不起來。
著急地不得了的何小小直接去喊班上的男生來幫忙，可等她帶著羅曼過來時，就瞧見有男生已經抱著郭雅去醫務室了。
“那是誰？”對方走得有些遠，何小小看不見對方的模樣。
“九班的白瑾。”站在原地的女生有些羨慕地說。
“呵。”不知怎地，羅曼卻嗤之以鼻。
“你幹嘛，嫉妒啊？”一邊的何小小上下打量羅曼的神情，問道。
羅曼噗嗤一聲笑了起來，而且越笑越大聲。
何小小無語地看著羅曼的模樣，在想他不會是吃錯藥了吧？
就在何小小準備說什麽的時候，羅曼卻停止了笑聲，他意味不明地看了何小小一眼離開了原地。
何小小不太明白對方為什麽用那種眼神看自己，不過她也沒時間多想，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先去醫務室看看郭雅傷的怎麽樣。
郭雅陷在白瑾懷裏的時候整個人都是懵的，對著陽光，她不由自主地看向公主抱自己的白瑾，耀眼的白光下，她看得出神，又看得著迷。
白瑾沒有註意到對方的目光，雖然抱起了郭雅，但他還是有些吃力。
不過只要到了醫務室就好了，男生如此安慰自己。
因為心思不在，白瑾自然錯過了郭雅的目光，如果他看見，一定會很得意。
看到醫務室的字眼後，白瑾悄悄松了一口氣，他擺正臉色微笑的安慰道：“快到醫務室了，相信我，一定會沒事的。”
“嗯。”郭雅點點頭，然後縮在白瑾懷裏。
有些詫異郭雅的舉動，但白瑾什麽也沒說，他微微擡高了一些對方往下掉的身體便迅速地拉開醫護室的門：“老師，有人受傷了。”
聽聞的女醫生立刻站起給白瑾搭把手。
在把郭雅放在床上後，女醫生便開始檢查對方的傷口。
似乎是察覺到一些問題，女醫生讓白瑾先出去。
腿上有幾處青紫，而膝蓋處則是破了好幾個大口子，檢查完所有的傷口，醫生開始上藥。
在處理完傷處後，郭雅小聲地說：“老師，我覺得我的腳扭了……”
女醫生有些驚訝，她楞了幾秒才看向郭雅的腳踝處……
等到何小小抵達醫護室時便瞧見正站在門口的白瑾：“你怎麽站在這裏？”
“我在裏面不方便。”白瑾解釋
“哦。”何小小理解的點點頭，然後自顧自拉門走了進去。
這時女醫生已經處理完郭雅的傷口正在囑咐她註意事項。
“……最近要註意一下不要讓傷口沾到水……”
“謝謝老師。”
“不謝。”醫生擺擺手，她問郭雅是在醫護室休息一會還是直接回教室。
“回教室。”
“休息。”
郭雅和何小小的回答不一樣，女醫生挑了挑眉。
何小小看向郭雅半晌才說：“聽她的。”
就這樣郭雅和何小小一起離開了醫務室。
本來何小小扶得好好的，但沒想到郭雅一看見白瑾便松開自己的手往對方那邊靠。白瑾雖然有些驚訝但很快便伸手扶住郭雅，以防對方摔倒。
何小小看著他們兩人離開的背影，不高興地抿了抿嘴巴。
等到白瑾扶著郭雅上樓後，他才松開手讓何小小再次扶著對方進教室。
“謝謝。”郭雅看著男生說。
“沒事，不過下次跑步的時候還是要註意一點，女孩子老受傷會讓人心疼的。”白瑾笑著囑咐道。
何小小被白瑾的話弄得陣陣發寒，可郭雅似乎不覺得這話很冷，而是感動般露出一個漂亮的笑容。
對面的白瑾被這個笑眼盈盈的模樣驚艷到，不過他很快就收拾好自己的表情和郭雅以及何小小說了再見。
何小小瞧著就算白瑾走了還依依不舍看著對方背影的郭雅，不禁嘟囔了起來：“不就是抱著你去了一趟醫務室嗎，怎麽弄到像是把你送去灌了迷魂藥一樣？”
只是郭雅似乎沒聽見，她仍舊看著白瑾慢慢消失的背影，如同河流邊的望夫石一般。
不太高興的何小小皺起眉，她想也不想便站在郭雅面前，還高舉了雙手。
生生擋住郭雅的視線，一瞬間何小小有些得意，但下一秒她好像瞧見了郭雅臉上怨憤的神情，可等她仔細瞧了瞧卻發現——可能是自己看錯了。
“回神啦，人都不見了。”自覺看錯了的何小小揮動手臂。
郭雅低下頭，好半天沒回話。
何小小以為郭雅是傷心了，趕緊安慰道：“又不是只有一次看見的機會，不用這麽沮喪啦……好了好了，以後我不這麽做了，唔，唉，你以後想看多久就看多久吧……”
因為何小小的妥協，郭雅這才擡頭看向何小小，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何小小無奈的哼哼了兩聲。
放學的時候，郭雅拒絕了何小小的陪伴，她一個人從超市買了東西慢吞吞地走到車站。因為行動不便，所以抵達車站的時間比平時晚了半個小時。
越靠近車站，郭雅走得越慢，也許是不太想更加失落，所以想慢慢來，就好像只要晚一點就不會失落一般。但沒想到的是，原本以為會空無一人的車站居然還有一個人坐在那裏，似乎在等著誰。
