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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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悅不情願,也找不到拒絕理由,她和他走到校門口,餘光看到人群中一個熟悉的影子,她再定睛看,人已經不見。她想不會是他,他說晚上要吃火鍋店的。

童悅大口大口地吸溜粉絲,雖然不怎麽辣,但還是吃得直流鼻水,她也沒管好看不好看,大大咧咧拿紙巾一邊擦鼻子一邊吃。她體味這辣中帶酸的味道,很爽快,很過癮。這過癮不是重新遇到舊日的男友,而是她看到他們走了不同的路。

“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他說。

他問得猝不及防,童悅險些把剛夾到嘴裏的酸辣粉噴出來。

“你慢點。“他抽出紙巾伸手想要幫她擦,她迅速擡起左手,用手裏用過的紙巾擦了一把嘴。

“我現在掙工資了,不用靠我爸媽。我們和好好不好?”厲梓文仍然在說。

童悅吃酸辣粉的興致頓時全無。

“那時候我也是沒辦法,沒錢沒能耐,要是不聽老頭的話,別說工作沒著落,連飯都沒得吃。”

童悅不說話,只是瞪著他。他這是在歪曲事實嗎?當時她也沒說要他去違背父母意思,和長輩對著幹呀。

“現在我獨立了,有收入有工作,不用再聽他們的。我發現我還是忘不了你。”

“可是我已經忘記你了。”童悅忽然起身,低頭看著厲梓文,“如果我和你和好,到了談婚論嫁的時候,你是不是還要再打個電話告訴我我們分手吧,我爸不給我們買房子。”

“童悅,你為什麽這麽說我?”厲梓文顯然有些吃驚,印象中的前女友從來都是極其溫順乖巧的樣子。

“對,我就是這麽想你的。“童悅挪開椅子,氣呼呼的奪門而出。

有些人隨著時間的推移,或者經歷過一些事情會慢慢長大,成熟懂事,但是厲梓文並不是這樣的人,一年後和一年前說出的話依然在一個層次上,毫無長進。

童悅一直沒有去細想他和她提出分手的真正原因。今天他的話讓她明白,他是個脫離不了父母的人,以前是因為父母不同意,自己無路可走,現在是荒唐的以為拿幾個工資就可以自己作主,重新開始,不久的將來,還會因為買不起房子開不起車再一次分手。

人不應該掉進同一個陷進裏,同樣人不應該只在原地打轉。

姐姐忙,妹妹也忙。童悅顧不上姐姐最近老是不在家都忙些什麽,她反正是越來越幹勁十足,事情自然也很多。這天她拿到了自己的第一本書,薄薄的大開的本子,她第一個跑去送給林彥浩,又把自己最近的創作拿給這個小讀者去品評。

過了兩天,徐晨打來電話,又是叫她吃火鍋,童悅正和林彥浩說得起勁,一口將徐晨回絕。

“小美女、小悅悅,來吧,我又帶來點我媽釀的酒,你上次不是還喝了很多嘛。”發膠男搶過徐晨的電話,在那頭不停地誘惑童悅。

“這麽熱天吃火鍋?”童悅反問。

“夏天才要吃火鍋,冷氣房一吹,火鍋這麽一燙。”發膠男說話的口氣像是正在流口水一樣,他突然又壓低了聲音說:“你就趕快過來吧,組長專門叫我們弄火鍋,就是想叫你來,你不能掃興呀?我們組長好不容易幹回人事兒。”

童悅忍俊不禁,只好答應下來,不過她說她可不要喝酒,哪個酒她都沒覺得好喝,她不能醉了,她要保持頭腦清醒。

“童悅,吃啊,心情不好?徐晨是不是欺負你了?”燙火鍋的時候發膠男問她。

“沒有,想起白天打瞌睡被領導說了。”童悅最近有點累,看著熱氣騰騰的火鍋,想起很久沒跟朋友出去玩了,文文叫了她好幾次,她也沒出去,再一想今天白天打瞌睡被領導說他們年輕人不懂得愛惜身體,只知道熬夜娛樂,透支青春如何如何。

“打個瞌睡怎麽了,我們要是困了,隨時睡個十幾二十分鐘的都沒關系,你那什麽領導?”發膠男為童悅打不平。

“他就是有點老古董,人還是不壞的。”童悅說。

“昨晚怎麽沒睡好?”徐晨冷著一張臉問她。

“就是畫畫熬了會夜。”童悅回答。

……

“大哥!慢點下菜,鍋裏還有這麽多呢。“發膠男提醒徐晨,只見徐晨一整盤一整盤的往鍋裏下菜。

發膠男還是沒怎麽擋住徐晨,在徐晨賣力幹活的情況下,今天的火鍋宴比平時提早了半個小時結束。每個人都頂著滾圓的肚子,由於吃太快,連酒也沒喝幾個。

徐晨把童悅送到她家小區。

“回去早點洗洗睡。”

“吃這麽飽怎麽睡得著?”

“那我陪你在樓下走兩圈。”

他們沿著小路走,路很短,又走到小區外面,再折回來。

他仍然是他固有的那種淡漠的樣子,不說話,不遠不近的走在她旁邊,童悅落寞的擡頭看著他的側臉,那漂亮的弧線,好多天沒見面了,有點想念,不如就一不做二不休,看個夠吧。

她想象一只出水流暢的畫筆,從他的額頭起筆,一條簡單的弧線,向下慢慢勾勒出秀氣微翹的鼻子,然後是嘴唇,有一點點唇峰,還有那個最先認識的好看的下巴……

“我臉上有東西嗎?“徐晨摸摸臉蛋,狐疑地問。

“沒有,很幹凈。”

童悅繼續畫他的側臉,已經到脖子了,那個凸起的地方是喉結……

“童悅。”他喚她。

“什麽事?“她應聲答道,連忙收起“畫筆”。

“我……喜歡你。”

“哦。”

哦~,這萬惡的一聲“哦”,童悅在心裏驚呼,她猛吸一口氣,壓制住狂跳的心臟,靜靜聽身邊人的反應。

沒有任何反應。

“姐,徐晨剛和我說他喜歡我。“童悅一進家門看見姐姐就像看到救命稻草一樣哭喪著一張臉大呼。

“這不是好事嘛,幹嘛表情跟被打劫了一樣?”童愉說。

“我跟他說哦”

“哦……然後呢?”

“沒有然後了。”

“什麽意思?”

“沒有然後就是沒有然後了啊。”

“這什麽意思?沒懂。你們不是確立關系了?”

“好像沒有。”

“我更不懂了。你說你喜歡他,他說他喜歡你,這不是皆大歡喜?”

“可是我們後來散了十幾分鐘的步,跟軍人走正步一樣目不斜視。”

“哈哈哈哈,你也是談過戀愛的人,你們就沒再聊點什麽?或是牽個小手、親個小嘴什麽的?”

“唉,姐,你就別取笑我了。這是怎麽回事呀?”

“愛莫能助。”

童悅回房間倒在床上翻來覆去想了半天,最後什麽結果也沒有。她不明白他們之間是哪裏出了問題,怎麽就這樣子卡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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