只有路燈的車站，少年白皙如玉的肌膚在燈下顯得越發透亮，就好像那星光能在人的眼中熠熠生輝。
郭雅一眨不眨的註視著生怕看漏了一點。
白瑾帶著耳機，不知道在聽什麽，直到郭雅出現，他才摘掉耳機看向郭雅，笑道：“嗨。”
“你怎麽……還在這裏？”郭雅抿了抿嘴巴，過了半晌才喉嚨發幹的問他。
“等你。”白瑾的回答非常直接。
聽聞此話的郭雅一聲不吭，她半晌才吞吞吐吐詢問：“等我？等我……做什麽？”
“想送你回家。”
“為……什麽？”郭雅不自在地抓緊塑料袋，本來就不寬的拉帶被她擰巴成一條細線。
認真的註視著郭雅，少年的眼中仿佛有光：“因為不想看你受傷還一個人回家。”
郭雅慢慢深吸一口氣，然後緩緩呼出。
發現女生不回話，這才發現自己有些唐突的白瑾不好意思起來，他揉揉自己的頭發，把本來整齊的頭發弄得有些亂蓬蓬的，微微發紅的臉被燈光染上了一層好看的柔光：“有這個榮幸嗎？”
一眨不眨註視著白瑾的郭雅感覺自己的心臟都快跳到報廢。
女生慢慢也紅了臉，過半天才輕聲嗯了一聲。
聽到郭雅答應的白瑾忍不住笑開，他上前了幾步似乎又覺得不對似得後退了一些然後慢慢上前。
看著白瑾一步步走來的郭雅，眼神專註而著迷，她看著他，似乎是瞧見了美夢。
來來往往的車輛，就好像是血脈中的血液帶著川流不息的味道，又仿佛是對某個人的癡戀永永遠遠不會停止一般。
不知是何時，郭雅感覺到有什麽溫熱的東西在觸碰她的手，她低頭一瞧，便看見白瑾還沒收回的手。
“你要是不喜歡……就算了。”註視到郭雅一直在盯著自己的手看，白瑾不好意思的為自己解釋：“我……我就是有點太開心了。”
一陣風吹過，很小聲的一句話吹進了郭雅的耳朵。
郭雅瞧了瞧面前來來往往好像就是沒有停下欲望的車子，最終往右邊走了一步。
紅著臉的女生猶豫再三的手，在伸出和不伸出之間無法做出決斷，在再一次退後的時候卻被男生牽住了。
接觸的一瞬間兩個人的手都好似受到驚嚇般躲開。
他們沒有看彼此，好似剛才的舉動和自己無關。
而幾分鐘後，兩只手在主人看不見的地方又悄悄相握了。
感覺著手上那很久都沒體會過的溫度，感覺著自己一次又一次飛快跳動著心臟，郭雅瞧著頭頂上一片漆黑的天空，她似乎看到了一絲光亮。
直到郭雅要搭乘的公交車過來，兩個人才松開彼此的手，而這個時候彼此的手上都有了一層薄薄的汗漬。
男生一把拿過郭雅手上的塑料袋，扶著對方上了公交車。
公交車上沒有座位，白瑾找了一個好一點的位置讓對方靠在自己懷中站著，只是他們彼此都沒說話也沒看彼此，好像是害怕什麽似的……
車窗外，一直紅色的交通燈終於變綠，就像是晨曦吹響了號角，在宣布著開始……
不知過了多久，兩個人才好像鼓起勇氣一般同時轉頭看向對方。
“你……”同時的開口，卻又像是受驚一樣閉上嘴巴等對方先說。
空氣在沈默中安靜了幾秒，兩個人一起笑出聲。
那笑聲好聽的要命，就像是夏季風吹過的鈴鐺，叮叮當當帶著喜悅的節奏。
……
大廈門口，郭雅看著白瑾的背影消失後，才慢慢走進去。
晚上做好晚飯時，郭雅去喊女人：“媽媽，可以吃飯了。”
開門後的女人第一眼便看向郭雅的腿，似乎能從對方衣服裏看出她的傷。
郭雅笑了笑：“等會說。”
吃完飯後，郭雅照例和對方說了今天發生的事。在說道白瑾抱著她去醫務室時，郭雅就像是一個害羞的小姑娘說道心上人的模樣，說幾句就忍不住獨自笑一會，甚至於在說的時候還能自顧自的發會呆。
“真像，是不是？”想了一會的郭雅感嘆道。
女人面無表情地聽著，沒有出聲的意願。
等到事情說完，郭雅意猶未盡的喝了一口水，然後說：“……沒想到他居然這麽像……太讓我意外了……我一開始只是因為……”
後面的話語讓女人有些不安，她支支吾吾發著細小的聲音，似乎是很驚恐又似乎是在憤怒。
溫柔的握住對方的手，郭雅笑道：“沒事的，媽媽。我只是談戀愛而已，而且已經沒有人可以再傷害我了。”
女人的動靜更加大了，她很悲憤，血紅色的眼淚從眼中不斷流出，還有一些黃色的東西慢慢從肌膚裏滲透出來……那張平日裏精致嬌媚的面孔瞬間變得嚇人無比。
瞧見這一幕的郭雅不但不害怕還一把抱住了對方，她用手撫摸著對方的後背，安撫著對方的情緒。
“……沒事，沒事，相信我，以後我們會更加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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